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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樁命案的真相(2)

《良妻妙算(下)》 / 佟芯 / 第10章 / 共13章

今天午後,樓月璇、樓月筠和樓君傑一塊來了,陪着袁音一邊玩牌一邊喫點心。

當然桌上的各式點心都是先用銀針驗過毒的,警戒可說是做得滴水不漏。

玩了幾局後,袁音突然感性地朝他們謝道:「謝謝你們總是過來陪我解悶。」

「說這什麼話,大哥不在,我當然要把我未來的大嫂給看好了。」樓月璇把玩着塗得紅紫的指甲道。

「大嫂?」袁音有些意外她喊她「大嫂」。

樓月璇口吻神神祕祕的道:「我娘有說,只要你肚子爭氣,能爲樓家生下孩子,就會將你抬爲正妻,屆時你就是名正言順的侯爺夫人了。」

「音姨娘,真是恭喜你了,以後我要喊你一聲大嫂了。」樓月筠歡語道,樓君傑也樂見她被提爲正妻,跟着喊恭喜。

袁音是有聽樓君煥說過老夫人願意將她抬成正妻,但沒說還有生孩子的條件,他大概是怕她有壓力纔沒說,說真的,在以往她肯定會對這條件嗤之以鼻,但她活在這個時代,就有揹負生子的壓力,而且老夫人只提出這個要求對她已經算是很寬容了,也看得出老夫人對她的疼愛,要不憑藉着她本身卑微的身分,她就算一連生十個兒子,也是無法成爲正妻的。

袁音覺得來到這個王朝,有這麼愛她的侯爺丈夫,還有對她這麼好的婆婆和小姑小叔,真的是很幸運。

在打完牌,度過愉快的時光後,他們聊起沉重的案情,樓君傑提及從孫氏那邊得知的消息,傷腦筋道:「聽說秋豔平常爲人很好,沒有跟誰結過仇,也找不到任何目擊證人或可疑的人,看來這案子很難辦。」

聞言,樓月筠朝袁音一問,「音姨娘,你有沒有辦法用塔羅牌算出兇手?」

袁音心裏咯噔了一聲,其實她早替自己占卜過,抽到的是張死神牌,死神代表結束,並不是好預兆,當然她不好說出來讓他們擔心,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護好自己,等着樓君煥回來。

「這個我算過了,過程雖然有些艱難,但最後是可以順利捉到人的。」她說了善意的謊言。

樓月筠一聽鬆了口氣,「太好了,真希望能快點捉到兇手!」

「一捉到兇手,我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我要狠狠的戳進他的皮肉裏,讓他後悔他的所做所爲!」樓月璇伸長留着尖銳指甲的十指,殘酷道,一旁的樓月筠都被她嚇到了。

這時候的樓君傑則內疚的朝袁音道:「音姨娘,我娘到處亂傳你是兇手的話,污衊你的名聲,真是對不住。」

「都已經是之前的事了,別再跟我道歉,再說我要罵人了:」袁音作勢警告道,接着建議他,「我想你娘會針對我,大概是因爲我讓你跟你大哥和好了,近來你又跟我們走得近,讓她覺得兒子被搶走了不甘心,纔會對我口出惡言,所以你平日應該要多多陪伴她,關心她,讓她覺得受到你的重視,日子久了,她就不會認爲我們搶走你了。」

「我知道了……」樓君傑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想到孃親大病一場回來後,他就和她有過幾次爭吵,他真是不孝。

他們三人逗留到傍晚才離開,纔剛走,就有個人上門想見袁音。

護衛前來稟報,冬兒再轉話給袁音,「音姨娘,表小姐讓府裏的護衛傳話來,說她有重要的事要親自跟您說,說是跟秋豔有關……」冬兒一臉警戒,「音姨娘,您真的要見她嗎?說起來,她也有害你的嫌疑……」

袁音思忖過後道:「我見一見好了,我想聽聽她的說法。」

「音姨娘,要是您有危險……」

院子裏有那麼多護衛在,還怕一個弱女子嗎?袁音倒是不擔心,她逗着冬兒道:「那你就負責保護我好了。」

「姨娘!」冬兒跺了跺腳。

袁音不玩她了,正色道:「派人送她過來一趟,只讓她一個人來就好。」她還是得謹慎一點。

不久,趙婉婧被請了進來,當然冬兒、阿泉等護衛都在,不讓袁音單獨和趙婉婧獨處。

趙婉婧自然知道她被當成犯人看,想起這陣子他們一家被禁了足,哪裏都去不得,一行一舉都被盯着,被侯府裏的下人奚落,就一肚子委屈,真想轉身走人,但她還是強忍住了。她速戰速決道:「事發那天早上,我和我的丫鬟看到秋豔和府裏的總管在吵架。」

