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嫁禍這一事分明就是許蓁兮聯合衆人想要毀掉莫叡儁一家人,皇后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配合。
皇帝、太后、莫叡儁與池輕歌皆心知肚明,但爲了皇家顏面,只能推出一個替死鬼,就是那宮娥。
這並不能讓莫叡儁心頭那把怒火消滅,他本不想那麼快將許丞相所有不法證據送到皇帝手中,而是要跟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慢慢吊着他。
但許蓁兮策畫的這一事徹底惹怒他,他身爲丈夫,若不爲自己妻子出一口氣,枉費她將一顆心交給他。
於是半夜,他讓人偷偷潛入刑部尚書府,一口氣將許丞相貪贓枉法的證據全部丟到刑部尚書的桌上,證人也直接緬了丟到刑部。
不管是哪一件案子,人證、物證全部確鑿,連調查都不用,直接將一干事證全部送到御書房。
皇帝這才得知原來黑狼閣是許丞相父女設立的,這些年幾位奮發有爲的大臣死亡與此脫不了關係,甚至大皇子莫叡韜會死也是他們搞的鬼,由黑狼閣殺手製造出他被野獸撕裂慘死的假象。
這事一查出,許丞相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皇帝雷厲風行的下令將許丞相及族人、黨羽約五百餘人全數押入天牢,寺後聽審。
許丞相畢竟浸淫朝堂多年,門下學生遍佈全國各地,無數學子上書請願放了許丞相,每天都有人到宮門前喊冤。
皇帝大怒,直接將許丞相使計殺害大皇子,及這些年來貪贓枉法、圈地擴宅、販賣私鹽,設立殺手組織專殺朝廷命官等等不法罪證張貼在全國各處。
這等罄竹難書的罪狀一貼出,全國學子瞬間閉了嘴,沒人敢再爲許丞相喊冤,其他不提,光暗殺莫叡韜這罪狀就夠他死上十次了。
莫叡韜從不端着皇子架子,爲人敦厚善良,對百姓更是友善,甚至可以坐在路邊大樹下與百姓們笑談,在民間有一定的聲望。
所以當百姓們知道大皇子死於許丞相之手,頓時羣情激憤,上街遊行要皇帝還大皇子一個公道,立即斬殺許丞相,誅其九族。
許蓁兮本因爲嫁給莫叡馳而可以逃過一劫,但皇帝下旨讓莫叡馳與她和離,她便成了被誅的一員。
惡人伏法,如今的莫叡儁與池輕歌過得特別幸福。
她很慶幸當時有聽慕夏的勸,不踏進婚姻,怎知對方是帶着你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莫叡儁牽着她的手,領着她一步一步走進了天堂,讓她享受着從未有過的幸福。
也不知道莫叡儁是不是去找慕夏討教了一番,從那天洗刷冤屈離開皇宮後,池輕歌時常會收到他給的小驚喜,不是在枕邊看到一枝現採的小花,就是三天兩頭收到他親自爲她挑選的小禮物或是讓她臉紅心跳的情書,每天都像是處在熱戀之中,幾乎無法自拔。
連已正名的莫御風也說她現在都笑咪咪的,看起來很漂亮,就像是他乾爹說的,戀愛中的女人會變美麗,還人小鬼大的讓她趕緊生一個妹妹給他。
這話被莫叡儁知道了,那壞傢伙順勢而爲,那天傍晚便讓王府裏的下人新佈置一個喜堂,讓她穿上鳳冠霞帔,兩人重新拜堂。
皇帝跟賢妃不知道從哪裏聽到這消息,竟微服出巡,跑來給他們兩人祝福。
當晚,莫叡儁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毫不客氣地把池輕歌喫得一乾二淨,還喫了好幾回,從此每晚拉着她做牀上運動,摟着她睡。
莫御風抗議自家爹爹每晚霸着孃親,莫叡儁便發揮糊弄小朋友的精神,告訴他只要他不吵着跟孃親一起睡覺,他很快就會有弟弟妹妹了。
也想學人家抱着軟綿綿妹妹的莫御風果然不吵了,還要他爹努力加油,趕緊替他實現願望。
莫叡儁自然樂得完成兒子的心願,賣力地耕耘播種,簡直讓池輕歌無言死了。
緊掩的門扇傳來一記急促的敲門聲,陌一道:「主子,敵國趁新年時攻打我國邊境,已被攻下兩座城池了,皇上要您趕緊進宮。」
