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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逐漸曖昧的氣氛(1)

《好孕重逢(上)》 / 佟芯 / 第9章 / 共14章

沒多久,耿記的千祥鋪開始賣起各式各樣的木簪子和精緻的荷包,特別的是還設了一個專櫃販賣,櫃子上寫着欣然工坊四個字,就跟在百貨公司裏設櫃的概念是一樣的。

陶欣然看到耿記的店鋪裏有屬於自己的專櫃,上面擺着自己所做的成品,她非常開心,她的第一步計劃實現了。

她想得很長遠,首先,她要設立她的專櫃,好好經營她的品牌,以培養她的顧客羣,待幾年後她開了店鋪,到時就可以把她的客人帶走了,爲了那一天的到來,她現在要努力賺錢存錢。

而簪子和荷包如她預料中賣得很好,雖說是薄利多銷,無法把定價定得太高,但物美價廉也代表平民百姓們都買得起,吸引了不少平常不是主要客羣的客人踏進店裏。

再加上簪子和荷包做得太精緻了,不輸鑲有珠寶的昂貴簪子,因此也有不少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會來採買。

陶欣然更提供了客製化服務,替客人打造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簪子,多得是不怕貴的夫人小姐來預定,又幫耿記賺進一筆錢。

當然了,陶欣然精得很,在合同上多附註一條,這客製化的服務是要算工錢的,耿記必須依件付她酬金。也因爲她都把作法和圖樣交給師傅和繡娘,由耿記負責量產,因此她現在空閒下來只要負責客製化的簪子就好了,得以充分的休息養胎。

自己曾在耿記商行昏倒這件事,她完全不敢對叔叔嬸嬸提及,現在她每天已經有喝不完的補湯,要是他們知道她體質這麼虛弱,她肯定就無法出門了。

是的,雖然她現在閒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但她每天還是會抽空出門,根本閒不住,每天都會搭上隔壁王大叔的牛車到千祥鋪去看看有沒有客人買她的貨品,王大叔方便的話,她也會到遠一點的分鋪去看,因爲連分鋪都設有專櫃。

每當看到有客人從架上取走她的商品去付錢,陶欣然都開心無比,看到有客人猶豫着要買哪一款,她也會上前介紹,畢竟賣得愈好就愈能打開品牌的知名度。

此外,陶欣然家裏還有件事在忙,就是要修繕房子。

她賺了那麼多錢,當然要讓自己的叔叔嬸嬸享清福,她將大部分的銀子都存進錢莊裏,留了一小部分規劃着買新房子。

可他們拒絕了,這屋子他們住了大半輩子,有着和早逝的兒子共同的回憶,怎麼捨得搬走?再加上和左右鄰居感情甚篤,搬離了,往後不就無聊極了?

但他們同意修繕,再幾個月後陶欣然就要生產了,總不能住在會漏水的房子裏吧。

想當然耳,這修繕房子的大動作引起了注目,左鄰右舍都知道陶欣然和耿記籤合同的事,只是不清楚拿了多少錢,都羨慕着他們一家賺了錢,有錢可以修繕老房子。

陶家夫婦怕受到嫉妒和覬覦,平日過得樸簡低調,當然也懂得敦親睦鄰,熱賣的簪子、荷包就送出去不少,也擺宴請鄰居們大喫一頓,對平日照顧他們一家的王大叔夫妻更送上大禮,不至於讓人覺得他們賺了錢就變得勢利。

不過,有了錢真的會惹來麻煩,陶欣然住在陶家有一段日子了,左鄰右舍沒人來探問她這個寡婦想不想再嫁,和耿記簽約的事一傳出,她這寡婦的身價竟水漲船高起來,有好幾戶人家找了媒人來提親,可想而知,都是想娶她這棵搖錢樹回去。

反正遲早都是要說的,陶家夫婦乾脆趁這時候向鄰居們說出她懷了遺腹子的事,沒有婆家有肚量到想多養一個拖油瓶,自然媒人們都散了,重新得來清閒。

這麼悠閒的日子過了大半個月,陶欣然覺得休息得差不多了,動起了賺錢的主意,她事先準備材料,教嬸嬸做起乾燥花,也和嬸嬸一起做茉莉精油,更找了工匠做了模具、需要的爐具和熔鍋。

