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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爹的孩子是個寶(2)

《醫門小懶蟲(下)》 / 艾佟 / 第14章 / 共19章

看皇上煮茶真的是一種享受,每一道步驟都可以成爲一幅畫,真是賞心悅目。

這種時候莫靖言絕對不會打擾,直到品完一盅茶,方不疾不徐的道:“皇上煮的茶就是特別香,不像我娘,茶沒煮好就將自個兒的手燙傷了,每當她來了興致,想要桂花樹下煮茶,衆人皆作鳥獸散,誰也不樂意見到一場風雅變爲災難。”

皇上聞言哈哈大笑,“長姊什麼都好,就是手拙,煮茶、繡花,剪紙一遇到她,全是災,不過說也奇怪,她還樂此不疲,而父皇偏偏喜歡她這種打死不退的性子。”

“娘很喜歡一句話——有志者事竟成,她認爲沒有做不來的事。只有不想做的事,不過幾十年了,她還是做不來。”

“長姊從來不覺得日子無聊,就是因爲如此,這倒成了好事。”

莫靖言同意的點點頭,終於轉入正題,“皇上今日怎麼來了?”

“朕聽說找到噬心之毒的解藥了。”皇上給自個兒倒了一盅茶,端起茶盅,先聞茶香再品茶。

“還沒,只是有了眉目,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了,待噬心之毒的解藥煉出來了,臣會立馬送進宮。”

“噬心之毒一解,朕就可以弄清楚武成嶺的事。”

“臣以爲皇上最好還是先暫時按兵不動。”

“爲何?”

“雖然對方已經察覺武成嶺遭到皇上疑心,但是在未能解開噬心之毒之前,武成嶺的囤兵不會有任何變動。”

“可是,總要確定囤兵的事。”

“臣以爲眼前最重要的應該是,查出膽敢在武成嶺囤兵企圖謀逆的人是誰。”

“這一點朕也知道,可是經過上次的驚動,想要找出此人只怕更難了。”

“這倒未必,凡行過必然有跡可循,只是皇上有沒有放在心上,或者皇上以爲事小,不足以記掛在心。”

雖然莫靖言已經認定宣王是主謀,但畢竟沒有證據,在皇上還沒有任何想法之前,他覺得自個兒還是先保持沉默。

略一沉吟,皇上細細推敲,“武成嶺屬於燕州,燕州是寧王的封地,不過雖是寧王的封地,但寧王住在京城,摻和不了封地上的事,當然,若寧王得知此事也絕不會吭聲,不只是因爲與人爲善,更是怕多管閒事遭人惦記。”

“臣也覺得是寧王的可能性很小。”

“懷王性子蠻橫,做事不經腦子,但不喜歡受制於人,不會在他人封地囤兵。”

“臣不瞭解懷王,但聽孃親說過,懷王不喜歡太費神的事,在武成嶺囤兵實在太爲難做王了,想必懷王的興致不大。”

頓了一下,皇上的目光轉爲銳利,“自從父皇立了朕爲太子,老五就收斂光芒,凡事不爭不搶,好像真的一切都放下了,可是朕最瞭解他了,他從來不是一個認命的人,不過是知道一味往前衡,爭不來地位,只會摔得頭破血流。”

對此,莫靖言沒有附和,而是道:“臣有一些發現。”

“什麼發現?”

莫靖言變得有些難爲情,“皇上也知道,因爲傅四姑娘的關係,臣格外留意昭華長公主,然後便從昭華長公主那免探查到一些線索。”

“什麼線索?”

