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月光下的銀戒》 / 樓采凝 / 第8章 / 共11章

自從親眼見到父親入土之後,惜惜懸浮已久的心終於歸了岸,而且,諸葛揚也答應 她,會在後院廳堂擺設父親的靈位,以便她早晚祭拜。

驀然間,前廳一陣陣嘈雜聲驚擾了惜惜,她將剛繡好的羅帕往腰際一放,繼而款款 往前廳走去。

那時候的姑娘家,未經主人的召喚是不能至前廳露臉的,所以,她只好躲在一旁偷 聽,並從門縫中一解好奇之心。

咦!是一名女子大剌剌的坐在主人的上位,還蹺起二郎腿,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她並不是很漂亮,但,看其舉止、動作,像是楚館中的人,她怎麼會堂而皇之的跑 來瓊宇軒呢?

又一陣更狂烈的鬨然聲,將惜惜拉回了現實,只見大廳的下人們全都魚貫而出,圍 上甫進門的諸葛揚。

此時,管家陳伯趕緊擁上前問道:“公子,有位姑娘說要找你,我問她有什麼事, 她硬是不肯說。”

“你別急,陳管家,我去瞧瞧就是了。”諸葛揚灑然自若的說道。

一進廳內,諸葛揚也愕怔住了,他沒想到竟會是豔紅。她不是遠在江南,怎麼會跑 來這呢?

“豔紅,你怎麼來了?”諸葛揚不動聲色的問道,他知道她今日來找他絕不單純。

“喲!怎麼了,才半年沒見,就那麼生疏啦!難道你忘了過去你可是我的常客。” 她不規矩的摸了一下他的胸膛。

他一把奪下她的手,寒心的問道:“豔紅,你怎麼了?從前的你並不是這樣的!”

“那從前的我又是怎樣的?是這樣嗎?”她竟毫不知廉恥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將手 伸進諸葛揚的衣襟內。

諸葛揚用力揮開她,“告訴我,是不是遇上什麼困難了?別人我不瞭解,但,我太 瞭解你了。”

豔紅乃諸葛揚的好友。她是徐邦之妻,三年前,在一場與仇敵的格鬥中慘死,諸葛 揚即扛下照顧其遺孀及孤兒的責任。怎奈豔紅死也不願爲他造成困擾,寧願下海維生, 以支付其尚未滿五歲小女兒龐大的醫藥費,因爲,她罹患罕見的怪異病症。

此後,諸葛揚就常去看她、慰問她,不知情的人也只當他是豔紅的恩客,認爲他倆 之間關係非比尋常。

豔紅的善解人意及深明大義,常爲他解除了不少煩悶情緒,但,他們之間永遠只是 這種旁人無法體會的君子之交。

可是,她今天這種行徑卻讓諸葛揚傻了眼。

豔紅斂了斂眼,只做片刻的沉默又故態復萌道:“我哪有什麼困難?只是想你,所 以,就來看看你囉!”

“豔紅,徐邦是我的好友,又是你深愛的丈夫,難不成你忘了?”諸葛揚不可思議 的說道。

沒想到豔紅卻將手一揮,“別提他了,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提的。”

話雖如此說,卻沒人看見她說這話時,眼中含蓋了無限的苦楚。

“你可以不提,但我卻不能。”諸葛揚義憤填膺的說。

“哎呀!你今天是怎麼了?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舊 愛?”她故意往四處瞟了瞟。

已探出頭的惜惜立即縮了回去。此刻,她的心在淌血,一陣陣尖銳的痛楚深深的刺 入心坎裏,心痛難忍。

“豔紅,你在胡說什麼?若不是看在徐邦的面子上,我就立刻趕你出去!”諸葛揚 兩眼如炬的狂跳着。

“喲!從前你可是緊挨在我身邊,這會是怎麼了?竟說出那麼絕情絕義的話。”她 更猖獗的緊偎着他。接着,又很大聲的說:“你那位新歡也得注意點,別落到我今天這 種下場。”

“砰”一聲,盆栽倒地的聲音由外響了起來。諸葛揚趕至一望,只見惜惜飛揚的裙 擺消失在轉角處,他正想追上,卻被豔紅死纏爛打的拉住。

“你放開!”他嘶吼。

“不,我不能放。”她怎能放,這一放,她的小玉就沒命了。

“你以爲你不放,我就掙脫不開了嗎?”他氣憤的一踢,立刻踹開了她。

就在他舉步離開之際,豔紅以無比悽慘的聲音叫出:“揚公子,求求你別走,求求 你……”

“豔紅?”諸葛揚停下了腳步,他明白現在的豔紅纔是真正的豔紅,只是,他不解 她有何苦衷,竟要如此踐踏自己。

“願意告訴我實情了嗎?”

