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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神搶親》 / 劉芝妏 / 第2章 / 共11章

“這沙發得換了,怎麼越睡越硬?”側着身,姜文瑩拉緊身上的小被子。

寄人籬下的日子很難捱,她簡直是度日如年。

雲薇跟孝華本就是她的死黨,知道她心情低落,對她噓寒問暖,像伺候女皇般周到,可是,她不想當女皇,更不願意被打回無殼蝸牛的原形呀!

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歡那棟房於。

好懷念住在裏頭的短暫時光;即使因爲整理而累得像狗一樣,也懷念的很。

“要怎麼跟爸爸說呢?”這是另一個讓她頭痛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該跟爸爸誇下海口的。”

過幾天,等我將環境整理妥當,再風風光光的邀爸爸上臺北玩一趟。

好呀,好呀!

那我們一言爲定噢!

女兒呀,那爸爸就等着你的邀請函嘍!

當時,爸爸的聲音聽起來好快樂,好快樂。

就跟她一樣快樂!

越想心情越低落,姜文瑩再也躺不安穩了,她得做些什麼;一些能讓她心情好過的事情。

沒錯,她需要一些,呃,很多很多的新鮮空氣!

輕手輕腳的取下鑰匙,她離開雲薇家,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只是想離開這張沙發。

她睡得腰好酸,背好僵。

總之,當姜文瑩回過神來,定下心來時,竟然是站在那棟無緣的房子前面;而且,她不是像遊魂般免費乘風飄過來,她是閒晃到街口,舉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花了一筆錢。

手裏拿着又扁了一些的錢包,她咬牙心忖。

“我快瘋了!”

只是,散盡千金、辛苦整頓的安樂窩被鳩佔鵲巢的壞蛋奪走了,叫她如何甘心?

月光下,仰望着夜色中更形幽靜的房子,她的心情又是一陣劇烈激盪。

這院於不算小,隱約留有往日花木扶疏的痕跡,兩層樓的屋舍還算寬敞,斜坡屋頂有扇可以觀星的天窗,厚牆是紅磚建材,看起來樸實且人她的眼……

一開始她就着了那扇天窗的魔,然後,那原品原味的紅磚牆,她知道自己能讓它重新恢復原貌,重新擁有一個家的生命力,她真的有這份自信。

只是,這些都不是她的了!

都不是她的了,因爲她倒黴透頂的被人騙光了錢……

淚眼盈眶,姜文瑩怔怔的凝視着已成鏡花水月的夢想在眼前逐漸渙散成煙。

oo

匡嘟!

玻璃窗破掉的時候,雷塹躺在老舊卻仍舊舒軟的牀墊上睡得死去活來。

他忙了一整天,重新漆好每一面牆。

入睡時,他再度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回臺灣來住一段時間,家人的關心鞭長莫及,他安心,也順心;待再回紐約時,他又是煥然一新的雷塹了。

匡啷!

夢裏擰眉,雷塹的身子微蜷,但沒醒。

再匡啷,又一面玻璃被砸破了。終於,雷塹完全回過神來,惺鬆的黑眸立即注入狂猛精神。

怎麼回事,不知死活的夜賊闖進來了?而且,還過分的破壞他平和的睡眠?!

他最痛恨的就是自睡夢中被人吵醒!

耿直的性子剎那間被燃爆了火氣,他跳下牀,連條長褲都沒套上,出了房門就直接攀跳下樓梯。朝外追去,因爲院子裏有倉皇逃離的腳步聲傳來。

想逃?

冷哼着輕視的不悅,雷塹的腳步又快又急又穩健,他篤定自己不會徒勞無功;這不知死活的笨賊被他逮到,他要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夜賊見屋主追出來,逃得很慌、很快,但雷塹的速度更是迅猛如風,三兩下就見到賊影,甚至下一秒就已經飛身上去,準確的撲倒落荒而逃的夜賊。

姜文瑩可憐兮兮的輕呼一聲。

雷塹沒聽到她的驚呼,他只知道自己逮到了一個賊。

趴在地上的姜文瑩沒防到他真追上來,也沒防到被他追上,更沒防到他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壓上來,害她跌個狗喫屎,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尤其是34C的雙峯,好痛!