莫靖言慢慢道來入京之後打探到的消息,一件一件,細細陳述,不加入個人看法。

良久,皇上幽幽的道:“朕沒想到一向以純臣自居的武陽侯府會摻和其中。”

“武陽侯府此時動了與文成侯府結親的念頭,確實令人生疑,但也不能認定武陽侯府摻和其中。”莫靖言不是幫武陽侯府說話,只是想提醒皇上,無論是武陽侯府或者宣王,目前都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們參與此事。

皇上沉默下來,老五做事周全,不會教人抓住把柄,若是不小心露了一截尾巴,他會狠心砍斷。

“皇上想必也不願意抓錯人,一點疏失,埋下的是危害江山社稷的隱患。”

“你有何主意?”

莫靖言搖了搖頭,很誠實的道:“除了上馬場騎馬,宣王可以說是足不出戶,臣就是成日盯着也抓不到他的尾巴,而武陽侯唯一的嗜好就是上茗賢樓,除此之外,臣還找不到任何地方下手。”

“你可查過茗賢樓?”

“查了,可是至今未有發現。”爲了避免驚動宣王,他爹查訪茗賢樓的動作一直非常謹慎,可想而知有多艱難,只怕還要耗上一段時日。

“需要靳陽協助你嗎?”

“茗賢樓若真與宣王有關,皇上的暗衛只怕一進去就教人盯上了。”暗衛形形色色,各有所長,但有任務時他們會異常警覺,其實很容易辦別出來,何況茗賢樓的存在很可能是爲了收集消息,夥計的眼睛肯定一個比一個還毒辣,還沒等你查到什麼他們就察覺出來了。

“朕不相信宣王足不出戶。”

“臣想過派人盯着宣王府,但是就怕一靠近宣王府,身分就曝露了。”

皇上忍不住皺眉,“若是一直無法確定宣王與武成嶺的關連,難道武成嶺的事就擱置不管嗎?”

莫靖言可以理解皇上的心情,在皇上看來,武成嶺的囤兵是最大的隱患,沒了囤兵,無論主事者是誰,都是一隻沒有尖爪的大蟲,構成不了威脅,但是在他看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武成嶺的囤兵沒了,可以再另尋一處囤兵,更別說武成嶺跟藥王谷有個共通點,歸武成嶺的主事者是誰牽連甚廣,還是先弄清楚方能擬出更周全的對策。

“皇上給臣一個月,即便無法查出武成嶺囤兵的主謀者,臣也會給皇上尋出剿滅武成嶺囤兵的良策。”

“好,朕給你一個月,但是噬心之毒的解藥要儘快煉出來。”雖然暫時不能上武成嶺打探,但是手上握有噬心之毒的解藥總是令人安心些。

“皇上放心,臣也很着急。”今日煙兒體內的噬心之毒又發作了,還好喫下初步製成的解藥後幻覺完全消失不見了,煙兒說,這是噬心之毒最難克服的部分,相信很快就能煉出噬心之毒的解藥。

皇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等你的好消息。”

莫靖言連忙起身恭送皇上。

用了三日,傅明煙如願煉出噬心之毒的解藥,當然,這個解藥還需要時間證實藥效,若是一個月之內不再發作,就是完全解了,不過之前那長達一個多月的折磨基本上算是結束了。

雖然噬心之毒解了,但她還需慢慢調養身子,因爲暫時還不能讓敵人察覺她身上的噬心之毒已解,表面上還得繼續保持病弱的様子。

明日就要離開南寧侯府的莊子,傅明煙特地花了一點時間收拾製藥房,改日莫靖言會將這些藥材送到她爹的莊子,供她製作各式各樣的藥丸。

一包一包的藥材整齊排列在案上,傅明煙轉身出了製藥房。

見到莫靖言坐在石椅上,一臉嚴肅的蹙着眉,傅明煙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的額頭,在他身旁的石椅坐下,“什麼事如此愁煩?”

“最近宣王足不出戶,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抓住宣王的狐狸尾巴。”

傅明煙不以爲然的哼了一聲,“又不是養在深閨的姑娘,怎麼可能足不出戶?”