豔紅點點頭,“能否找個隱密的地方,我怕……”

“你怕有人竊聽?”諸葛揚替她接上。

“這攸關小玉的生死,不得不謹慎。”說起小玉,她的淚又潸潸而下。

“好吧!你隨我來。”他帶領着她往他房內的“凌煙閣”走去,還不放心的回頭看 看惜惜適才隱身的方向。

霍然間,他餘光瞄見了一條遺落在他腳旁白色的羅帕。拾起一看,一對鴛鴦蝴蝶栩 栩如生般的繡在上面,其相偎相依的姿態讓人好生感動,在一角還單繡了個“惜”字。 原來,這條羅帕的主人就是惜惜。

他極其珍惜地將羅帕摺疊好,往前襟一放,喃喃念道:“既然已被我拾到,那它就 是我的囉!”

此時,豔紅也開口了:“你很愛那位姑娘?”

諸葛揚只是含笑說道,“先處理好你的事,我會去跟她解釋的。”

豔紅也淡然一笑,跟着他往凌煙閣而去。

※※※

“巧兒,大廳上的那位姑娘走了嗎?”惜惜問着爲她送餐點進來的巧兒。巧兒經過 了半個月的調理,已恢復的差不多了,一張圓圓的臉蛋又重現在她那可愛的臉上。

“什麼走了!真搞不懂我們揚公子到底哪根筋接錯了,怎麼不趕走那個又老又醜的 女人。”巧兒心無城府的說道。

惜惜聽她這麼一說,整顆心沉落到谷底,“這麼說,她還沒走囉!”

“小姐,你喜歡我們公子,我們公子也喜歡你,我就不信那老女人比得上你!乾脆 你自己趕她走好了。”巧兒翹起鼻子,一副爲主人打抱不平的憤慨樣。

惜惜失笑的說道:“這怎麼可以,搞不好我還會被你們公子趕出去呢!”

“我說我傻,我看小姐你更傻;哪有人會捨棄像你那麼美的姑娘,挑上那個老女人 ?”對於小姐這優柔寡斷的放棄行爲,巧兒心有不甘。

“別提這事了。巧兒,你真的可以工作了嗎?”今天是巧兒受傷後第一天上工,惜 惜滿不放心的。

“小姐放心,巧兒好得很,其實,我早就可以上工了,你還硬逼我多睡了三天。我 想,要是我早些上工的話,就可以幫你多注意揚公子的行蹤,看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巧兒以護主的心理說道。

惜惜搖搖頭,對於巧兒又把話題扯到她最傷感的問題上,感到頗爲無奈。她不懂的 是,若那姑娘不是諸葛揚的老相好,怎會兩人關在他房內一下午也不出來?本來還抱的 一線希望,已破滅殆盡了。

“巧兒,你可知道揚公子過去可曾帶過女人回來?”惜惜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我聽陳管家說,除了上回除夕夜那晚公子爲了緝兇,故意將那可疑女子帶回來外 ,以前從未有過。”巧兒早就替惜惜向陳管家打探過消息。

惜惜這聽了可就不解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來向她解釋了。

※※※

與豔紅密談過後,諸葛揚簡直是快氣瘋了!原來這又是銀虎搞的鬼,他故意利用豔 紅想使惜惜喫味而離開瓊宇軒,好讓他的詭計得逞;而豔紅卻是因爲她的孤女小玉被銀 虎擄去,纔不得已這麼做的。

“豔紅,他說只給你五天的期限?”諸葛揚心中已在盤算着該如何救出小玉。

“對,他說五天後若沒見到惜惜離開瓊宇軒,就要對小玉下毒手。”天下父母心, 豔紅怎能不着急呢?

