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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1)

《注定要休夫?(下)》 / 千尋 / 第13章 / 共16章

幼兒園馬上要開學,知書和員工們忙得腳不沾地,而天天在陸府混的思思和維維也樂不思蜀。

也許“祖母”和“母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角色,也許是人的年紀大了就會變得和藹可親,總之陸老夫人褪去對兒子的嚴厲,對待孫子只有說不清、道不盡的寵溺。

於是維維、思思和桓兒三個小傢伙像放出籠子的鳥,恨不得死拍着翅膀,把天空都跑盡。

看着三個小豆丁跟着陸潯封在大樹下練拳,陸老夫人和顏氏笑得直不起腰,看着他們圍着一盤炸雞塊流口水的模樣,陸老夫人心疼起當年沒得喫的兒子們。

即使當了侯府老夫人,陸老夫人還是習慣節儉,但這回她把箱底的好東西全掏出來,給孩子們做新衣新鞋,把他們打扮得光鮮亮麗,連小皇孫都沒他們這麼得意。

她對顏氏說:“人到這把年紀,手上有這麼多錢,最快樂的事不就是帶着孩子死勁兒的作嘛。”

看着像換個人的婆母,顏氏心道:如果姚娘子早點當自家大嫂就好。

勾起婆婆的手臂,顏氏撒嬌,“婆婆偏心,只喜歡小的,不愛大的。”

什麼時候見過媳婦這副模樣,她樂呵呵笑個不停道:“行,也給咱們婆媳做幾套新衣,到時咱們娘倆兒帶着三個小傢伙上街顯擺去。”

眼看侯府一團和樂,宋紫雯眉目越發猙獰,不該的……這一切原都是她的,姚知書和她的賤種怎能搶走?

她不平、怨恨,妒火燒去她所有理智。

亞繼入了皇家族譜,寧王府大辦宴席,要讓所有人認識自家兒子。

威武侯府、八皇子府和護國公府都收到請帖,而將亞繼養大的知書更別說,她是一定要入席的。

這些日子陸老夫人精神好轉,她也想湊湊這份熱鬧,因爲不只是寧王認回兒子,封兒也認回了呀。

於是知書起個大早,馬車先往侯府行去,待會合後才一起往寧王府去。

沒有人想到,在上馬車時,宋紫雯竟也穿戴整齊,站在馬車外頭等候。

看見她,知書和顏氏臉色一凝,卻同時轉頭不語。

“你來做什麼?”陸老夫人問。難不成她還想進寧王府爲奴爲婢?

宋紫雯望見衆人眼底的鄙夷,輕咬下脣,低頭道:“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入寧王府,我也明白女子的終身大事不該由自己作主,但紫雯已無人能爲自己作主,只能想方設法結識更多的人,若是有機會……紫雯願意儘快出嫁。”

陸潯封、陸潯嘉互望一眼,若真能夠尋到合適的人家,這倒是件好事,雖說她的所作所爲令人不喜,但終究是自家表妹,是母親的外甥女。

“上車!”陸潯封道。

原本三個大人加三個孩子就嫌擠了,又多了個宋紫雯,更是連轉身都不舒坦,更何況陸老夫人對她還存着氣,連個眼神也不想給。

幸好侯府離寧王府並不遠,又有思思陪着說笑,氣氛才不至於太僵。

衆人下了馬車,一直等在門口的亞繼立刻上前迎接。

思思看見他立刻撲上去,亞繼熟門熟路地將她抱進懷裏,她又下意識去扯他的玉佩,很壞的習慣,但改不了,於是亞繼直接把玉佩取下,戴在思思脖子上。

“思思要好好保護,不可以丟了,知道不?”

思思一愣,她想說:我喜歡的是哥哥的氣味、不是玉佩啊,可是又覺得不對,玉佩是哥哥的、玉佩上有哥哥的名字,她喜歡哥哥,也要喜歡玉佩啊……

年紀太小,她無法正確表達自己的意思,只好抓起玉佩,又貼上自己的臉。

兩個小孩的互動落進陸老夫人眼裏,她低聲問知書,“這兩個孩子感情很好啊?”

