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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叉劫愛》 / 劉芝妏 / 第9章 / 共12章

透着不甚清晰的月光投射,揣着心,原梓踱向躺在另一頭帳棚裏的司馬決,因爲緊張,也因爲心中還有着不確定與擔心,她走得極慢、極慢,以蝸行的速度爬進帳棚,悄聲蹲在他的睡袋前。

她總算看見他沒戴太陽眼鏡的模樣了,問題是好黑、夜好濃,她瞧不清他的神情。

猶豫半晌,她還是決定喚醒他。當然要吵醒他呀,要不,她三更半夜躡手躡腳的竄進一個男人的勢力範圍,所爲何事呀。

“司馬決?”

靜躺在睡袋裏的他動也不動地,若不是存心對她的吵擾聽而不聞,就是睡死了。

可她不相信他會是嗜睡的男人,既然這個理由不通,那就是他壓根懶得理她!

有那麼一秒的時間,原梓想撤退了,但一股無名的勇氣激勵着她,微清了清喉頭,不安地猛舔着脣,她決定再接再勵,小聲地喚着他。

“司馬決?”

“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是異常清醒。

怔了一下,她訥訥地說:“我……”

“回去吧。”自始至終,司馬決都沒睜開眼瞧她。

不是不願,是不敢哪,她瘋了,竟然膽大到夜探男人居處,可他沒瘋,不敢陪她一塊兒試探自己的意志力。

“我……我睡不着。”可憐兮兮的說着,她吞了口口水,顫巍巍地伸出手,輕輕搭在他擱在睡袋上的手,“我覺得心情很煩躁,陪我聊聊好嗎?”隱約感受到他的抗拒,她細聲哀求。

再一天,這一切幸福就要結束了。

可以將他綁在身邊的理由即將消失,接下來,她得飛到波士頓,因爲山窮水盡地追蹤在他身後,她的工作積了又積,早已拖不得了。而他,她不知道他會選擇去哪兒停駐腳步。

再回臺灣窩者?還是去巡巡南非的鑽礦?聽說他在歐洲有幾處度假小屋,或者他決意躲避在世界某個角落裏……

她好怕。好難過。

原梓覺得心臟不知在何時竟已萎縮得……快無法撐續她的生命了。

“回去睡覺。”司馬決輕聲低喟,“你明天還得工作。”

“我……我知道呀。”就是因爲清楚的知道,當明天的工作一結束,她就再也無法理直氣壯的將他留住……發酸、發澀的眼眶教她感受到心情完全沉凝。“可是,我真的好煩悶噢。”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不知道嗎?”緊了緊撫觸的手勁,忽地,原梓鼓起勇氣讓自己再一次試煉彼此的意志力,“你爲什麼不敢睜開眼?”

他的手溫溫熱熱地,一直都是那麼沉穩,穩定得教她傻了眼,也教她讚佩入了心,只因爲感覺早已變成了愛戀,對他的關切日積月累,她始終注視着他,癡迷於他的一舉一動,包括每個小細節,他的手真的很沉穩,未曾見過任何人的手比他更穩定了。

但在他拿開她的手時,她卻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敢發誓!

“我說過了,以後別再犯。”

“我忘了。”原梓低喃着。

“你不是忘了,你是預備孤注一擲。”司馬決雖然話不多,但一旦說出口,就是完全的直截了當。

“你……”隱約未定的心思被猜中,她有些羞澀。

司馬決的語調冷沉,“我沒說錯吧。”

前一秒,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意,而這一秒,透過他的質問,她這才知曉自己今晚的行動目標。

捫心自問,原來她果真是安着破釜沉舟的決心。

“你……”緊咬下脣,原梓猶豫着,“那有效嗎?”

