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濃情蜜意的月夜……
習慣性地斜躺在牀頭,左仲森細心地注意到倚偎在自己懷裏的毛沛珊那經過快一個月的調養,總算有着淡淡血色的小臉蛋兒開始爬上了些倦意,不覺地低頭吻了吻她的脣。
“想睡了是不是?”
嘴裏體貼的說着,手已經輕輕地將她的頭從懷裏移到枕頭上。幫她拉起被子蓋在身上的手更是異常輕柔的移動着,左仲森不捨地站了起身來。
“早些休息,剛出院沒多久,別累壞了身體。”其實他是真的還捨不得離開她的牀。
話是這麼說着,手也是不停地動了又動。把那牀被子拉了又拉,順了又順,直到被子已經在毛沛珊身上平整得像是剛熨好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做好了,他還是捨不得離開。
眼光移來移去也不離她那泛着輕笑的臉龐範圍,長長地吐了口氣,左仲森終究仍是又忍不住地坐了回去,傾身在她的脣上輕輕落下一吻。
在越練越契合的熱吻中,毛沛珊的雙手悄悄地爬啊爬的,環住了左仲森的頸子,加長着這個她不願意結束得太早的吻。
由淺……至深……漸漸地空氣中的氧氣都彷彿被剝離光了。
呻吟一聲,左仲森很困難地將自己已經燃燒着的身體移開了些,眼裏寫滿了奇異的熱焰望着她,聲音暗啞的說:“珊珊,你要休息了。”
拉住他倏地站起來的身體,毛沛珊有些羞怯地說:“阿森,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抬眼瞧見他的臉色。她越說,身體就越往被子裏縮去,紅着一張臉不敢面對左仲森的那張臉。
左仲森那張臉寫滿不敢置信的表情。
“陪你一起睡?”他的舌頭快打結了。“珊珊,你……”
“只要抱着我就好,好不好?”藏在被子緣角的害羞眼眸,在看到左仲森那一臉古怪的神情後,讓毛沛珊有些後悔自己的孟浪了。“我不會要求你做什麼的,我只要你抱着我就好了。”見左仲森的神情越來越奇怪了,毛沛珊更加後悔了。她不知不覺地又將整個人給縮回被子裏,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太不知恥了,阿森……”
長長地呼出一口憋了好久的氣,左仲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珊珊要他一起睡在一張牀上,卻只要求他抱着她就好了?她一定是瘋了。
自己怎麼可能整晚上就只這樣抱着她躺在牀上,什麼事都不做,而只是睡覺?更不用說在他的身體已經被她喚醒的情況之下。
他咬着牙不吭聲就這樣定定的瞪着毫不知情的毛沛珊。
可是,他的表情卻讓毛沛珊的眼裏開始掛上了淚水,她緊擁着懷中的被子,抿着一張被自己的牙齒緊咬得發白的脣,抖着嗓子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做這種要求的,阿森,你就當我沒有說,好不好?”
瞧着她掩在被子裏卻仍蓋不住爬上身體的紅意,左仲森嘆了口氣。
罷了,每次只要一見到她的淚水他就自動地棄械投降了。
自己能怎麼辦呢?只有儘量控制住那惱人的慾望免得驚嚇到珊珊,這個不解事的姑娘。
“我睡覺都習慣只穿內褲哦。”繃着一張臉,他先警告着說。
在她含着淚水的驚異眼中,他伸手慢慢地將襯衫的扣子一個一個的解了開來,然後再伸手放在皮帶上慢慢地鬆開褲子的……
緊擰着手中的被單,屏着胸口的氣,毛沛珊不敢將臉閃開,而且眼睛眨也不敢眨地凝視着左仲森的動作,他……想做什麼?
直到身上只剩下一條內褲,左仲森終於動作輕柔的掀起了被單的一角,將身子滑了進來。
這會兒毛沛珊卻是羞紅着一張臉不敢再望向他了。
因爲……就在他一走動的時候,她竟然瞄到了……天哪,自己在要求他什麼?在這種情形之下……她竟然還要求他上牀抱着自己?
