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山的方向走沒幾步路,左仲森耳裏將毛沛珊不規律的喘氣聲盡數收人,側過臉關心地問她,“珊珊,你最近有沒有去檢查身體?”
“有啊,你爲什麼會這麼問?”她有些不自在地說。.“你的身體太虛弱了。”左仲森追根究底地繼續下去。“你是不是從小體質就不太好?”
他發覺了?
毛沛珊的手心開始滲着汗,她偷偷地瞧着他的眼,卻見左仲森凝視着自己的眸子裏,盡是一片清透的關懷,她心中有些猶豫着。
該不該跟他坦白地說出自己身體的毛病?
腦子在考慮着事情,毛沛珊臉上的表情就不太順暢,一個沒注意到,腳下又因爲踩着一顆石頭給絆了一下。她心裏開始在嘀咕着這個什麼鬼登山步道嘛,連個柏油都沒鋪,害自己連絆了幾次。
左仲森再瞧了她一眼,忽然就傾下身來將她一把抱起。毛沛珊一驚,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頸子。“阿森,你在做什麼?”
“我看乾脆我抱你走還比較快,看你走幾步就被石頭給絆了,如果讓你再自己走下去,我看你大概不必用走的,用滾的還比較快。”給了毛沛珊一個椰榆的笑臉,將她再摟緊一些。
“放我下來。”毛沛珊扭動着身體,想讓自己的腳碰到地。口裏大聲地命令着懷裏抱了一個人,還能跨着輕鬆自在的腳步徑自往山下方向走着的左仲森。
“阿森,你放我下來啦,我自己會走不用你抱。”見左仲森不爲所動的仍死摟着自己,再看到剛巧走上來的一、兩個山友投射過來那充滿笑意的眼神,她的臉熱得快燃燒起來了,抬都不敢將臉抬起來,只是將脣湊近他耳邊小聲地說:“阿森,你放我下來好不好?這樣子給人家看到多難爲情哪。”
冷嗤了一聲,聽了她的話左仲森卻是一副打死也不放她的表情。“這有什麼難爲情的,你都沒看到自己的臉色有多白,若再讓你走路,如果你昏了過去,還不是要我抱你!”
“阿森。”她試着跟他講道理。“大庭廣衆的,你這樣抱着我,我會很不好意思,而且這也是沒必要的,我自己還能走。”見他不理會自己的話,她有些火了。這個人是牛啊,那麼執拗的脾氣。“多抱個人你不會累啊!”
“怎麼會累呢,這是我求之不得的機會哪。”笑着說完,左仲森有些情不自禁地將懷中的她摟緊了些。
這個傢伙怎麼那麼不講理,自己都已經好聲好氣的跟他說了,他還那麼霸道,真的會把人給活活氣死。
長長地嘆了口氣,暈眩的腦袋被他這麼一攪和卻奇蹟似的清晰了起來。在他懷裏推開了一些距離,毛沛珊有些生氣地低聲怒斥着他。
“左仲森,你這個大白癡,我警告你哦,你放開我啦,我又不是沒腳可以走路,快點放我下來。”
這次,他的步子停了下來,一雙發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臉,臉上的表情彷彿受到了什麼突發的蠱惑。
出乎意料之外的,給毛沛珊這麼一罵左仲森真的溫柔地將她放了下來。他輕輕地讓她的腳觸着了地,但仍擁她在懷裏,定定地望着她因激動而泛着些許嫣紅的臉頰。他的手悄悄地撫着她的臉龐,輕柔地說:“珊珊,你知道你有多美嗎?”
驚恐的意識才剛進入毛沛珊的腦子裏,他的臉就傾向她。在她連呼喊都來不及的剎那間,他的脣已經緊緊地捕捉住她的脣。
腦子裏“轟”地一聲,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覺就是來自脣邊、頰邊,他那吹拂向自己的灼熱呼吸。
毛沛珊開始有窒息的感覺了,她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了。
他的吻越來越具侵略性的似乎想將她整個人都給佔住,而那拂向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活了二十幾年,她從不曾有過這種整個人好像……肆意放縱的快感!她的心在奔騰、火熱地跳躍着。她開始驚駭起來了。
掄起小拳頭,她用力地捶打着左仲森的背,努力將自己抽離他的懷裏,用盡所有的意志力強迫自己別開臉。
“你放開我,阿森,求求你放開我。”她哭喊着。
眼淚纔剛流出眼眶,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泛流而出。她害怕這種感覺。
見她淚痕滿面的泣不成聲,左仲森的喘氣聲一下給窒在喉嚨裏。看看自己做了什麼好事,把她嚇成這樣?
