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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原來是王妃(1)

《無敵替嫁(上)》 / 簡瓔 / 第3章 / 共20章

一整日,姜宜逍有如魔音穿腦似的,耳邊一直來回充斥着五個字——王爺回來了!

是啊,習王回來了,她的夫君回來了,可是她並沒有見到他,因爲這三天他都睡在來峯閣,沒有回來主院,來峯閣是書房的所在,他平時處理公務的地方。

習王並非閒散王爺,大夏朝的皇帝和太子都十分倚重他,像這回去密州,他便是陪同太子而去,平時六部九卿都要聽命於他,權力相當大,要做的事也相對很多,權力與責任是對等的。

因此,她認爲習王回到京城、回到府邸,先處理公事是很合理的,可是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不這麼想。

馮姑姑愁眉不展,憂心忡忡道:「王爺若是再不回來主院睡,肯定會讓王妃被其他人看輕了去。」

姜宜逍勸道:「馮姑姑,王爺纔回來三天,應該在忙公務,你就不要胡思亂想,整天坐立不安了。」

馮姑姑正色道:「此事不能等閒視之,若王妃無法固寵,便無法幫到咱們乃蠻,若是有側妃先生下長子,那麼王妃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姜宜逍爲之失笑,「馮姑姑,王爺不是沒有側妃嗎?想那些沒有發生的事,你也太過杞人憂天了。」

馮姑姑神色嚴肅了起來,「誰也不能保證王爺會不會明天、後天或者下個月就迎娶一個側妃回來,不是嗎?」

姜宜逍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因爲這裏是古代。

她妥協問道:「那馮姑姑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馮姑姑像是早想好了答案,說道:「王妃應該自請去見王爺,不該只是被動的等王爺過來。」

姜宜逍對於見習王倒是沒什麼排斥,也不害怕,既然是她的夫君,早晚要見的,早點見到也好。

在古代,妻以夫爲天,皆是男主外女主內,沒有女子拋頭露面討生活之事,更何況她的身分是習王妃,相當於貴婦,更加沒有去工作的可能,因此習王關乎着她日後的生活,爲了能在此地安身立命,她肯定是要好好了解他的。

「馮姑姑,你派人去請示王爺,看看王爺哪時得閒能見我,我過去問安。」

難得這孩子肯動起來,馮姑姑心想事不宜遲、打鐵要趁熱,便立刻派了禾楓去傳話。

大總管程寅海雖有些訝異王妃的勇氣,但也馬上如實呈報。他原來是在宮裏服侍蕭睥天的內監,自小伺候他長大,蕭睥天開府後便跟出來服侍,成了習王府的大總管,也是少數敢在蕭睥天面前說實話,不怕惹怒蕭睥天的人。

「她要見本王?」蕭睥天有幾分意外,他回府後故意不去主院,本來就是存心要讓皇甫漾寶難堪,她主動求見,依她嬌蠻的性格,肯定是受不了冷落要來興師問罪。

太好了,他正愁她不鬧事,她若要鬧事,他肯定奉陪,要讓她徹底明白這裏不是乃蠻,不是她能胡攪蠻纏的地方。

程寅海見蕭睥天沉吟不語,潤了潤脣道:「王爺,宮裏都在關注着呢,您還是見見王妃吧,不然交代不過去……」

主子還未圓房,太后、皇后和淑妃都給他莫大壓力,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主子圓房,然而必須圓房的兩個當事人要先見面纔行,至少要見到了說上話,纔可能圓房,不然一個睡在主院,一個睡在來峯閣,要怎麼圓呀?