毛沛珊真希望自己在這一刻能再度發病。
左仲森在被單下的身子慢慢地移向她,她整個人僵住了,動也動不了地躺在那兒……直到他伸出手將她滾燙羞紅的身子,轉個方向側躺着被他擁進懷裏,她纔敢輕輕地讓自己的腳移了一下。
只聽到他猛地大聲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一腳將她的腳壓住,用那明顯受到壓抑的聲音暗啞着說:“該死,珊珊,你別亂動好不好。”
背向着他,毛沛珊果真是一動也不動地乖乖倚進他的懷裏。因爲,她也突然地感受到有個熱源貼着自己的大腿……
不敢去猜想那個熱源是什麼,但是一股無法控制的熱氣及紅潮從腳底開始泛到心裏頭,毛沛珊後悔極了。她不應該開口叫左仲森……陪她一起躺在牀上的。
都是她的錯。
聽到她小聲抽噎的在暗自落淚,左仲森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將懷中的毛沛珊轉了個方向,讓她的臉面向着自己,輕柔地拭去她臉頰邊的淚水。毛沛珊這才知道自己竟然又哭了。
“珊珊,別哭了。我會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慾望。”
面向着他,她很清楚地聽到當他在說到最後那兩個字時狠狠地咬了咬牙,才繼續說下去。“但是,我只求你不要在我身上動來動去好不好?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痊癒,我們不行……”
發燙的臉不敢抬起來望向他,毛沛珊的眼光只好定定的望着他沒有穿衣服的胸膛上點點頭,貼着他的胸口小聲地說:“阿森,對不起。我不知道會……”
左仲森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將她的臉撫起向着自己凝視着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地俯向她……
在深深的一吻後,他又將她當成芭比娃娃似的,迅速地又將她的身體快速卻輕柔地轉了個方向,悶着聲音警告着說:“我們都累了,現在你給我好好的睡覺,不準再說話。”
“可是……”
對於自己又背向着左仲森被他緊緊地摟進懷裏,毛沛珊心裏有着恐懼又期盼的念頭,她竟然會有一種希望左仲森突然對自己有些……什麼舉動的渴望。
她被自己這突然冒起來的莫名想法給震住了。
“珊珊,睡覺了,我不希望明天起來的時候,發現你眼底的後悔。”他輕嘆了口氣,緩緩地說着。
“我不會後悔。”毛沛珊想也不想地脫口就說了出來。
左仲森像是被窒住了,他懷抱着毛沛珊的手僵了一僵,然後倏地又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面向着自己,但小心地讓兩人之間隔着有一些距離,咬牙切齒的瞪着她。
“珊珊,我已經承受不了太多的鼓勵了。”然後猛地又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緊緊地……讓兩個火熱的身體沒有一絲距離的契合地黏貼着,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慾望。睜着一雙因爲慾望而變得深沉的眸子,他徐徐地移動着身子。
“你知道如果再不停手的話,接下來會怎麼樣嗎?”