“這麼說,這五天他一定會隱身在附近,觀察我們這兒的行動?”他說出他的揣測 。

“我們該怎麼辦?”豔紅很急切的問。

“我這就暗中派人埋伏在暗處等着他出現。他一個大男人,帶個小女孩是很容易暴 露行蹤的。”

“揚公子,真謝謝你。我看我得去跟那位叫惜惜的姑娘解釋一下,免得……”她含 着很深的歉意說道。

“不用了,救小玉的事要緊,我們得儘快行動。事後,我會再向她解釋的。”

不久,他喚來了丁亞,三人一同出外察看地形。

※※※

彈指間,又過了五天,本是個春暖花開、涼風迎人的好天氣,可是,惜惜連出門的 力氣都沒有。她只知道五天前諸葛揚和那位叫豔紅的姑娘出去後,就不曾再回來了。卻 不知道自己因爲思念情牽,整個人變得弱不勝寒。

而諸葛揚這邊也非常不順利,雖然經過五天不眠不休的追緝,終於找到了小玉,只 可惜她小小的身子卻已變成一具屍體,被銀虎丟棄在荒野中。身染怪症的她五天不服藥 ,果然是撐不過去,縱然豔紅早已有心理準備,但,畢竟承受不住這般沉重的打擊,幾 度昏厥。

諸葛揚慎重的勸她離開那地方,併爲她安置了一處清雅之所,吩咐丁亞陪她同去, 希望不久後她會自這悲傷中堅強起來。

今天,他終於有時間向惜惜解釋了。五天了!她可別氣壞了身子纔好啊!輕敲了一 下惜惜的房門,卻沒人回應。他不死心的再試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已從順子的口中得知,她已好幾天未在瓊宇軒走動了,該不會她又溜了吧!

他心緒如麻的踢開房門,還好,她正乖乖的躺在牀上。就在他緩緩地走向前,驚見 她那遽然消瘦的模樣時,他肝膽俱裂、椎心泣血的差點氣絕。

他輕撫上她的額頭,竟燙手得嚇人。

“惜惜,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嘶啞的喊道。

“巧兒!巧兒!你過來。”諸葛揚倏地衝向門外,呼喚着巧兒。

巧兒匆忙的趕了過來,連忙說道:“巧兒參見公子,不知公子有何……”

“別多禮了,我問你,惜惜小姐病成這樣,你怎麼不早通知我?”諸葛揚極少怪罪 下人,但爲了惜惜,他已顧不得這麼多了。

“您也不能怪巧兒呀!這些天您又不在,我去哪兒通知您呀!”說起這點,巧兒“ 理”字可站的牢固得很,一點也不畏懼諸葛揚那灼人的目光。

“好!那惜惜小姐病的那麼嚴重,你這做貼身丫環的難道一點也沒有怠忽職守?” 諸葛揚就算不是惡主,但,也不容下人在他跟前如此放肆。

“巧兒承認這是我不對,但,小姐最需要您的時候,您又在哪兒呢?”巧兒這會兒 隱喻的可是妙極了,只見諸葛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下去!順便叫楊大夫來一趟。”

諸葛揚無言以對,他這次的確做的太不周全了,也難怪惜惜會傷心難過,就算惜惜 想捅他一刀,他也不會吭一聲的。

他輕輕喚着惜惜的名字,握着她的柔荑親吻着,只見她微微蠕動了身子,隨即又安 詳的睡去。他這才退出房外,等着楊大夫的到來。

※※※

經診斷出是受了點風寒後,諸葛揚的心才定了下來。不過,楊大夫特別交代,要惜 惜將心情調適好,因爲,她這次的病因乃爲心情鬱悶所致。

諸葛揚再度走進她的閨閣內,巧兒正在伺候着惜惜喝湯藥,當惜惜看見進房的人是 諸葛揚時,她倔強的推開湯藥,不願再喝這種苦死人的東西。

“喝完它!”諸葛揚因太過擔心,口氣並不是很好。

“我偏不喝!”她撇開臉,冷言以對。一連不見了好幾天,這會兒怎麼有空記得她 了。

“你何必呢?竟然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他沒想到她病成這樣還硬要拿喬。

“我死了,你不是更得意?”面對掛心已久的人,她只能忍着淚,硬是不讓它流出 。

“惜惜,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吧!事到如今,只有這麼辦了。巧兒,把藥給我!”

