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敲定合約內容後,秦驍朕與南海公司老闆握手告辭,陽如藍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尾隨他離開辦公大樓。
司機很快把車開到他們身邊,一坐進車子裏,他吩咐回飯店後,立刻升起駕駛座與後座之間的屏障。
“工作都完成了,有什麼心得嗎?”他看着她略顯疲態的小臉,伸手,將一綹垂落到她頰旁的烏絲勾到耳後。
“當大老闆真不容易。”
她意識到他的舉動是親密的,身子下意識往後一縮,但他不讓,硬是扣住她身體不准她後退。
聽見她直言不諱的感想,他倏地朗聲大笑,接着憐惜的問:“多虧我們這三天努力完成工作行程,終於擠出一天假期,有沒有想去哪裏玩?”
“真不敢相信,剛剛還一副老闆派頭的你,轉眼間居然問我這麼親密的問題?”她伸出小手,抓住他比自己結實許多的手,試着扯離,未料,卻只是令他更加用力掌控她。
見他故意不放,陽如藍抬眸沒好氣的睞他一眼。
秦驍朕見了也不氣,手臂施力將她壓向自己,傾身逼近,在她可愛的驚呼聲中,輕鬆取得香吻一枚。
瞬間,她滿臉嬌羞紅暈,原本抓住他的小手不由自主鬆開,冷不防被他半途攔截,握得牢牢的。
“放開,我們還在車上。”
她不說還好,一出聲抗議,他更故意的稍微使力,她再次被他拉入懷裏,小臉停在他胸口心跳的位置。
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她奇異的感到一股安心與靜謐。
幾秒鐘過後,他低啞地開口,胸膛隨之略微起伏了一下。“我很有彈性,不像你。”
靠在他厚實胸前,陽如藍清楚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生理差別,她的心跳越來越快,甚至快過他的。
爲了掩飾自己失速的心跳,她仰首望向他,佯裝不快地問:“我怎麼了?”
“只是在員工跟情人之間轉換角色,便足以讓你錯亂。”他垂眸覷她一眼,眼底有濃濃的取笑意味。
“我也不願意啊!”陽如藍嘟著嘴,雙手往他胸前一抵,搶在他能拉回自己前脫離他的懷抱。“可是心裏總是覺得有點彆扭,大概是之前太‘尊敬’您了,纔會害我轉換困難。”
男人挑眉。尊敬?她居然用這種字眼?
如果夠“尊敬”他,還會對朋友說什麼遠在美國的他,需要靠通靈才能知道公司大小事?她呀,別在衆人面前對他沒大沒小,他就該慶幸了。
“別扯開話題,想去哪裏玩?”車裏能有多大?秦驍朕皺眉看着兩人中間距離大得可以放下一顆大西瓜,濃眉一揚,長臂一撈,再次精準地讓她跌進自己懷中。
陽如藍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毫無防備的輕輕撞上他胸膛,她掙扎着要起身,可他單掌貼向她背部,溫熱掌心像會燙人一樣緊壓着她不放,她一時氣不過,掄起拳頭往他渾厚的肩頭不輕不重捶了一下。
“你別把我拉來扯去,我是人,不是沙包!”她氣惱地瞅他一眼,半惱半羞地抗議。
“要我安分,就老實待在我懷裏。”秦驍朕任憑她的花拳繡腿打在自己身上,雙臂環繞住她,貼近她耳朵邊,吐出的熱氣連同愛語一起吹撫向她敏感的貝耳。“你呀,別老想跟我保持距離。”
“我哪有?”屬於他的男性氣息籠罩她所有感官,她渾身輕輕一顫,體溫彷彿飆高了五度。
“沒有嗎?”他不點破,僅僅只是睨她一眼,眼底有包容與寵愛。
陽如藍眼神從他視線裏轉開。她會這樣也不是自願的啊,看多了他威風凜凜主持會議的模樣,和商場上老奸巨猾的狐狸們交手時的鎮定,就算她忘性再大,也很難立即跟他心靈零距離呀。
“這幾天馬不停蹄的猛工作,我只想好好休息,哪裏都不想去。”她輕輕咬住下脣,狠下心來拒絕他。
“哪裏都不去?”他柔聲確認,一掌將她的頭輕輕按到自己肩頭上休憩,指尖把玩着她烏亮的秀髮。
“嗯,”陽如藍點點頭,可念頭一轉,手掌輕抓住他深色西裝外套前襟,仰首問:“還是你有什麼計劃?”
