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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走進她心底(1)

《珍寶歸來》 / 裘夢 / 第13章 / 共25章

春暖花開的季節,萬物生機勃發。

多年不良於行的鎮北侯世子腿疾好轉,已經可以短時間脫離輪椅,這對許多人來說真的是件衝擊挺大的事。

做爲某人的未婚妻,徐寧安內心波瀾不驚,甚至連表面都吝於表現出欣喜歡悅來。

“姑娘不高興嗎?”紅英有些不理解,姑爺的腿疾治癒有望,難道對姑娘來說不是件大好事嗎?

徐寧安從點心碟裏揀了塊梨花糕喫,一邊嚼一邊道:“你家姑娘這是從容鎮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紅秀卻是多少明白點,姑娘對這門親事本就是順水推舟,本來兩人並沒有太多感情,那位是好是歹對姑娘來說或許真的無關緊要,姑娘自然也就不會因對方的得失有什麼情緒波動了。不相關的人和事,對姑娘而言就是等於無。

徐寧安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沖淡口中的甜膩,這梨花糕今天糖放多了,膩。

“姑娘。”

“什麼事?”

“老夫人請您過去。”

“知道了。”

徐寧安拍拍手上沾到的糕屑,擦了下嘴,讓丫鬟幫自己檢視了下儀容,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領人去見祖母。

到了,徐寧安才知道是某人邀請她們作客。

徐老夫人道:“也沒什麼別的事,是蕭世子在附近的莊子養病,他們莊上的梨園開花了,便請咱們過去賞一下。”

說到看梨花,徐寧安一下便想到來之前喫的那塊梨花糕,太膩!

徐老夫人含笑看着自己面前亭亭玉立的大孫女,語氣溫和地道:“我們今天就不去了,你自己去,也順便看看他的腿傷治得如何。”

徐寧安:“……”這麼放縱她嗎?那她可能真的會放縱自己的。

“你今日自己先去,明日我們再過去,到時一起回來。”

徐寧安狀似害羞地低下了頭。

徐老夫人就慈愛地看着她笑,只要小輩兒們能過好,她不吝於給他們創造一些相處的機會。安丫頭是個心裏有譜兒的,那位蕭世子也守禮,她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又跟祖母說了一會兒話,徐寧安這才起身離開,回去準備出門。

因爲今日出門其實是暗箱操作,不能大張旗鼓,徐寧安只帶了身替換衣物便從後門出去,上了一輛靜靜停在那裏的馬車,往鎮北侯府別莊去了。

兩處莊子離得並不遠,也就不到五里的距離。

徐寧安乘坐的馬車一路進了別莊的內院,始終不曾讓人看到車裏坐了什麼人。

蕭展毅親手將人從車上扶了下來,牽着她的手進了自己的屋子。

幾個月不見,兩個人對彼此都很是想念,一進門,便情不自禁摟抱到了一起,開始急切地撕剝彼此的衣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蕭展毅不緊不慢地一下一下動着,手描繪着她的眉眼,氣息有些不穩地說:“我想你想得緊……”

徐寧安橫了他一眼,嬌嗔道:“我卻道你得了身子便膩了我,不肯露面了呢。”

蕭展毅爲之失笑,一下頂到底,讓她嬌喘失控,道:“有些事總要做做樣子,方纔不落人口舌。”

她其實心裏都明白,就是忍不住刺刺他。

兩個人用身體的交流訴說着對彼此的思念,濃烈而持久。

儘管身上已經黏膩不堪,但兩個人就是不想停下來清理一下再繼續,汗溼的長髮交纏在一起,身體完美地嵌合,好似要將彼此融入對方的體內。

良久,蕭展毅抱着她下地進入淨室,淨室內已備好洗漱的熱水,兩個人邊清洗身子邊歡愛,讓淨室內滿是盪漾的春情。

等他們回到臥房,牀褥早已被人重新換過,彷佛之前的放縱靡亂不曾發生過一般。

蕭展毅替她將長髮一點點擦乾,看着她全無防備地趴在自己的牀上,杏眸似合未合,猶帶雲雨之後的媚態,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輕笑,愉悅而又滿足。

“笑什麼?”徐寧安被滋潤後的聲音帶着不自知的傭懶惑人。

蕭展毅扔了爲她擦發的布巾,伏在她的背上,探手捉住她的一側玉峯輕輕揉捏,滿足地眯眼,“總覺得已經跟你相愛了千萬年,現在只是重逢罷了。”

“呵……”

“你又笑什麼?”他輕咬她的耳垂,危險又曖昧地問。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喜歡的時候心肝寶貝,不喜歡的時候,對方連呼吸都是錯,紅顏未老恩先斷的例子比比皆是。”

“我不會。”

“你變心我就割了你的禍根,然後再去找十七、八個美少年,天天尋歡作樂給你看。”

“真狠!”他眯眼,將她翻過身又再壓住,“不想下牀了吧,敢在我跟前提美少年,還尋歡作樂?”