蕭睥天怎麼會不知道程寅海在急什麼,他的眸子更深了些,開了金口說道:「讓她過來。」

程寅海松了口氣,如蒙大赦,連忙出去讓禾楓回話,還拼命眨眼睛暗示禾楓,嘴型在說讓王妃打扮的漂亮點。

禾楓連忙重重點頭,「奴婢明白!多謝大總管提點!」

程寅海若無其事的回到書房,他清了清喉嚨,雙手規規矩矩的交疊在身前,微胖的身子站的筆直。

蕭睥天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要笑不笑地睇着程寅海,「程寅海,你應該知道本王對漂亮的女人沒興趣,尤其是特意裝扮後的女人。」

程寅海面色肅然,垂眸道:「老奴服侍殿下多年,自然明白。」

蕭睥天理了理衣領上不存在的灰塵,挑眉道:「既然明白,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讓王妃打扮?」

不等程寅海回答,站在程寅海旁邊的十雨便手掩嘴小聲地道:「大總管呀,咱們王爺不只對漂亮的女人沒興趣,對不漂亮的女人也沒興趣,總歸一句話,對所有的女人都沒興趣,所以您老也別白費功夫了。」

蕭睥天冷笑,「本王對話虜倒是很有興趣,那日聽到本王要把小丹子割喉放血吧?十雨,你是不是很羨慕,想嚐嚐被割喉的滋味?」

十雨連忙搖頭,賠笑道:「不羨慕、不羨慕,奴才一點也不羨慕,割喉肯定很痛的,奴才怕痛,還是先不要。」

「再多嘴就表示你想要。」語畢,蕭睥天的眸光又回到了程寅海身上,「知道本王的習性,何以還讓王妃持意裝扮,以爲本王會被美色勾引?」

「殿下誤會了。」程寅海如老僧入定一般,恭敬地道:「那是因爲殿下沒見過王妃,不瞭解王妃的作風,王妃平時穿着頗爲隨興,老奴只是叮囑王妃衣衫整齊,並沒有其他想法。」

「穿着隨興?」這答案倒是出乎意料之外,蕭睥天嘴角勾了勾,「怎麼個隨興法?」

程寅海據實以告道:「王妃喜好樸素,平時不喜歡穿金戴銀,衣着以輕便爲主,也不梳頭,多半隻是紮條瓣子,老奴怕冒犯了殿下,這纔要王妃適度的注意儀容,如此而已。」

「真有此事?」蕭睥天面上帶了幾分不信。

皇甫漾寶愛美成性,平日皆是錦衣玉帶,極盡奢華之能事,只要聽聞誰府中有奇珍異寶一定要佔爲己有,十分刁蠻,這樣的人會不梳頭,穿着隨便?

「咦?怎麼跟傳聞的不同?」八卦魂十足的十雨忘了主子適才的警告,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聽聞漾寶公主的寢宮每日都堆滿了新鮮水果,只因她喜聞果香,花香還不行,一定要果香,香氣一消失就換上新的果子,而不要的果子即便還沒腐壞也不讓下人喫,要全數丟掉。連乘坐的轎子、馬車也要薰香,生辰的時候更是大肆慶祝,非花上一千萬兩不可,還擅長捜刮京城富戶的極品,每次用膳都要六十六道菜品,以求吉利,光是四季服飾就有幾萬件,有一間宮殿專門放她的衣物。」

十雨跟着蕭睥天去了密州三個月,因此他也沒見過皇甫漾寶,他的聽聞多半與蕭睥天相同,都是由乃蠻國傳來的。

他如數家珍的繼續說道:「還有呀,漾寶公主喜歡喫魚膾,可乃蠻不靠海,不產魚,便天天讓人快馬加鞭到鄰近的小嶽國採買新鮮的魚獲滿足她的口腹之慾,還不能一次買足幾日的量,一定要當日夜半出發,只買一條魚,隔日返回乃蠻,趕上午膳,用最新鮮的魚獲烹煮上菜,用的筷子不是金筷就是象牙筷。」