秦驍朕搖搖頭,俯身,在她額頭落下輕柔一吻,憐惜之情溢於言表。“你累了,我們就在飯店休息吧,明天再去飯店前的美麗沙灘曬曬太陽,充分感受一下度假氣氛。”
枕着他的厚實肩膀,沒有人跟她說,但她心裏突然意識到這就是他表現體貼的方式。
也許就像他所說的,他們之間的距離只要經過一些時間,終究會消弭無形,只要他們是真心喜歡彼此……
“謝謝。”她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溫暖,不知怎麼搞的,這句話就這樣衝口而出。
看不見她臉上幸福的微笑,高大的男性身軀微微一震,低沉渾厚的嗓音從她頭頂上傳來——
“別跟我道謝。”他停頓了兩秒,才悶悶地說出後半句,“我不喜歡你跟我道謝。”
這男人毛病還真多!
謝謝他又怎麼了,竟然也能讓他不高興成這樣?他八成以爲她又想起他的上司身分,纔會跟他道謝。
經過這幾天密集相處,其實她已經慢慢可以忘記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同的成長背景、天差地別的月收入,單純享受他是自己男友這件事,毫無任何心理負擔。
不過,聽見他不痛快的對自己命令,陽如藍眼波流轉,故意使壞,想讓他不痛快得更澈底。
“如果你想去哪裏玩就去,千萬不要因爲我而放棄。”她不敢抬頭看向他,生怕自己的表情會露餡,光聽聲音,這番話有說不出的淡淡無奈跟委曲求全。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聽見她語氣裏的貼心設想,秦驍朕將她摟得更緊,一掌不斷愛撫她的發。
陽如藍原想鬧鬧他,沒想到會聽到這麼甜蜜的答案,霎時,她的心軟成一團麻糬。
她眼睛快速眨呀眨,試圖將升起的熱氣通通眨掉,免得被他瞧見自己眼睛紅紅的模樣,被他取笑。
深深吸了兩口氣,感覺那股來勢兇猛的熱浪稍退後,她才故作輕快地回答他。“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我說的不是我們。”秦驍朕雙掌輕捏住她的纖肩,讓她稍微遠離自己,好看清楚她的表情。
兩人視線一相撞,他兩道濃眉立刻往上一揚,彷彿瞧出了什麼。
陽如藍不願被他發現自己剛纔被他的話感動得要命,甚至還一度發神經紅了眼眶,只好對他露出微笑,好像方纔那陣淚潮從來不曾出現過。
“不是我們?”她連忙用問句轉移他的注意力。
“是我們的心。”
“我不懂。”她對他搖搖頭。
“不是手裏抓着書,就代表有學問,相同的,也不是身邊有個人,就代表他們心靈契合、彼此相愛。”秦驍朕沒有怪她不懂,只是耐著性子仔細解釋給她聽,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的話宛如一聲重錘,分量十足的往她心坎上狠狠擊去!
“噢。”她低下頭,不想被他看見自己又感動得要命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老闆耶,怎麼可以對她這樣花言巧語,害得她動不動就得咬緊牙關、拚命忍住眼淚!
“如藍。”
他在叫她,但她不敢仰首看向他。
“嗯?”怕一開口就哽咽,只敢悶悶回他一聲軟哼。
“不要把我阻隔在外。”秦驍朕抬起左掌,輕巧的用拇指與食指挑起她垂下的小臉,嗓音低柔,有如催眠。
“什、什麼?”她輕輕倒抽口冷氣。
重重的鼓聲,在她耳畔、心上、每個毛細孔裏同時鳴擊。
他深深看她一眼,“跟你在一起的我,纔是最真實的我。”
“什麼意思?”陽如藍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正以驚人速度飛快失速墜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語畢,秦驍朕傾身,在她微微瞠大美目時,輕輕吻上嫣紅脣瓣,落下一個又一個的深深濃吻。
直到抵達飯店,他才暫時放開她,看着她紅腫的粉脣和茫然氤氳的水眸,這才滿意地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