莫叡儁眸光一閃,起身扯過披在屏風上的黑貂大蹩,對池輕歌道:「晚上你與風哥兒一起用膳,出宮後我要上軍營一趟,可能這幾日無法回府,你與風哥兒要照顧好自己。」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便與一票護衛匆匆離府。
莫叡儁這一離去,一連五天未回府,外頭瘋傳要打仗的消息,百姓們議論紛紛,讓池輕歌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所幸由白千帆跟慕夏押送的糧草等一應物什,已經在年前送達邊關。
皇帝既然會招莫叡儁進宮商討戰事,表示這次可能會由他掛率領兵前往戰場。池輕歌擔心他連回府向她道別都來不及就直接上戰場,每天惶惶不可終日。
她突然恍然,原來這就是愛情,當他每天在面前晃悠時覺得他煩,可當他離開身邊,卻又開始想着他什麼時候會回來,看來她真是愛慘了他,否則怎麼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她放下手中趕製了一半的袍子,推開窗子看着雪花紛飛的窗外。
五天了,怎麼還沒回來呢?
「娘,娘!」莫御風的聲音從空曠的雪地裏傳來。
她將頭探出窗外,「風哥兒,外面下着大雪,你怎麼跑出去玩了?」
「我去替爹辦事情!」說話間,小短腿已經跑到了迴廊下。
她趕緊推開門將小人兒拉進溫暖的屋中,「快進來,你能幫你爹辦什麼事情,瞧你一身是雪。」她蹲下身子幫他拍去身上的雪花。
「當然,爹說這是最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去辦他最放心。」
「好,你爹讓你幫他辦什麼事?」
「娘,您看着。」莫御風自身上的大蹩裏取出一枝微微綻放的紅梅,笑咪咪的說着,「娘,這就是爹讓孩兒辦的事情,爹告訴孩兒若是他超過五天沒有回府,不在孃親身邊,就讓孩兒摘一枝綻開的花替他送給孃親,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她心頭一陣感動,緊緊抱住他,用力吻了下他紅通通的粉嫩臉頰,「風哥兒謝謝你!」
他開心的眯細了眼,孃親已經許久未親過他了,因爲爹不準,爹說他是男孩子,已經長大了,不可以親他,但是他還是懷念孃親軟軟香香的吻。
「娘,爹要我代替他好好照顧您,不可以讓您傷心難過,要讓您每天都開心,那風哥兒給您摘花,您開心嗎?」
「開心,風哥兒真不愧是孃親的大的,溫暖又貼心。」以前說他是小棉襖,後來他說小棉襖要留給妹妹當,他要當孃親溫暖的大筆。
「嗯嗯。」
「冷嗎?」她搓着他胖胖的小手。
「不冷,孩兒戴了娘做的手套。」
「走,我們去找支瓶子將這枝梅花插起來。」她牽着他往內廳走去。
梅花纔剛插好,擺放在窗下的小几上而已,周管事就派人前來告知,說王爺回來了,還說王爺交代她待在屋裏不用出來迎接,他處理好一些事務就回院子。
她開心極了,趕緊讓人準備火鍋,快速方便更能暖胃。
當菜色佈置好,火鍋冒出滾滾白煙時,莫叡儁正好進屋。
「回來了!」見到他,她一雙眼睛都亮了。
「爹!」莫御風瞬間衝過去要他抱。
「別,爹的手是冷的,等等。」莫叡儁走至暖爐邊烤了下火,這才抱起兒子,看到窗邊那枝散發着清冷幽香的梅花,嘴角勾了勾,「風哥兒真乖,有聽爹的話,幫爹照顧孃親。」
「這是一定的。」莫御風一臉得意。
「餓了吧,先用膳,邊喫邊說,今天喫火鍋。」池輕歌走過去幫莫叡儁將大髦脫下,替他摟來熱毛巾淨手。
席間,莫叡儁替兒子夾了顆肉丸子,又替她燙了兩片肉,這纔開始喫起來,大約半飽後,提起最近朝堂上與軍營裏的事情。
「你說,大臣們一致推舉你爲太子,然後你拒絕了?」她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什麼時候這太子之位成了燙手山芋,竟會被人嫌棄!