他懊惱地將她放開,毛沛珊一下子整個人往後跌退了好幾步,一雙驚懼的眼神緊盯着他。
“珊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說着,他朝她走了一步,微舉起手想安撫她。
但是她卻慌忙的避開他,一雙小手緊捂住有些腫脹的脣,眼淚流得更兇了。見左仲森走近過來,她厲聲地喝止住他往前的意圖。“你不要靠近我。”她的呼吸喘得更厲害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只覺得心跳快無法控制了,心中不斷地湧着恐慌,但更多的……期待,一波接一波地浮了上來?她眼角掛着淚珠,緊咬住下脣,目不轉睛地望着滿臉自責卻不敢再靠近的左仲森,心頭慢慢地瞭解到,愛情的滋味原來就是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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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懨懨地坐在沙發上的左仲森,望着剛開了門走進來的姜柏熙,坐正了身邊不及待地問:“珊珊她還好吧?”
也不急着回答左仲森迫切的問題,只是嘆了口氣將背靠着門,姜柏熙着實不解地望着一臉擔憂的左仲森。
“阿森,你那天到底是怎麼嚇到她的?”
想到了那天,自己一放開珊珊後,她無聲地淌着淚慢慢地走向停車場,也不理會他的話,整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車裏,眼神迷濛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他的心頭就忍不住地開始泛起了冷意。
以她現在這種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態度看來,就可以知道她那天是怎麼想的,珊珊一定對自己厭惡到極點了。
“我……唉。”長長地嘆了口氣,左仲森無奈地搖搖頭,心裏不知道第幾萬次責怪着自己。
“阿森,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幾天一直就只是聽到左仲森哀聲嘆氣地猛抽着煙,毛沛珊也是整天都魂不守舍地怔在屋裏,半天也不開口說一句話,姜柏熙也有些急了。“你到底是……”一句話都還沒說完,毫無預兆地左仲森就站了起身,往門口走去。靠在門邊的姜柏熙話也來不及說下去了,伸手將他攔下。“你想上哪兒去?”
“我必須找珊珊談一談。”他聲音死沉地說。
想到了自己剛剛下去時,只要一聽到左仲森的名字,珊珊就猛地回魂似的緊捂住嘴,然後頭搖得彷彿快散掉了般的。現在又聽到阿森說要下去找她談一談?!
緊皺着眉,姜柏熙不贊同的猛搖着頭。“珊珊她現在情緒還不是很穩定,我看你再等幾天比較妥當。”
“我沒有辦法再像只縮頭烏龜似的呆呆地等着她平復下來,我需要她的諒解。柏熙,再這樣繼續下去,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讓我快發狂了。”他嘶聲地低吼着。“我不要她這樣怕我、躲我。”
“可是……”
堅定地將他拉住自己的手拿開,一張臉冷硬如頑石的向着他,左仲森的聲音裏有着掩不住的疲憊。
“柏熙,再壞的情形也好過我現在這種見不到她的面;聽不到她的聲音;整顆心晃動不安的情形好吧?”左仲森語氣無奈的說着。
無語地看着他好一會兒,姜柏熙才終於將身子讓到一邊給左仲森過去,自己卻也跟着他走了出去。見左仲森丟過來的不解眼光,他有些自嘲地說:“待會兒你如果被小琳他們斬得遍體鱗傷的話,我還可以盡到朋友的責任將你的遺骸給抬上來。”
感激地給了他一抹短暫的笑,對於即將面對的考驗,左仲森毫不猶豫地跨着大步迎了上去。
只是,一見到來開門的毛沛琳未開口說話就一臉拒絕的神情,左仲森心頭不禁暗自呻吟一聲,看來這次事情可真的是鬧大了。
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左仲森搶先說:“我今天一定要跟珊珊好好談談。”
“可是珊珊不願意跟你‘談談’。”毛沛琳不客氣地給他打了個回票。
“她不願意也得談。”見毛沛琳還是擋在門口一臉警戒的神情,左仲森低聲咒罵了幾句。“小琳,你是要自己離開門口,還是要我將你扛走?”