接過湯藥,他含住一口藥汁,二話不說的覆蓋上她的脣,也顧不得站在一旁面紅耳 赤的巧兒,逕自強硬的將口中的藥汁灌入她的口中。

惜惜愕愣的睜着杏眼,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慢慢釋放在她的臉上,那辛辣的藥汁也 變得不再噁心、苦澀,反倒有種難以言喻的醺然醉意。

不知所以的巧兒,已在這尷尬的一刻悄悄掩門離去。

“這樣才乖,才聽話。”諸葛揚帶着茫然的眼眸直盯着她。

“你沒有資格這麼做!我死不死,喝不喝藥,關你什麼事?你不用耗時間在我這兒 了,還是去陪你的美嬌娘吧!”惜惜根本沒注意到她的話中滿含着一大壇的醋意。

“哈……”諸葛揚見她喫味的俏樣,可窩心呢!

惜惜看着他那笑不可遏的頑劣態度,恨得牙癢癢的吼道:“你走呀!不用在這兒可 憐我。我突然想通,我不想死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好喫好睡,把自己養胖,然後把你 喫倒了,把你這張牀壓垮。”

“就憑你一個人想把我這檜木製的上等牀給壓垮,不需要我幫忙嗎?我保證會讓你 永難忘懷和我一塊兒壓牀的經驗。”他魅惑的眼想勾起她對自己的一絲慾望。

惜惜因他那露骨煽情的話語,一時羞赧的難以自處,她生澀的說道:“這話去講給 你那豔紅姑娘聽吧!相信她會很樂於同意的。”

“唉!你誤會我了,能聽我解釋嗎?”他煩憂的嘆口氣。

“你想要解釋什麼?爲什麼早不解釋?拖了那麼多天才來,現在我不想聽了。”她 捂着耳朵直搖頭。

“惜惜,聽我說,我可是去救人呀!你說救人重要,還是解釋重要?”他用力扳開 她的手。

“救人?”惜惜陡地停止搖頭。

“對,豔紅的女兒小玉被銀虎挾持了,所以,我急着去救人。”諸葛揚很急切地解 釋道。

“救着了嗎?”惜惜突起了惻隱之心。

“她死了。”諸葛揚挺懊惱地說着。

“死了!”惜惜卻不知覺的掉下淚來,“那豔紅呢?”

“我給她安排了住處,送她走了。”

“你替她安排住處?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莫非真像她所說,你們倆的關係不尋 常?”雖然她死了女兒,自己也替她難過,可是,惜惜不希望諸葛揚與她之間有什麼曖 昧的關係。

聽她問了一大串問題,諸葛揚忍不住搖頭笑道:“你就那麼不相信我的人格?我只 不過是爲她做點事,你就小心眼起來了。”

“我就是小心眼嘛!你若要她就不要來招惹我,你若要我,我就不許你再和她藕斷 絲連,你若嫌我小心眼,就別再理我了。”惜惜不惜對他攤牌道。

此刻的諸葛揚卻突然正襟危坐的說道:“我就是喜歡你小心眼,那表示你在乎我。 我將來的妻子一定要具備這個條件,這樣,她就會對我輕嗔撒嬌,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 很開心的事。”

“我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呢!”惜惜賭氣道。

“那你想嫁給誰?你若不愛我,就不會管我這許多了,對不?我深信我們不僅兩情 相悅,而且還相愛至深。”他坦誠的表達出自己的愛意。

“那你和豔——”

諸葛揚用食指抵住她微張的紅脣道:“別又提她的名字了,今天,你已經講了不下 三回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惜惜好不容易從忘我的境界清醒過來,趁喘氣的機會很快的說:“我要求一個解釋 。”

“解釋?”

“對,否則,我發誓從今以後即使是死,我也不會再讓你爲所欲爲的。”惜惜心意 已決的模樣,讓人心疼。

諸葛揚輕笑道:“好,我就告訴你吧!”他深吸了口氣,繼續說:“不錯,我和豔 紅的關係匪淺!”