勇敢地抬起眼,深深地將他的一切盡收入眼底,毛沛珊紅着一張已經不能再紅的臉,卻一字一字清晰的說:“接下來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教我啊。”雙手已然輕悄地撫上了他壓抑的臉龐。
驚喘一聲,左仲森像是受到撞擊的無法言語,怔忡了好久的時間。然後猛地將自己的身體移到她身上,不理會被單已經滑落到腰下了,只是火熱着一雙眼俯視着回視着自己的那雙不顧一切的眼眸。
“從今以後,珊珊,你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然後他重重的吻上了她的脣,急切卻溫柔地將她的衣裳褪盡,讓兩個沉淪在愛中的身子漸漸地相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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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來自頭頂的熱意,毛沛珊慢慢地自那恰人的睡眠中甦醒。眨了眨眼,她習慣性地正想抬起手來揉揉惺鬆的眼眸時,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怎麼好酸呢?抬都抬不起來……而且胸口怎麼有個沉甸甸的東西……
天哪!擱在自己胸前的那隻正輕撫着胸口的大手,提醒了毛沛珊所有的記憶。
她更清楚的領悟到如今自己仍窩在左仲森的懷裏……昨晚的一幕幕開始在她腦海中倒帶了。
嘴角含着笑,但是毛沛珊知道自己的臉一定已經羞紅了,因爲她可以感覺到那股發自臉龐的熱氣。
昨晚……
使壞地撫弄着她的身體,左仲森慵懶而低沉的嗓子在她耳邊輕輕說:“早啊,我的珊珊。”
我的珊珊。
埋在他懷中偷笑,但是她不敢抬起頭望着他。當昨晚的一切很快的閃過時,她還沒有辦法很坦然的面向着他。
我的珊珊。
想到他剛剛那句慵懶的話,躲在左仲森懷中的毛沛珊偷偷地笑得更開懷了。怎麼覺得這句話讓自己的心情突然地飛躍了起來?
見着她埋首在自己懷中的羞怯,左仲森覺得一陣暖意襲了上來。
如今珊珊真是屬於我的了。可是瞧着她紅透了的身體,卻只是一個勁兒的躲着自己,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眸,這可怎麼辦好?
她老是這麼害羞的避着自己……
左仲森可不想要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老是那麼羞怯的躲着自己。
微顰着眉,他不吭聲地緊擁着她好半晌不發一語。
然後,他突然地將她自懷裏鬆開,那雙凝視着她的黑眼眸浮上了一絲逗人的詭笑、他強迫她的眼神回視着自己,緊盯住她漲紅的臉,正色的對她說:“如今,我已經將身子交給你了。珊珊,你可要對我負責任,別想要始亂終棄哦!”說着,左仲森還真的擺出一副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個交代的期盼表情。
只是,他那掩不住笑意的脣角泄漏了他的惡作劇。
急促的吸了口氣,她窘得滿臉通紅的臉終於面向他了,但是毛沛珊緊捂住自己的脣,怕一個不小心,那串串不相信的笑聲就會從口中逸出來。
“珊珊,你說話啊!你打算怎麼對我負責任?”左仲森更加熱衷於自己的表演當中。
他竟然趁毛沛珊一個沒注意到,就將她懷中的被單搶了過去擁在懷裏,然後投給了她一個剛剛慘遭她欺凌過的赧然神情,語氣哀慼的說:
“你說啊,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到底決定怎麼辦?”
毛沛珊本來還能勉強控制住在心中的笑意。但是,在看到他最後一個動作時,就忍不住地全從胸口釋放出來了。
天哪!左仲森竟然真的擰着被子的一角放在嘴角輕輕地齧咬着。
就像電視劇裏受到委屈的娘兒們的行爲一樣。
整個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直喘着倒回牀上,毛沛珊真的被他逗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瞧着自己的表演讓毛沛珊樂成那副模樣,左仲森志得意滿的湊了過來,攫住她已經笑得顫抖不已的身子,親呢的在她脣上吻了又吻,然後低聲故作從容的問:“你打算怎麼對我負責任?嗯?”
