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不想做朋友(2)

《為夫我橫行天下》 / 千尋 / 第4章 / 共26章

一句話讓他咧了嘴,開了心,她的安慰總能帶給他無比自信。「真的嗎?」

「我從不說假話。」她篤定地點了頭。

「漫漫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長臂一勾,他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勾進自己胸口,她是能懂他、能分享心事,是他想珍惜一輩子的好朋友。

「父親問,你想要多少診金?」藍殷問。

鎮國公?他很忙,忙到鮮少在家,漫漫至今尚未與他打過照面。「我說多少就多少?不怕獅子大開口?」

「開再大的口都該,你救回他兩個兒子,否則國公府將會後繼無人。」

「聽起來我好像有點厲害。」

「什麼有點,分明是非常、無比的厲害。皇上知道哥哥的腿快治好,高興極了,說要召你進宮封賞,瞧!漫漫可是挽救了朝廷不可或缺的棟樑。」

漫漫望着他的興奮,輕嘆……就這麼開心?不嫉妒憤怒?他們是兄弟啊,一個被比爲雲,一個被踩做泥,怎不見他忿忿不平?

「幹麼這樣看我?」他摀住她的眼,漫漫的眼睛太清澈明亮,他有被看穿的不自在。

「真不恨嗎?」

藍殷知道她在問什麼,輕喟。「若不是我害大哥腿斷,以前她對我很好。」

她看出他的言不由衷,是在自我說服?說服自己那不叫捧殺,而是疼惜?睿智的他,得用多大力氣才能自欺欺人?

轉開話題,他道:「母親要替我和大哥相看人家了,看在我將功贖過的分上,爹爹答應替我上門求親。」

求親?驀地,漫漫紅了雙頰。

記得的,他提過「心悅女子」。他說她是救命恩人,是個漂亮聰明的小姑娘,既漂亮又是救命恩人……除了薛夕漫,還能是誰?

心跳急了,呼吸喘了,她願意的呀,從救下他那天起,她便願意……這肯定叫做一見鍾情。

「漫漫,我的名聲這麼差,她會不會不樂意嫁給我?」

絕對不會,她在心裏回答,卻拍拍他的肩膀,手肘撞撞他的腰際,她擠擠鼻子問:「可不可以對自己有點信心?」

藍殷傻笑着抓抓頭髮,莫怪他患得患失,他是真擔心自己不夠好。

「說的對,我該有信心的,以後我會越變越好,好到超乎想像。你告訴我,女孩子都喜歡什麼?我想送及笄禮,討她歡心?」

及笄禮?還有好幾個月纔到呢,他現在就上了心?暖意傳到心底,甜甜的滋味滲入脣舌,喜悅在眼底滿盈。

「送禮重要的是心意,你站在她的立場,先想想她會喜歡什麼。」

「這樣啊,她喜歡彈琴,我送她一張琴,還是古譜?」藍殷相詢。

「彈琴?」心在瞬間沉入谷底。

她不會啊?難道他指的救命恩人不是她?是她會錯意、表錯情?倏地,脣舌間的甜蜜被苦澀取代,心被冰雪封凍,眼底喜悅轉爲濃郁哀愁,她……猜錯了?

「對,她的琴藝在京城數一數二。」

「她是誰?」灼灼目光迎上他的歡悅,突然間感覺刺眼。

「她叫安晴真,聰慧、高貴,詩書琴畫樣樣通,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幼時曾經救過我……」

藍殷還在哇啦哇啦形容着安晴真的美好,漫漫的腦袋卻撞上大山,撞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真的是……弄錯了啊,多麼可笑荒謬的錯誤,他心悅的從來不是她,虧她還在想像着初初的一見鍾情,虧她滿腦子盤算着他的一輩子。

藍殷沒錯,錯的從來都是薛夕漫……

他說哥兒們,她以爲那是親暱說辭,原來是貨真價實。

他對她的好出自感激,他對她的包容是爲着謝意,他對她的定位,是朋友不是夫妻……呵呵,她怎會犯下這麼大的錯誤?

虧她以爲自己好聰明,虧她以爲自己天生敏銳,對感情不會錯估,誰知……好丟臉、好離譜啊,她怎會讓自己陷入這等程度的困境?

笨蛋,愚昧,白癡……

「爹爹說他會厚着臉皮幫我去提親……」

他還在說個不停,張揚笑靨刺得她心痛,碎裂的心臟被大杵反覆碾壓着。

這時候她最好立刻轉身走掉,假裝自己從沒會錯意,這時她應該說幾句類似祝福的場面話,好配合他這麼熱烈的情緒與場景。

她這樣想着,於是張嘴,只是萬萬沒想到,出口的話竟然是她的真心實意。

她說:「你喜歡安晴真,那我怎麼辦?」

兩句話,她驚慌,他驚嚇。

他停下叨叨,雙瞳瞬間放大,而她錯愣,恨不得挖洞把自己埋掉,頓時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怎能亂說話啊,她又不想挾恩求報。

他都說得那樣明白了呀,安晴真是他掌心的硃砂痣,是他無法放手也不能放手的真愛,是他的過盡千帆皆不是,是他……一生所繫。

這樣的心意,這樣的感情,她拿什麼插足?