連貼身玉佩都能相贈,那日後……呵呵,陸老夫人笑個不停。

知書明白陸老夫人在高興什麼,但孩子還小呢。“我忙的時候,都是亞繼帶她的。”

思思愛纏他,因爲亞繼長得好,而亞繼喜歡被她纏,喜歡被她需要。

“那維維呢?”

“有亞初和亞琛帶呢,他們三個把維維、思思寵得沒邊兒了。”

“找時間讓他們往府裏來玩玩。”

“好。”

他們被迎進府裏,陸潯封兄弟到前院,與官員們一處,知書陪着陸老夫人和顏氏,領着三個小孩往婦人堆裏扎,而宋紫雯則往未嫁女兒圈裏鑽。

過不了多久,宋紫雯要離開女兒圈,她一路走一路看,四下張望,她有點緊張,額頭不停地冒出汗珠子,終於……不負所望,她在荷塘附近找到九公主秦涵。

在看見秦涵身上的藕色長衫時,宋紫雯愉快地揚起嘴角。瞧,連老天爺都幫她呢,許是老天爺也認爲應該撥亂反正,該誰的就是誰的,不應放任意外發生。

她抬起下巴,目光堅定地朝秦涵走去。

看見宋紫雯,秦涵下意識輕哼一聲,她看不起宋紫雯,不過是個芝麻官的女兒,就敢仗恃那點血緣關係順竿兒往上爬,企圖巴上陸潯封,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貨色。

秦涵本不打算參加這次宴會,因爲父皇不待見小皇叔,若非小皇叔與陸潯封感情深厚,並且她探聽到陸老夫人今日將會赴宴,她纔不想走這一趟。

她到處尋人,想問問陸老夫人在何處,沒想到陸老夫人沒碰上,卻碰上這個討厭鬼。

她非常討厭宋紫雯,旁人當真以爲她是柔弱可憐值得疼惜的小白花,但秦涵可是在後宮浸淫多年的女子,哪會看不出來她就是作、就是矯情!這種女人習慣用柔弱勾引男人,卻欺騙不了女子的眼睛。

宋紫雯知道自己被鄙視了,卻沒有發怒,她掛起溫柔笑靨朝秦涵走近,屈膝請安。

秦涵的回答還是一聲從鼻孔發出的冷哼。

宋紫雯嘆氣,眼底浮上氤氳,柔聲道:“民女不曉得哪裏行差踏錯,礙了九公主的眼,公主要不要同民女說說清楚,民女會改的。”

可惜,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定律在秦涵身上使不通,她鄙薄道:“怎麼改啊?你是能改掉自己不入流的出生,還是能改掉一身裝模作樣的小家子氣?算了吧,往後你見着本公主,還是繞路走吧!”

打人不打臉,秦涵偏愛尋人臉頰狂撮,她真沒把宋紫雯給放在眼裏。

宋紫雯泫然欲泣,低聲道:“是因爲大表哥嗎?因爲姨母想撮合民女與大表哥的婚事,而九公主卻喜歡大表哥,因此對民女心生厭恨?”

被人戳中心事,秦涵臉上紅白交錯,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宋紫雯自顧自往下說:“九公主真是誤會民女了,民女與大表哥從小像親兄妹般相處,哪有那份多餘心思,婚事不過是姨母一廂情願的說法。

“前幾年大表哥不在京城,紫雯理所當然承擔起照顧姨母的責任,如今大表哥回來,眼看馬上要成親了,民女也該功成身退,尋個好去處——”

秦涵截斷宋紫雯的話,揪住她的衣襟,怒問:“陸侯爺要成親了?與誰?爲什麼外頭沒有聽人說起?”

真是粗魯無知,宋紫雯在心底暗自嘲笑。她佯作驚訝,“難道九公主不知道嗎?我還以爲這事兒傳遍京城上下了呢?眼下侯府正在籌辦婚事,大表哥要把前妻給娶回來呀。”

“什麼前妻?”

