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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光下的銀戒》 / 樓采凝 / 第9章 / 共11章

惜惜帶着玉娘來到梅園,欣賞着寒梅綻放的景緻,雖已過嚴冬時期,但,在這寒冷 的北方,初春依舊是冷冽得嚇人。梅園內的梅花雖不如冬季開的那般旺盛,但,也令人 歎爲觀止。

“這兒真是不錯,四處的景色都是那麼別有洞天。”玉娘在這兒已住了一個禮拜, 本想離去,但實在不捨這邊的山光水色,更不捨得惜惜。

“我本想等諸葛公子回來後再回天水的,但我也住得太久了,我想明兒一早就回去 。”玉娘握着惜惜的手,一臉離情別緒,但她又不放心攬月樓裏的那些姑娘們,真是心 懸兩頭,留在哪兒都不對。

“蘇姨,才一個禮拜嘛!你急什麼?”惜惜極力挽留她。

“是喲!才一個禮拜,有人每天都在唉聲嘆氣,望呀望的,不知在望誰呀!”

孰不知玉娘是在捉狹惜惜,常常一個人發呆,等着諸葛揚回來。

“蘇姨,我不來了,你就會取笑我。”惜惜不依的拉着玉娘。

“好,蘇姨不說了,別不好意思。說真格的,那諸葛公子到底有沒有找着銀虎?怎 麼連個消息也沒,真是急死人了。”玉娘眉頭深鎖的叫嚷着。

遽然間,一陣似風般的黑影由他們上空飛揚而過,也是練家子的玉娘立刻察覺到氣 氛頗爲詭異,她立即趨向惜惜,極小聲的說道:“快找地方躲起來,千萬別出來!”

“蘇姨,怎麼了?啊!”惜惜還沒搞清楚狀況,已被玉娘一陣掌風推入花叢中。

“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諸葛四郎的四軒園!”玉娘大聲喝斥道,想自壯聲 勢,最好能將此人嚇退。

“蘇玉娘,少來這套了!二十年前,你和那韓忠以“日月雙熬”闖蕩江湖時,武功 就遠不如我;現在你已多年不曾在江湖上混了,就更別想贏得了我。”黑衣蒙面客此時 已跳在玉娘面前,只露出那兇光煞氣的雙眼。

“你是銀虎?”玉娘即使看不見他的臉,但,從他那陰森殘忍的眼神,已認出他是 銀虎。

“想不到已隔多年,你竟然對我還是這麼熟悉,哈……”

“你少猖狂了,有什麼事,儘管衝着我來!”玉娘提高警覺的注意着銀虎的天眼星 ,她的袖中劍也正嚴高陣以待其出招的時機。

“那諸葛揚已被我用計騙走了,憑你,哼!省省吧!”銀虎的雙眼不停地打量着臥 倒在花叢中的惜惜。

玉娘迅速擋在花叢前面,“別打惜惜的主意,有本事先擺平老孃再說。”陡地,玉 孃的袖中劍已疾疾發出,只可惜其功力已大不如前,讓銀虎輕而易舉的閃了過去。

“現在你應該知道你太自不量力了吧!輪到我了,你等着接招吧!”語罷,銀虎的 雙星已向玉娘齊發,玉娘閉上眼,勇敢地承受這致命的一擊。

驀然,一陣金屬撞擊的鏗鏘聲使玉娘再度睜開雙眼。眼前所佇立的翩然身影,讓她 很清楚的知道那是諸葛揚。

“諸葛公子,您回來了!”玉娘驚問道。

“我早就回來了。銀虎,你可知道,我等你大駕光臨等的快不耐煩了。”諸葛揚冷 冽的聲音直射入銀虎耳膜。

“我的耳朵!你別說了,我快受不了了。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擊腦傳音”的?這不 是已失傳多年了嗎?”銀虎捂着雙耳,難過至極的說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諸葛揚繼而對玉娘交代道:“好好照顧惜惜,銀虎 我來對付。”

“好,一切小心。”玉娘立即將惜惜抱到一邊,就在此刻,適才昏厥的惜惜卻醒了 。

就在她睜開眼之際,竟怵目驚心的看見諸葛揚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對付狡猾的銀虎, 她使勁的掙扎,想脫離玉孃的懷抱。

