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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掌家俏娘子(上)》 / 沉醉 / 第16章 / 共22章

走的時候芸霜要送她回去,到了門口芸露就不讓她送了,這麼送來送去的要送到何時去了。

只是芸露沒料到自己半路會遇上事,當然她也慶幸沒讓芸霜跟着,遇上綁架這種事情任誰都會嚇壞去,當芸露被人挾持的時候,她就被嚇得有些呆滯,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自己還能攤上這種倒黴事。

挾持他的是個樣貌壯年男人,衣服有些破爛,身上有些發臭,剛剛被一羣官差追趕着,這會是被左右圍堵,沒有去路了,她剛巧路過,還來不及躲就被他挾持了。顯然他犯的事不輕,若不然不會想逃,加之身上味道很重,看來是有躲了幾日的。他拿着菜刀的手還在抖,喘氣聲也很大。

芸露也有些抖,整個心都提到嗓子上了,那男人是拿把真刀架在她脖子上啊,只要用點力割斷她脖子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

那羣官差看到她被挾持,都停下了腳步,站着喊話,想讓這男子束手就擒。可這男子都逃了好幾日了,哪能這麼甘心走入地獄,官差話音落,他就說:「老子纔不信你們鬼話,快後退,若不然我殺了她。」

說着,他放在芸露脖子上的刀又加深了幾分,嚇得芸露忙後仰了一點纔沒割到。

那羣官差也嚇到了,真把怕他這個亡命之徒真不管不顧了,忙後退兩步喊到:「別衝動,我們後退就是,可別再背條人命了。」

等那官差退後了,那男人架着芸露往後另一個安全小路退去。芸露被他拖的生疼,這疼痛倒讓她心裏的害怕少了些,這會也鎮靜下來,想着該怎麼自救了。

那男人是想逃命了,拖着芸露一直退,後面官差一動,他就威脅說要殺了她,直到退到了一個拐角他纔不威脅了,而是拖着芸露往前跑去。還嫌芸露跑得慢,這回是拿刀威脅她讓她跑快點,這抓了個人質,再沒確保自己是安全之前,他還沒想放掉。

淳于顯趕到的時候那男人已經拖着芸露跑了很遠了,後面官差也追了過去,不過不敢靠近,甚至是躲在暗處,不敢明着追,好歹做了這麼多年衙役,自然清楚這些個亡命之徒還真做的出殺人的事。

那方官差告訴淳于顯,這嫌疑犯挾持了人質,這些人中有幾個是上次負責辦何氏那案子的,認得芸露,就告訴了他,挾持的正是芸露。

淳于顯聞言皺了皺眉,未料到自己來晚了一點,就出這岔子,想到上次那女孩的笑臉,他更覺得有愧,一揮手自己去追了。

那男人也是跑累了,這連續幾日都在逃命,都沒怎麼喫東西,體力漸漸有些不支了,跑了一會,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兒,看周圍沒有官差,就停了下來,站着大喘氣,不過他沒放開芸露,雖刀沒再架在她脖子上了,但還是扯着她的手的。

芸露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有希望逃過這一截了,當然得需要那官差趕過來纔行,若不然她可能還沒逃走又被抓住了。

淳于顯追上他們的時候那男人已經休息好,又拖着芸露繼續跑了,可沒跑兩步又被官差們攔住了去路,是被包圍沒有退路了。

看到這情景,那男子立馬將芸露拖到自己身前,又將自己的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再一次威脅起來。

官差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只小心的觀察着,這次又聽他話再給他讓路了,不過他不知道的事,還有好幾個人躲在了暗處,加之他選的這個地後面就是一堵牆,而且這牆不高,會點功夫的人從那牆上跳下來不是難事。

之前所在的地方算是個小集市,正是收攤的時間,人不少,官差們也不敢亂動,而這塊地不一樣,周圍都沒啥人,也不怕誤傷了。

僵持了一會,等那牆上的靈筠準備好了,在那男人第二次要跑的時候,淳于顯出手了,他擔心傷到芸露,選擇的是最保險的法子,而且還和芸露交換了眼神以及一個動作提示我,收到了她眨眼示意知道了的回覆纔敢出手。