本來要發作的火氣,見站在左仲森身後的姜柏熙猛對自己使眼色,再看左仲森那一臉憂躁的憔悴神色,毛沛琳不覺心也軟了下來。
“阿森,你不要胡來。她……”毛沛琳將聲音放軟,好言好語地勸誘着他。“等過幾天再說好不好?你何必急在一時呢。”但是打心底,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數落着他。“誰教你那天不知道做了什麼好事將我姐嚇成那樣,她現在一聽到你的名字就臉色蒼白地直搖頭。”
自己那天真的是做得太過火了?
左仲森懊惱地扯着頭髮,天哪!如果只是強吻了她,她就會嚇成這樣,他不敢想像要怎麼做再幫自己製造機會了。可是,今天一定得見到珊珊,單獨跟她好好地談一談纔行。
他左仲森纔不會因爲一次重大的挫敗就舉白旗投降了。
“讓我跟珊珊好好談一談,我需要知道她爲什麼會怕成那樣,我那天只不過……”他突然閉住了嘴。
因爲毛沛琳聽了自己的話正張大着嘴,不可思議地瞪着他看。
見他起了個頭又不繼續講下去,她性子有些火爆地急聲問:“阿森。你那天到底是對我姐做了些什麼事?”
“珊珊沒有說?”左仲森試探着。
不耐煩地詛咒一聲,毛沛琳不高興地說:“誰知道你們這兩個人搞什麼鬼,一個是見鬼似的避着你,一個又是該死的拼命想見她,偏偏誰也不肯跟我們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見他聽了自己的話又有些心神不寧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毛沛琳氣呼呼地輕推了他一把。“阿森,拜託你做做好事跟我們說,你們到底怎麼啦?”
“我吻了珊珊。”雖然終於是將事情說出了口,但左仲森的臉上可沒有半點慚愧的表情。他纔不會因爲正確的事情而慚愧。
雖然左仲森得承認發生的時間或許是提早了些。
毛沛琳跟姜柏熙不約而同地叫出聲來,兩個人互視了一眼又突然地都不開口,只是將指責的眼神投射到左仲森身上。
這回空氣中的氣氛真的是有些凝重起來了。毛沛琳突然大聲地喘着氣,“我姐姐會那麼怕你……阿森,你用強迫的?”
對於毛沛琳的指責,左仲森這次是默默不語地點了點頭承認了。
見左仲森真的承認了,毛沛琳倏地伸手握成拳頭重重地往左仲森胸口捶了一拳。“左仲森,你這個混蛋,難怪她會怕你怕成這樣子。”
“我真的是無心的。”對於毛沛琳的責難,左仲森的心裏真的是感到異常沉重。
“無心的?”毛沛琳怪叫一聲。“無心的,你就可以隨隨便便地吻了我姐,如果你有心的話,那不知道我姐會被你輕薄到什麼程度。”
看着左仲森一臉陰沉的表情,姜柏熙輕輕喝止住滿心冒着憤怒的毛沛琳。“小琳,你別亂說話。”
給姜柏熙這麼一喝,毛沛琳竟然奇蹟似的閉住嘴。
但是心情陰霾到極點的左仲森,壓根都沒發現到這怪現象,滿腦子仍堅持着他最初的打算。
“小琳,讓我跟珊珊好好談一談,請相信我,我並不希望她的反應是這樣。”
“哦,那你希望她是什麼反應?”不滿地衝口說了一句話,見左仲森的神情真的也是一臉掩不住的倦意與歉意,毛沛琳實在也硬不下心來再責難他。
“珊珊不在家。”她很快地說。
珊珊不在家?
左仲森第一個直覺反應就是毛沛琳在騙他。
“小琳……”
聽得出左仲森口氣中的不相信,毛沛琳給了他一個信不信由你的表情,但是又有些惱怒他的不信,於是嗓子略爲高亢地又再說一次。
“我沒騙你,她真的不在家,婆婆剛剛纔拉着她帶着螃蟹去公園散散步。”
婆婆跟珊珊?