幾天後,陶欣然開工了,廚房裏的小桌子上放着白蠟塊,她要做蠟燭,正確的說,她是要做香薰蠟片。

陶欣然在現代做網拍,除了賣簪子、荷包,她還賣香氛蠟燭、香薰蠟片、香磚和擴香石等,她原本想先做香氛蠟燭,可惜古代還沒有發明玻璃瓶,無法透過透明的玻璃瓶表現出顏色的漸層美,所以她只好放棄,先做起香薰蠟片。

香薰蠟片不用燃燒,無須放上燭芯,只要纏上絲帶便可吊掛放置在傢俱上,讓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香氣,非常實用又美觀。

她想,這香薰蠟片一定能獲得那些千金小姐們的喜愛,她可以將這專賣費提高一點,她要多坑耿鈺棠的錢,好爲肚子裏的孩子多存點錢。

首先,她用熔鍋煮起白蠟,將白蠟融化,然後倒入模具,待微微凝固後再放入乾燥花做裝飾,且在白蠟最上方放入一個小小的、中間挖空的圓型木材。

兩個時辰後,陶欣然一一將凝固住的蠟片脫模,爲了脫模順利,她事先在模具上抹了一點油,在脫模取出後,在蠟片上方的木材挖空處繫上漂亮的絲帶。

「大功告成!」

陶欣然馬上到前院宣佈,陶家夫婦這時都在院子裏納涼,聽到她說完成了,趕來廚房一看,就見桌上放滿了各式各樣圓型、長型和心型的白色臘片,臘片上鑲着各種五彩繽紛的花草,令人眼睛一亮,實在太美麗了。

「這不是我們一起做的乾燥花嗎?原來是這用途,凝固後真美呀……」

「聞起來也真香啊,這茉莉精油我也有幫忙煮……」

他們三人興奮的對看,異口同聲的道:「一定會大賣的!」

陶欣然用這香薰蠟片跟耿鈺棠談上了很好的價錢,因爲日後她還會陸續做出不同造型的蠟片燭臺,還有香磚、擴香石等商品,這價錢當然高了。

也因爲做蠟片比簪子、荷包的作法還複雜一點,陶欣然更用心的教導師傅,在製作初期,她明明只要抽幾天空去制蠟坊當監工看成果就好,但她卻天天去,還和師傅們一起投入做蠟片。

沒馬車代步的她都是拜託王大叔接送,王大叔沒空她才僱馬車,雖然很麻煩,得來來去去的,但她就是樂此不彼。

現在香薰蠟片已經開賣了,她不必再到制蠟坊去,每天只要到千祥鋪一趟,看看這蠟片賣得如何就好。

今天早上她一樣搭上王大叔的牛車到商鋪街,王大叔知道她有孕,想載她到千祥鋪門口,但她知道不順路,便以孕婦要多運動爲由在前兩條街口先行下車,哪裏知道才走了一條街居然就下起雨來了。

「幸好嬸嬸有提醒我說天空陰陰的可能會下雨,要我帶把傘……」陶欣然慶幸的自言自語着,一邊打開傘。

時序已經進入八月中,秋天天氣開始轉涼,陶欣然出門都會穿上褙子,順便遮住她那微突的肚子。

雨勢來得又急又快,有很多人被淋得溼答答的,紛紛找地方躲雨,其中有個男子橫衝直撞的快跑,擦撞上她的肩膀,讓她因衝力轉了一圈,所幸她有穩住腳步,沒有摔跤。

「呼,沒事……」陶欣然拍了拍胸脯,撐着傘繼續往前走,卻因爲傘拿得太低,沒看到前面有人快步走來,險些直直撞上,她發現後趕緊往左閃開。

「呼,好可怕,沒事沒事……」她才慶幸的說完,又馬上大意了,沒注意到前面的路不平,差點踩空,幸好她馬上用金雞獨立的姿勢穩住自己。站穩後陶欣然馬上摸了摸肚子,安撫孩子喊道:「對不起,小肉包,嚇到你了,沒事沒事,娘會小心的……」說完後,她眼觀八方,重新踏出步伐。

另一端,有輛馬車緩緩駛着,正是耿記的馬車,與陶欣然前進的方向相反。

說巧不巧,馬車中的耿鈺棠聽到雨聲瞥向窗外看雨勢,剛好看到陶欣然一個人撐着傘走在路上,上演着連三次差點摔跌的戲碼,讓他不禁擰緊了眉。

她不是有孕了嗎?這又蹦又跳、差點跌倒的,是在搞什麼?