“沒有。”

就算丟顆核子彈,威力恐怕也沒他這兩個字來得大。

她眨眨眼,黑沉的夜色裏,兩行清涼悄然順着泛白的臉頰淌下,的確,這事他全然無錯,所以,縱使她心中真有怨,也怨不得任何人。

“當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時,無論怎樣就是喜歡,可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無動於衷時,再怎麼努力,他的感覺依然不會輕易改變。”他說了謊,因爲心知肚明,所以闡述的聲音輕聲低啞,不敢稍揚。

無動於衷?!

騙誰呀?只有像她這種昏了心眼的傻女孩纔會相信他的違心之論,可他不敢向她承認,她的努力的確是有了該死的成果。

相依爲命的生命容易讓人產生感情上的盲點,或許,待脫離了這種幾近二十四小時相伴的惟一環境,他那已顯混亂的神智會逐漸澄清,而她的感情目標,也會在兩人距離的拉遠後,一點一滴的轉向他處。

可爲什麼光是想到她的視線焦點不再鎖在他身上,他胸口的篤定竟轉爲難忍的心煩意亂?

聽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她的心,涼得透徹。

“你說的是自己的感覺?”

司馬決的聲音仍是一貫沉穩,“算是。”

挫敗地垂下肩頭,原梓忍着,不敢讓吸着溼濡氣息的聲響過於高昂,怕又會擾得他對她起不耐之心,進而趕她出去。

即使他幾乎已將自己的心意表露得一清二楚,但她仍無法死心,起碼,她沒辦法這麼快就讓自己灰心喪志,就他不想她在這兒吵人、浪費精力陪她聊聊,但只要他再多讓她待一會兒,她已甘願。

畢竟,這可能是他們所共處的最後一夜。

“你還不困?”

“別趕我出去。”原梓語帶哽咽的哀求。

他的話擊得她難捺心中痛楚,若他真在這時候狠着心趕她出去,她鐵定會哭得很沒志氣,就像條喪家犬般的爬出去。

趕她出去?!

老天,她恐怕猜都猜不到,就算他想,也做不到呀。

略帶欷吁,司馬決掀開睡袋,在她還來不及意識到他的動作之前,將她的身子往前一拉,迅速又小心翼翼的安頓在帳棚的門邊坐定,而後他的身子往裏一縮,隱坐在帳棚末端,一陣細碎的聲響之後,他摸出一個保溫壺,自裏頭倒了杯飲料。

“喏。”司馬決將手上的飲料遞向她。

“這是什麼?”原梓接過他遞來的保溫杯蓋。黑漆漆的,她看不清裏頭的液體,但卻能透過夜的清涼聞到撲鼻香味……“熱咖啡?”還熱騰騰的呢。

“小心燙舌。”怕她傻呼乎的直接拿了就喝,他添了句叮嚀。

“嗯。”吸吸鼻子,原梓又偷偷掉眼淚了。

就是這種不經心又僵硬的溫柔,害她更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栽進女追男的行列裏,可誰料得到他這層紗雖然輕薄,卻堅韌無比,她好努力、好努力、努力得筋疲力竭了,卻還是絲毫搖晃不了他有一丁點心動。

雖然他都已經說得再白不過,可她卻無法命令自己就此死心。

“你不睡了嗎?”發冷的掌心感激的摩挲着暖熱的杯緣,哆嗦的汲取着因液體而滲出的熱度,她問得很心虛。

就算他開口說困極了,或是他不想理她,她也不讓他睡,寧願賴在這個有他,也有她的狹小帳棚裏,就這個晚上,就算被他打了個不算直接的回票,她也決心爲自己爭取一個沉默的溫馨夜晚。

靜默半晌,司馬決忽然湊過身,移開她手中的熱咖啡,將她冰寒的手窩進掌中輕輕的摩挲。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逾矩了,明明都已經開口疏離她的親近了,但就是見不得她強忍着淚又顫着身子的怯弱模樣。

“你?”他怎麼知道她的手自剛剛就直泛着冷,冷得她直痛進心扉?