惜惜忿然的甩開他的手,“我就知道你和她之間……”

“我和她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他用力的扳回她的身子。

“我不相信!”她嘶喊着。

“不只你不相信,就算是別人,也不見得會相信。”諸葛揚心知肚明以他的形象, 極難有人相信他和豔紅之間是清白的。

“那你又要我如何相信你?”惜惜淚痕狼藉的看着他,她就是不能忍受他嘴裏說愛 她,卻還和別的女人有着牽扯不清的情愫在。

“就憑你對我的信任程度。若你信任我,不用理由你也會相信我;若你不信任我, 就算我舌粲蓮花,也於事無補,不是嗎?”他鉗住她雙肩,集中全部的精神來聽她接下 來的答案,因爲,那對他很重要。

“我……”惜惜猶豫了。

“說話呀!”他顯得有點急了。

“我……我相信你。”她低着頭,小聲的說。

諸葛揚吁了一口氣,“謝謝你,惜惜。既然你相信我,我就說個故事給你聽。”他 將她攬在懷中,躺在他的大腿上,剛開始惜惜因不安而有些抗拒,但,他一雙大手硬壓 着她不能掙扎,他輕揉的撫弄她小巧的耳垂及微微散落的髮絲,使她慢慢地趨於平靜後 ,才徐徐的道出他和徐邦及豔紅之間的友情故事。

“那我不是錯怪她了?而且,小玉也是間接讓我給害了呀!”惜惜錯愕的難以接受 這個事實。

“罪魁禍首是銀虎,別老把過錯往你自己身上攬。”諸葛揚擔心惜惜向來多愁善感 ,怕這事實會讓她承受不住。

“可是,小玉她——”

“早知你會如此,我就不說了。”他用脣吻去她的話,輕聲安慰她。

“你若早告訴我實情,說不定我和豔紅還有機會成爲好友。都是你啦!”她氣憤的 往他的小腹捶了一記粉拳。

“小心,可別打傷了你未來幸福的泉源!”他邪邪的笑道。

“什麼?”

“就是這兒。”他執起她的柔荑,往他那突起的地方按下。

“這是什麼?”她睜着無邪的大眼問。心想,莫非男人的胸部是長在這兒?

“就是——”他俯下頭在她耳畔輕吟了幾句。

只見惜惜倏地縮回手,兩片紅雲漲滿了臉,羞憤的說:“你好壞!明明知道,你還 故意……討厭!”

諸葛揚笑的更狂妄了,“是你說討厭我的,那麼,我就遣玉娘回去好了。”語畢, 還故意嘆口氣。

“玉娘?你說蘇姨來了?”惜惜頓時笑逐顏開。

“沒錯,是我特地請玉娘來陪陪你,算算腳程,也該到了。”他憐愛的看着她那雀 躍不已的表情。

“謝謝你,揚。”

“光用說的怎麼成,得香一個呀!”他指一指嘴說。

惜惜這才怯生生的在他脣上印上一個火辣辣的烙印。

“這纔是我的小惜惜。”他捧着她的頭顱,甜蜜地親吻着她的秀眉。雙手禁不住誘 惑,撫上她高聳的雙峯。

就在此刻,巧兒卻殺風景在門外喚道:“公子,玉娘來了!”

“知道了,告訴陳管家好好招待客人,我馬上就來。”諸葛揚因過於壓抑他的熱情 ,聲音稍嫌沙啞的說。

門外的巧兒吐一吐舌頭,悄悄地走了。

“來,該去大廳見玉娘了。”他爲惜惜整理好衣衫,帶領着始終低頭不語的她,往 大廳走去。

※※※

“惜惜,你怎麼瘦了?是不是住在這兒不習慣?”玉娘驚見數月不見的惜惜變得如 此弱不禁風,心中竟有萬般不捨。

諸葛揚不是告訴她惜惜在這很好,而且會講話了?怎麼人反而變瘦了?

她質疑的眼光看向諸葛揚,一副不原諒他的樣子。

惜惜看出了玉娘對他的不諒解,立即爲他解釋道:“蘇姨,不是他的關係,他對我 很……”

“惜惜,不用爲我遮掩,是我的錯。”諸葛揚轉身對玉娘說:“玉娘,是我未盡到 照顧惜惜的責任,我違背了我的諾言,我誠心誠意接受你的責難。”

“蘇姨,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好,我不好好喫飯,纔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好啦!瞧你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袒護着,我哪敢責怪誰呀!我看不對 喲!你們倆是不是有啥事兒隱瞞着我?”玉娘咧着嘴笑道。

“玉娘,真有你的。我是愛着惜惜,等銀虎的事一擺平,我會和惜惜成親,照顧她 一生。”諸葛揚現今已能直言不諱的表達出自己的感情,不再刻意隱瞞。

“那我恭喜你們,更爲惜惜高興,能找到像你這樣一位風流倜儻的如意郎君。只不 過,你可得答應玉娘,今後對我們惜惜可得專一,你那風流諸葛的名號,我看改成“專 情諸葛”好了。”玉娘揶揄道。