袁音聽了有些驚訝,「他們在吵什麼?」

「不知道,距離有點遠,而且我不會去偷聽別人說話……」趙婉婧說這句話時難掩她的傲氣,她深深吸了口氣又道:「還有一件事,侯府裏負責送三餐膳食過來的丫鬟說,她有看到一個叫林範的長工牽着阿樂走,把阿樂放在你們打球的附近就跑了,事發後,林範便辭了工作,這事有點古怪,那個丫鬟怕惹禍上身,一直都不敢說,我看她欲言又止,這才誘她說出來的。」

袁音盯住她問道:「爲什麼想告訴我這些事?」

趙婉婧挺直背道:「若能儘快找到真正的兇手,也能早日還我們一家清白,我還沒有可憐到會因爲得不到男人的心,就使出這種害人的技倆。」

在她走後,袁音心想得告訴老夫人一聲,好找出那名長工來問話。

她又想到趙婉婧提到總管,說在秋豔在死去當天和總管起爭執,她想到冬兒說過,總管疑似心有所屬,讓秋豔心情低落……兩人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雖然這事應該交給老夫人去問,但這是秋豔和總管兩人之間的感情事,她怕總管會對老夫人難以啓齒,沒有說實話,不如她私下先問問他好了……

「冬兒,明天把總管叫來問問吧!」

「音姨娘是在懷疑,總管是殺了秋豔姊姊的兇手嗎?」冬兒擔心的問道。

袁音瞧她緊張的模樣,笑道:「只是問問罷了,釐清總管和秋豔那天是爲了什麼事吵架,也能去除他的嫌疑,到時老夫人問他話,我也能幫他說話。」

冬兒鬆了口氣,「真希望能快點捉到兇手,現在府裏的氣氛好差,好沉重,沒有人笑得出來。」

袁音想到人在外地的樓君煥,不知道他查得如何,真希望一切都很順利纔好。

樓君煥依序前往他前三任未婚妻的府裏,他先來到他第三任未婚妻,也就是工部尚書千金的府裏,接着再到他的第二任未婚妻,振虎將軍千金的府裏,但都一無所獲,找不到與動物相關的線索,更沒有可靠的證詞,都過那麼久了,就算當年真有用上藥物來使動物發狂的證據,也早被真兇銷燬,無跡可尋。

樓君煥轉而換個方向查,查起振虎將軍千金周遭的人事,終於得到有力的證詞,有丫鬟舉發,負責服侍將軍千金的貼身丫鬟在出事當天行爲異常慌張,在出事後還曾作噩夢,說着對不起小姐的囈語,之後便以生病爲由離開將軍府。

樓君煥覺得這供詞對案情很有幫助,故派人去找那名丫鬟。

而第三任未婚妻的事故,樓君煥去找當年的牛羣主人,那主人提起這事可是忿忿不已,說是害他喫盡苦頭,賠了不少錢,還坐了牢,而負責看顧牛羣的那名夥計竟在出事後就溜得不見人影,讓他不知該找誰理論,也不知牛羣發狂的原因。

樓君煥認爲那個夥計很可疑,當即派人去尋。

最後,樓君煥來到第一任未婚妻,也就是前吏部尚書千金的府中。

前吏部尚書在女兒過世不久後致仕,似是承受不了女兒死去,現在搬到隔壁的臨江縣養老,當他看到樓君煥前來時非常喫驚。

聽樓君煥稟明來意,想了解女兒的死因,他很願意配合。

他一直以爲女兒是病死的,外面還謠傳着是鳳陽侯剋死的謠言,若是人爲被害死,那麼他一定要揪出兇手,還女兒一個公道纔行,鳳陽侯也能洗清他遭污衊的名聲。

「侯爺,對於小女的死,我會盡其所能的回答您的。」

樓君煥坐了下來,喝了口茶後問道:「請問令嬡是否有養貓狗?在死前是否有被攻擊弄傷?」

前吏部尚書一驚,那表情像是說中了,「小女是有養一隻貓,老實說,小女當年會摔那麼一跤,是跟那隻貓有關。那本是隻溫馴的貓,也不知怎地突然獸性大發,嚇得小女摔了一跤,撞傷頭,之後便發了高燒,撐不到幾天就去了,要不是那貓後來暴斃了,我肯定會殺了它的……」他臉上難掩哀傷,疑惑問道:「侯爺,您怎會問起這事?有養貓狗……跟她的死有關嗎?」