心裏想到奶奶跟珊珊在一起,左仲森就彷彿喫了一顆定心丸。
奶奶一定會幫我說話的,而且當奶奶想說服某一個人時,她的口才是很令人心服口服的。
正當左仲森心安地這麼想時,電梯停在十樓。三個人都望了過去。
門一開,是張鳳儀。而懷抱着蠢蠢欲動的螃蟹,正低垂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毛沛珊跟在她後頭。
不對,不是跟在她後面。是壓根兒動也不動地仍站在電梯裏,想着自己腦子裏的事情。
看見門口站着的三個人,張鳳儀立即反應地啊了一聲,然後有些緊張地住後瞄了瞄仍沒抬起眼的毛沛珊,正想說些什麼,毛沛珊自個兒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空氣中的沉悶了。
“啊。”
只啊了那麼一聲,她就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愣在那兒,臉卻莫名的開始有些燥熱的紅了起來。
左仲森往電梯的方向只走了那麼一步,毛沛珊就開始往後退,直到背緊貼着電梯的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將懷中的螃蟹像護身符似的死摟在懷裏。
被她這麼一緊摟,螃蟹就開始叫得像是誰睬到它的尾巴似的悽慘。而毛沛珊卻完全沒聽到似的仍緊抱着它,直到它的爪子不小心地在她的手背上劃了一道。
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她微微驚跳了一下,低下頭審視着原因,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馬上滿含歉意地鬆開它,口裏喃喃地說着抱歉的話。
眼瞧着她的反應,左仲森有些躊躇的停頓了下,但是馬上又跨着堅定的大步往毛沛珊走去,見他這股直向前的神情,張鳳儀有些擔心的攔下他。
“阿森你……”
將奶奶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拿下來,安撫地拍了拍,左仲森意味深長地說:“奶奶,你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跟珊珊好好地談一談。”說完話,人就已經走向毛沛珊在她身前站定了,投向她的深邃眼眸裏寫滿令她無法大聲拒絕的歉意。
“我們……需要談一談嗎?”被他熾熱的眼神鎖住不放、躲也躲不開,毛沛珊的一顆心更加緊張了。
肯定的對她點了點頭,他一伸手就令她措手不及地將她懷中的螃蟹抱了過來,轉身示意毛沛琳將它抱回去,然後再回過身去面對她,輕柔地說:“珊珊,給我一個機會道歉好嗎?”
在這個等待她回答的幾分鐘裏,時間就好像停住了。左仲森的額頭直冒着冷汗,雖然他的行動表現得是那麼的果決,可是如果珊珊真的回絕了他,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纔好。
輕輕地點了點頭,毛沛珊揪緊自己的雙手悄然地說:“我們確實需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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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坐在沙發的一端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接續着,左仲森輕咳了聲,然後將身體移到毛沛珊身邊坐下。他知道她很緊張。
因爲這一次她雖然沒有再閃躲自己,但他仍可以很清楚地察覺到,當自己一在她身邊坐定時,她整個人似乎僵了一下。
只是,就算是心中有想避開,她也沒有什麼動作,但也沒有抬眼望着他。她的眼光就這樣定定地凝視着自己交握放在膝上的手指。
他長嘆了口氣,終於開口問她。“珊珊,我那天的舉動是不是嚇到你了。”
毛沛珊微點點頭。
就算已經過了那麼多天了,一想到那天的吻……她仍能臉紅心跳地清楚感受到,心中那種令人心眩神迷的顫動。
更令她驚駭的是……自己竟然會想要沉迷在其中!
想到這一點,她的臉開始羞紅了起來。
傻傻地仍在懺悔的左仲森可完全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見她真點了頭,忍不住又開始咒罵着自己。
耳裏聽進他的話,毛沛珊衝口就說:“不,不是因爲你吻我。”
“不是?”
被她這句突然的話給嚇了一跳,左仲森不解地看向她。見她的眼神很快地閃過他,然後就不肯注視着他的臉,他拉過她的手,將她的身體轉向自己,雙手撫住她的臉頰,強迫她一直門躲的眼光看向自己。
“珊珊,你能解釋爲什麼嗎?我一直以爲……你是因爲我強吻了你,是不是我對你太粗暴?還是……”
“不是不是,不是。”毛沛珊邊說邊猛烈地搖着頭。
她的態度令他心中一喜,左仲森扶住她的臉不讓她掙脫。“不是因爲我強吻你!”但是想到事實是經過那一吻,她就一直避着他,喜悅就化成一陣風飛走了。“是不是因爲你不喜歡我吻你?”他沮喪的說。
不加思索地,一聲“不是”就打從毛沛珊口中說了出來。
喜出望外的左仲森往她身邊更坐近了些,他緊按住她的臉龐,不讓已經開始紅了臉的毛沛珊逃開眼。
“珊珊,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吻你,是不是、是不是?”