「沐浴的時候,浴池裏要鋪滿鮮花,她酷愛香脂,早中晚都要抹一遍,所經之處都要香氣繚繞,伺候的宮人就有上百名,不順眼打死都是日常,平日裏殺婢取樂,行徑十分醜惡,又豪侈成性,經常舉辦茶會花會,一桌宴席要二百個菜,頂尖的皇族千金和三品以上官家千金纔有資格參加,還養了戲班子,隨她的喜好排戲,天天都要讓她感覺花團錦簇,不然她心情就會不好,一旦心情不好,下面的人就會遭殃。」

程寅海斜斜的瞪了十雨一眼,駁斥道:「不知道你這小子是從哪裏道聽塗說的,反正王妃的爲人絕不是那樣,不許再以訛傳訛。」

十雨忙不迭喊冤,「冤枉啊大總管,小的可不是道聽塗說,是聽很多人說,大家都這麼說,不就是事實嗎?」

程寅海教訓道:「三人成虎不知道嗎?謠言再三重複便會使人信以爲真,王妃是什麼身分?還輪不到你這小子來捧高踩低。」

蕭睥天淺淺抿了口茶,「你們無須爭論,王妃是什麼樣的人,本王看了便知道,她再會裝也逃不過本王的眼。」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十雨爲何敢評論皇甫漾寶,那是因爲他這個做主子的不把皇甫漾寶放在眼裏,連帶的她也被下人看輕了,若是他看重她,誰敢不敬重她這個王妃?對於自己給她造成的窘境,他很滿意。

蕭睥天眨了眨眼眸,「程寅海,本王讓你找的人,還沒有眉目嗎?」

他原是要將府裏的奴婢都集合起來親自指認,卻不願讓蠻虎吐在他身上之事讓人知道,這才悻悻然做罷,吩咐程寅海私下找人,等找到了人,他要好好教訓她一頓,打她十個板子再讓程寅海把人發賣,他絕不容許看過他丟臉的丫鬟留在府中,更不容許那丫頭把事情說出去,讓他顏面掃地,失了威嚴。

「老奴辦事不力,王爺恕罪。」程寅海垂下了眼瞼,請罪道:「老奴根據王爺形容的模樣,親自把府裏的丫鬟都看過一遍,並無相符之人。」

蕭睥天微一挑眉,「莫非是有人私自把外人帶進府來?」

「殿下!」程寅海嚴正道:「絕對不會有那種事!老奴有自信,府裏的下人都是老奴親自挑過的,都極有眼色,不會幹那等將外人帶進府來的愚蠢之事,請殿下相信老奴!」

「急什麼?本王沒有說不信你。」蕭睥天斂了斂目光,琢磨了起來,「難道本王遇到鬼了?她分明說自己是新來的。」

程寅海連忙道:「王爺,府里人口簡單,已半年沒招過新人了,不會有新來的。」

他實在想不通有哪個丫鬟敢在蕭睥天面前耍小聰明,是想引起主子注意,飛上枝頭做鳳凰嗎?他很肯定在他手下沒有這樣大膽又無腦的丫鬟。

他了解蕭睥天的性格,因此那些想靠美色上位又有心眼的奴婢,他第一眼就剔除掉了,錄用的都是些伶俐規矩、謹守本分又容貌平庸的丫鬟,且都經他觀察長達三個月纔會正式留下來,哪裏有可能會有夜半僅穿着寢衣胡亂跑到園子裏,且看到蠻虎還大不敬抱在懷裏的丫鬟?

府里人人知道蠻虎只有主子才能抱,即便在府裏看到了也不能與它對上眼,更知道蠻虎喜歡自個兒窩去府裏各處夜啼的古怪毛病,若有個丫鬟因蠻虎夜啼就衣不蔽體的去園子裏找它,找着了還把它抱在懷裏,這是絕絕對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程寅海百思不解之際,外頭守門的奴婢唱道:「王妃到!」

蕭睥天立即揚起笑意,「快請王妃進來!」

十雨抖了一下,這不懷好意的笑容,不知在算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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