“晤。”不知道這麼一壓,會不會由C變成B?

抽着氣,她不懂自己幹嘛去想這種無聊的問題,忽然覺得好笑,脣角才微微勾起,眼淚卻湧得更兇。

真的好痛!

“被逮到了,你還想逃?”

不逃,難道真白癡到站着等死呀?

她又扭了身子,想脫離他壓着她背脊的膝蓋。

“你再動,我就踩斷你的背!”

喝,她知道他心地狡詐,卻沒想到,他連舉止都這麼粗暴陰險!

姜文勞動也不敢動了。

可是,俯身制住她的雷塹反倒察覺出不對勁了。

被壓在身下的軀體好軟、好香、好好壓、也好小,而且,哼哼唉唉的嗓門很女性化。

這賊?

大腿牢牢的卡在夜賊身上,他猛地翻過那張又滑又嫩又好摸的賊臉,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她?

“好痛!”沒事沒情,他想將她的脖子扭斷呀!

“姜文瑩?”他低咆。“你活膩了?”

姜文瑩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衝動之下丟了幾顆石頭也沒讓他爽到哪兒去……坦白說,她更心疼了,因爲她不小心丟破了一扇雕花的彩繪玻璃。

然後,她傻到沒在第一時間就逃離犯罪現場,現在纔會慘到讓這個她恨之人骨的假想敵把她當墊子壓。

“是你丟的石頭?”

“什麼石頭?”

“你丟的?!”他堅持要她承認。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鬼話,滾開啦你!”

雷塹沒依言拉開距離,因爲他怕她一起身就又溜了,而且身下的軀體雖然嬌小,但還挺適合當墊子的嘛。

姜文瑩不懂他轉念之間的邪惡思想,可是,她沒笨到不懂得保護自己。

“你幹嘛啦?”

知道不該,雷塹總算稍稍拉開兩人間的貼合,但還是力氣恰當的扣住她的腕。

“你才幹嘛哩!”瞄了眼月光白盤,他怒瞪向她。“三更半夜不睡覺,你的腦袋有問題呀?”

“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你不甘心?”他怪叫一聲。“冤有頭、債有主,你幹嘛找我?”

“我找不到那隻黃牛。”

找不到嫌犯就逮他充數?天下哪有這種荒唐事呀?

“哼,你還很理直氣壯嘛。”他也氣了。

除了痛恨被人自睡夢中吵醒,他也痛恨別人犯錯不知錯,甚至還大言不慚的上門挑釁!

“要不還能怎樣?”見他凶神惡煞,她有點怕了。“只不過打破幾扇窗戶……罷了……”她越說越吞吞吐吐。

連她都心疼那幾扇彩繪玻璃,更遑論他這個物主會有多氣了!“只不過?”

看吧!做錯事就得認了,如果他堅持要她賠錢,她也無可奈何,誰叫她做了錯事。

蛾眉輕斂,感受到他怒氣沖天的目光,她小心翼翼瞅向他,試探問道:“那你想怎樣?”

怎樣?黑着臉,雷塹忿忿的嘲諷着她的理直氣壯。“當你被人吵醒時,你會怎樣?”

“我會請他喝杯熱咖啡,然後客客氣氣的送客出門。”拜託,她哪會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呀,又不是白癡。

“你是嗎?”

“沒錯,說不定還會回贈小禮物哩。”她咬牙,睜眼說瞎話。

哼,哼哼。

沒料到她臉皮這麼厚,雷塹頓時窒了室,喉嚨逸出幾聲怪異的不屑與憤慨。

“你呢?”是他愛問,不能怪她亂答;而且,她現在只關心自己的下場,沒法子在意他的感受。“該放了我吧?”