玉娘未料到惜惜會掙扎,就這樣讓她掙脫了。眼見她就要往諸葛揚的方向跑去,面 對她的銀虎露出一抹邪笑後,冷不防的朝惜惜射出天眼星。

當諸葛揚察覺惜惜就往自己的身後奔來時,已措手不及,唯一可行的辦法就只有替 她挨那一支天眼星了。

諸葛揚縱身一跳,在身受天眼星的剎那,也將身後的短劍向銀虎射去,之後,他倆 同時倒地;四軒園的護院此時也趕至梅園,銀虎一見情況不對,立刻拖着已受重傷的手 臂,逃離了四軒園。

“揚!”愕愣了半晌的惜惜,終於叫出了諸葛揚的名字。

當她趕至諸葛揚身旁時,他的嘴脣已泛黑,硬提着氣說着:“我已鎖住了經脈,快 幫我放血。”而後即不省人事。

“揚,你不能丟下我,我這就幫你放血。”惜惜急促的對玉娘說:“蘇姨,快幫我 抬他進房。”

玉娘使力將諸葛揚扛在肩上,儘速往諸葛揚的房間而去。

惜惜在其後追得氣喘吁吁,但爲了救諸葛揚,即使跑斷了她的三寸金蓮,她也在所 不惜。

進房後,惜惜吩附玉娘端一盆水來,隨即從她隨身的醫藥錦囊內掏出幾支金針,和 一把鋒利的小刀,先至火裏烤一會兒,才徐徐的往諸葛揚已轉爲紫色的手臂刺上一刀; 黑褐色的血液泉湧而出,噴在惜惜的臉上,甚至全身,但,她仍不爲所動。她將金針插 進他身上幾處要穴上,直至毒血全部流盡,她纔將最後一支金針插在天池穴。

當全部的手續都完成時,惜惜已癱在椅上,因爲,這爲時兩個時辰的放血過程,耗 費了她太多體力,本來就消瘦的她,此刻看起來更是虛脫得很。

玉娘擰了一條溼毛巾,爲她輕輕拭着汗水,“惜惜,你還撐着住吧!”

“謝謝你,蘇姨,我還可以。都是爲了我,揚纔會受傷的,若不是我……”惜惜痛 入骨髓般的落下淚。

“你是因爲擔心諸葛公子,纔會忙不迭的跑向他,這怎麼能怪你。是蘇姨不好,沒 拉住你。”玉娘嘆了口氣,挺自責的說。

“現在只求揚能逃過此劫,剩下的我已別無所求。”惜惜看向窗外,月如勾的掛在 天際,星星似乎也感染這鬱悶的氣息不再閃亮,而如今,她只能向月神祈求了。

“會的,你歇會兒吧!我先幫你看着諸葛公子。”玉娘看着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滿 爲她擔憂的。

“我不打緊,沒看見揚清醒,我是不會離開的。蘇姨,你去休息吧!”惜惜堅決的 眼神表明了她的心志。

“那好,我陪你。”

“不用了,蘇姨。我看得出來你也已面有倦容,去睡吧!總不能我倆都倒下吧!” 惜惜苦笑了一下。

玉娘見情不可卻,而且惜惜說的也對,便說:“那天一亮,我就來和你換班。”

“再說吧!”惜惜的眼神又留駐在諸葛揚的身上,此刻的她看起來有如梅園中的傲 梅,意志是那麼堅毅。

玉娘搖搖頭,不再打擾她,逕自走出了房門。

惜惜坐在牀沿,細心且溫柔的爲諸葛揚拭着汗水,看着他那俊挺的面容是那麼溫和 安詳,知道他已不再痛楚,惜惜吊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不少。

慢慢地,惜惜枕在牀沿睡着了。

夢中,她感覺有蝶兒輕觸她的臉頰,癢酥酥的。惜惜挪一挪身子,想拍掉那頑皮的 蝶兒;不知怎地,她又夢見諸葛揚的大手正輕柔的拂過她耳際的髮絲,使她禁不住心醉 神馳的享受這種撫觸。

