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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家樂融融(1)

《嫡女貴妾(下)》 / 風光 / 第9章 / 共14章

甄妍喫不得油膩,又需休息,所以衆人做鳥獸散,只留小兩口獨處。

廚房重新開伙,做了一碗清淡的粥,宋知劍親自端來房中,一口一口地喂她,直到喫了半碗,甄妍真的喫不下了,宋知劍纔將碗放下。

而後,他靜靜地看着她,看得她不知道爲什麼有點心虛,他才緩緩說道,「從天牢回來後你便鬧着牌氣,是因爲我要梁祥不要說出你的身分?」

甄妍低下頭來,默認了。

「然後你就覺得我是要你以甄妍的身分過完這一輩子,永遠都不能認祖歸宗?」

「不是的!」甄妍猛地抬頭,眼眶紅了,櫻桃小口兒囁嚅了半晌,才訥訥說道,「我並不在意李貞妍這個身分,我也不想當什麼皇親國戚,我只是……只是覺得,如果我一直是甄妍,那就永遠只能是你宋知劍的妾……」

隔着一層水霧看他,朦朧不清,或許是因爲這樣,她纔有勇氣直視他,說出自己內心的矛盾。

「身爲一個妾,我就必須看你娶正妻……我以爲我可以忍受,我沒有資格管,可是直到此刻我才發現,自己真的沒有那種度量可以看着你擁抱另一個女人,與她同牀其枕,我卻只能在後頭看着,虛情假意地希望你們幸福……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知道我原來是這麼想的,你很氣我,對不對?」甄妍覺得自己的心好酸,酸到泛起痛楚,,原來揭開自己的瘡疤,是這麼難受的一件事。「你現在知道我原來是這麼氣量小的女人,而且還不守分際,妄想那正妻的位置……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我們兩個,什麼身分於我而言並不重要。」話說到這裏,她已哭得梨花帶雨,不知所云。

宋知劍無奈望着她,神情帶着一絲懊惱,「別哭了,你懷着孩子。」

然而他不說也就罷了,一說,她哭得更厲害。

「因爲我有孩子了你才心疼嗎?如果沒有孩子,是不是我這樣的人哭死了你也不會在意。」

宋知劍沒好氣地看着這個顯然失去理智的女人,聽說懷孕的女人會變笨,還會變得不可理喻,他現在體會到了。

「當初我納你進勇國公府,數個月都沒有碰你,但帶你南巡替皇上辦事,回程時突然與你圓房,你都沒有懷疑過爲什麼嗎?」宋知劍突然說起了以前的事。

這會兒他沒有看着她了,或許是怕被她的淚眼影響,也或許是他不習慣剖白自己的心情,覺得不甚自在。

「因爲府裏來了飛鴒傳書,說梁祥以功績要皇帝爲我與梁秋蓮賜婚,我並不在意這件事,我有自信可以解決,可是當時我想到的是,你的身分與先太子有關已是顯而易見,梁祥插手我的除權事,很可能將你扯出來。」

「你的身分如果被揭露,可能你就不會再是我的了,你會被皇上帶走,成爲永遠失去自由的先太子之女。我不想失去你,更不希望你過着那種日子,所以立即與你圓房,如果能讓你懷上孩子那就更好了,我會以此說服衆人,讓你成爲我宋知劍的妻,而不是可以隨意買賣的妾,就算皇上不悅,有夫妻人倫的大道理在前,再者你肚裏是皇室血脈,須慎重視之,不可生父不詳,他也不能隨意拆散我們。」

所以讓甄妍懷孕也是他的計劃之一,她就算不知也很爭氣的做到了。

他本以爲自己仍需花一番大道理來說服府裏的人,同意他將甄妍扶正爲妻,想不到府裏的人並不牴觸這個想法,想來甄妍不單單收服了他,也收服了勇國公府裏的所有人,可即使他對此心存感謝,所以沒有那麼生氣,但仍板着臉,不打算讓她這麼好過。

「後來果然不出我所料,上次我使計拒絕了皇上賜婚,梁祥果然氣得向皇上透露了你的存在不是?不過他也不敢直接把你的身分說出來,只說你是甄平之女,否則連帶他自己的陰謀也會曝露。」越說,宋知劍越是散發出一種幽怨的氣息,「我都爲你做到這樣了,你還懷疑我暫時不讓李貞妍曝露的用意,更無視我的真心,認爲我會去娶別的女人爲正妻,你不認爲該生氣的是我嗎?」