只是……真的,她真的想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失去師父失去爹爹,她連家人都沒了,她只剩下他,可她不是他的白月光,無法溫柔他的人生,所以他無法當她的太陽,無法爲她照亮。

她還以爲他們會幸福一生,誰曉得幸福只是她的獨自幻想。

怎麼辦?她心亂心慌,從山林鄉野來到京城,她仗恃的不是勇氣而是藍殷,可他的愛情與她無關,他的人生與她無關,無關的他憑什麼成爲她的仗勢?

是啊,憑什麼呢?

兩人都慌了,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她看着他,而他看向遠方……

曾經多麼要好的兩個人,現在連目光都不敢交會了,所以許多時候,窗戶紙是真的不可以戳破的對吧?

苦笑,漫漫認錯。

是她不該脫口而出,不該錯認關係,不該主觀認定救命恩人是自己……

同時間藍殷也逼着自己必須講幾句話來緩解尷尬,於是在幾次深吸深吐後,他問:「餓了嗎?」

「餓了。」

他盡力了,她知道,於是順着臺階爬下高牆。

他鬆口氣,說:「四海居的魚燒得極好。」

他們沒在外面喫,因爲漫漫意興闌珊,於是把席面叫回家裏,這個下午,他們決定不醉不歸。

一醉足以解千愁,漫漫想借酒把不該出口的話收回,把他的壓力收拾乾淨。

明白的呀,壓力只能加諸在深愛自己的人身上,陌路人沒有義務承擔。

雖然刀子在刨,心在扭絞,雖然感情在咆哮,理智在喧擾,但她別無選擇,因爲明顯鬆一口氣的他,明顯地讓她理解——他並不愛她。

不愛就不愛,驕傲的漫漫不求感情施捨,她用盡力氣逼自己確認,藍殷是該一點一點被推向遠方的男人。

他又拉上她的手,自然而然地。

就是這樣的親暱纔會讓她誤解,不能放任錯誤感覺繼續,他們只是哥兒們,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兄弟,所以她笑着抽回自己的手。

掌心一空,藍殷突然感覺……丟了什麼?

他們走回府裏,在院子前藍殷突然停下腳步,牢牢握住她的肩膀,真誠道說:「你是我的兄弟、是我的親妹妹,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我最親的家人。」

一笑,她痛恨他的真誠。

醬肘子好喫,魚也燒得極好,但是酒差強人意,可她喝過一杯接一杯。

她不認爲酒能解愁,但是能解心、解綑綁,能讓意識模糊,獲得短暫自由,因此她笑得很開心,咯咯地笑翻了,不管他說什麼她都笑個不停,笑得春光明媚,笑得淚水翻出眼窩。

「那年我十歲,安晴真救了我,她什麼話都沒留轉頭就走,直到我再度碰見她,救了差點被人拐走的她,天曉得我有多興奮,可她是個才女,我卻是京城有名的紈褲,即使如此我還是暗暗告訴自己,日後定要娶她爲妻……」

他說個不停,而她頭痛得緊,卻依然舉杯對他,笑得眉眼眯眯。「恭喜你得償所願,再乾一杯。」

「第一次見到你,我感覺分外熟悉,因爲漫漫跟安晴真有某部分相似……」

胡亂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他對她這麼好,就因爲她們之間有某部分相似,那如果……相似的部分擴大再擴大,他是不是就會誤解,其實他喜歡的不是安晴真,而是薛夕漫?