他的手勁其實不大,但被他捉了這麼久,她的手腕有點痛了。

“休想!”

“你到底想怎樣?我都說對不起了,你還想怎樣?”

聽她囂張反問,雷塹爲之氣結。“你有說嗎?”

“我……”對噢,她似乎都還沒講呢。“我現在不是說了嗎?!”

她做了錯事,氣焰還這麼高?

雷塹不能再忍了,大手掐着她的脖子就往外走。

沒防着他來這麼一招,姜文瑩來不及發怔,踉踉蹌蹌的被拖着。她索性環上他的身,這才發現……他竟然只穿了條四角內褲就跑出來逮她?!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心裏開始起了懼意。“別說我沒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敢動我的歪腦筋,我一定自殺,然後,做鬼也會回來纏死你。”

“什麼歪腦筋?”

“將我先奸後殺,然後毀屍滅跡呀。”

“哼,這倒是項不錯的建議。”

啊,他不是這個打算?姜文瑩微愕,但狐疑着他爲何還是向外走。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裏?”

“警察局。”

又上警察局?她慌了,明知道浪費力氣,但忍不住用腳跟猛頂着地,拼了命的想剎住他的速度。

“喂……”若被爸爸知道她一個星期內就上了兩次警察局,她會哭死的。

“閉嘴。”

“你真的要將我扭送法辦?”

“沒錯。”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拿石頭砸玻璃還不是故意的?那,等你故意搞破壞時,不就要燒我的房子了?”

姜文瑩想再解釋,但見他不由分說的打算貫徹計劃,她閉上嘴,沒幾秒,她忍不住了。“你真的不打算放我一馬?”

“撿起石頭時,你就該想到會有這種下場。”知道怕了吧?他心裏有着淡淡的滿意。

“我……可以賠錢!”她說的有些硬嚥。

想想,去警察局窩一個晚上?所剩無幾的積蓄?該選哪種方式賠償?她心裏好掙扎,因爲他若真的接受她的錢,那她要從哪兒變錢出來給他呀?

還要再半個月,她才能領到薪水呢。

“錢?哼,你留着吧。”他要她得到教訓。

看來,她還是乖乖的認命上警察局,這樣也好,她被關,他就不會要她賠了吧?只不過……她咳了咳。

“你忘了穿衣服了。”爲了自己,她只好做個好人了。

跟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上警察局,很容易被人誤會的!

卻沒料到,雷塹聽了也只是微挑挑眉;即使被她點醒,連一絲驚詫也沒露。

“你不加件衣服?”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啐,你這個暴露狂!”

“內褲不是衣服?”

“不是。”該死的微紅着臉,她幾乎是用吼的。“那只是兩塊小布縫在一起,連做抹布都嫌太薄了。”

“你不滿意?”

“不滿意?你說那是什麼話?”見他慢下腳步,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有商有量的低聲嘟噥。“如果你不套件什麼,那我拒絕跟你到警察局。”

“你拒絕?”

“沒錯!”

雷塹好氣又好笑的瞪着她,想告訴她,她根本沒權利談判,但是,月光映出飛上她頰畔的那抹嫣紅,很嬌羞、很女人,也很……充滿說服力。

好吧,反正,穿上一套休閒服也不需要太多時間!

oo

她竟敢悔約!

衣着整齊的雷塹氣得眼冒煙硝,前進的步伐毫無滯凝,衝鋒陷陣般勇往直前。

“你別走那麼快啦。”

“閉嘴!”

“我快跌倒了。”

“活該!”