「靠過去停下。」

這不是不順路嗎?梁德納悶,順着耿鈺棠的目光看去,才瞧見陶欣然撐着傘走在路上的身影,瞬間瞭然。

「是。」他馬上告知前方的車伕駛往陶欣然的方向。

陶欣然走到一半,就見一輛馬車停在她身側,仔細瞧這馬車還眼熟得很,接着就見梁德下了馬車。

梁德沒有帶傘,淋着雨的朝她邀請道:「陶夫人,我們當家請你上車。」

陶欣然很是狐疑的比了比自己,「請我上車嗎?」那個奸商有那麼好心嗎?

「是,請。」

陶欣然見梁德冒雨接她,不忍讓他多淋雨,只好先上馬車再說。

梁德知道她有孕,順手扶了她一把,她道了聲謝謝。

上了車後,陶欣然先闔上傘,整理了下衣着,一抬眼,這才察覺到車廂裏只有她和耿鈺棠兩人,梁德繞到前座和車伕一塊坐了。

她偷偷瞥了耿鈺棠一眼,見他直挺挺的坐着,不看她一眼,這氣氛還真讓人尷尬。

怎麼辦?這個人冷冰冰的,她該主動跟他打招呼嗎?

雖說他是小肉包的親爹,但回想起來他們之間沒有愉快的回憶,談生意時也只有互相廝殺,基本上還真是無話可說。

只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在這種下雨天讓她上了車,她還是得道謝。

陶欣然打破安靜道:「那個……耿當家,謝謝你讓我坐車,真不好意思,我這雨傘把地毯弄得溼答答的。」

耿鈺棠瞥向她,這一記眸光可說是有如刀鋒般銳利,讓陶欣然嚇了一跳。

該不會是她把地毯弄溼了,他在生她的氣吧,可那也是他自己要讓她上車的,不能兇她呀……

「這種下雨天,你怎麼會在外面閒晃?」

陶欣然很意外他會開口問她,「我是要去店鋪看看新上市的香薰蠟片賣得如何。」

聽她這麼說,耿鈺棠着實困惑的道:「你都籤一年專賣約了,這商品是賺錢或賠錢都與你無關,你不必白費時間跑店鋪。」

陶欣然眼神陡地變得認真,迎向他的視線道:「耿當家,這並不是白費時間的事,到店鋪親眼看到客人從我的櫃子上拿起貨品去付錢,那是一種很美好的感覺,而且親自接觸客人,我也可以從客人口中得知我需要改進的地方,這沒什麼不好。」

耿鈺棠對上她那充滿熱忱、灼灼發亮的雙眼,一時之間被她說的話撼動,無法反駁。

她真是個奇怪的女人,他無法理解她多做白工的想法……可,聽起來也不算差,她的樣子看起來很快樂。

咕嚕咕嚕……陶欣然低頭忙按住肚子,真糟糕,肚子餓了,她應該帶點心出門的。

耿鈺棠看到她的手按向腹部,不由得盯着看。她這肚子都快四個月了,怎麼看起來還很平?

耿鈺棠投來的視線讓陶欣然以爲他聽見她肚子的叫聲,她羞窘的道:「被你聽到了嗎?其實我肚子餓了,我現在變得很容易餓,一天要喫好幾餐……」

她一開口,耿鈺棠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盯着她肚子看,馬上撇開臉道:「抽屜裏有糕點。」

抽屜裏嗎?陶欣然找了找,見前方的木櫃裏有個夾層,她拉了出來,裏面真的有糕點。

既然人家要請她喫,她也不客氣了,「那我開動了!」她咬了口,頓時眯起眼,「真好喫!」

她滿足的喫着,有錢人喫的糕點就是不一樣,特別美味好喫。

耿鈺棠看她大口大口的喫着,又忍不住看向她的肚子,瞧她頗會喫的,爲什麼肚子還是那麼平?

