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忘了拒絕》 / 劉芝妏 / 第10章 / 共11章

一連兩天,關紅神色恍惚得令人憂心,她若不是整天待在房間裏,就是坐在門廊前,傻愣的盯着院裏的任一株花木,瞧得專注又失神。

冷蒼嶽委實是擔心死了,她該是樂觀又笑口常開的爽朗女人,可她這兩天卻是魂不守舍得讓人覺得飄忽。好像她人是在保山沒錯,可心魂,早已經不知盪到哪兒去了。

是他那天說的話真的太重了?!

“小紅。”好不容易,冷蒼嶽退着了她一個人又孤零零的坐在門廊前。有時,她窩在房裏,任由他在門外叫喊,也是靜靜的說着她病了,不肯開門。

而且,她也不再煮她一向愛極了的咖啡喝,這簡直是讓他苦惱不已。

“小紅?”冷蒼嶽又再喚了一聲。

只見關紅面無表情的凝視着前方,可眸中卻是無神又怔愣的茫然神采,而且,她也沒聽見他的輕喚。

“小紅。”踱近了些,冷蒼嶽蹲在她身旁,見她仍是一動也不動,不覺伸手輕推了下她,“你發什麼呆?”

他的話。關紅沒聽見,但他的碰觸,她感受到了,直生生的打了個顫,側臉尋向他的探索。

“啥?”她的回答有着明顯的遲疑,很勉強、很不情願。

冷蒼嶽心中有着心疼,“你在想什麼?”

想回家,想爸爸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想小緹跟冷大哥還好嗎?想……他。

“我要回家。”關紅脫口說道。

她又來了!

聽見她這兩天一開口就是千篇一律的這幾個字,冷蒼嶽沒來由得就又惱起火來了。回家、回家,她淨是鬧着要回家,但是,他怎麼可以放她走呢?他怎麼能!

豎眉一攏,冷蒼嶽嗓門陰沉得很迫人,“不準。”

這答案在關紅意料之中,她沒啥驚訝,但是,她今天卻不想像昨天那樣,很沮喪的接受這個否決的答案。

經過了前一次的逃開,她知道在這裏,若她想離家,除了身上要有防患未然的錢財外,還得要有個伴,因爲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這地幅廣闊的地方,落單的人都是弱者,不管是防有噁心的人,或是防夜裏讓人心驚膽喪的鬼。

但是,她的要求都被他駁回了。

他叫人早晚盯着她,不准她回家,也不肯給她錢僱請交通工具,更不肯善心大發的送她回家。偏夫子老早就帶着錫南迴騰龍寨去了,留在這裏的人,她沒認識幾個,應該說,有這種能力幫她忙的沒半個人,她真的是求助無門了。

可是再待下去,她會被自己的頹喪與絕望給磨光了僅剩的一點自尊。

關紅黯然低嘆,“爲什麼你硬就是要留下我?”爲什麼不放開手,讓她離開他?他又不愛她。

一想到這,她的心又酸了。

執着的心選擇的是不顧一切的愛上他,可是他忽冷忽熱的相待,卻讓她由渴望的期盼逐漸轉爲心灰意冷。

“你爲什麼不讓我走?”關紅再問一次,這對兩個人都比較好,不是嗎?

冷蒼嶽知道爲什麼,但是他說不出口,明明心裏已經答案躍現,他卻是將它給抑在自己發緊的喉嚨裏。

“我不知道。”他恨恨的說着,恨自己那麼不小心的愛上她,卻又存心掛紀着往日仇怨的點點滴滴,雖知不是她的錯,他卻是任自己很殘忍的折磨着她的柔情對待,也折磨着自己的心,雖然如今的關家已經……

想到了關田則跟關理治的下場,冷蒼嶽的心裏五味雜陳,給予他仇恨的人都已去了,他再怎麼有憤怒或是遺憾也是枉然。

但是,他卻始終保持着與小紅之間的鴻溝,雖然放不開她的人,但是私心裏,他卻是時時刻刻的處在恐慌中,怕的是,他終究會留不住她,這個被人捧在手心疼愛的千金大小姐。

“讓我走吧,阿嶽。”兩天來,關紅第一次平心靜氣的對他說話。

“你一心想離開這裏,你想去哪裏?”一想到她執意要離開他,冷蒼嶽的心裏就靜不下來。

“想去哪裏?”她脣畔浮起一抹惆悵的苦澀,“還能去哪裏?回四川,回家呀!那纔是我該屬的地方,不是嗎?”

“回家、回家,你滿腦子就是想這個,你現今哪還有家可回。”驀然發怒,他脫口就吼了出來,“如今,你已經沒家了。”除了這裏,除了他懷裏,她是休想再尋覓到另一處歇腳處。

但他的話卻讓關紅倏然心驚,“什麼意思?”