雙頰仍是羞紅的燥熱着,但現在毛沛珊已經能勇敢的回視他那逼人灼灼的目光。她看到了左仲森那隱藏在冷靜眼眸後面的緊張與期待。
她笑了。
在她嘴角眼底泛起的那抹甜甜的笑,讓左仲森癡怔地看定了眼無法移開。
輕掃了他一眼,毛沛珊緩緩的將脣湊到他的耳邊,嬌嗔的低喃……
“我還能怎麼辦?只好罰我嫁給你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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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左仲森快窒息了。
他那雙佈滿了愛慕的眼睛無法離開穿着新娘禮服走向自己的毛沛珊。
從今以後,我的珊珊終於真的是我的珊珊了。這樣的感覺真好。
珊珊今天真美。左仲森有些渾然忘我的想着,那含羞帶怯的嬌俏神態總能挑起自己心底深處只爲她而顫動的愛憐,只爲她而悸動、狂野的心。
努力控制住自己迫不及待的心,左仲森緩緩地迎向自己今生的所愛,他的臉上笑得像個傻瓜似的,就只差沒有手舞足蹈起來了。
但是,他不經意地看到了珊珊身邊的那兩個人……
看到眼前的景象,左仲森不相信地眨了眨眼,驚訝地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側過身去看着走向自己身旁,正暗暗竊笑的奶奶一眼,然後才又再將眼光投向那對伴在珊珊身邊,令人眼睛一亮的姐弟兩個,他不禁無聲地吹了聲口D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毛沛琳漂亮的那麼有女人味。
她的頭髮上不再有染着那一撮怪異的顏色,完全回覆了原先烏黑亮麗的一頭秀髮。身上穿着一襲迷人貼身的玫瑰紅色柔絲洋裝,腳下蹬着一雙秀氣且襯得她更高挑的高跟淑女鞋。臉上適宜的妝彩將她的五官都給襯托得更加柔美出色了。施施然的就這麼站在新娘子旁,今日的毛沛琳漂亮耀眼地令人讚賞的捨不得將眼眸從她身上移開半秒鐘。
無法說誰會搶了誰的光彩,因爲兩個女人的美是完全的不一樣。
珊珊美得古雅淡然,像朵皎潔無瑕的清純百合。
而小琳,卻如豔紅玫瑰般蘊涵着無限的熱情。
而站在她們身邊的毛沛軍,更是令人驚訝地是他將長長的黑髮給剪了。
頭上頂着帥氣的短髮,襯上身上那套合身的淺灰色西裝,這會兒他正好將頭湊向毛沛琳那兒,兩個人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不時還可以看到毛沛琳掩脣偷笑。
被幸福堆滿整顆心的左仲森卻也眼尖地瞄到身邊的姜柏熙那一臉心不在焉的神色,而他那雙失魂落魄的眼神,竟然是毫不掩飾的緊盯着已經蛻化爲一隻漂亮天鵝般的毛沛琳身上。
柏熙,你完蛋了。恐怕這次你會淪陷情關無法自拔了。
左仲森暗地裏笑得牙齒都快抖掉光了還捨不得不笑。
滿意的看着恬美的毛沛珊,張鳳儀得意的對左仲森吹噓着自己的功勞。
“阿森,這回你爸爸的主意打得真是精哪。瞧,奶奶一回到臺灣幫你,你就碰上了個那麼好的女娃兒。”
“我說嘛,我就知道你突然回臺灣來一定是有目的的。”給了奶奶一個熱情的擁抱,左仲森奉承的說:“而我們都知道只要奶奶出馬,哪有什麼事情辦不成的。”
滿心受用的將眼光投向越走越近的兩個漂亮的姐妹身上,張鳳儀忽然興致高昂地問着左仲森。
“阿森,柏熙跟小琳最近進展的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奶奶,這你都有看出來?”左仲森笑着調侃她。
“我又不是老花眼,那兩個人同處一室盡在那兒眉來眼去的,我又不是白癡怎麼會看不出來?”
擔心好管閒事的奶奶會越幫越忙的將他們兩人間還波濤暗湧的感情,給弄巧成拙的玩完了。他連忙開口避重就輕地說:“我想,他們的事情我們不要插手太多可能會比較好。”
見張鳳儀失望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放棄這個念頭了,左仲森正打心底放鬆地呼出一大口氣時,她突然兩眼發亮的看着左仲森的身後。
“或許我們可以幫幫他的忙。”她語氣興奮的說。
心裏慘呼一聲,左仲森忙轉個身順着她的眼光望去。
是毛沛軍。
天哪!願老天爺保佑你。左仲森在心裏虔誠的祈禱着。因爲毛沛軍會非常需要的。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