直到她覺得這種感受愈來愈真實,甚至還有暖暖的體溫時,她才勉強自己睜開眼。 果真,一雙滿含柔情的眸子正肆無忌憚的盯着她瞧。

“揚,你醒了,太棒了!”興奮過頭的惜惜已忘了男女有別,忘情的在他面頰上狠 狠的印上一記香吻。

“你一直陪着我?”諸葛揚的聲音還是稍嫌虛弱。

“我一直陪着你,直到看見你清醒爲止。”惜惜喜悅的淚光含在眼中。

諸葛揚的眸子也彙集了少許的水氣道:“如果我永遠都無法清醒了呢?”

“如果真那麼糟,我還是會陪你一輩子,對你的感情此生不渝。”

“原來我是這麼幸福。惜惜,謝謝你。”諸葛揚爲之動容的說。

惜惜喜憂交集的說:“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她緩緩捲起諸葛揚的衣袖,仔細觀察 其受傷的部位,“動動這隻手的手指,看恢復的情形怎麼樣了?”

諸葛揚依言,微微晃動了那手指。

“哇!太好了,沒想到恢復的情形這麼順利。”惜惜喜形於色的神情,諸葛揚都一 一看在眼底。

“是你的功勞。”

“纔不是,一定是你的毅力感動了上天。你曾說過,那銀虎的天眼星其毒無比,見 血封喉,而你卻能逃過一劫;這不是奇蹟是什麼?”惜惜天真的說道。

“這不是奇蹟,是我在天眼星尚未射中我的空檔,先鎖住自己的筋脈,以至於劇毒 無法貫穿我全身。”諸葛揚溫柔的解釋道。

“你們會武功的人真好。你教我武功好嗎?”惜惜用極其羨慕及認真的眼神看着他 。

“教你武功?”諸葛揚頗爲難的看了一下她全身。

“我知道我不太適合,但,我真的很想學。”惜惜低着頭,頗難爲情的。

“惜惜,學武不是一蹴可幾的事,更要不斷的苦練才成,你要想清楚。”諸葛揚微 蹙眉頭的說道。

“我懂,只要你肯教我,我會賣力去學的。”惜惜黯淡的雙眸,頓時染上一絲光芒 。

“好吧!我終究不能寸步不離的陪在你身邊,你學點防身術也好。”諸葛揚權衡得 失後做出了決定。

“真的!”惜惜高興地情不自禁的抓緊了他的手臂。

“喲!我的手被你這麼一折騰,你學武的日子可又要延期囉!”諸葛揚苦笑的逗弄 她。

“對不起!我幫你揉揉。”惜惜連忙拿出藥膏來幫他按摩舒血。

“嗯!舒服……”慢慢地,諸葛揚又進入了沉睡的狀態。

惜惜笑了,她的臉上正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惜惜端了盆清水進房,欲爲諸葛揚梳洗。才進門,就看見他 正睜着兩隻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怎麼,那麼早就醒了。”惜惜巧笑倩兮地對着他說。

“你一夜沒睡?”諸葛揚緊抿着脣,看得出他老大不高興。

“我……”惜惜爲之語塞,她的確是一夜未闔眼。

“那你去休息吧!我好得很,沒事的。”諸葛揚不忍她纔剛略爲恢復的圓潤臉龐, 這會爲了他而消失了。

“好,我先幫你梳洗一下,再去睡好不好?”惜惜走近他,爲他換了藥,又爲他擦 拭那帥氣十足的臉。看着他那劍眉星目、直挺的鼻樑、剛正的下巴,惜惜都陶醉了。當 她不小心看見他那含笑的嘴角時,惜惜才驚覺自己的失態,想收回手,卻被他給擄住了 。

“就這樣,沒了?”他一臉無辜的表情。

“我叫阿成來幫你擦身。”她發覺怎麼使勁也抽不回手。

“不要,我只要你。”諸葛揚的語氣有一點耍賴。

惜惜羞怯的滿臉紅彩,“這怎麼成?男女有別,我還是喚阿成來好了。”

諸葛揚就是硬不放手,滿是委屈的口吻說:“我是個病人,需要人細心的照料,阿 成是個粗人,要是又傷了我什麼的,你說該怎麼辦?”