“大表哥十五歲時就娶姚知書爲妻了呀,姚知書性子張揚、脾氣暴躁,把姨母的身子給氣壞,四年前大表哥立下戰功回來,見妻子不孝,就將她給休棄,誰曉得四年過去,她搖身一變,不但開了家幼兒園,還開設好幾間鋪子。”

“既然休棄,爲什麼還要把她娶回來?”

“誰讓人家肚子爭氣,離開時懷上大表哥的孩子,還是龍鳳胎呢,爲這兩點骨血,大表哥能不與她破鏡重圓?就算姨母心頭再不樂意也沒辦法,總不能讓陸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不值!”秦涵怒氣衝衝丟下兩個字。

“民女也覺得不值啊,可有什麼辦法,再過幾天他們就要辦婚禮了,誰也阻止不來。事已成定局,九公主別再癡心妄想了吧,終究……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命臣官停妻另娶啊,除非公主也懷上大表哥的孩子。”說完她呵呵笑開,掩嘴而去。

秦涵死命拽着欄杆,真沒機會了嗎?陸潯封就要成親了,她怎麼辦?

四年前陸潯封班師回朝,他穿着一身白色盔甲帶領軍隊走過大街時,她一眼就喜歡上他了呀。

這些年,她遊戲花叢卻從未付出真心,那是因爲她的真心已經被他奪走。

他是英雄、他端正己身,他的後院沒有別的女人,也從不出入青樓妓院,這樣的男人是她的理想夫婿啊!

爲了他,她寧可把自己給等老,寧可放棄母妃看上的青年才俊,她都爲他做這麼多事了,他怎能不娶她?

她無比憤怒,宋紫雯的話在耳邊不斷環繞。她沒說錯,便是父皇也不能讓人停妻另娶,可是她哪能懷上陸潯封的孩子?但……如果他壞了她的名聲呢?

如果是這樣,父皇必定不能坐視不理,侯府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那麼……

凝視着荷塘美景,她做出決定。

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知書急着找自己?是母親、思思還是維維出事?

陸潯封腳步飛快,朝約定的地點跑去。

直奔到荷塘畔,遠遠看見穿着藕色長衫的知書站在橋上,她半邊身子在檷杆外、搖搖晃晃的,看得人心驚膽跳。

他揚聲喊,“小心!”同時一個飛撲。

他想將人拉回來,沒想“知書”突然轉頭,瞬間,他看清楚眼前的女子,硬生生地停下腳步,卻也已經來到秦涵身前。

冷冷瞥她,陸潯封二話不說,立刻轉身離開。

“就這麼走掉?假使孩子出事,侯爺難道不會痛徹心扉?終究是好不容易纔找回來的骨血。”

陸潯封橫了眉,寒聲問:“你把維維、思思怎麼了?”

“原來那對雙胞胎叫維維、思思啊,真是有趣的名字。”媚眼朝他一勾,秦涵笑道:“現在還沒把他們怎麼了,但以後就不曉得囉。”

他把滿腔怒氣憋回去,啞聲道:“九公主到底想怎麼樣?”

“侯爺不是很早就知道,怎還跑來問我?讓人家怪害羞的。”她垂眉斂眼,還真弄出一副嬌羞樣兒,看得人雞皮疙瘩紛紛往外冒。

“若公主只是想尋人開心,對不住,不奉陪。”他作勢要離開。

“行了,說正事行不?”她抓住他的手腕,卻不料不懂得憐花惜玉的陸潯封一甩,立刻把她的五指盪開。

他又冷又酷、不愛理人的模樣讓秦涵着迷極了,她就是喜歡這樣的男人,不愛老是巴在身邊小意討好的軟男。

就說吧,愛情就是找虐的過程,你日日虐我千百遍,我天天見你如初戀。

“聽說你要成親了,與你的前妻?”

“是。”

“你成親了,那我怎麼辦?”他返京的幾個月裏,她可沒少偶遇他、暗示他、勾引他,再愚鈍的男子也該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他總是視若無睹,不解風情。

“與我何關?”