悵棚裏漆黑一片,即使,他沒有摸出太陽眼鏡戴上,裏頭也還是很黑,黑到……她還是沒能趁這機會瞧清楚他的眼眸。

“還冷嗎?”

“嗯。”原梓輕聲應着,不願意這麼快就打散了四手交握的甜蜜沉醉。

又是一陣沉寂的悄然氣息,他像是專心的爲她的冰手加溫,而她更是不願有任何事物打破此刻的千萬般甜蜜滋味,但就像開始般突然,司馬決放開她的手,在她遲疑怔茫中,就着沉鬱夜色,精準地將那杯熱咖啡重新擱進她手中。

“司馬決?”她好想將手再塞回他熱的手掌中,“我可以再待一下下嗎?”

沉夜中,只聽他淺聲嘆着氣,“你還有精神哪?”

“當然。”她應得毫不猶豫。

怎麼會沒有精神呢?他知不知道,活動愈近尾聲,她愈是坐立難安?

感受到她的不屈不撓,他想不服膺也難,就着保溫壺的壺口,司馬決啜着熱咖啡,忍不住地嘖了嘖舌。

呵,叮嚀她當心燙舌,自個兒卻壓根就忘了這檔子事。“司馬決?”

他微微嘆息,“唉。”

“我可以留下來嗎?”原梓問得忐忑。

自她不由分說的摸進帳棚裏後,就未見他睜開雙眸,偏又愛左嘆右嘆,嘆得她本就緊張的心更是繃得紊亂難理了。“不是想聊聊?”

“呃,對、對呀,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要聊些什麼,她全不在意,只要有他在身邊,即使是靜默以對,她也甘之如飴。

心緒百轉千回,原梓緊捧着又重回掌中的咖啡,胸中又有了細細的感觸。

其實,會讓她再也舍不下的,還有另一件事。他泡的熱咖啡是一級棒的香醇,淺啜一口,那滲透心扉的味道極香、極美,強烈的擄獲住她的味覺。

一想到過了今夜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未待眨眼,她傷心的淚水便已撲籟籟的滾進熱燙的咖啡裏。

???

回到波士頓,原梓一頭栽進了忙碌的工作中,但她意志消沉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

這會李家姊妹兩個已經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看不下去了。”

“我也是。”

“坦白說,阿梓雖然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母老虎,可她的性子向來強悍,認識她這麼久,還不曾見她對什麼事情這麼小心翼翼、低聲下氣過。”

“唉!”李竟窻認同的嘆一聲氣。

“對呀,連你也不贊成,對不對?”找到了知音,李竟窻極興奮的跟她擠進同一張單人椅子裏,“對不對?”

“嗯。”苦着臉,她移了移被擠壓的身子,睨了姊姊一眼,一語雙關,“實在是真不習慣。”

李竟窻眨眨眼,真服了小紜,這屋子裏目前也只有她們兩個人而已,幹麼這麼神祕兮兮的?

李竟窻又瞄眼姊姊,好擠!

“就是說呀。”渾然不覺自己已成了人家嫌棄的事由之一,她親親熱熱的伸手攬上妹妹的腰,黏人的身體貼得更緊了,“若是眼不見爲淨的話,那倒相安無事,偏現下大夥兒住在一起,將她的行動瞧在眼裏,見她這麼喫不好、睡不穩、還得拖着愈來愈乾巴巴的身子工作,這不是作孽是什麼?”

而始作俑者,除了小舅舅,沒第二個嫌疑犯了,這是大家心知肚明。

“坦白說,談戀愛談得連自我都沒有了,還不如不要。”因爲也曾卷在愛情漩渦中,她說得感觸極深。

問題是,當身處其中時,別說自我了,連自尊都常常被含淚吞下肚腹。

唉,愛情往往是教人盲目而所適從呀!