話說到此,這個男人還真沉着臉不再多言,坐在原地開始生氣了。

甄妍聽到後來簡直無地自容,他這麼爲她着想,如她珍惜他一般珍惜她,她居然誤會他不打算扶正她,還會有別的女人。

看着他慍怒的俊臉,她小心翼翼靠近,怯怯說道,「三郎,妾身知道錯了……」

宋知劍仍然不理她,坐在牀沿,連表情都沒有動搖一絲。

甄妍絞着和不知所措,突然銀牙一咬,由牀上挪到他身邊,做了生平最大膽的事——坐在他大腿上。

她只聽說這招對男人很好用,但他不是一般男子,對他不知道是否也好用。她以爲自己這輩子用不到這種手段,不過非常時期她也豁出去了。

雙手環抱着他的頸,她楚楚可憐地睜着大眼,絕美的臉蛋磨着他的,口中嬌滴滴地用着是男人都會爲之腿軟的撒嬌語氣,不停地叫着,「三郎,你別生我的氣,你看在我好喜歡你的分上,饒了我這一回嘛……」

這些動作由一般女人做起來就已經夠撩人了,偏偏這個還是他心愛的女人,長得沉魚落雁無比動人,更是殺傷力十足。宋知劍心旌搖曳,爲了維持那平淡的表情,臉部都僵硬了,天知道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明明全家都喚他三郎,爲什麼她喚起來就像要把他骨頭都蝕了一般,簡直連靈魂都快被她吸走似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宋知劍受不了了,將她抓了過來狠狠吻住,不過還是考慮到她有孕在身不敢太粗魯,只不過這個吻亦是讓她氣喘吁吁,醞紅的臉更顯嬌豔。

他沒好氣地將這張妖孽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禽獸的事。待到終於稍微平息了那被她挑起的火,他纔有些餘怒未消地道,「你這個妖精,居然讓你找到方法治我。」

他懷裏的甄妍嬌軀一僵,隨後竟發出輕笑聲來。

他低頭看她,又發狠猛地親了她一記,才認真說道,「你放心吧!隱瞞李貞妍這個名字也只是暫時的,我一定會讓你光明正大的用這個身分活在這世上。」

甄妍也知道他說的事難度有多高,微微皺起了眉。「這樣你會有危險嗎?如果你會有一絲危險,我寧可永遠是甄妍,反正我十二歲之前當李貞妍的時光通通沒印象了。先前那些牛角尖,我不會再鑽,我一定相信你的……」

宋知劍微微一笑,如今與她把話說開,身心之舒暢,比起來後頭那些困難似乎都不算什麼了,「傻瓜,當你變回李貞妍,至少不會再痛苦糾結什麼身分的事,不會再覺得嫁給我是高攀,到時候,還是我高攀了你呢!」

皇宮的朝會在卯時,百官在承天門外等候,待鐘響入宮,依官職高低入太極門於太極殿列隊,待皇帝駕臨,百官下拜口呼萬歲,接着便開始議事。

由於皇帝並非嚴肅之人,加上王朝如今河清海晏,文修武偃,所以朝會的氣氛一向不凝重,甚至好幾日都可以在卯正剛過就輕鬆下朝,各自回衙門辦事。

但是今日勇國公卻上了奏,上奏的內容差點沒讓李康睿氣炸。

「陛下,臣有本奏。」勇國公上前,由於他是一等國公,欽賜朝議免跪,於是他便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裏,聲如鏗鏘地道,「如今承平盛世,民間卻有謠傳四起,謂前年春季皇帝南巡之時遭到刺客襲擊,此事爲梁祥設計,是爲先太子滅門血案報仇,然而梁祥明明是勾結賊人謀反,方纔下獄,民間傳出此謠言,只怕有人居心不軌,想借機擾亂民心,請陛下明察。」

這番話不讓勇國公來說還真不行,因爲被刺一事是李康睿極力隱瞞的,連當初扳倒梁祥的真實原因都沒有透露,只安了個勾結賊人的罪名給他,今兒個當衆揭破此事,沒有一定分量的話,說不定當場就被拖出去砍了。

勇國公敢這麼說出來,代表民間的議論只怕已止不任,不管是不是事實,總之大家已經當先太子的人馬的確來找皇帝報仇,這哪裏能叫李康睿不憤怒?