沒有家可回了?!不會是……

她心中冒起了一陣又一陣驚懼的冷汗,“你們對我爸爸他們怎麼了?你們怎麼對他……你們……殺了他?”還有大哥、小哥他們呢?

她的指控與害怕令冷蒼嶽失了所有的警覺性,眉峯怒蜂,他冷冷的瞪視着她。

“哼,殺他,這種事還輪不到我們出手,關田則他們是作惡多端,活該。”

“我爸他們到底怎麼了?”一生整天來的意氣消沉,關紅猛地扯住他的手臂,“你們到底將我爸爸怎麼啦?他年紀已經那麼大了,他……你們怎麼那麼殘忍?他只是個垂暮的老人呀,你們還不放過他……你們究竟怎麼對待他們?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字字泣血般的指責彷彿利刃般的刺進冷蒼嶽的心窩裏,她竟是以這種心態看他,將他看成豬狗不如的小人。

“死了、死了,全都死光了。”他勃然大怒的脫口道。

錯愕不已的關紅愣了幾秒,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死了?死了?”

“是的,全都死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們的下場嗎?我現在告訴你,他們全都死了。”

“不……不……不!”關紅駭着雙眼,不敢置信的一再往後退,“我要回四川。”她旋身就要衝出去。

冷蒼嶽自身後一把牢牢的攫住她。

“放開我,讓我回去,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讓我走,讓我走……”她哭了,哭得驚天動地,哭得——耗去了她最後一絲自尊。

冷蒼嶽完完全全的慌亂了手腳,常常見小紅噙着淚水、漾着淚光,但在他眼前,她卻始終是控制着,很少讓它真的滑下來,這是第一次見她不顧形象的哭出聲來,而且一哭就哭得摧心搗肺的,那麼傷心難過得讓人心疼。

“小紅?”伴着她熱灑的淚,他的心像是也溢出血來,酸着眼鼻,他將她摟進懷裏。

他真是他媽的混帳,竟然這麼直截了當的告訴小紅她爸爸、哥哥的下場,夫子走時不是交代過了,叫他若逼不得已時,要口氣和緩的告訴她,千萬別刺激她,結果,夫子的話,他全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如今見她傷心欲絕的哭得像個淚人兒,他心裏真的是很不好受,非常、非常的不好受。

“小紅,別哭了。”冷蒼嶽輕柔的拍着她的肩背,口氣低緩的勸哄着。

可關紅半絲都沒有稍減或停頓的意思,只是一個勁兒的嚷着要回家,而且手腳掙扎的動作愈見狂烈。

冷蒼嶽勸了半天,竟無法唉回她清醒的神智,還快箝制不住她欲掙脫的身軀,實在是無法可想之下,冷蒼嶽倏然牙根一咬,大手一揚,迅速一掌擊暈了她。

悶吭一聲,關紅軟軟的偎進冷蒼嶽早已準備好的雙臂裏。

*)

〓*)

〓*)

“小紅哪,這飯你怎麼沒碰呢?”看見桌上原封未動的飯菜,桂嬸又氣又心疼的責罵着她,“啊這人沒喫飯怎麼行,會沒有力氣的。”

沒有力氣?如今,她要力氣做什麼?再怎麼有力氣,她也逃不出這個充滿傷心的監牢,關紅暗忖道。

“你整天都在發呆,不喫也不動,我們都很擔心……”

是嗎?他也在擔心?

但她不要他的擔心,她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他善良的放她走,她會立即的消失在他眼前,獨自一個人,尋個地方好好的療傷。

不聞不問的,關紅任由桂嬸一個人吱吱喳喳的東扯西唸的,逕自遊走於自己漫無邊境的思緒裏。

而冷蒼嶽走進來時,將這一幕攝入眼底,眼神不禁一黯。

“桂嬸,你先出去。”

“可是……”桂嬸實在是不怎麼贊同的瞪着那桌子的飯菜。

“沒關係,我會勸她喫飯的。”雖然是跟桂嬸說着話,冷蒼嶽的眼神卻是離不開的凝視着關紅。

小紅變了,雖跟前兩天一樣,常常一個人呆坐在窗邊,大而無神的眼睛滯凝着虛渺的前方,但那時,她的眼中漾着的是悲傷與難過,而如今,她失魂落魄的臉上卻是有着濃濃的悲哀與絕望。

而且,就這麼一坐坐上個大半天的,像個石雕人像一樣。

望着她眼底那抹脆弱,冷蒼嶽見了實在是捨不得,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這是怎麼也挽不回的事情了。

“小紅,你別這麼虐待自己的身體了,你已經一整天滴水未進了。”想到了她以往的食慾及偶爾下廚的喜悅神色,冷蒼嶽多盼望將時間拉回那個時候。

只要小紅再提起精神來,她端出來的任何怪東西,他一宴請不說的喫個精光。

“我爸爸他們到底怎麼了?”驀然開口,關紅低啞的嗓音卻是平板無波得讓人心驚。

“這……”冷蒼嶽不知道該不該向她供出所有的實情。

“我要知道經過。”關紅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了,她完完全全的沒個定心的力氣來穩住自己飄散的心緒。

打一開始,她便早已經有了心理預備,惹火了騰龍寨的幾個大頭,小哥的下場鐵定不會好看到哪裏去,但爸爸、大哥呢?