“我……”囁嚅了半天,毛沛珊說不出自己心底的話。
看着左仲森燃燒着快樂喜悅的那雙眼眸,那種顫意又出現在她心窩裏了。
她的精神開始恍惚起來了。
爲什麼只要她跟左仲森單獨相處時就會出現這種感覺?他究竟對她施展了什麼魔力?
毛沛珊突然掙扎着,想離開這張沙發,離開左仲森身邊。
“珊珊,這次你不用想逃。”試了幾次沒辦法按住激動掙扎的她,左仲森乾脆將她的身體撲倒在沙發上,一手緊握住她的雙手不放,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地將她困住在自己與沙發中間,兩雙發着熱的眼眸糾纏着。“爲什麼?既然不是因爲那一吻,爲什麼你要躲我?”
在他執拗地要求一個答案的凝視下,毛沛珊的臉更是燙得嚇人。她赧然地緊閉住自己的雙眼,口乾舌燥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爲什麼?珊珊,爲什麼你要躲着我,你給我一個理由!”他毫不放鬆地進逼着她。“你怕的到底是什麼?”
吞了吞口水,毛沛珊小聲地說:“是……我自己。”
“什麼?”他愣住了。雙手鬆開握着的手臂,改撐在她臉龐兩側,左仲森目瞪口呆地俯視着身下的毛沛珊。“你怕自己?爲什麼?”
“因爲……”她說不出來。
見她吞吞吐吐地說了“因爲”兩個字後,等了那麼久仍說不出第三個字,左仲森忘神地更加貼近她的臉,急切地催促着她。
“因爲什麼?珊珊,因爲什麼?你說呀。”
“你不要問我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毛沛珊輕喊着。忽然雙手緊捂住自己火燙的臉,她只是一個勁地輕搖着頭。
她不敢,也拒絕仰視左仲森那張會擾人心絃的臉。
左仲森心中突然閃了一道靈光,見珊珊這般羞怯模樣,心中開始有個令人不敢置信的念頭。
“是不是你也受到影響了?珊珊,你對我並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對不對?”強行拉開她的手,深吸了口氣,左仲森無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狂喜單刀直入地說:“你喜歡那個吻。”
這不是個問句,而是肯定的話。
仰視着將整個身體壓在自己身上,一臉驚喜的左仲森。毛沛珊很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體熱緊燙熨着自己的身體,她覺得自己身上的每寸肌膚也開始發着熱,一顆心跳動的更快了。
自己應該駭怕的啊!但是爲什麼?
爲什麼她不但沒有那應該有的驚慌,反而是深深的期待着他更加濃情蜜意的碰觸?
莫名其妙的熱淚就這麼淌了下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着她順着臉頰滑落的淚滴,他的笑容消逝在嘴角,伸手輕拭着她眼角的淚。他溫柔地問:“怎麼啦?你爲什麼哭?”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吸了吸鼻子,給了他一個可憐兮兮的笑。
這個笑大大地震動了左仲森。
伸着有些躊躇的手,他慢慢地貼在她的臉頰上,然後輕輕地滑到她的脣上,用手指勾畫着她的脣形。
看着,看着,他竟有些呆住了。
珊珊知不知道她含着淚水望着他的模樣多令人心中不捨?想都沒想地,左仲森傾下身來將自己的脣蓋在她的脣上,由試探般的輕觸慢慢地加深這個吻。
在這個神智消失得比什麼都快的時刻,左仲森仍有感覺到在彼此相契合的身體上,一雙輕柔的手悄悄地順着自己的肩,滑向頸後交握住。
“我怕。”貼着他的脣邊,毛沛珊突然輕聲地說。
不發一言地重新佔據她的脣,良久之後,左仲森纔將脣移開轉向她的耳際,輕柔地摩挲着,灼熱的氣息吹拂向她頸後。
“爲什麼?”
說完這句話,左仲森將自己的身子撐起,俯視着身下的毛沛珊,心中有着一絲突然冒起的惶恐。
“珊珊,你究竟在怕什麼?”
透過淚霧看着模糊的他,毛沛珊顫抖的脣微啓了幾次,終於啞聲地說:“怕自己的心會遺失在你的魔法中。”
她的話在他心中引起了無法言喻的震動。在這電光石人般的一剎那間,他領悟到一件事。
在毛沛珊毫不自知的情網撒向他時,他也絲毫沒有猶豫的心甘情願被她所網住了,一顆心就此沉淪……
左仲森知道自己自此以後再也無所適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