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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隔牆有賢妻》 / 夏日星空 / 第6章 / 共22章

禮貌的擺脫了主動搭訕的女子,古君威離開了外灘。

他一定是轉性了吧?那種渾然天成的性感小野貓一直很對他的味,尤其她還挑明瞭只要激情,不要愛情。

但他爲什麼興趣缺缺又性趣缺缺呢?他是自由身,沒有必須負責的人,也沒有逼着他得負責的人,爲何不如以往只求一夕之歡?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毫無問題,絕對沒有所謂縱慾過度、力不從心的毛病,那麼……是他的心境不一樣了?

他對那種猶如喫點心般的男女關係不再熱衷了?他……想要一段穩定的關係嗎?

這麼想着的同時,周語儂的身影毫無預警的鑽進他的腦子裏。

可惡,想她幹什麼?她都已經名花有主,而且還挑明對他這種小弟弟沒興趣,他就是再留戀又有啥用?

走出店門口,已是凌晨一點多,正想到附近的停車場取車,忽見接近馬路旁的人行道上有兩男一女。

這在夜店林立的這條路上是常見的情景,說來並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力。

可再多看一眼,他便發現到那女的醉了,說話的聲音不小,動作也有點大。

他們三人相識嗎?還是兩名男子見她喝醉可欺,想趁機佔便宜?

他是個有正義感的人,看到這種情形,直覺反應想過去了解一下。

若他們是相識的,只是女子喝醉在「盧」,那麼他就走人,若不是,他可不能眼睜睜看着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

於是,他邁開步伐朝三人走去——

「走……走開……」

「你醉了嘛,我們送你,這裏很危險喔。」

纔剛走近,他便聽到三人的對話,但讓他有點訝異的是,那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嘿,」他走到三人後面,出聲問:「需要幫忙嗎?」

兩名男人見他突然靠近,神情有點不安。

「呃……沒事啦。」其中一名男子隨口虛應,然後伸手去抓住女子的手臂。

「別……別碰我!」女子動作極大,一振臂便甩開男子。

當她甩臂側身時,古君威看見了她的臉。

呵,難怪他覺得那聲音耳熟,原來這醉女不是別人,正是剛纔還盤踞在他心上的女人。

她將長髮放下,又沒戴眼鏡,模樣跟平時有些微的不同,但一樣的動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儂儂。」他叫她,然後上前。

兩名男子聽見他叫她名字,都有點驚慌,「你、你們認識?」

他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淡漠的嗯了一聲。

幸好他過來了,不然周語儂就算還沒完全失去意識,最後還是極有可能被這兩個「撿屍男」拎走。

兩名男子眼見沒戲可唱,對方又人高馬大,看來不太好惹,自然是落荒而逃。

古君威走到癱坐在地上的周語儂身邊,「欸,周小姐,周醫師……」

「嗯?」醉得迷迷糊糊的周語儂聽見「周醫師」三個字,本能的抬頭看着他。

她皺着眉頭,認真的看着他。

「古……古君威?」她指着他,腦袋晃來晃去,「好……好多個古君威……」

他差點兒笑出來。好多個他?看來,她醉得都出現幻覺了。

好在她醉是醉,還知道不能隨便跟不認識的男人走。不過,嚴謹的她怎會獨自在夜店喝得這麼醉呢?

「我送你回家吧。」他抓住她的兩條手臂,要將她拉起。

「別碰我。」她醉得連站都站不起來,只用力的甩脫他,「你……男人全……全都是騙子!」說着,她像是氣力用盡般斜靠在花臺邊。

「儂儂。」

他喊她,她不動,只是嘴巴喃喃自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無奈一嘆,用手指將長髮往後一爬,然後抓抓後腦。

「周語儂?周醫師?周小姐?儂儂?」他用各種不同的稱呼喚她,但她都不動了。

顯然地,這位大姊已經醉到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她家在哪裏,既不能把她丟在這裏,也不能把她扛回醫院,當然,更不能把她扔在摩鐵……