怪了,爲何他老在意她的肚子?不過他會在意也是正常的,他是孩子的爹,就算對她沒有情分,也不可能完全漠視她。

耿鈺棠這麼告訴自己,接着,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想去店鋪,也可以搭馬車去,怎麼會在下雨天用走的?」

大概是填飽肚子心情好,陶欣然在他面前也不拘謹,「有啊!我平常都是搭鄰居大叔的便車到店鋪的,今天我提前在兩條街外下車,想用走的到鋪子,哪裏知道會突然下大雨,不過我有帶傘,很有先見之明吧!」她得意地道。

搭便車?她就那麼省?

耿鈺棠看了她的衣着,就算賺了錢,她的打扮也一樣樸素,沒有穿昂貴一點的布料,看來是勤儉慣了。

「多了一把傘有用嗎?連三次差點摔了跤,你總是這麼莽撞行事嗎?看不出你談生意時那麼精明,平常卻如此迷糊。」他忍不住嘲諷的道。

原來他看到了?陶欣然的嘴巴不禁張得大大的,覺得丟臉,「我平常不是這樣的,那是偶爾……」

耿鈺棠聽不下去,「以後我會派一輛馬車過去,看你想去什麼地方都行。」

陶欣然詫異的看向他,「派馬車給我?」

「免得在這種下雨天出了事麻煩。」耿鈺棠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他回想起上回在商行時,她莽撞得差點在他面前跌倒,這麼做教人省心。

陶欣然真是覺得受寵若驚,她看了他許久,「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我可是簽了優先買賣約,身爲老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會很麻煩的。」耿鈺棠說得冠冕堂皇。

是這樣嗎?陶欣然看着他那張淡漠到讀不出心思的臉,總覺得他並沒有那麼冷漠,一個真正冷漠的人,是不會管她會不會出事的。

她猜,他應該是看到她在大雨中撐着傘走路,連三次差點跌倒很危險,纔會讓她上車的吧,也是因爲聽她說平常都是搭便車,纔會派車給她的吧?

陶欣然一直以爲,這男人對她肚子裏的小孩沒有一點感情,連之前滿口說要對她負起責任讓她做妾,也是爲了利益,想不到他竟會停下車載她,請她喫糕點,說出要派車給她的話,還真讓人感動,這讓她發現,原來他也有不那麼冷情的一面,他也會關心她肚子裏的孩子,願意對她這個孩子的娘釋出善意。

也是,有這個孩子在,他們兩個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毫無交集,爲了孩子好,她想,她應該和孩子的爹建立友誼……

「啊,到了!」陶欣然從車窗看到鋪子就在前面,拿起門邊的傘做下車準備,待馬車停下後朝耿鈺棠道謝,「耿當家,謝謝你,原來你人這麼好,我以後不會再當你是奸商了,我們好好相處吧!」

陶欣然沒等他有反應就開了車門,梁德早在馬車下等她,幫忙扶她下來,當他進了車廂裏,剛好聽到耿鈺棠的喃喃自語——

「居然把我當成奸商……」

「什麼奸商?」

「沒事。」耿鈺棠顯然不願多談。

梁德關上車門,見陶欣然踏進了鋪子內,順口誇道:「當家,這陶夫人人真好,剛剛很客氣的謝了我,難怪所有人都喜歡她。」

說着,他回想起坐在前座時聽到當家和她的對話,他沒聽錯吧,當家罵她差點摔了跤太莽撞迷糊後,竟說要派車給她……

他試探地道:「當家,您對陶夫人……已經沒有芥蒂了嗎?」

耿鈺棠正閉目養神,聞言緩緩開了口,「只是,不討厭罷了,她懷着孩子,我總不能對她太差。」

再怎麼說她都是他孩子的娘,他看到她撐着傘在路邊走,總不能視而不見,且她都失去記憶不認得他了,要他如何再對她仇恨下去?

只是不討厭而已嗎?