“小紜?”再怎麼遲鈍,李竟窻也聽得出妹妹的話意有所指。

“別擔心,我沒事的。”

“我相信你。”遲早小紜身邊會有另一個人出現,而他會細心呵護着心愛的妹妹,她相當確信這一點。

不像那蠢蠢笨笨又白癡的祈寒,什麼青梅竹馬嘛,哼,一點都不識貨。

“好啦,別又將話題扯到我這兒來,你已經找到可以相伴一生的好男人了,可我還沒呢。”微綻開脣,李竟窻揶揄着姊姊臉上顯而易見的甜蜜,“終止這個話題,免得待會兒害我陷入思春期。”

輕輕地在李竟窻頰上印下一個貼心的吻,她從善如流。“那你覺得我們該不該幫阿梓一些忙?”

“你想怎麼幫?”

李竟窻瞅着她,“呃,我是曾經想過一個方法。”

“找小舅舅談?”不愧是雙胞胎,她起個頭,李竟窻立即會意。

“對呀。”她點點頭,“阿梓都已經委屈到這種程度了,而他仍是無動於衷,看了讓人不由得滿肚子火。”

“我覺得成效不大。”李竟窻不表贊同。

“可是,不做些什麼事情來補救,行嗎?我老覺得挺愧對阿梓。”畢竟,小舅舅是自家人,她有這個義務替他感到抱歉。

“我也是。”這一點,李竟窻倒是頗有同感。

“既然我們都這麼覺得……”她用眼光邀妹妹的共襄盛舉。

“那就這麼決定吧。”

李竟窻不再有任何異議,反正試上一試也無妨。

???

沒想到,司馬決連在波士頓都有自己的落腳處。

忙裏偷空,原梓開着租來的小吉普車,像個極欲挖人隱私的狗仔隊員,慢條斯理的駛過清寂的街道。

大白天,這兒人車都嫌稀疏了些,離市中心也遠了點,不過他既然喜愛清靜,自然不會住在太熱鬧的地段,而且坦白說,她還挺欣賞他的落腳處。

比起林立在周遭的屋舍,這棟小別墅的面積不算太大,小小的前院被以鏤空磚鋪架的車道一畫爲二,後院綠草繁茂不打緊,可教人傻眼的是,凡事皆數精緻造型的小環境中卻有個大大的游泳池。

“大大”的游泳池耶!

“幹麼呀?他又不常住在這裏,造個那麼大的游泳池做什麼?”杵在車窗向屋子裏張望,原梓咕噥低喃,“恐龍又不會造訪這兒。”

她好奇,也滿心疑惑,但沒有接到主人的熱情邀約,所以,她只能開着租來的車子,像個賊兒似的自路邊觀察他的住處。

誰教主人不在家!

“不知道他又跑到哪兒去了……呵,他可真有錢哪。”原梓心中感嘆萬千,聽說像這類落腳處,他名下還有好幾處呢,“難怪他索價那麼高。”

嘴裏嘟噥着埋怨,可是,她拒絕相信他賺的都是黑心錢,她纔不相信自己愛戀的男人是黑心鬼,絕不相信!

過不久,原梓又再度發動車子離去。

???

“阿梓,你總算回來了。”

聽見鑰匙插進了門洞,李竟窻立即衝上去打開門。“咦,你在嘀咕什麼?”

“既然是叫嘀咕,就代表別人聽不得也。”

“是嗎?”

“你管他是不是呀。”沒好氣的哼了哼,原梓滿臉疲累的倒進軟綿綿的沙發裏,舒服的呻吟一聲,她閉上眼,“噢,天堂。”

她住在這兒都是免住宿費、食費、水電費……嘖,這不是天堂是什麼呀?感謝瞿北皇這麼多年來的大方與堅持,讓她在波士頓時節省了不少生活支出,所以,她向來喜歡在這裏工作。

因爲錢可以存得比較多。

“阿梓?”就是這樣,她每天回來時就是這副慘遭蹂躪的死樣子,勸又勸不聽,日復一日,教人於心不忍。

“哎唷,讓我睡一下下啦。”晚上七點,她還得趕到一處私人的攝影棚拍照,誰知道又會忙到幾點哪!

