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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心機撞幸福》 / 簡瓔 / 第18章 / 共22章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走?他要回美國了嗎?

該死!玩弄了她的感情,拍拍屁股就要走了,他不怕天打雷劈嗎?這可是她的初戀耶,她第一次戀愛,竟然是這種結局,太慘了吧?

可惡的壞傢伙!要回美國就回去吧!以爲用這招她就會心軟,就會原諒他、就會開口要他留下來嗎?別作夢了,她纔不會挽留他,她纔不希罕他爲她留下來!

“衛先生!”她像只刺蝟般的說:“我會失魂落魄是因爲煩惱申主廚的採訪沒着落,可能會害我丟了飯碗,跟你沒關係,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衛然沉靜的說:“採訪的事你不用煩惱,我哥已經回來了,他會跟你連絡。”

彩心冷哼。“是嗎?那真是太謝謝你的恩惠,太感激你了。”

“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他驀地把她拉進懷裏,深深的看着她,眼裏閃爍着純男性的佔有光芒。“我很想你,我不相信你沒有想過我。”

他把她摟得很緊,彩心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瞬間就加速了,一顆心悸動得有些疼痛,這讓她無法理解,她明明氣他氣得要命,卻爲他心跳飛快?

就在她迷惑的分析着自己的心理時,她看到他的眼眸變得深邃,他的頭低了下來,然後湊近她的脣,最後飛快的堵住了她的脣。

他寬大的手掌緊緊扣着她的後頸,他緩慢的吻着她,才幾秒鐘她就被他灼熱的脣舌逼得完全無法思考,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親密的交迭在一起。

汪!

不知哪來的狗叫打醒了她,她如遭雷擊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沉醉在衛然高明的吻裏,太不可饒恕了!

她推開他,很大聲的質問:“誰準你吻我了?”

“又怎麼了?”衛然蹙着眉。

他快瘋了,他沒遇過這麼難搞的女人,剛纔還好好的,現在卻問誰準他吻她?

他怎麼知道是誰準的?天時、地利、人和,氣氛使然,她也沒拒絕不是嗎?女人心果然海底針!

“我們已經結束了。”要命!她的臉怎麼一直燙起來?

衛然瞪着她。“我沒答應!”

“那是你的問題!”她也瞪着他。

他蹙眉。“真的要等到我回美國了,再來後悔嗎?”

她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是,你在那裏不缺女人嗎?”

“我是不缺女人。”衛然陰沉的看着她,咬牙說:“但我很挑,隨便的女人我也不要,偏偏我要的那個又倔得像什麼似的,還蠻不講理,一句原諒有那麼難嗎?我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有必要用結束來懲罰我嗎?”

彩心眯起了眼。“所以你從頭到尾認爲自己沒有錯?”

衛然不承認也不否認。“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你潑酒找麻煩,我也不會興起捉弄你的心。”

“既然你認爲你沒有錯,又何必在這裏要我原諒你?”一把熊熊怒火燒上彩心的心頭,她衝口而出,“既然你整晚一直在跟蹤我,想必也看到、聽到了吧,周洵跟女朋友分手了,他向我告白!”

衛然臉部的線條僵硬了,他死死的看着她。“我明白了,這就是你說什麼都不肯跟我和好的原因。”

彩心忽視心裏那陣痙攣,賭氣的回道:“沒錯!”

衛然臉罩寒霜,幾近面無表情的說:“祝你幸福!”

他走了,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彩心怔愣的看着他的身影,幻想着他會回頭,可是他沒有,他也並沒有走得特別急,但才幾分鐘她就看不到他了,她張了張嘴,聲音卻出不來。

她究竟在幹什麼啊?明明……明明就很想他啊……

*

“你看看你,肩背都這麼硬,最近工作壓力是不是太大?又每天加班了嗎?”白言唏使勁地揉捏彩心過度緊繃的肩頸,一邊跟她閒聊。

“沒有啊,就跟平常一樣……”

彩心無精打采的趴在芳療館的按摩牀上,言唏正在幫她做身體療程,她努力想讓自己放下一切,可是顯然徒勞無功,她很煩躁,整個人厭厭的。

“你們還沒講和嗎?”白言唏是過來人,一眼就看穿。

她攏了攏眉心。“什麼講和?你當我們只是鬥鬥嘴而已嗎?”真是!言唏的話讓她更煩了。

“不然呢?”白言唏好笑地問:“難道是你劈腿還是他劈腿這種不能原諒的事嗎?”