「看來,我只能把你帶回家了。」他蹙眉笑嘆,彎身將她抱起,走向停車場。

副駕駛座上,她被他用安全帶安安穩穩的固定着,她睡得很熟,不吵不鬧,因爲全無防備,看起來可愛多了。

就這樣,他一路開回美樂地大樓,將車開到地下室停妥,然後抱着她進電梯,上樓,回家。

她很乖,沒有吵鬧,更沒有做出他最害怕的事情——嘔吐。

幫她脫了鞋子跟外套後,他把她放到牀上,替她蓋上被子,然後便去衝了一個澡。

從浴室出來時,已經兩點多。她不知何時已翻身睡着,身體蜷着,像是隻可愛的小狗。

女人躺在牀上,而他全身只着一件睡覺時穿的綁帶休閒長褲,這樣的畫面在他的記憶中已多得數不清次數,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他腦子裏全無奇怪的念頭,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平靜。

坐在牀沿,他看着被被子半蒙着臉,只露出兩隻眼睛跟鼻子的她。這麼近的看她,他發現她有很長的睫毛,天生的,像是洋娃娃,她臉上沒有妝,但臉色紅潤,皮膚也吹彈可破,他情不自禁的用手背輕輕在她臉頰上抹了一下。

「唔嗯……」她皺皺眉頭,抓了抓臉,但沒醒。

此時的她,可愛度破錶,殺傷力……歸零。

「怎麼會這麼可愛呢……」他輕聲的說着,然後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的在她身邊躺下。

與她相對,他的眼睛根本離不開她,他感覺自己可以這麼看着她一整夜。

糟了!瞬間,這兩個字鑽進他腦子裏,他古君威向來風流灑脫、瀟灑自由,可現在……他的心卻被攫住了。

「大大不妙……」他喃喃地道。

不知又看了她多久,他的眼皮漸漸沉了,何時睡去,他已毫無印象及記憶。

周語儂是個規律的人,雖然她的工作常打亂她的生活,但她的生理時鐘一直停留在學生時代,也就是不管上不上課、工不工作,或是多晚睡,她都一定在六點睜開眼睛。

今天,也不例外。

不過,今天有個例外,就是她的頭好痛。

「唔……」像是有人拿槌子朝她腦袋敲了好幾下似的,她的頭一陣陣的抽痛。

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那盞吊燈,她恍神了一下。

吊燈?她臥室什麼時候換成這種華麗的吊燈了?難道是語新趁着她不在家時幫她換的?

「唔……」

欸,這低沉的男人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她正覺奇怪,想起身查看,突然感覺胸前有點沉重,她的眼球下意識的往下轉,只見一隻大手正覆在她的半邊胸部上。

還沒反應過來,那手竟捏揉着她的……咪咪!她轉頭一看,身邊的位置上躺着一個人。

那人雖蓄着長髮,卻是個男人,而且是她認識的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發生什麼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整個腦袋像被灌了漿糊一樣,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古君威又捏了她的胸部……

「啊!」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從被窩裏彈了起來。

彷佛神力女超人上身般,她一腳將熟睡的古君威給踹下了牀。

「Shit!」

突然聽見恐怖的尖叫聲,睡得正熟的古君威還來不及反應,已莫名捱了天外飛來的一腳,整個人滾下了牀,教他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他揉着被踢到的腰,抬起眼瞪着此時已跳到牀的另一邊,以警戒姿態瞪着他的周語儂。

不用說,把他一腳踹下牀的便是這位不知感恩的大姊。

「你……」他邊揉着腰,邊站起來,「你知不知道腰對一個男人有多重要?」

周語儂驚惶又生氣的瞪着他,眼神在這房間裏飄移着。

「這……這是哪裏?」她很想冷靜,但聲音還是泄露了她的驚慌。

「我家。」他說着的同時,腳步移動。

見他移動,她驚叫,「不準動!不準過來!」

他濃眉一皺,懊惱的看着她。

她把他當什麼了?色狼?昨晚要不是他仗義相救,她搞不好已經迷迷糊糊的被怎麼了。

「你爲什麼……不,我爲什麼……不是不是,我們怎麼會……」她語無倫次,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但他知道,他明白她現在有多驚慌困惑。

「你想問你爲什麼在我家吧?」他一嘆,「記得自己昨晚去喝酒吧?」

這她當然記得,她還記得她在外灘看見他跟那名搭訕女子有說有笑呢。

可慢着,如果他在酒吧找到了一夜情的對象,那麼現在躺在他牀上的應該是那名女子,怎麼會是她?

