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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將軍求娶(上)》 / 莫顏 / 第8章 / 共16章

隔了兩日,楚雄弄來了一匹馬。

看到馬兒時,柳惠娘母子是兩樣情。兒子看見馬兒很興奮地說要坐,柳惠娘卻是抿脣不語。

說真的,柳惠娘很需要馬,畢竟她有腳傷走不快,若有馬兒代步,那就太好了。問題是,三個人一匹馬,怎麼坐?柳惠娘懷疑楚雄是故意的,他的實力擺在那兒,弄一輛馬車來根本不是問題。

楚雄將潤哥兒抱上馬,然後向她伸出手。「來吧。」

「給潤哥兒坐,我走路就行了。」

她寧可忍着腳傷的疼痛,也不想跟楚雄同騎一匹馬。

楚雄挑眉,一瞧她那表情,他就知道女人腦子裏在想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帶威脅。「我若是真想強來,你覺得你躲得了?」

柳惠娘瞪他。他說得沒錯,這時候拒絕也太矯情了,更何況還會拖累行程。

「娘,快上來。」潤哥兒在馬上興奮地朝她招手。

柳惠娘還在猶豫時,楚雄對潤哥兒笑道:「潤哥兒是第一次騎在馬上?」

潤哥兒用力點頭。「是!娘說騎馬危險,只讓我搭馬車。」

「這有什麼危險,我三歲就開始騎馬了。」

「真的?!」

「叔叔找時間教你騎。」

「好!」

這小子!柳惠娘瞪了兒子一眼。在楚雄面前,她不好告訴兒子要小心這位不懷好意的叔叔,暫且忍一忍。

她走上前,避開楚雄伸來的手,自己踩了馬鎧,跨馬上去,動作竟是熟練的。

「你會騎馬?」他有些意外。

她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摸着兒子的頭。「娘有空教你騎馬。」

楚雄對她的淡漠不以爲忤,勾着脣角,抓住繮繩牽着馬兒,柳惠娘這才知道,原來他不騎。

有了馬兒代步,行程總算快多了。

他們白天趕路,晚上露宿,天色暗下來之前,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過一夜。

肚子餓了就喫乾糧,路上楚雄若是打了野物,晚上就能喫到肉。

今日打了一隻野雉,不用楚雄吩咐,柳惠娘主動撿樹枝升火,她還去附近摘野菜。楚雄撿來的馬匹身上掛着一個包袱,幸運的是,包袱裏有一個方便攜帶的小鍋子。這鍋子應該是用來煎藥的,因爲她在包袱裏瞧見了一些山中常見的藥草。

藥草的功用是祛寒補身,也可以拿來煮湯。

楚雄給的乾糧中有醃漬的鹹肉,她把鹹肉和處理過的生肉放在一起煮,再加上野菜和些許藥草,就成了一鍋味美的補湯。

連續幾夜露宿在外,她擔心兒子受涼,喝了補湯,正好可以祛祛寒。

楚雄見她俐落地弄好一鍋湯,足夠三人各喝一碗,誇了一句。「果真賢慧,哪個男人娶了你,可有福氣了。」

柳惠娘大方地接受他的讚美。「我相公也這麼說。」

「……」這女人是故意的。

他嗤笑一聲。「他去京城有三年了吧,分開三年,你就不怕他在外頭有了女人?」柳惠娘舀湯的動作一頓,轉頭冷冷瞪他。

他眉眼帶笑,與她目光對視。

她轉開臉。「他不會。」

「你不懂男人。」

「我不需要懂男人,只要懂我相公就行了。」

這話說得明白,若他識趣,最好就此打住,別打她的主意。她與相公,感情好得很呢。

楚雄卻似是被挑起了談興。

「男人在家跟在外可不一樣,你們女人成天在家,哪裏知道男人在外頭是什麼德行?上京趕考的文人,三五好友出入青樓,談詩作詞,稱之雅興,就算宿在青樓,也當

成風流,對那些讀書人來說,這是再平常不過了。」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相公向來潔身自愛,就算去了,也只是赴朋友的邀約罷了。」