趴在桌上,她咯咯笑問:「真的很相似嗎?」

「對。」

「太好了,恭喜恭喜,再乾一杯,我像極嫂子,那就更像一家人了。高興,得意,薛夕漫居然能當才女替身!」她猛拍桌子哈哈大笑,笑得歡騰誇張,肆無忌憚。

「別光喝酒,喫點菜,要不會醉的。」

哈哈哈,她正需要一場大醉……待清醒後,過去的全不算數,一切一切從頭來過,清醒後天地間唯她獨行,不必相送。

什麼?寂寞?沒事,她能適應的。

孤獨?小事,她誰啊,孤獨就是老天爺給的配備啊。

她纔不怕呢,她要歡歡喜喜、樂樂意意迎接一個人喫飯睡覺旅行的生活,她要一去紫臺連朔漠,她要獨留青塚向黃昏,多悽美、多有故事畫面。

於是她笑着,歡喜着,勇敢着,於是她大醉,吐得亂七八糟,於是她抱着棉被美美地沉睡,然後做出決定——隔天清醒,所有事都不曾發生過。

藍敘的腿恢復得很好,號過脈後,漫漫輕聲道:「可以了,以後再不必用藥。」

她淡淡說完,留下一張笑臉,轉身之際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

「薛姑娘。」藍敘喚住她的腳步。

漫漫轉身,看着恢復健康的男人,莞爾一笑。藍家的男人都長得很好,隨意笑開就能讓女子芳心向春。「有事?」

藍敘垂眉。對,有事,阿殷喜事將成,心儀阿殷的她怎麼辦?雙眉深鎖,他不願意她難過。「薛姑娘要離開了嗎?」

「對。」不離開做什麼?當真臉大,以爲自己是藍家親人?

她盤算着,離開之後當個遊走四方的鈴醫吧。

第一站先去哪裏好?江南?漠北?

「如果薛姑娘願意留下來,我想說……藍敘心悅姑娘,願娶姑娘爲妻。」

回眸,定眼相望,藍敘和藍殷一樣,都有張誠懇親和、會讓人感到舒服安全的臉龐。沉默許久,她搖頭道:「大少爺是個好人。」

藍敘微訝,被看透了?她知道自己是爲了報恩?

不對,不僅僅是報恩,她這樣的女子,只要相處夠久,誰都會喜歡上的。

他還想說話,不料藍殷在此刻衝進來。

「大哥,漫漫,你們在聊什麼?」

望着兩人,藍殷覺得自己差勁透了,他很清楚接下來大哥要說些什麼,他應該樂觀其成,應該添柴加油、玉成好事纔對,畢竟很好的哥哥、很好的漫漫,他們是再合適不過的一對。

但……心酸了,莫名其妙地不願意兩人太靠近,於是他闖了進來。

「沒聊什麼,我先回房。」她朝兩兄弟點點頭,走出房門。

藍殷抱歉地看一眼哥哥,立刻轉身追出去,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屋裏。

聽見腳步聲,漫漫深吸氣,轉過身。「還有事?」

看着她淡淡的表情,心撞了一下,驀地,他誇張起笑靨,拉起她的手說:「漫漫,快恭喜我吧。」

她給的恭喜還不夠多嗎?面甜心卻澀,體貼的藍殷不再體貼,他專戳着她的心窩子說話,不過她還是順從他的心意說出,「恭喜。」

好聚好散嘛,她從不與人結怨,自然不會在藍殷身上破例。

「敷衍,你沒問爲什麼就說恭喜。」

「哪裏還用問,婚期已經訂下了吧?」

一句話,戳上他的喜氣洋洋,突然間笑容凝在嘴角,擴不出去了。

「對,下個月初十。」他斂起笑意,聲音淡下兩分。

「很好,恭喜。」

她的恭喜卻沖淡了他的喜氣,只覺得心頭微微的酸,微微的澀。

「趁我休沐,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嗎?」他的口氣裏帶着乞求。

「好啊。」漫漫很合作。

這些天她沒有半點脾氣,對誰都笑盈盈,她把傷心收拾得很乾淨,因爲……這樣纔是正確的。

當狀況無法控制改變,當費心爭取也爭取不來,除平靜以對之外,她沒有更好的選擇。

於是他拉着她離開國公府,不到兩刻鐘,他們來到一座宅邸前方。

這是個三進宅子,離鎮國公府不遠,屋舍不多但院子很大,處處透着精緻。

「我本想直接掛上牌匾,上面刻着『梅園』,但還是想先問問你的意見,喜歡這個名字嗎?」

「給我的?」

「對,喜歡不?」

應該是……喜歡的吧,梅園,沒緣,很適合兩人的現況。

沒等到回答,他拉着她推門走入。「我拆掉中間那排房子,你說喜歡梅樹,我就幫你種上一大片,等冬天到了,我們可以在梅樹下烹茶煮酒。」

他像個急欲炫耀的孩子,拉着她快步走進梅林,移植的梅樹比人高,養得郁郁青青,應是種下一段時日,已經適應這塊新土地。

所以是在「那句話」之後,他立刻買下這座宅子進行改造?心急什麼呢?或者說,擔心什麼?