她快瘋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自律甚嚴的她,怎會隨便跟男人回家?

看她一臉茫然驚慌,六神無主,他猜她一定很混亂。「昨天晚上我在酒吧喝酒,離開時發現你差點被兩個男人帶走,所以我就……」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她就一陣搶白,讓他有點快耐不住性子。

「你喝醉了,」他說:「你想我能對你做什麼?」

看他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她氣炸了。

「卑鄙!」

古君威用一種像是在看着奇怪生物的表情看着她,「我……卑鄙?」

他見義勇爲,冒着可能會跟人幹架,然後上社會新聞的危險把她從兩個撿屍男手中救出來,她一醒來不是先感激他的大恩大德,居然是罵他卑鄙?

他是風流,可不下流,她以爲他趁她不省人事對她做了什麼無恥的勾當嗎?他在她心裏到底是有多不堪?

她當他是下流胚子是嗎?好,他就當個下流胚子給她看!

「我可沒有強迫你。」他挑眉一笑,故意以邪佞的眼神看着她,「男歡女愛,可都是你情我願才發生的。」

「什麼?!」男歡女愛?他這是承認他跟她真的……真的……

「看你平時正經八百的,想不到……」他嘿嘿一笑,模仿電視劇中色胚無賴又淫邪的表情,「你一上了牀,熱情得像小野貓一樣,我被你纏得腰都打不直了。」

老天爺!他在說什麼東西?這種污穢骯髒的字眼,她一個字都不想聽!

「胡說!」她摀着耳朵,羞憤地道:「不可能!我……我不會……」

「你不信?」他轉身拿起牀頭的手機,「我拍下來嘍,你要不要看?」說着,他繞過牀尾走向她。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下蹦上了牀,隨手抓起枕頭對着他,「不……不要過來!」

看她漲紅着臉,嚇得手腳發抖的模樣,他忍不住想笑。

這算是對她的小小報復吧,誰教她居然那樣不分青紅皁白的誤會他。

不過話說回來,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誤會他了。先是誤會他要跟小花玩變態遊戲,然後是一口咬定他是騙她表妹的人渣,現在又以爲他趁她喝醉對她不軌。

他是長得一臉淫蟲的樣子嗎?不然她怎會一次又一次的誤會他?長得帥,女人愛,又不是他的錯。

「怎麼?你不欣賞一下?」他壞心眼的笑道:「我拍得不錯,你也很上鏡。」

周語儂整個大暴走,拿着枕頭當武器便開始追着他打。「可惡!下流!」

她用枕頭用力打他,並企圖奪走他的手機以刪除那些淫照。「給我刪掉!刪掉!我要告你!」

古君威一邊躲,一邊用手擋下她的攻勢,一下繞着牀跑,一下又跳到牀上。

他覺得有趣極了,好像在玩枕頭大戰,當然,更有趣的是看見這樣的她。他想,她若不是酒意還沒褪,就是真的很驚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刪,我要留起來當紀念。」他跳到牀上,對着她扮鬼臉。他本來想好好跟她解釋的,但她的反應實在太好玩,好玩到他想看她更崩潰一些。

「古君威!」周語儂激動的大叫,然後想跳上牀去搶他的手機。

她一腳踩上牀沿,第二腳還沒上來,整個身子就像是失去重心似的往後倒。

見狀,古君威把手機一丟,連忙伸手抓住了她,振臂一拉,就這麼不巧,她整個人撲在他身上——

「喔!」她不重,但突然被她一壓,古君威還是微微皺起眉頭。

不過,她的身體好軟,抱起來好舒服。

撲在他身上的周語儂羞急的想爬起來,可一慌,卻找不到施力點。

她在他身上扭了兩下,氣恨得搥打他的胸膛,「讓我起來!」

「是你壓在我身上。」他閒閒的笑着,「我不介意,還挺舒服的。」

她臉一陣熱,羞得推了他一下,這一推,她滾到了旁邊。

她坐起來,看見手機掉在牀的另一邊,正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手機,卻瞥見他褲襠處不正常的隆起。