彩心僵硬的回道:“別說了,總之我們結束了,他不會再找我了。”

白言唏不以爲意的微笑着。“你可以去找他。”

她呻吟了一聲。“哦!言唏,我不想提他,所以……”

“所以要我別說了是嗎?”白言唏笑了笑。“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這是你第一次戀愛,以前都戰戰競競的,不敢談戀愛,怕自己會受傷,只敢在那裏暗戀,好不容易第一次戀愛,就這樣結束,自己不懊惱、不覺得可惜嗎?”

彩心老是對愛情裹足不前,大學時,其實對她有意思的男生很多,她卻連跟男生出去約會一次的勇氣都沒有。

她知道彩心的問題在哪裏,她怕受傷害,怕自己跟母親一樣遇人不淑,被男人欺騙,耽誤了終身,所以始終不敢投入自己的感情。

現在,也因此不敢再試一次。

“可惜也沒辦法,總之我們結束了。”彩心長長的嘆了口氣。

衛然不會再回頭找她的,打死他也不會了。

她很清楚,像他那種男人,又不是沒有女人倒追,何必來她這裏碰釘子,而且她又讓他誤會她是爲了周洵不肯跟他重新來過,哪個男人會那麼沒骨氣再來苦苦哀求她?

“你去休息室喝杯熱花茶再走,我幫你準備了蜂蜜蛋糕,多喫一點,瞧你瘦的,還敢說沒有爲情傷風、爲愛感冒嗎?”療程結束後,白言唏笑吟吟的說,然後連聲催她去喫東西。

“你呢?跟安傑都談好了?”看着言唏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她的問題必定都解決了,哪像她,天還是黑的呢!

“也沒什麼好談的。”白言唏灑脫的一笑。“就是他把放在我那裏的衣物拿走而已,金錢已經釐不清了,就不釐了,我們說好了,就算偶然見到也當作不認識對方,我跟他說,不管過得再怎麼不好都不要打給我,不要再利用我對他的愛了,我怕自己會心軟。”

彩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言唏跟安傑分手是好事,她卻覺得一陣鼻酸,有絲說不出的惆悵。

可能以前言唏老是讓她們感覺她會爲安傑一生一世的付出吧!所以這樣各有新歡的分手讓她特別感慨。

她振作了一下,不想讓言唏有負擔,露出笑容問道:“孩子的爸爸呢?知道你有了孩子很高興吧?”

“我們會結婚。”白言唏淺淺一笑。“他確實很高興,還希望我婚後不要上班呢,都三十五歲的人了,講到寶寶還會作夢似的微笑……改天介紹他給你們認識。”

言唏還有預約的客人,先去忙了,彩心在芳療館的休息室裏悠閒的喝茶,手機響的時候她正喝了一口茶,打開一本雜誌。

熟悉的號碼讓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已經三天沒打給她了,她以爲他永遠不會再打了,怎麼還會打來?

如果她不接,那倒顯得有什麼了。

她清了清喉嚨,接起手機。“什麼事?”

天啊!自己的聲音怎麼會這麼假、這麼僵硬啊?不是才做了全套的芳療放鬆療程嗎?她怎麼會這麼緊張?心跳得這麼快?

“我是申煥。”

彩心微微一愣。

申——煥?

他說他是申煥?

像是清楚她微愣的原因,對方咳了一下。“我是真正的申煥。”

彩心感覺自己腦袋整個當機了,竟反應不過來,過了好幾秒鐘才結結巴巴的說:“申、申主廚……”

心裏七上八下的,他不會知道她跟衛然之間的事吧?

“我已經回國了,顏小姐什麼時間方便過來採訪?”

“呃——您——您回來啦——”要命!她根本沒辦法跟申煥好好講話,稱呼他您更是彆扭極了,這都是衛然害的!

“明天下午可以嗎?”申煥淡淡地說:“後天我有個會議,接着週末兩天飯店很忙,星期一有兩場餐飲學校的演講。”

彩心面頰微微的發燙。“好……那……我明天下午一點過去。”

“明天見。”申煥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她整個虛脫無力,瞪着還沒喝完的花茶和蛋糕,瞬間沒有胃口了,卻感覺得到自己的腎上腺素上升,胸口緊繃。

明明不是衛然,卻仍然讓她血液沸騰,是因爲明天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見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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