朝廷上不明就裏的官員皆爲之震驚,看皇帝氣憤至此,只怕刺殺一事也不是空穴來風,爲免引火上身,衆官皆低頭不語。

李康睿很是發了一頓脾氣,但是法不責衆,他總不能讓人去把私底下議論的官員百姓全抓起來,於是也只能暫時嚥下這口網氣,黑着一張臉退朝了。

原本還想回御書房辦公,但這種情緒也做不好什麼事,李康睿一下朝便往後宮去,想找皇后聊聊天抒發一下情緒也好,可是在半路上卻遇到回宮的南平公主。

南平公主一看到李康睿居然就紅了眼睛,不依不饒地來到了皇帝面前,劈頭就是一陣哭訴。

「父皇!兒臣沿路行來皇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顯得很憤慨,居然沒注意到鑾康睿的神色不對,「那些平民百姓,居然公然談論着……談論着先太子啊!還把先太子府被滅門的案子硬說是父皇做的,這叫兒臣如何不生氣?」

李康睿臉色鐵青。「民間訛傳此事已久……」

「可是沒人敢拿出來講啊!都幾年過去了,查不到兇手就是查不到,父皇也是沒辦法呀!誰知道那些人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怎麼又會去想到這一件事,竟是談得熱火朝天,兒臣聽到了,很是爲父皇抱屈啊……」南平公主氣得跺腳。

剛剛朝會勇國公才提起這事,如今又被南平公主這麼一說,李康睿也覺得事情比他想象中嚴重多了,於是他打發南王公主離開,也不去後宮了,轉頭改往甘露殿,還吩咐一句,「叫宋知劍過來。」

因爲宋知劍剛下朝還沒走遠,待李康睿轉而前往甘露殿的御書房時,宋知劍已在外頭等候,倒是比皇帝還快了一步。

進了御房殿,李康睿氣得差點沒砸了桌上的端硯。

宋知劍待到李康睿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道,「陛下可是惱民間傳聞刺殺案及先太子之一事?」

聽到他這種平靜的語氣,李唐睿的脾氣很奇異地平息了許多,或許這也是他喜歡宋知劍的原因之一,這個臣子年紀輕輕,遇事卻是不急不躁,辦事能力又強,每次都是成竹在胸的樣子,讓李康睿很安心的把疑難雜症都交給他去辦。

像宋知劍才起了這個頭,李康睿就知道有譜,心不由安了一半。「卿有何建議?」

宋知劍有條不紊地說道,「臣以爲,此事可有兩策。」

「哪兩策?」李康睿打斷了他,但又發現自己似乎太急了,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等着他的下文。

哪管皇帝驚風驟雨,宋知劍猶如青松佇立,毫不介意被打斷了話,不疾不徐地續道,「其一,自是找出當年先太子府血案真正的兇手,洗脫陛下嫌疑。雖說這個傳聞一直沒有停過,可是此次我們逮了梁祥,梁祥顯然跟那慕後主使者有接觸,待臣挖出幾個關鍵證據就能逼得那人不得不冒出頭來,只是在這件事上,臣可能會動用北方邊軍,請陛下應允。」

梁祥入獄後,李康睿去見過他,時間甚至比宋知劍還早,但當時梁祥心存僥倖,並沒有吐露什麼,李康睿也只是大罵一場拂袖而去,之後梁祥的案子李康睿就完全丟給了宋知劍。

然而宋知劍如卻說他有把握從梁口中撬出一點東西,這倒令李康睿心情大好,彷佛先太子府滅門血案這朵籠罩在他頭頂上數年的烏雲就要散去,動用北方邊軍如何?那本來就是他們勇國公府的勢力範圍,直接動用都可以不用透過聖意。不過宋知劍還知道要先來請示他,李康睿得到相應的尊重,更覺滿意。

「還有一策是什麼?」李康睿迫不及待地問。

宋知劍眼底過一絲精光,淡然一笑。「第二策,便要請陛下做幾件事來表現泱泱大度,這件事臣會替陛下安排好,保證以後百姓提起先太子時都會讚賞陛下的仁德恩慈,寬宏大量。」

「好!」李康睿拍案叫好,整個早朝累積的怨氣,似乎在宋知劍寥寥幾句話裏就宣泄一空。「你要兵權,要人馬,甚至要金銀,朕都允了,只要你將這件事辦好,朕一定會大大賞你,甚至……甚至給你一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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