淚水又逐漸的溼濡了關紅的眼睫,雖然爸爸是個受人指控的暴君,可他是她爸爸,她愛他呀,還有大哥呢?

她必須知道一切的事情經過,這是他欠她的最後一件事了吧!

“既然你都已經明白的告訴我關家的男人全死光了,那他們是怎麼死的,也沒什麼好保密了吧。”閉上眼,兩行清淚靜靜的順着蒼白的頰畔滑了下來。

長嘆一聲,冷蒼嶽已然沒有半絲猶豫。

“我們趕到的時候,你爸爸他……早已經死了,他撞見了自己的情婦給他扣了頂大綠帽,一氣之下跟那個姦夫打了起來,被人家給一槍斃了命,連聽到聲音趕到的關理強也讓對方給斃了。那對狗男女兒姦情敗露,又殺了兩個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搜光了屋子裏所有值錢的東西,然後一把火燒光了那幢大屋。”他輕聲細語,不敢讓語氣有半絲上揚的波動。

爸爸跟大哥就這麼丟了命!爲了這麼無妄的理由?

“我小哥呢?”關紅強忍住心中裏痛的再問道。

“關理治他還沒回到宜賓縣就惹上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是個軍師包養在外的情婦,結果被人捉姦在牀,那軍師一氣之下囑人閹了他,並將他的雙腿打斷,然後將他丟到大街上,像條狗一樣,被以往喫過他虧的人看熱鬧似的嘲諷及虐待,他的精神變得有些異常,當我到了那裏時……”冷蒼嶽停了下來,小紅的臉色好令人擔心。

“怎麼樣?”她心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情緒,這些都是命,她認了,爸爸跟哥哥們,他們都是咎由自取的。

想到了自己心頭的定論,關紅的身子開始抖了起來,上帝,她在想些什麼?她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批判他們呢?他們是她的父兄,是她的家人耶!

“我小哥他怎麼樣了?”咬緊牙,她讓自己問出口。

“他跳水了,我們趕到那裏時,他們纔剛將他的屍首給撈起來。”

關家,就這麼絕了後!長長的嘆了口氣,關紅臉色慘青得讓人駭怕。

“他們的後事?”

“都處理好了。”言簡意賅的,冷蒼嶽直着聲音說了,“碑、墓地什麼的,我們都已經弄好了。”

當初他也是有着不甘心,仇,他沒有報到,人,卻他媽的要他們來善後。但是大哥一句話下來,他當時只能悶不吭聲的斂去了心中的仇恨,畢竟大哥說的也沒錯,人死都死了,過去的恩恩怨怨也只能一筆勾銷了。

雖然給予他仇恨的人雖然已不在了,可是這餘下的情絲糾結……

沉寂的盯着關紅,冷蒼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或是還能說些什麼。

“小紅,我……”他難以啓口,因爲他連自己想說什麼都還搞不清楚。

但是關紅只是帶着悽楚的扯着脣瓣,給了他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他還想再對她說什麼?如今,爸爸死了、大哥死了、小哥也死了、家被燒了,她還有什麼?連女人家唯一該保留給丈夫的,她也沒了,她是什麼都沒了。

“關家的男人都已經死盡了,而你,也已經睡過了關家的女兒,我們關家欠你的也該算還清了。”一字一字的絞着帶血的自尊,關紅的面色死寂不見波動,“事到如今,可以放我走了吧!”她想遠遠的避開這裏、避開他,否則,失了自尊的她會連最後一絲的生存慾望也拋之一空了。

清楚的瞧進她眼中的決絕,冷蒼嶽猛地窒住了氣。

他急了,將神色寂然的她摟進懷裏,“不准你再提半字要離開我的話,不準,你聽見沒?不準,我們明天就離開保山回騰衝去,等我們一回到騰龍寨,我就娶你。”他忍不住的脫口就說,“你哪兒也不準去,我要娶你,你必須嫁給我。”

關紅傻了。

望着她怔忡的模樣,冷蒼嶽一顆心卻突地全定了下來,所有的不安與焦灼都在這一秒鐘消失了。

對啊!他這些日子在磨蹭着什麼?小紅是小紅,關家那些人是他們,儘管那些人已經全不在這個世上了,盡是他們在他的記憶裏是個惡夢,但小紅,她一直是他藏在心底最美的一個幻夢啊。