梁德似看出他的隱瞞,笑笑地沒多說。

當家向來對女人不感興趣,居然會特別關心陶夫人會不會摔跤,還派車給她,要說都是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或是她身上有利可圖才待她好的,他總覺得不只如此。

梁德的直覺對了,耿鈺棠確實對陶欣然有着特別的感受。

他覺得她很新奇,最早聽到她說要開店鋪,提出籤一年約、優先買賣權時,他就好奇着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爲何會有如此創新又有膽識的想法?她的眼神爲什麼能這麼閃閃發亮,那麼具有自信?

他不只是想釐清那一夜和她發生的事,他更想知道,真實的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他想去了解她。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興趣。

加上打從和她簽下簪子的合同後,他一直都有派人觀察着她,經過觀察,終於得到了結論——

她是個勤快的女人。

每天,她都堅持到店鋪一趟,看看她的貨品賣得如何,也爲了確保香薰蠟片的品質,親自參與制蠟的工作,直到完工那一刻。

她是個熱情又開朗的女人。

劉掌櫃、夥計和師傅們都誇她個性好、有禮貌,她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總是笑臉迎人,沒有人說她一句不好。

他更知道一點,她很愛錢,對賺錢很精明,但她每一分錢都喜歡靠自己賺,她不喜歡依靠別人。

這樣的女人,豈會是那一夜具有心機爬上他的牀的女人?

連耿鈺棠本身都無法否認,他很欣賞她的才華,欣賞她那富有熱情、閃閃發亮的雙眼,內心興奮着她在做出這獨特美麗的香薰蠟片後,接下來還能做出多麼稀奇古怪的新品,還能帶給他多大的驚喜。

當然,這份好奇並不代表他對她有好感,他也只是在工作上肯定她罷了,他是個商人,挖到她這個寶當然要擅加利用,爲自己賺錢。

他對她,就只是不討厭。

陶欣然進了鋪子,在聽到劉掌櫃說這香薰蠟片反應不錯,客人們都讚不絕口說太美了,讓人愛不釋手,她便開開心心的回家。

隔天早上,一輛耿記的馬車停在門口,陶家夫婦好奇地觀望着,怕是來找陶欣然的,便把她叫起牀。

當陶欣然看到外面停放的馬車,纔想起耿鈺棠昨天說過會派馬車過來,他還真是說到做到。

車伕表示,他們當家命他每天早上都過來一趟,看陶夫人想上哪去他就載她去,也就是說,他是她的專屬司機。

陶欣然真的感激耿鈺棠,這樣以後出門就不必勞煩王大叔,方便了許多。

只是想不到她天天搭馬車去鋪子還沒搭過癮,居然就來了風災,這風災顧名思義就是颱風,風大雨大車伕當然沒來,陶欣然就在家裏放颱風假,慶幸着家裏先前修繕過了,要不這風災一來怕是會嚴重漏水。

京城的情況尚可,聽說有些地方雨下得極大,住在低窪地區的人家家裏都淹大水,陶欣然只能盼望這風災能早點消停,不要造成太大的災害。

當然,陶欣然在家裏閒不了,試着做起防蚊香磚,加入了艾草精油,再用模具製成貓掌的形狀,可掛在傢俱上,具有驅蚊的效果,她相信一定會吸引很多客人買的。

也難得陶欣然成天都待在家裏,楊氏便把握機會拼命塞補湯給她喫,不時燉雞燉魚,幾乎將她當成豬養般的養胖她,近來她愛喫酸的,楊氏更做了酸辣湯和酸辣包子給她喫,滿足她的食慾。

下了三天雨,終於停歇放晴了,陶欣然在陽光下伸了伸懶腰,「下雨都下到快發黴了!還是出太陽好,暖暖的好舒服!」

今天一放晴,馬車準時抵達,車伕探出頭來,「陶夫人,今天要出門嗎?」

「當然要出門了!我想去千祥鋪一趟,麻煩大哥你了!」

楊氏還真希望她乖乖在家裏養胎,偏偏她老愛往外跑,讓人不省心,「你啊,在外面要小心點,走路要走慢一點,別老是匆匆忙忙……」

陶欣然實在不愛被嘮叨,匆匆上車後她朝車窗外揮手,「我先走了,晚上我要喫酸菜白肉鍋!」

「知道了!」楊氏也朝她揮了揮手,對她的疼愛之情全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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