徐寧安笑着摟住他的脖子,獻上自己的脣。

兩個人直吻到呼吸困難,心跳加速才分開。

“知道我爲什麼喜歡你嗎?”

“當然不是因爲我可以這麼滿足你。”他一邊用力衝刺,一邊說,心思很清明。

徐寧安享受着歡愉,嬌聲笑道:“因爲我們是相似的人,而且還有共同的經歷,我不用擔心你會害怕我。”

“怕喂不飽你嗎?”他故意調笑。

徐寧安捶他一拳,眼中卻閃過一抹痛,雖短暫但深刻。

“安兒,我在。”他柔聲對她低語。

徐寧安抱着他的肩背,不讓他看自己的臉,有些沉悶地道:“從生死戰場上下來的人,總會多少有些毛病,在我睡眠時近身者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從來不讓人值夜。”

經歷過戰爭,留下創傷的人,其實已經跟普通人不大一樣。只是有的人明顯,有的人不明顯,有的人剋制,有的人放縱罷了。

她便是選擇隨心所欲地過自己的日子,而有的人卻選擇剋制壓抑,把自己整個人都變得陰鷙冷酷甚至殘忍。

這其實跟那些經歷過生活中某些傷痛而性情大變是一樣的道理,表面的傷口不見了,心上的傷卻仍在,只是有時會被幸福掩蓋,連自己也騙過了,然後就真的幸福了下去。

“不怕,我在他人眼中還是暴戾殘虐的人呢。”他對此嗤之以鼻。

“所以我們還挺配的。”

“嗯,非常般配。”再沒有比他們兩個更契合的了,如同生來便該是屬於彼此的。

瘋狂之後是深深的疲憊,從身到心。

徐寧安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整個人昏昏欲睡。

饜足後的蕭展毅有一下沒一下輕撫着她的腰背,牀帷內兩個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彼此身上充滿了對方的味道,這令他非常愉悅。

雖然要給那個惡毒的女人守孝,但是他可以這樣跟自己的女人暗度陳倉,孝期過後就迎娶她過門,停藥之後便可以期待子嗣的到來。而他有了這三年的獨佔緩衝,對兒女的排斥就會降低許多,不會痛恨他們分去安兒對自己的愛。

他知道自己的心境有問題,太想獨佔她,那種佔有慾強大到連自己的骨血都會排斥,同樣的,他也明白需要剋制自己的佔有慾,這樣他們才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但是,一想到未來會有人佔去她的關愛,她的懷抱,蕭展毅還是非常的不爽,尤其是想到諸如敞衣哺乳的畫面,更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拒絕。

奶孃多找幾個吧,生夠繼承人就給自己絕育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很有憂患意識的蕭世子已經在替自己的將來籌謀,但最終抵擋不住身體的睏倦疲乏,慢慢沉入了夢鄉。

夢中他跟成了自己妻子的徐寧安生了一堆的兒女,十分可怕,於是他便被自己的噩夢嚇醒了,然而在看到懷中沉睡如故的人時,不由得哂笑,他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嚇自己啊。

摟緊了懷裏的人,蕭展毅又重新閉上眼。

明天老夫人還要來賞梨花,他不能沒有節制,需防被人看出端倪。

破曉之前,蕭展毅便悄悄將人送回了客院。

當然,送走之前兩人又親熱一番,這才意猶未盡地送走她。

躺在自己閨房的牀上,徐寧安身體內猶帶着某人帶給她的歡愛餘韻,抱着被子一時睡意全無,但到底還是閉眼躺到了正常起身的時間。

身體上的疲憊是存在的,但她掩飾得毫無破綻,隨着祖母他們去赴約。

因爲徐家來的都是女着,蕭展毅在陪她們到了梨園入口便識趣地告退了,而徐老夫人也十分體貼地攆了大孫女去陪他,還囑咐他腿纔剛有起色,切莫久站。

蕭展毅簡直是心花怒放,老夫人這真是親祖母,再沒有比她老人家更疼小輩的祖母了。

他拉了人去花園涼亭下棋,在花園鮮花的映襯下,他依舊只覺得眼前的人美不勝收,豔壓羣芳。

徐寧安不着痕跡地給了他好幾個白眼,這人說是下棋,手在棋盤上胡亂落子,眼睛刮刀一樣剝她的衣服,毫不收斂。

也就欺負她的兩個丫鬟站在亭外有點距離,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能這麼安分坐着,從他火熱如狼的目光來判斷,這已經殊爲不易,徐寧安也就沒再苛責,陪他胡亂擺棋。

藉着落子,蕭展毅向前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問她,“你沒事吧?”