她放下手中筷子,「你爲何拒絕?成爲太子、成爲下一任皇帝不是你的願望嗎?」
他喝了口湯,銳眸直直看着她,像是要將她的靈魂吸進眼底,在她快要沒有耐心之時悠悠開口,「我若當上,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皇帝。身爲皇帝必須充盈後宮,而我只想守着一個女人過一生,一起到老,一起看夕陽,一起守着一畝三分地,陪着她走遍三川五嶽,看盡世間美景,這纔是我的願想。」
「這麼做值得嗎……」池輕歌感動得掉下眼淚,這個男人居然爲了她,將唾手可得的皇位拱手讓人,她是何德何能啊……
「值。」他斬釘截鐵毫不遲疑地回應,勾起她的下顎,不顧莫御風在場,吻上了她的紅脣,「我這一輩子想守護的女人只有你。」
因爲戰情緊急,皇帝命莫叡儁與莫叡馳共領帥印,兵分兩路擊退敵國大軍,這一打就是兩年。
兩年後,莫叡儁打贏勝仗,更從敵軍手中救回因傷勢而落下殘疾的莫叡馳。
他毫無懸念的成爲太子,即使他根本不想繼承大統,皇帝還是將這鍋甩到他頭上。
又過了兩年,莫御風在涼爽的金秋時節,終於迎來了心心念唸的小小包子,還一次兩個。
雙生子在麒麟國是吉兆,不只太子府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連全國百姓也是普天同慶,皇帝更是樂得賞賜不斷。
莫御風起初很喜歡兩個弟弟,可是隨着年齡增長,已經十歲的他只覺得兩個弟弟每天纏着他,讓他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一日,莫御風爬到大樹上躲着不斷找他的弟弟們,在樹上哀聲嘆氣。
他明明想要的是粉粉嫩嫩的妹妹,怎麼母妃卻給他兩個古靈精怪的弟弟,每天跟在他身後當小尾巴,好煩唷。
算了,他還是進宮去找皇爺爺吧,跟在皇爺爺身邊看那些奏摺還比較好玩,要不然就是到軍營請陌一叔、陌二叔他們教他劍術武功。
聽孃親說,乾爹給他生了一個妹妹,到現在他都還沒見到。決定了,先進宮找皇爺爺拐些盤纏,然後就離京去找乾爹。
思及此,他跳下樹,用最快的速度衝到馬康,騎着自己的馬往皇宮前去。
又過了兩年,皇帝感到自己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必須準備了。他告訴莫叡儁自己的想法,知道兒子無心當皇帝,但是要兒子爲孫子守住這個位置。
莫御風天資聰穎,有勇有謀,十歲就帶着暗衛南下出海前去找他乾爹,一年後平安歸來不打緊,還收服了一支海賊隊伍,這些海賊現在成了麒麟國的海軍。
皇帝打算栽培莫御風爲之後的國君,趁着這幾年他身體還算健朗,想將他帶在身邊學習,問莫叡儁的意思。
兒子的能力如何,莫叡儁這當爹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然舉雙手贊成。
除了將兒子送進宮跟在皇帝身邊正式學習政務,隔兩天換他帶着兒子進軍營,教導兵法、計謀、御下、領兵,要讓兒子成爲一個全方位的繼承人。
十年後,皇帝駕崩,莫叡儁繼位。
隔年,他將皇位禪讓給莫御風,讓他成爲麒麟國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皇帝,自己則帶着池輕歌回到錦山村種田。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