她不是無知的小女孩,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像是受到驚嚇般,她怔怔的看着那兒,手指末端微微的發抖。

循着她的視線,古君威往下一看。老實說,他有點尷尬,不過他是健康又正常的男人,而且重點是……他還年輕。

「沒看過?」

「嗄?」他的聲音讓她回過神。

看着他那輕佻的、狡黠的、若無其事又毫無羞恥心的笑臉,她反射動作的抓起枕頭往他的要害一打。「變態!」

「Shit!」未料她會如此心狠手辣的攻擊他的要害,他忍不住咒罵。

不過幸好枕頭是軟的,他「親愛的弟弟」還好好活着。「周語儂,你知不知道這是男人的命?」

周語儂漲紅着臉,「你……你很變態。」

「我是健康!」他理直氣壯地說,「你是醫師,難道不知道大部分的男人在早上都會……」

「住嘴!」她打斷他,「不用你幫我上健康教育,我……我……」

「好了。」禮尚往來,他也打斷她的話,「今天真的鬧夠了。」說着,他抓起手機丟給她。

她接住手機,疑惑的看着他。

「你自己看吧,裏面什麼都沒有。」他說。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然後再看看手機。

「我是不曉得在你心裏我究竟是有多齷齪下流,不過我不是那種會趁着女人醉死而佔便宜的混蛋……」他用手把垂散在兩邊臉頰的長髮往後一攏,「我喜歡在牀上會動的女人,你懂吧?」

她羞惱又戒慎的瞪着他,「所以你……你真的沒……」

「就算你沒發現自己少塊肉,也該發現自己衣着整齊吧?」他說:「我有必要幫你把衣服穿回去嗎?」

聽着,她稍稍冷靜下來。對齁,她身上的衣物整齊,就連貼身衣物也都好好的穿在身上。

難道真是她誤會他了?忖着,她忍不住瞪着他的臉看。

「我真是好心沒好報。」他輕哼一記,「怕你被想佔你便宜的男人撿走,我趕快把你帶回來,沒想到你一醒來不是打就是罵,還想害我絕子絕孫。」

「我……」她想,她可能真的是誤會他了。

可是那不能怪她呀,他只穿着一條褲子躺在她旁邊,任誰都會胡思亂想的嘛。

他微微揚起下巴,「道歉。」

「欸?」她一怔。

「你這樣污衊我的人格,難道不需要向我道歉嗎?」

「我爲什麼要道歉?」她漲紅着臉,「是你先摸我胸部,我纔會……」

他微愣,「我摸你胸部?什麼時候?」

「就剛纔……你……你還沒醒的時候……」

古君威認真的想了一下,有點尷尬地道:「是嗎?我的手……抱歉,那可能是習慣性動作。」

聞言,周語儂愣了一下。

習慣性動作?他是說……捏女人的胸部嗎?只要他身邊躺着女人,他就會無意識的做出那種事?他……他是跟多少女人睡過?

想到這兒,已經稍稍平靜下來的情緒瞬間又沸騰起來。

她秀眉橫豎的瞪着他,「你果然是個混蛋!」說罷,她快步走向房門口,然後奪門而出。

古君威頓了一下,連忙拎起她的皮包跟鞋子追出去。

「等等,皮包跟鞋子!」他提醒她。

她一怔,停下腳步。

古君威走向她,先將皮包交到她手裏,再彎身把鞋子一左一右的擺在她的裸足邊。

此舉讓周語儂心頭一悸。因爲這是很細微、很不明顯的一個體貼的行爲。

她心亂如麻的穿上鞋,轉身開門,可當她打開門,看見對門時,瞬間愣住了。

只見那扇熟悉的深藍色大門上,掛着還未取下的聖誕花圈,門邊一個鍛鐵傘桶,裏面擺着一把黑傘跟一把紅色點點的花傘,門前擺着一塊亞麻色的腳踏墊,上面有着「ALOHA」的字樣……

她突然一陣暈眩,然後忍不住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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