一句話讓徐寧安手中正準備擱下的棋子一下掉到地上。

她確實可以在人前掩飾得很好,但眼前這個是始作俑者,她腰上的那些青紫掐痕都是他弄出來的,發酸的腰也是拜他所賜,他突然這麼一問,很有幸災樂禍的嫌疑。

於是,蕭世子收到了兩枚白眼。

他心下恍然,果然是硬撐的,他就說昨天有點兒失控,她不該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樣子。

“下棋若是無趣,我書房還有幾本遊記,你可要看?”看書時歪在靠枕上想來可以多少緩解一下她身體上的不適。

畢竟是水乳交融過的關係,徐寧安倒也心領神會,微笑點頭,“多謝世子。”

兩個人順理成章地便從花園移師去了書房。

爲了方便心上人休養生息,蕭展毅自己在外間看書練字,將帶着軟榻的小隔間讓給了她,讓她的兩個丫鬟在裏面陪着,擺出君子姿態。

其實坐在書案前的他腦中回味的全是之前跟徐寧安顛鸞倒鳳的激情畫面。

紅英、紅秀兩個不識人心險惡的丫頭果然被他光風霽月的外表騙到,對他暗自評價很高。

徐老夫人從梨園賞花回來,招了兩個丫鬟過去問話,得到了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心中對蕭展毅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守禮體貼細緻周到,雖看着疏冷了些,但這不是問題,越是身居高位的人,注情越是深沉,正常得很。

梨花好看,準孫女婿人品看着也不錯,徐老夫人一時心情大好。

祖母開心,徐寧安自是樂見其成,絕不會腦子有病去說某人的壞話破壞他加印象分。

徐家人離開的時候,蕭展毅派人給她們裝了一車的梨花白。

梨花白是一種酒,酒味清淡,好喝不易醉,帶着一股梨花香,是蕭家莊子上的獨門密釀,也是鎮北侯府的一個重要收入,今天他們賞花的梨園便是釀造梨花白的原料產地。

其實蕭展毅最想做的是賄賂老夫人,把安兒給他留下來,但這要求顯然不合時宜,會被打。

他只能安慰自己,他現在既然搬到了莊子上,總歸是近水樓臺了,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

目送徐家的馬車緩緩遠去,蕭展毅的目光深邃而蘊含光芒。

徐老夫人雖然帶着人住到了城外莊子上,但人畢竟沒離開京城。

既然人還在京城,京城的權貴交際圈就還會有屬於徐老夫人的地位,畢竟她也是有一品誥命在身的朝廷命婦。

既然有地位,徐家姑娘又有鎮北侯世子這樣的高門夫婿,一些人家的宴會名單上自然也就少不了徐老夫人的分。

從城外莊子回城往返也不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去參加個宴會並不麻煩,就算真來不及出城,城中也還有宅院,並不用擔心。

但徐老夫人實是厭惡了三兒夫妻,一腳都不想再踏足徐府大門。

好在這些日子在蕭展毅的幫助下,徐寧安順利在京城買了幢三進的宅子,位置很好,靠近皇城,價錢自然也不會便宜。

不過鑑於出錢的不是自己,徐寧安也就沒覺得肉疼。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更何況這是她家那個王八蛋給的,不要白不要,徐寧安收宅子收得格外的理直氣壯。

於是徐老夫人只以爲孫女爲了自己花錢又買了處宅子,免不了說她幾句,但想想以後能算在嫁妝裏,也就不覺得浪費了。

這次下帖子的是衛國公府,國公夫人要過七十大壽。

老實說,老夫人其實並不想去,畢竟之前有過議親的意向,結果中間出了岔子,親事沒事,憑白添了一肚子火氣。

但也正因爲議親十私底下的事,所以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爲了大家的面子,這個壽宴還是要赴約的,也可以趁機澄清兩家曾議親的傳聞,讓這件事徹底過去。

衛國公府下帖,徐府敢去,這也是擺明一種態度。

當初議親的事揭過去了,那純是蕭琪玉息嫉妒心太強,聽到一點兒風言風語未經證實就藉故尋釁。

就算蕭琪玉已經嫁人,但徐老夫人還是很討厭這個姑娘,還有她故去的母親。

不管現在她對蕭展毅觀感如何,當初蕭家結這門親的初心是充滿惡意的,那位繼夫人心思實在太過陰毒,還好流言畢竟只是流言,蕭展毅本人還算可以。

知道未婚妻要去衛國公府參加壽宴,蕭展毅心裏像灌了幾十斤老醋。

別人不知道,可他卻清楚文景顔那傢伙真的跟未婚妻議過親,老夫人還挺滿意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回覆就出了他妹的麼蛾子,也因此攪黃了這門親,這也導致了他孤注一擲不擇手段也想得到婚事,還好最後他如願以償。

但這並不表示知道未婚妻要去曾經的情敵家裏赴宴,他就能心平氣和地坦然接受。

那絕不可能!

獨佔慾強大的蕭世子簡直妒火中燒,被醋浸泡的心也在摧毀他的理智,直接派人給未婚妻送了封信。

收到信的徐寧安心情複雜,最後,對着信箋笑完了,還是去見了祖母一趟。

然後,她便坐着來送信的馬車去了蕭家的別莊。

像蕭展毅那樣獨佔慾強的傢伙,如今又這麼醋意翻騰,她若是不好好安撫一下,後院真要着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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