“我保證從今以後惜惜定是我諸葛揚的唯一,請玉娘放心。”他誠心的向玉娘承諾 。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剛纔說的銀虎,難不成是虎崗寨那號稱“毒君子”的老 二?”玉娘年輕時,也曾和韓忠在江湖上混過,因此,對銀虎這個人並不陌生。

“就是他,他一直想得到惜惜身上的銀戒。”諸葛揚若有似無的看了眼惜惜。

“惜惜,我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有銀戒這東西?”玉娘也看向惜惜,一臉的不解。

“我……”惜惜看着自己的左小指,含糊其詞的說道:“銀戒就植在我的左小指內 ,但,求你們別逼我說出原因,我父親就是爲了這個祕密才被殺害的,我也發誓將永遠 守住這個祕密。”惜惜兩手交握着,極悲哀的懇求道。

諸葛揚趕緊將她緊緊的擁着,憐惜的說道:“別怕!不問,我們什麼也不問。對不 起,又勾起你的傷心事。”

“謝謝你們,或許哪天等我的心結打開,我會告訴你們的。”惜惜對諸葛揚的體貼 入微甚爲感動,她知道有一天她會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將她心中所有的事及回憶都告訴 他。

“好,只要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我都會洗耳恭聽,現在就別說了。”他輕拂着她 雲鬢的青絲。

“對,惜惜,我們的目的只是想要抓到那銀虎,你說不說根本無所謂,你就別放在 心上了。”玉娘也好言相勸着。

“提起銀虎,我倒想起丁亞昨兒個捎來訊息,說在虎崗寨附近曾見過他的蹤跡,所 以,我想去看看。”諸葛揚沉吟道。

“這麼說,你得離開好幾天囉!”惜惜忽覺悵然不捨。

“我會早去早回的,我不在的這幾天,就讓玉娘多陪陪你了。”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惜惜的,只求能儘早擒住那惡貫滿盈的銀虎。”玉娘拍着 胸脯保證。

“那凡事都拜託你了,玉娘。”他拍拍玉孃的肩,而後轉身對惜惜說:“好好照顧 自己,可別再不喫飯了。”

“我會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等你回來,你也得答應我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惜惜 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會的,那我這就去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兒,還有玉娘,一切麻煩你了。”

已走遠的諸葛揚仍不放心地回頭再看着惜惜一眼。

“惜惜,能有諸葛公子照顧你一生,真的是太好了。”玉孃的話,將惜惜的視線拉 了回來。

“蘇姨,爲什麼大夥會給他安上個“風流諸葛”的名號?我覺得他一點也不會呀! ”惜惜不解的問道。

“哎呀!這是一些無聊,又惟恐天下不亂的人隨便亂取的外號,信不得的。再說, 風流也沒什麼不好,看多玩多了,等到婚後,就會真心真意對待自己的老婆。像我們攬 月樓裏,哪個來玩的男人在婚前不是規規矩矩的?偏偏婚後捺不住寂寞,想嘗試新鮮感 ,你說,這算的準嗎?”

惜惜低笑着說:“謝謝您的安慰,其實,就算他再風流,我也決定跟定他了。”

“我打賭,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你的決定是正確的。”玉娘以非常篤定的口氣打 着包票。

“好了,別把話題淨往我們倆的身上鑽,蘇姨,您累了吧!我帶您去客房休息。”

“也好,我的確老了,趕了這麼點路,還真有點喫不消。”玉娘搖搖頭自我消遣道 。

“蘇姨,您太自謙了,在我眼中,您永遠是那麼的年輕。”惜惜領着她往東廂房的 方向走去。

“你的嘴就是那麼甜,難怪你一走,蘇姨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到了客房外,惜惜也感嘆的對着玉娘說:“惜惜對蘇姨的恩情無以爲報,只請蘇姨 能常居在此,讓惜惜能盡些孝道。”

“再說啦!說真的,攬月樓那兒,我也放心不下。你身體不適,還是早點回房休息 吧!”

“若您有什麼事兒,就吩咐巧兒即可。”惜惜替玉娘掩上門,徐徐走回自己的房間 ,枕上還殘留着諸葛揚那陽剛的味道,惜惜抱着它,心中不斷祈禱着他一路平安。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