「喲,對他這麼有信心?」

她忽然笑咪咪地朝他望來。「我倒是聽說,閣下是春花樓的常客,那位玲瓏姑娘還是楚爺的紅顏知己呢。」

春花樓是平鎮的青樓,玲瓏是春花樓的花魁。

楚雄一臉意外。「原來你這麼注意我的事?」

柳惠娘笑得沒心沒肺。「楚爺在咱們村裏是名人嘛,楚爺的事,村裏未成親的姑娘都很上心呢。」

楚雄也笑了。「我去青樓只是逢場作戲,現在知道你喫醋,我下次就不去了。

「楚爺說笑了,我身爲吳家婦,只會喫自己相公的醋,楚爺風流,自有青樓的姑娘去爭風喫醋。」

「你在姓吳的面前,也這麼牙尖嘴利?」

「當然不,相公面前,妾身自是輕聲細語,溫柔似水。」

她說話夾槍帶棒,明諷暗眨,實在刁鑽可人,撩得楚雄心頭一陣癢。

「說得讓我好生嫉妒,要是早三年認識你,我肯定——」

「楚爺!」

柳惠娘瞪眼,並看了兒子一眼。潤哥兒正睜着無辜的大眼睛,認真聽着兩人說話。

「孩子面前,請別說笑了。」她輕聲警告。潤哥兒五歲了,他聽得懂。

女人臉色繃得死緊,楚雄也知道見好就收,否則真把她給逼急了,怕是擰着性子再也不肯跟他同行。

楚雄沒再說下去,無妨,來日方長,他等得起。

柳惠娘有些焦急,一個不注意,兒子的心就飛了。

飛到哪兒?水裏。

她站在岸邊,緊盯着在湖中心泅水的兒子。

在她眼中,五歲的兒子哪會泅水?殊不知,她兒子還真會泅水。

這是楚雄教的,而且是揹着她教的。

適才他們行經一處溪水邊,這裏有個小瀑布,瀑布下有個小水潭,水潭清澈見底,能看見水中的魚。

楚雄說在此歇息,午飯烤魚喫,就把上衣脫了,直接下水。

他想下水是他的事,柳惠娘樂得在一旁等着喫魚,誰知目光一晃,兒子不見了,居然也光着屁股跟着下水,驚得她跳起來,在岸邊氣急敗壞地喊着兒子。

潤哥兒正是愛玩的年紀,見到湖水可樂壞了,擺動着四肢,朝楚雄游去,把他娘嚇得臉色乍青乍白。

柳惠娘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她兒子居然會泅水。

他何時學的?她怎麼不知道?

這一大一小在湖裏玩瘋了,氣得她在岸邊乾瞪眼。

楚雄哈哈笑道「你也下來學吧,我可以教你。」

作你的春秋大夢!

逼不得已,她只好坐在岸邊等,而楚雄這廝居然還命令她。

「我和潤哥兒抓魚,你先去升火。」

沒辦法,事已至此,閒着也是閒着,她只好去撿樹枝升火,一邊升火,還一邊盯着兒子。

潤哥兒滿臉開心地招手。「娘!娘!你看!抓到魚了!」

臭小子,待他上來要好好拷問他,何時學會洇水的?

柳惠娘氣歸氣,但見到兒子如此開心,她心又軟了,其實她不是沒感覺到,兒子其實是很羨慕別人家有爹陪伴的。

看到別家的爹爹帶着孩子時,他總是露出羨慕的表情。

這時候有個叔叔可以陪他玩、教他抓魚、教他烤魚、教他……等等,柳惠娘擰眉,兒子不會把楚雄當爹了吧?

柳惠娘決定再忍忍,等到了京城就趕緊分道揚鐮,帶他去找親爹。

午飯是三條肥美的魚,一人一條剛剛好,足以飽食。

潤哥兒拿着削尖的魚叉,上頭叉着魚,開心地向他娘獻寶。

「快把水擦乾,免得着涼了。」她幫兒子擦去臉上的水,跟在後頭的楚雄說道:「放心吧,潤哥兒沒那麼嬌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柳惠娘這一生,只見過丈夫的身子,她丈夫是個文人,身形瘦長,她何曾見過如此

結實的身材,跟只野豹似的,渾身凝聚着一股迫人的力量,雖只是一眼,卻已令她沒來由的心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強自鎮定,假裝忙着幫兒子擦頭髮。在他面前,她是絕不允許自己露出一絲羞怯的。

楚雄見她對自己的身材視若無睹,勾了勾嘴角,逕自坐下,就這麼打着赤膊處理魚肉。

喫完了烤魚,兒子的衣服也晾乾了,柳惠娘陪着兒子在樹下休憩。

孩子玩的時候很瘋,喫飽了也可以馬上睡着,柳惠娘輕拍兒子的背,把他哄睡了,偷偷瞟了楚雄一眼。

他正躺在樹下,閉目午睡。

其實她也很想下水,這麼多天沒洗澡,她身上髒得難受。

天色還早,太陽也大,周遭無人,是個洗浴的好機會。趁着兩人睡着時,她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地往岸邊走。

脫衣裳太冒險了,她不敢,只敢捲起袖子和褲管,稍微用水洗一下。

當雙腳泡在水裏時,柳惠娘舒服地吁了口氣。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將巾帕浸溼,細細地擦着胳臂和小腿。

若是能好好洗一頓澡就好了,可這事只能想想,若是被楚雄那色胚瞧見身子,讓他色性大發就不好了。

她才這麼想着,不經意瞧見清澈的河水,映照出一張男人的臉……

柳惠娘驚得轉身,對上楚雄那一雙冒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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