“這……這……好嘛!不過,你得將眼睛閉上。”百般無奈的惜惜,只好答應他那 “過份的要求”了。

“爲何要我眼睛閉上呢?”諸葛揚好笑的問道。

“我不管!我說閉上就閉上!”惜惜嫌諸葛揚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些想發威了。

“好好,我閉上。”諸葛揚嘆了口氣,直覺女人的性情真是難料。

惜惜這才尷尬的伸出手解開他的衣襟,緩緩爲他擦拭前胸;她癡迷的瞧着他那結實 的肌肉,真可用歎爲觀止來形容。

當她的手觸碰到他的褲腰帶時卻遲疑了。左右爲難的她皺緊秀眉,真不知該不該就 這麼下去。

此時,諸葛揚睜開了他充滿訕笑的眼眸,“我自己來吧!”

他一抬腰,極其俐落迅速的卸去了下半身的負擔,一雙戲謔的眼眸正等着她接下來 的行動。

惜惜雙手矇住眼,動也不敢動,更遑論要爲他做接下來的清洗工作。她只是咿咿唔 唔的說道:“你怎麼可以全脫了,這樣多難看呀!我看,接下來的事你自己動手就可以 了吧!”

“我不全脫了,你怎麼擦呀!再說,我要是爲了擦身而傷了手臂,你學武的事…… ”

“好好,你別動,我擦。”惜惜勉爲其難的睜開眼,儘可能不去注意到他的男性特 徵,顫抖的手輕拭他的大腿……諸葛揚在此敏感的一刻,倏地將她反壓在身下,在她耳 邊呢喃着:“別抖,我幫你取暖。”

“你的傷……”惜惜杏眼圓睜地看着他。

“別說話。”他一手將帳簾放下,一手輕解她的羅衫。

“我今天要你成爲我的女人。”他粗啞的說着。

惜惜沒有言語,因爲,她已臣服在他溫柔的愛撫之下,更醉倒在這份絢麗的悸動之 中。

一早欲前往換班的玉娘,瞧見這羅帳中的兩個纏綿繚繞的黑影,會意的一笑,即轉 身離去。

※※※

由於諸葛揚的武功底子紮實,內力又深厚,因此,不到三日,他已能自行運功調理 傷勢,並且教惜惜一些簡單的防禦技巧。

今兒個一大早,又見惜惜那婷婷嫋嫋的身影在後院飛舞着短劍,乍看下雖像花拳繡 腿、不成氣候,但,懂得武學的人都知道,她下了很多心在學習。而那把袖珍短劍則是 玉娘送她防身用的,因爲體型小,藏在袖內較爲方便;它更是二十年前“日月雙煞”所 用的招牌武器之一……月袖劍。

惜惜極喜愛它的精巧可愛,於是愛不釋手的隨身攜帶着,更常利用空閒的時刻,拿 它來練習諸葛揚所教的“雲裳七劍式”。

“雲裳七劍式”乃是諸葛揚專爲惜惜所編成的劍法,是以太極拳爲根基,主要的精 髓是以柔克剛。因爲,惜惜乃女流之輩,過去又無習武的基礎,而這套劍法毋需太多內 力,是最適合她的。

當她飛舞着這七劍式時,裙衣飛舞、極富美感,因此,諸葛揚就將其命名爲“雲裳 七劍式”,更增添了它雅緻的韻味。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打斷了惜惜飛躍的美姿。

“揚,你來多久了,爲什麼不出聲?讓你看笑話了。”惜惜香汗淋漓的跑向諸葛揚 ,有些害羞的說。

“你舞的好極了!那雙短劍在你手中,好像與你合爲一體,是那般的協調、平衡。 假以時日,你一定能做得更好。要對自己有信心。”諸葛揚的鼓勵對惜惜來說比什麼都 有價值。

惜惜雀躍的狂喜道:“真的,你沒騙我!”