這話說得真冷酷……無妨,待拿下他,她會有一輩子的時間征服他。

“不繞圈子,我直說了吧,若侯爺點頭,我便立刻進宮求父皇賜婚,我承諾會善待侯爺的兒女,會想辦法讓他們進宮當小皇孫們的伴讀。

“侯爺應該很清楚,這種從小到大的交情,對他們只有好處沒壞處。再則我母妃出自程家,如今程家在朝堂上的風頭正盛,人人都想投靠,卻苦於找不到門路,日後侯爺成了自己人,外祖父定會不逝餘力提拔侯爺以及侯爺的親弟弟。”

陸家無根無底,最需要的是助力,她親自把好處送到跟前,不信他不接招。

陸潯封輕哼,什麼時候京城的風氣變得如此開放,女人都能親自爲自己謀姻緣了,秦涵是,宋紫雯也是?

不過她有句話沒說錯,程家確實風頭正盛,連皇上都得給幾分薄面。

問題是皇上表面客氣,心底卻不這麼想,要不怎會讓自己暗中蒐集程家貪墨罪證?他與秦璋、秦寧本想把程家這事兒壓壓.先解決堅定站在二皇子那邊的孫家,既然如此……他不介意換個次序。

見陸潯封不說話,她語帶恐嚇,“如若侯爺不點頭……實話說了吧,你還是得娶本公主,也還是會由父皇賜婚,只不過你的兒女、弟弟恐怕就得不到那些好處。”

深邃目光中隱含譏諷,他道:“陸家子孫的前途只會靠自己雙手爭取,不需要藉助外力。”

丟下話,這次他再不回頭,他必須儘快確定思思和維維沒事。

“來人,把孩子丟進池子裏。”秦涵大喊。

陸潯封一驚,想轉身阻止,沒想到旋身那刻秦涵竟朝他撲過來,緊抱住他的腰,身子一晃,兩人雙雙跌進荷塘。

一落水,他發現秦涵雙腳踩着水,很明顯是會泅水的,所以這招是爲了……

他把手伸到身後,掐緊她抱住自己的手腕,指節處使力,椎心疼痛讓她不得不鬆開手,她一鬆手陸潯封立刻泅回岸邊,上岸時卻發現荷塘旁邊已站滿人。

去找來圍觀羣衆的婢女,眼看自家公主沒被陸侯爺救上來,人還在水裏撲騰着,心裏暗暗喊了聲糟,戲沒按劇本演出,她該怎麼辦纔好?

知書對九公主全然陌生,並不好奇她發生什麼事,之所以走上這一趟,是爲着尋找不見蹤影的宋紫雯。

上回她在這裏作過妖,誰曉得她會不會破籤沉舟再坑秦寧一把。

秦寧不是壞人,雖然不理解他對自己的執拗,可他終究是陸潯封的知交,日後“京城三傑”將要爲大秦創造一個豐衣足食、民生樂利的好時代,他們可不能因爲宋紫雯要壞了交情。

所以她來了,她親眼看見水裏兩個糾纏的身影,看見當中一人擺脫糾纏,獨自泅回岸邊,直到他的頭冒出水面,知書一驚,竟然是陸潯封?

腦子轉過,她明白了,這次被坑的不是秦寧而是陸潯封,所以……該怎麼處理?

心頭一片混亂,她憑着直覺跑到岸邊,在衆目睽睽下,脫下自己的披風爲他覆上,拉着他背對池塘,低聲問:“一眼都別看。塘裏那個會泅水,對吧?”

若是不會,她相信陸潯封不會罔顧人命。

“對。”

“究竟怎麼一回事?”