“小小窻,我看你還是別吵她了,就讓她睡一會兒吧。”李竟窻勸着姊姊,難掩心中的嘆息。

從澳洲回來後,阿梓就馬不停蹄地,連騰個一天的休息時間都沒,就直接遁入了工作中。工作、工作、工作,她簡直就是藉着工作來逃避心碎嘛,唉!

“不行啦,反正我們只是跟她知會一聲,又不是要她如影隨形。”李竟窻不死心的伸手拍了拍她陷入饜睡的臉,“醒醒。”

“救命。”原梓更執拗地緊閉雙眼,打死也不睜開一條小縫來。

再不讓她眯一下,她也不必攢空補眠,乾脆直接累積下去,等到了地獄後,隨她愛睡多久,就睡多久。

“等我講完,你要睡上一天一夜都沒問題。”李竟窻還是不想放過她。

原梓哼了聲。“噢。”

等了幾秒,沒見她睜開眼,李竟窻又喚了聲,“阿梓!”

“你說,我等着聽呀。”

“你真的有在聽?”她狐疑的挑着眉梢。

“喏,你沒瞧見我的耳朵已豎得直直的在待命了。”含糊不清的吐着話,原梓又嘆起氣來,“說吧。”好睏噢。

“我們決定要去找小舅舅談一談。”

“你們決定要……什麼?!”這消息一下子就震跑了她的瞌睡蟲。

“看得出來你確實有將我的話聽進耳朵裏了。”李竟窻笑眯了眼,拋了個得意的眼神給暗自搖頭的妹妹,再打趣的拉了拉原梓的耳朵,“沒錯,我跟小紜聊過了,我們要去找小舅舅。”她早就知道這個消息鐵定能讓阿梓的精神爲之一振。

“真的?”自沙發上撐起身子,原梓半憂半喜。

司馬決那一天的話還言猶在耳,她好怕,怕她們此行所帶回來的又是另一個失望與傷心,可是,她心中卻仍帶着淺淺的渴望。

李竟窻朝她點點頭,“嗯。”

“這事情再拖下去也是不太好。”李竟窻性子急,搶着說出姊妹倆所研究過的結論,“我們想今天晚上就去找他談。”

今天晚上?!原梓怔了怔,喝,這似乎就不太妥當了。

“我晚上還有工作呢。”

“又不要你去當跟屁蟲,我們去就行啦。”李竟窻朝她擺擺手,“我們只是跟你說一下罷了。”

不必她去呀?那倒是無妨,可問題又來了。

她不在場,要怎樣才能知道司馬決的回答呢?

“對,你在場的話也不太方便說話,還是我跟小窻去就行了。”

小紜的話她附議,但問題還在老地方呀。要怎樣,她才能達到一字不漏將他的話聽進耳……嘖,有了。

“等一等,你們跟他約了沒?”見兩顆腦袋同時搖了起來,原梓眼睛亮得教人發噱。“改明天好不好?”

姊妹倆互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望向她。

“爲什麼要改明天?”連今天晚上的決定也不過是先知會她一聲罷了,雖然話題的主角是她,但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了嗎?她不必在場呀。

“因爲……呃……因爲……”瞥見兩雙甚感狐疑的眼神朝她射來,原梓乾笑了幾聲,“我想,大概是因爲我還沒有準備好吧。”

李竟窻看着她,“準備?”

李竟窻一挑眉,“你要準備什麼?”

一下子被兩姊妹的疑惑給問傻了眼,幸好,腦中靈光一閃,她急忙供上臨時抓到的託詞。

“嗯,心情,對,我的心情還沒有準備好呢。”

“心情?!”

不解釋還好,她愈解釋,姊妹倆的腦袋上又是疑雲密佈。

開口說話的人是她們,又不是她,她壓根就不在現場聆聽什麼的,還需要準備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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