「確實是有關的。」樓君煥又問:「令嬡摔跤那天,是否有噴香露水或是有配戴香包?或許是她身上有什麼香氣,才導致貓發狂的。」貓暴斃和阿樂的情況一樣,恐怕前吏部尚書之女真正的死因不是撞傷,而是遭貓咬傷的傷口中了毒,導致高燒不退死去。

前吏部尚書這麼一聽,神情激動起來,難怪平日那麼溫馴的貓會發狂攻擊人!「小女她有配戴香包的習慣,當時她跟着她奶孃學調香,會自己做香包……」他像是想到什麼,又道:「她最後用的香包還在!小女的遺物,我這個當爹的都有收好,我馬上拿給侯爺一看!」

樓君煥聽到有證物,精神一振,又問:「是否有奶孃的下落?」

前吏部尚書也覺得教女兒做香包的奶孃大有問題,或許就是奶孃在香包里加了什麼,二話不說馬上告知奶孃的去處。

接下來,樓君煥的調查都進行得很順利,查出了那香包裏有殘存的毒物,也找到了奶孃,奶孃坦誠受到某個人的收買,將那加了毒的香包送給小姐。

另外第二任和第三任未婚妻的事故也有極大的進展,順利找到了當年的丫鬟和夥計,他們都坦誠說是當年缺錢,受到某個人收買,丫鬟將加了毒的香包送給小姐,那夥計則得知馬車行經的路線,讓牛羣聞香去攻擊馬車。

而共同收買他們的人,是一個叫陳淵的人。

費了一點功夫,樓君煥才找到陳淵窩藏的地點,在臨江縣的某個小鎮上。

這日天一亮,陳淵聽到敲門聲,打着哈欠去開門,一下子被壓制住。

一聽到樓君煥表明身分,要問他那三起官員之女的事故,他嚇得腿軟跪下。

「侯爺,小的也是收錢受人所託辦事的,但小的只幹前三起,第四起真的與小的無關啊!這兩年來小的一直都待這個小鎮上,沒到京城去,怎麼害人呢?」

樓君煥捉起他衣領道:「說,是誰指使你的?」

陳淵畏懼的吞了吞口水。

「你不說,本侯爺就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切掉!」樓君煥惡狠狠的道,朝護衛下命令,「快,把他的手按住!」

陳淵嚇得都快尿褲子了,「我說、我說!是王燦!」

樓君煥從來沒有想過會聽到這名字,心裏無比驚駭。

他眯起眸子道:「你該知道的,你要是敢說一字謊話,本侯爺就會把那切掉的一根根手指頭烹煮後,全都塞進你嘴裏。」

陳淵怕得都冒出一身熱汗了,褲子也溼了,爲了活命,他大聲喊出,「小的沒有說謊,都是真的!就是王燦沒有錯!小的打小就認識他了,他跟個師傅學過一年的調香,精通各種用來害人的迷藥,小的剛好需要銀子還賭債,他便給小的銀子,要小的幫他辦事,小的只是拿錢辦事而已啊!」

樓君煥看他這模樣,知道他說的都是真話,但他還是不願相信,那個對樓家忠心耿耿,臉上總是帶着笑,恭恭敬敬喊他一聲侯爺的王燦會是真兇?

「爲什麼他要這麼做?」

陳淵發抖道:「大概是對侯爺您有仇吧!王家世世代代都要服侍侯爺一家,到了這一代輪到他了,他肯定對您懷有怨恨……小的不是隨便說說的,據小的所知,王燦從小就很聰明,本來是可以去考科舉的,但被他爹阻止了,他心裏肯定很埋怨……」

因爲被總管這身分困住了,所以怨恨他這個現任侯爺,進而不讓他好過,要殺了將要嫁給他的女人嗎?

王燦身爲總管,在府內人緣又好,確實能掌握住許多消息,例如,袁音和秋豔赴約的時間和地點,他可以透過冬兒得知;而樓氏送的香露水,據她所說的是全都交到老夫人手裏,再由老夫人分給各院,這中間有經手的人便是王燦,他將加了料的香露水準確的送達到袁音手中。

袁音有危險!樓君煥意識到這一點,想到王燦人就在侯府裏,袁音對他並沒有戒心,倘若王燦真有心想殺害她,耍點技倆,把她引出來還是辦得到的。

該死的,他現在必須快馬加鞭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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