“我知道你很生氣,我也知道自己又錯了,可是,在那種節骨眼上,任誰都會毫不考慮的搏命一試呀。”她的振振有詞少了幾分理直氣壯。

“你答應不逃的!”他冷冷的提醒她。

他善心大發,決定依她的堅持加上衣服,又怕她乘機逃脫,所以跟她約法三章,誰知道她點了頭卻臨時悔約;幸好他的動作向來就快,身手也矯健,否則,去哪兒逮她到案呀?

“你這騙子!”

“我……對不起啦。”眼看情況快失控了,這句對不起講得甘心多了。

但雷塹不再領情,陰沉的神情在在都顯示着,她最好別再多話,否則他會私刑伺候了。

唉!姜文瑩知道理虧,只能噤若寒蟬。

再度被拖着走,她更巴望自己的鞋跟裝了剎車,能狠狠的剎住兩人的前進速度。

但她輸了!

凌晨時分的警察局空蕩蕩的嚇人,更深露重,一把老舊的電扇仍沒下班,在桌上緩緩地吹動涼爽的空氣,嘎嘎嘎,規律地攪動深沉寧靜的氣氛。

值班的還是上次那個和氣的警察老伯伯。

聽見騷動由這而近,老警察抬起眼,瞧清楚走進門的兩人,他嘆了嘆。“又是你們?”

唷,警察老伯伯講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一接觸到那雙無聲責備的目光,雷塹依舊故我的聳肩不語,可姜文瑩忙不迭地搖頭理清罪責。

“不是我故意要來吵你的,是他小心眼,不肯放過我,我本來是建議他大事化小、小事就索性化無的。”

雷塹白眼一翻,懶得跟她辯。

“真的嗎?”

警察老伯伯擺明了不信,而姓雷的也一副懶得隨她的指控起舞的神情,只是將闊肩一聳,憤慨盡在不言中……眼看着情勢對她相當不利,姜文瑩下意識的朝門口退去。

識時務者爲俊傑,她討不了好,那火速退場總行吧?

雷塹冷笑,直接移身堵在她的逃生之路。

老眼端詳了神情各異的兩人數秒,警察老伯伯大致了了。

“既然來了,就別急着走吧。”他揮手要他們撿張椅子坐下。“是怎麼了?”

反正這會兒也沒啥大事發生,就加加減減聽他們的紛爭吧;看雷先生的神情,這姜小姐似乎將他惹得很毛噢!

“哼。”姜文瑩氣得不想開口。

“姜小姐?”

“怎樣?”

“你說呀。”

啊?爲什麼非得要她說?又不是她堅持要上警察局的!

正想張狂的衝幾句場面話,忽然想到爸爸從小就教導她,要有敬老尊賢的禮貌與涵養……

“你以警察局爲家了呀?”一副聊天扯八卦的悠閒口吻,她就是不提主題。反正大家來拗呀,怕他!

“我這個星期輪值大夜。”

難怪!“晚上一個人守着警察局,會不會寂寞?”

“等那幾個出去臨檢的回來,就吵死人了。”他沒中她的計。“這次,你們又怎麼了?”

姜文瑩還沒來得及喝止,在她眼中惜言如金卻又很會罵人的小氣鬼搶了話,他甚至瀟灑的舉手一揮。

“別將我跟她扣在一起,犯黴氣就有!”

她當下氣結,這……這,他這是什麼話呀?

“稀罕,你以爲我多愛跟你扣在一起呀。”掙不了底子,好歹口頭上也要贏他一次不可。“如果不是你這麼嘰嘰糾糾,我早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你不來搞破壞,我睡得更熟。”

“怪我?你可以當沒聽見呀。”

“三更半夜的幾聲匡啷會沒聽見?你當我聾子呀?”

“沒錯。”她應得很直截了當。“只要你裝沒聽見,這會兒不就天下太平了?”

“你別半夜不睡覺的跑出來騷擾我,那就更天下太平了!”

“我騷擾你?!”

“要不然,你怎麼形容你的罪行?”