他簡單且迅速地把方纔的事交代清楚。

知書輕笑,原來想當他枕邊人的女子不只宋紫雯一個。

“救命啊……”陸潯封出戏,秦涵卻不能不接着演,如果被發現她會泅水,她的臉面就沒地方擺了。

但在場的誰不是聰明人,就算是長得像大熊、心也大得像熊的秦璋也猜出這丫頭想對好兄弟做什麼。

他實在不喜歡這個皇妹,但架不住她的母妃身分高貴,頗得父皇寵愛,不得不與她虛與委蛇。

秦涵喊過幾嗓子,秦寧看着水面,目光漸漸發冷,兩道眉毛豎成刀劍,竟在他認子的喜宴上鬧事,她真當他這個皇叔是虛設的,瞧不起人吶!

他悄悄走到陳禮安身後,低聲道:“還不快下去救,機會稍縱即逝。”

本就蠢蠢欲動的陳禮安陣光一閃,他是想救,若能博得一樁好姻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不過自己的家世……正猶豫間,秦寧這一嗓子喊醒夢中人,沒錯,機會稍縱即逝,他必須牢牢把握。

轉眼間他已撲通一聲跳下水。

就算秦涵會泅水,在塘裏撲騰這麼久也會累,何況手腕還一陣陣發疼,這時見有人跳下水,她心頭一喜,是陸潯封對吧?他受不了圍觀羣衆的指責,他忖度過時勢,還是決定跳下來救自己?

這麼一想,她來不及撩開覆在臉上的長髮,隱約看見人影就手腳並用、緊緊巴上,她還傾手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裏頭的肚兜,兩條腿勾住他的腰,柔軟豐滿的胸部緊抵着他的胸膛。

陳禮安臉上一鬆,成事了!不管九公主爲什麼抱得這麼緊,只要兩人浮上水面,她就非得嫁給自己不行,因爲皇家丟不起這個臉。

秦涵本來打算裝暈,但一到岸上、頭髮分開後,她看清楚自己抱着的男人,心臟一疼,真暈了……

所有的目光都定在秦涵和陳禮安身上,知書趁機悄悄地將陸潯封帶離現場。

“你身子還好嗎?”她拉着他,一面走一面問。

陸潯封看着她護犢子的姿態,笑容止不住。“我沒事。”

“如果沒事……”她突地停下腳步,抬頭迎上他的視線。“我們進宮請罪。”

請罪?他愣了一下。“沒事的,所有人都看見陳禮安抱着秦涵上來。”

“不對,陳禮安的名聲你肯定聽過,那是個……罄竹難書的男子,就算皇上不看重秦涵,終究是親生女兒,哪捨得毀她一輩子?要是她哭求到皇帝跟前,要你這個“始作俑者”負責,怎麼辦?”

當皇帝的可以霸道,但還沒見過幾個當臣子的敢在皇帝跟前霸道。

有啦,那個叫鰲拜的傢伙最後死得很慘,曾立下大功的吳三桂也沒個好下場,所以在皇帝跟前,忍一時氣才能保百年身。

“是她……”

“沒錯,始作俑者是她,但架不住天下父母心啊。”因此這事得鬧,往大里鬧,最好鬧得人盡皆知,鬧到不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

陸潯封點點頭。“好,告狀去。”

“不是告狀去,是賣慘去。”知書接下話。

兩人相視一笑,明白了。

他們匆匆走出王府大門,沒想到秦璋、秦寧已經備好三匹馬,等在大門口。

看見他們……意料之外,陸潯封和知書傻了。

“快上來,我們一起進宮告罪。”秦璋笑道。

陸潯封點點頭,按着知書肩膀,“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知書搖頭,道:“我陪你。”

皇上性情難捉摸,他不想她蹚渾水,更不想皇上遷怒。“別擔心,我有人陪。”

“我曾說過不讓你孤軍奮鬥,最終卻臨陣脫逃,丟下你一個人面對困境,但是這次不會了,我陪你到底。”

“可是皇上……”

“我知道。”他是明君,卻也是個多疑暴君,他喜怒無常、憂歡難辨,這個大秦雖是架空年代,但皇帝的性子和秦始皇有得比,只差沒焚書坑儒罷了。

“我不是還有你嗎?你會護着我的,對不?”

她眼底的信任讓他突然間信心爆棚,他用力點頭。對,他會護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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