“是啊,可是據守在宣王府前後門的暗衛傳回來的消息,確實沒見過宣王出門。”

雖然他只是派人遠遠盯着宣王府,但是宣王府通往外面的幾個出入口都教人守着,宣王有沒有出門,他的人不至於看不出來。

傅明煙深感不解,“宣王府的人都不用出門買東西嗎?”

“當然不是,只有宣王不出門。”

“你如何確定宣王不出門?”

“宣王出門都是騎馬。”

“宣王可以改坐馬車啊。”

“宣王有専用的馬車,暗衛不會認不出來。”

傅明煙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若是宣王刻意坐了奴オ出門採買的馬車呢?”

文成侯府的馬車分了好幾等,她相信宣王府的馬車應該也是如此,若是宣王有心避人耳目,會換乘奴才用的馬車是很方便的法子。

聞言一怔,莫靖言不曾想過這樣的事,官宦之家出門向來重視排場,更別說是皇家顯貴,一個比一個還招搖,就怕人家不知道他的身分,而宣王因爲爭儲失敗,轉爲低調,出門不再講究排場,但也不願意失了身分,便選擇騎馬。

“若我不想泄露行蹤,我還會扮成採買的奴婢出門。”

“宣王應該不會做這種事,不過,以後我會留意。”

“宣王府每日進出的馬車那麼多,你手上的人全部派出去,只怕也無法一一跟着,若是半路再遇到有人刻意阻攔,最後還不是會把人跟丟了。”

莫靖言噎住了,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傅明煙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其實,我覺得這事一點也不難。”

莫靖言微微挑起眉,“你有好主意?”

“你可以收買乞丐盯梢。”

“乞丐?”

“對,我們樊陽的乞丐是一個勢力很大的幫派,付銀子給他們,他們會幫你打探消息當然,太過隱密的事他們可能打聽不到,不過跟蹤、盯梢,他們再適合不過了,任誰也不自起疑心,因爲他們原本就在城裏四處流竄,相信京城的乞丐也差不了多少。”

莫靖言懊惱的輕拍石桌,“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

“你肯定不會多看乞丐一眼。”

“不,只要出現在我附近,我就會多看一眼,確定對方有沒有危險性,不過繁華熱鬧的都城隨處可見乞丐,我就不會想太多了,有時候還會隨手丟塊碎銀子給對方。”

“所以,你只要付銀子給乞丐,告訴他們,你要知道宣王平日喜歡上哪兒消磨,他們就會幫你打聽出來。”

略一思忖,莫靖言點了點頭,但有一點不放心,“他們畢竟不是我的人,會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

“不會,他們沒必要如此,這不是跟銀子過不去嗎?當然,隱瞞身分是必要的,免得他們糾纏不清,還好你會易容,就是面對面也認不出來,倒是省事。”若是她,絕對不擔心人家認出來,可是他不同,他可是南寧侯世子,多尊貴啊!

頓了一下,莫靖言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知道的可真多。”

“我在樊陽經常給乞丐看病,當然很清楚他們的營生。”她醫術普通,若非不收費,人家還不樂意給她治病,也只能在乞丐堆中擺一下大夫的譜。

她是大夫,無論來醫者是富貴是貧賤,她應該盡其所能爲他們治病,可是,他拾不得她如此辛苦,那些乞丐又髒又臭,沒屋子遮風擋雨的,只能窩破廟、義莊。

“以後別給乞丐看病了。”

“我不給他們治病,他們很可能小病拖成大病,然後命就沒了。”

“以後我給你並間醫館。”

傅明煙羞赧的一笑,“不好吧,我的醫術不足以支撐一間醫館,肯定賠錢。”

“噬心之毒都解得了,你的醫術怎麼會不好呢?”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傅明煙嘿嘿乾笑,絕不承認自個兒不長進。

“沒關係,賠錢也不怕;只要你開心就好了。”莫靖言很霸氣道。

傅明煙大大的咧嘴笑了,用力點頭,有人寵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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