冷蒼嶽知道,他一直清楚的知道自己對關紅的萬分不捨、萬分難棄,但是,無論他怎麼用盡心思去抗拒,她的一顰一笑卻是那麼刻刻秒秒的牽緊着他的心魂,這卻是始料未及的。

如今,她已是他的人了,他萬是不能放開她、任她離開自己了。

寧願留着神情蕭索的她晃動在眼前,讓他耗盡餘生去挑起她的精神奕奕,卻是無法眼睜睜的讓她離去,一想到見不着她的日子,這比殺了他更令他心。

輕輕的嘆了口氣,冷蒼嶽將身子往牀榻斜倚,懷中帶着她抗拒的身子。

關紅的腦子仍完全的渾渾噩噩,嫁他?他剛剛是這麼說的嗎?

“從了我,你得……”

“從了你?”終於,她有些清醒了,“你說什麼?”

冷蒼嶽一個翻轉,將措手不及的她給壓進牀墊,再用自己的身子覆上,很霸道的制箝住她的四肢,佔據着她的全身。在她忍無可忍的再度扭起身子時,他重重的發出一聲不耐的氣息,猛然俯身的強行吻住她慌張失措卻無處可逃的吻。

“你剛剛默許的。”

關紅的哀傷仍在,但是,他這番突如其來的攻勢卻讓她整個傻住了,大個兒究竟在搞什麼鬼?她還在哀悼父兄的死訊,他就這麼惡狠狠的吻住了她,揚言要娶她。

他要娶她?!

“我……”對呀,她剛剛的確沒有將話丟回他的臉上,可是,那是因爲她被他的話給嚇到了啊,“可是,我也沒有應好呀!”

“你也沒有應不好啊!”話剛落定,冷蒼嶽又強悍的封住了她抗議的脣,強行讓更深的愛慾蔓延到相疊的兩個身軀裏。

“我……”支吾的又怔在那兒,關紅逐漸發起自個兒的火來了。

又不是不曾被他吻過,也不是……呃,第一次被他這麼充滿佔有慾的強壓在他身下肆意歡愛,怎麼自己……

彷彿在剎那間,關紅的腦海中已經將所有的喜怒哀樂全都給忘得一乾二淨,整顆心裏只剩下他的吻。

真該死的,她是中了什麼邪不成?

難得的咒了句粗話,關紅的眼淚又悄悄的湧了上來,他說要娶她?!

“你什麼?”冷蒼嶽得意洋洋的望着她難得的結巴。

“我……”該死的男人。

“說啊!”他的眼神更是犯妄得讓人生氣。

想想,關紅恨不甘心的嘟起了被他吻得紅豔的脣,“小人,我只不過是一時忘了。”

“忘了什麼?”

“忘了拒絕你。”淌下淚的晶亮麗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再來一次好不好?”這一次,當他再開口說出那擾亂她心緒的話時,她要重拾女人的矜持,驕傲的將拒絕往他臉上甩過去,她絕絕對對不會給這個該死的大個兒有好答案。

“再來一次?”邪邪一笑,冷蒼嶽發着熱氣,沉沉的疊在她身上的身軀動了動,“你是說這個?”

“老天!”關紅猛地窒住了氣息,他該不會是想……

“那,這個?”他傾身隔着衣衫,在她起伏劇烈的胸上印下一吻。

細緻粉臉霎時紅得像顆爛番茄,關紅用力的抽了口氣,卻是怎麼也推不開他。

“還是這個?”冷蒼嶽又用他燙人的身子妄想燃燒她的身子。

“別……這……樣!”老天,她快被他的攻擊給弄得喘不過氣來了。

“那,這個?”雙手強壓着她的手,他的脣開始往下移動。

“唉呀!不……是啦!”

在灼燙燃焚的情慾波濤中,兩個熱騰膽的身子翻滾、融化在彼此懷中。

直到激情過後、愛慾燃盡,冷蒼嶽癱在關紅身上,一動也不動的不肯放鬆對她的箝制。

“你……”

實在是困極,冷蒼嶽輕輕的在她頰邊落下一吻,“睡吧,女人,我們明天又要開始趕路了。”

聽話的就着他溫暖又安全的懷裏,緊閉上疲累的眼,臨入睡夢,關紅倏地想起——

她還是忘了拒絕他了!

*想知道冷蒼嶽與關紅的情感大戲嗎?請欣賞浪漫情懷《冰雕娃娃》

*想探知白維霖和畢綠的相遇、相戀,進而搗手一生的經過嗎?請打開浪漫情懷《多情種子》

—完—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