姜文瑩頓然火冒三丈,不假思索的雙手叉腰……

“停。”見火藥味有蔓延且擴大的趨勢,維和部隊插進話來。“究竟出了什麼事?”

兩人不約而同的沉聲一哼。

維和部隊當上了癮的警察老伯伯輕咳了咳,忍住笑。“姜小姐,女孩子比較會講話,就你代表發言好了。”他口是心非的勸哄。想也知道雷先生難開金口,要他說明,簡直比登天還難!

雷塹會意,面無表情的瞅着她,卻也忽然悟到一件事。

她竟這麼輕易就勾出他以爲早就消逝的孩子氣?讓他開始凡事挑剔、甚至計較起小節?

他有脾氣,也會動怒,但是爲了這種小事而三番兩次卯上火氣來惡瞪她?這實屬難能可貴了。

第一次深刻的察覺到,她,這姜文瑩,真是行呀!

思想單純的姜文瑩沒兩個男人奸詐,聞言只是擰擰眉,再瞧見雷塹不知怎地竟露出一臉咬牙切齒的微愕,她仍然很惱火,但決定捺下怒火洶湧。

她先自訴罪狀,好過他劈哩啪啦的連番指責!

“好吧,是我不對,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面向警察老伯伯,誠心誠意的懺悔。

看不到她的目光,雷塹制不住自己的舌頭與不滿。“你對誰說?”

“姓雷的壞蛋。”她火得就只差沒在警局裏對他張牙舞爪。“我已經很努力的在道歉了,你別存心挑釁。”

“道歉?對誰?”

“雷塹!”

“咳,咳咳。”維和部隊再次進場。“姜小姐,你到底故意了什麼?”該不會是夜間雷家,對高大威猛的雷先生上下其手吧?

剛剛雷先生不也提到了什麼騷擾的事情呀!

“打破他家……呃,那棟房子的玻璃窗!”她悶悶的說。

氣呼呼的姜小姐總算將事件起個頭,眼角再瞥見雷先生聞言後更顯陰沉與無奈,一加一等於二,警察老伯伯立即揣測出整件戰事的大致輪廓。

“你三更半夜跑去砸他的玻璃?”

脣一撇,姜文瑩微點頭。雖然不是全對,亦離事實不遠矣……

“這下子真相大白了。”而煩惱也落在他頭上了。“雷先生,你打算怎麼辦?”

見警察老伯伯又一面倒的偏向敵方,完全看那男人的臉色下刀,姜文瑩將纖肩垂得更低了。

只是,能怪警察老伯伯嗎?這次,真的是她不對,她先囂張的!

雷塹沉默,烏炯炯的精眸鎖緊她。

偏姜文瑩縱使意會到他的凝望,也打定主意不睬他,任人宰割的意圖相當明顯。

“雷先生?”

“公事公辦!”哼出這四個字,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又是公事公辦?雷塹的態度相當曖昧不清,可是,警察老伯伯心裏已經有數了。

雖然受害者看起來相當不高興,也親手將肇事者扭送法辦,但卻沒意思留下來悉數報告損失及瞭解賠償事宜……他再不懂雷先生要他網開一面的用意,那真的就白乾了快四十年的警察了。

姜文瑩的思緒沒兩個男人想得深遠,此時見該死雷塹撒手不管她了,有那麼幾秒,她的心慌了。

啊,他就這樣走了?

警察老伯伯也不吵她,放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兀自拾回他們進門前正辦理着的公文。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立即關心起一件事。“江先生?”

“怎麼?”“這個……我是不是真的得坐牢了?”她不太懂法律,不知道她該承擔何種後果。

警察老伯伯一愣,然後失笑。“你會怕呀?”

姜文瑩可憐兮兮的點點頭。

喫這種免費的公家飯,她當然不是很樂意,更逞論有了污點紀錄,爸爸會怎麼想?她的工作呢?錢?還有自由?

嘖,坐牢事小,但它的後遺症無遠弗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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