害怕被她賴上?擔心甩不掉薛夕漫?放心,這種事不會發生,她不是死皮賴臉,非要纏着巴着、迫人窒息的女人。

她會走的,會遠遠離開,會安安靜靜從他的生命中徹底走開,她從不造成別人的困擾,他真的不必這麼……迫不及待。

「這裏離國公府不遠,往後我會經常過來,有我給你撐腰,我就不信有哪個瞎了眼的敢招惹你。我的名聲響亮,誰聽着都要退避三舍的。」他玩笑挑眉。

她笑着,卻不再配合他回答,因爲沒力氣,她得把所有的力氣拿來將委屈給憋緊。

「我帶你去後院看看,我讓人弄了個荷塘,放養了魚,明年夏天會開出滿塘鮮荷,你能坐在亭子裏,吹吹風,喂喂魚,消消暑氣。」

連她的休閒生活都照顧妥貼?是怕她閒得給他招惹麻煩,還是天生體貼?

如果是前者,她該誇他一聲深思熟慮吧,如果是後者……怎麼辦?無心卻又溫暖的他,得讓她花多大力氣才能割捨得下?

「亭子旁可以再種點花,有喜歡的嗎?儘管說,上天下地我都能弄來。」

她喜歡的,他上天下地都能弄來?這話太草率。

倘若她回答:旁的不愛,就光喜歡藍殷,他怎麼辦?假使她再一個不經意把真心說出口,他要怎麼收拾殘局?

人不能空口白牙說大話。

見她始終不回應,藍殷的笑容漸漸僵硬,只能假作不知,拉着她繼續往屋裏走,繼續介紹這桌啊燈啊椅櫃啊……件件樣樣都介紹得無比仔細。

但她還是不回應,光是笑着,不停不斷地笑着,開心到近乎虛僞。

再然後,獨角戲唱不下去,他問:「已經逛過一圈,有沒有哪裏需要改的?我回去馬上找人處理。」

她笑望着,哪還能不滿意?這當中用了多少心思,她又不是瞎子。

「衣櫃裏有天衣閣掌櫃親手縫製的衣裳,首飾頭面是百珍坊的,你先用着,不夠的日後再添置,等買好下人,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你就搬過來。」

這麼心急要她離開?好吧,就照他所想,再次順從他的心。

她用微笑送走所有不實想像,心平氣和,不爭不鬧,留待日後……月明人倚樓,回憶話當年,所有與他有關的場景都是微甜平和。

「不必麻煩,既然所有東西都備妥,我今天就留下吧。」漫漫說。

她不想他害怕,她願意安他的心,願意教他清楚,甩開她不會太困難。

她終於回應了,話也是他想聽的,但藍殷卻擰緊濃眉,彎下腰對上她的眼。「不開心嗎?」

「怎會?沒想過能住這麼好的房子。」她張開手臂朝天,笑咪咪地轉上好幾圈,轉着轉着,都快把自己轉暈了才停下。

「漫漫……」他知道她不對勁。

她知道他的知道,但,知道又如何?反正他又不喜歡她,反正她又不是他的責任,解決不了,直接忽略就可以的呀。

笑彎兩道柳眉,漫漫勾起嘴角,推開他的手臂。

「好啦,本姑娘慷慨一回,就此昭告天下,從現在起我們銀貨兩訖,藍殷不欠薛夕漫兩條人命,打平了,誰不再欠誰,我們不是施恩與受恩者的關係。」

日後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從此燕雁無心,太湖西畔隨雲去。

「漫漫……」

「幹麼呀,我都那麼大方了還不夠?要不以後咱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就是單純的……」怎麼辦?她連朋友兩個字都說不出口。

「你在生氣?」他捧住她的臉,眼底掛住焦慮。

她當然在生氣,問題是沒有立場,對急欲銀貨兩訖的顧客生氣?那叫做不懂感激。

「父親認識徐御醫,他在城南開了間醫館,父親會推薦你去坐堂,你不是很想當大夫嗎?」他心急着,想要逗出她的開心。

怎地,繼續施恩?難道以爲她生氣是因爲回報太少?在他眼裏,她不但挾恩求報,還貪婪無比?

笑意淡了,漫漫推開他的手。「我沒有不開心?只是需要時間消化心情,我很喜歡這裏,想要一個人靜靜,想要認真考慮你的提議,行不行?」

他看見她的憂鬱,莫名地心疼,像有人拿把斧子不斷砍着。

淡淡的曇花香鑽入鼻息,心微怔,那是……

沒等到藍殷想清楚,她將他推出門外。「回去吧,大婚將至,你肯定很忙,下次再約。」

嘴上說下次,但她再清楚不過,沒有下次了,永遠都不再有。

砰地,大門關上,她將他擋於門外,從此關河夢斷,斯人逝……

「漫漫。」

嘴脣蠕動,細碎的呼喚被木門阻攔,藍殷胸口悶痛得厲害。

他想敲開門,試圖找出胸痛的理由,卻在掌心貼上門板那刻,聽見短促而壓抑的哭聲。

心墜,意亂,迷糊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