他武功高,能精確的判斷,只扔了兩個石頭,一個打在那男人架着芸露的手上,一個打在他腿上,石頭雖不大,力道卻足,那男人喫痛,手稍微放開些,腿又痛的彎了一下,芸露就趁着這個點將身子往下滑,脫離了他的掌控,之後立馬往淳于顯那邊跑。與此同時,牆上邊的靈筠跳了下來,在落地同時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那男人的身上,阻擋了他想去抓芸露的行動。接着立馬又踹了一腳,把那男人踹倒在地起不來了。這一切不過瞬息之間,不僅芸露得救了,這人也制服了。

其他官差忙跑上前收拾剩下的局面,心中不僅感嘆他的好功夫,若換作他們還真不敢這麼坐,畢竟無法保證力道,以及從牆上跳下來的時候還能踹人一跤。若沒那麼好的功夫就做不到那麼精確的判斷,就免不了誤傷了。

淳于顯對靈筠放心的很,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他了解他的實力,所以在扔完兩個石頭後就沒再插手了,而是安撫起芸露來。

剛剛那一瞬間於芸露而言太刺激了,就那麼一點時間反應,若她笨一點,或是反應遲鈍一點,就不知道結果了,跑到他身邊的時候她心跳還是很快,人止不住的在發抖,大口喘了幾口氣纔好了一些,卻還是恐懼,她怕死,怕的要命。

當淳于顯問她有沒有傷着的時候她才緩過來,意識到自己獲救了,便沒有那麼抖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並沒有傷痕,倒是手腕有些疼,她抬起來一看,才發現手腕紅腫了,想來是剛纔那男人拖着她走的時候用太大力了,纔將手腕都握的紅了。

淳于顯順着芸露的視線看到了紅腫的手腕,那雙手雖不如那些大家閨秀們的細膩白嫩,卻也是女人,自然要比男人而言要嫩很多,這會紅腫一圈,看起來還有些恐怖,可想會有多痛了。

還未待芸露答,他又問了句:「可疼?」

芸露因爲自小就做粗活,這上山下地的,受過不少傷,對這點疼痛倒沒放在心上,只揉了兩下就將手放下了,淳于顯問得時候也就回以一個微笑,答曰:「謝謝大人的搭救,這點傷並不礙事。」

只是她因着之前被嚇壞了,臉色蒼白,微笑更襯得她可憐兮兮。

淳于顯也知道她嚇壞了,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而是說:「無須客氣,這是我的份內事,若是你這次出了事纔是我的罪過了。唔,那邊也用不着我了,這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這怎麼好意思麻煩大人,民女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麻煩,我就住那條街,也順便的很。」淳于顯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這句話才落,直接交代靈筠處理後面的事情,交代完就先走了。

芸露也不矯情拒絕了,這會她的確害怕,腿還在抖,忙跟上他的腳步。

這一路上倒沒怎麼尷尬,淳于顯先是問她:「剛剛害不害怕。」

「回大人,自然是害怕的,畢竟民女是個女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看那男人又是個亡命之徒,還真怕不管不顧,真一刀砍了下來。幸好那刀刃很鈍,他往我脖子上按了幾次都沒有劃破,若是換把鋒利的刀子估摸着我就沒這麼好命了。」芸露沒怎麼思索,直接就將自己心理的想法給吐露出來了,若換在平時她絕不敢這麼和淳于顯說,只是剛剛經歷那麼讓人緊張害怕的事,她這心裏有些後怕,這有個人和她說話,自然而然就吐露出來了,算是發泄一下,若不然會一直堵着一口氣。

淳于顯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若是將那把鈍刀換成一把利刃,加之脖子上的皮肉本就細膩些,那隻要稍用點力就能劃破了,受傷就是難避免的事情了。看來下次抓人不能大意了,得派強人抓纔行。他和靈筠原本是被其他事給耽擱了,若不然這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芸露說完自己不好意思了,淳于顯發呆之際,又補了句:「不過看到大人就不怕了,我相信大人會救我的。」

這話讓淳于顯笑出聲,不再設想那個事情了,畢竟已經安全了,多想無益,反問了一句:「爲什麼這麼相信我?」

「直覺,我一直覺得大人很厲害,真的很厲害,那兩個石頭扔的速度我都看不清,若不是他叫了一聲我都不知道你扔了石頭。」

「謝謝你的稱讚,我也覺得我很厲害,其實那個只是雕蟲小技罷了,算不得多麼厲害的東西。」說完,他自己大笑了起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未免太自戀了點,雖然之前比這更自戀的也有,但是卻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麼稱讚。

芸露之後還問了那男人犯了什麼罪,淳于顯只兩個字:殺人,具體的就不肯說了,說什麼這些她知道也無益,倒是和她說了其他一些案子,皆是些令人覺得好笑又能說到其他話題的事情,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也讓芸露不再害怕,降低了剛剛那事對她造成的影響。

比如那上風街的秦老太自己家裏老母雞下的蛋被人偷了,就在自己家門口罵了老半天,罵完不甘心直接又告到了縣衙,這衙役一過來,那偷蛋賊就自己承認了,竟是那秦老太的媳婦,原因是那老太偏心的厲害,家裏什麼好喫的只給家裏幾個男娃,從不給幾個孫女和媳婦,近來她有個孫女病了,沒給看病,還不給好喫的,那媳婦才起了偷蛋給女兒喫的心思。那老太得知是自己媳婦偷得,一上去就要打她,還是被幾個衙役攔住了,又唬了幾句,那老太才老實了。

這事淳于顯也是聽底下人講的,他會說出來純粹是因爲他從小長到大都沒遇到這種事,加之環境不一樣,有些不理解這種偏心的行爲。倒不是他沒有見過偏心的,只不過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還不給看病,不給喫,加之想到這個估計於平民老百姓而言可能是個家常事,這才說了出來。

芸露對這種倒是見多了,她村裏就有一個典型的,連賣孫女的事都做的出,更何況這種只是不給看病,不給喫好東西。就這個事兩人就聊了一路,因爲看的多,加之家裏也有個祖母,有共鳴,芸露可說的不少,一說就停不下來,反而沒有了拘謹。

到了成衣鋪所在的街口,淳于顯停了下來,和她說:「先去我那邊拿點藥吧。」

芸露微笑着回絕:「不勞煩大人了,這離我住的地兒不遠,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淳于顯點了點頭,回到:「也好,你今兒個累了,那先送你回去歇着吧,我待會再回去拿了給你送過去。原本是想着先擦藥的。」

說完,還真轉了方向,要往成衣鋪那邊走。

「不多麻煩大人了,還是先去拿藥吧。」淳于顯都這麼說了,她知道她若不跟着去拿藥,他定會送過去,她原本是想瞞着李氏她們的,若是他一送藥過去,想瞞也瞞不住了。

「好,那隨我來。」淳于顯輕笑,轉身就往自己屋子方向走。

淳于顯買的房子離成衣鋪子並不遠,只不過在街口分岔一個往友,一個直走,而從他屋子到成衣鋪子之間還有條小道。

不過幾分鐘,就到了淳于顯的屋子,這是一個二進的小院子,院子裏雖無花園池塘,卻也有幾顆樹,還皆是些果樹。

中間是塊空地,此刻有幾個男子在空地上練武,見淳于顯回來了,都停了下來,行了一禮。

淳于顯點了點頭算是應答,徑直的往內屋走。

芸露是進屋的時候就低頭,緊跟在他後頭,不過卻也感受到了那幾個男子探究的目光之下,很是目不斜視了。

到了堂屋,未等他開口,她自己先說了:「我且在這等大人。」

淳于顯點了點頭,自己進了內屋,一小會後就拿了一個瓶子從屋內出來,走到芸露身旁的時候自己打開了蓋子,作勢要給她抹藥。

芸露哪敢讓他給抹藥,忙伸手要拿藥瓶,同時說:「大人,還是我來吧。」

淳于顯也沒想着非得給她抹,她說就把藥瓶給了她。

淳于顯的藥確是良藥,才塗上就有了清涼的感覺,減少了些許疼痛。

芸露塗完還想還給他,可是他沒收,無奈推辭不過她又收下了。

之後淳于顯又一路送她回到了鋪子裏,路上,淳于顯隨口問了她一些這邊的風俗,芸露一一答了。這麼一路聊着就到了鋪子門口。

送到門口就轉身回去了,還被李氏她們瞧見了,問了她怎麼一男子送他回來了。

芸露哪敢講實話,只說這位是縣尉淳于大人,剛巧在路口遇見了,他就送她回來了,在路上問了她一些風俗人情,而的確也問了她一些風俗,算不上說謊。

李範氏也不多問,信了她的說辭。

芸露沒將那事告訴李氏他們,反正沒受什麼實質的傷害,說了不過徒增她的擔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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