諸葛揚含笑不語的點點頭。

“那我得更勤加練習纔是了。”說着,惜惜又拿起短劍準備再練一遍“雲裳七劍式 ”。

“惜惜!”諸葛揚一伸手,取走她手上的短劍,口氣微慍道:“別練了!像你這樣 不分晝夜的練習,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是這樣子呀!對不起!我並不知道。我只想能早日學得一些防身技術,這樣就不 會造成你太大的負擔了。”惜惜漾着淚霧的容顏,此時看來更爲絕塵脫俗。

“別說對不起,是我口氣不好,嚇着你了?”他定睛看着她,想捕捉她眼神中真實 的答案。

“我……”

惜惜尚未說出下文,只見丁亞匆忙的趕至諸葛揚身邊道:“這是陳管家適才在大廳 中發現的飛鏢,上面留着這一張紙。”

諸葛揚接過紙張,上頭盡是些要脅的語句,說穿了就是癡心妄想惜惜身上的銀戒。

銀虎這王八羔子,似乎不見黃河心不死似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他諸葛揚的手下敗將 ,竟還敢口出狂言。

諸葛揚氣憤的將那紙條撕成碎片,而後對丁亞交代道:“你去查查看可有哪個地名 與“北風”二字有關的,有消息就儘速通知我。”

“是。”

看諸葛揚一臉悻悻然,惜惜向前憂心的問道:“是不是銀虎又想搗亂了?”

諸葛揚卻出其不意的一把摟住她,用下巴在她的髮絲上摩擦着,“是我不好,好幾 次都讓他給溜了,害得你成天過提心吊膽的日子。”

“我沒關係,真的。”惜惜善解人意的說道。

“這次我一定要將他逮住!不僅爲你,也爲這社會容不下這等敗類!”替天行道一 向是他們諸葛四郎行事的宗旨。

“揚,我真以你爲榮。”她偎在他肩上,發自肺腑的說道。

“惜惜。”諸葛揚將她摟的更緊,捕捉到她嫣紅的脣瓣,像怕她會溜走似的,盡其 所能地吸取她的甘甜,讓她整個人酥軟的攀在他身上;諸葛揚兩眼泛紅的將她攔腰抱起 ,急速往凌煙閣而去。

※※※

諸葛揚和惜惜兩人雙雙送玉娘至四軒堂門口,本想多留她幾天,但,玉娘卻執意要 走。惜惜離情依依的緊握住玉孃的手。

“惜惜,蘇姨又不是一去不回,別老是愁眉苦臉的。”玉娘笑說。

雖身爲攬月樓的老鴇,但她並不會把利益看得很重,反而像那些姑娘們的親媽媽一 般,她怎能丟下那邊的女兒呢!

“蘇姨,你怎麼這麼說,什麼一去不回的!”惜惜斜睨了她一眼。

“好,是蘇姨說錯話了。這樣好了,待你成親的那天,蘇姨一定會回來當你們倆現 成的媒婆,你說這樣好嗎?”蘇姨對惜惜許下了這個約定。

“玉娘,你可得說話算話呀!”諸葛揚見惜惜害羞不語,便替她把話接上。

“這當然。對了,揚公子,我將惜惜託付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善待她。”玉娘道。

“套你一句話……那當然。”諸葛揚淡淡一笑。

玉娘輕笑了一下,轉而對惜惜說:“銀虎未除,千萬不可掉以輕心,我贈予你的短 劍得隨身攜帶纔行。”

“我會的,蘇姨。你一路上也得保重。”惜惜滿心離別情緒。

玉娘含笑拍拍他倆的肩,繼而踏上回天水遙遠的路途。

“別再看了,待拿下銀虎之日,就是與她再重逢之時,相信這天很快就會來臨的。 ”諸葛揚已下定破釜沉舟的決心,與那銀虎誓不兩立。

“聽丁亞說,你又要出遠門了,是嗎?”玉娘剛走,如今他又要離開,讓惜惜好生 難過。

“其實,上回我並未離開,我知道那是銀虎的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就將計就計,故 意讓那兔崽子以爲我離開了,好誘他現身。”

惜惜乍喜地說:“那麼,你這回又是假的囉!”

諸葛揚好笑的擰了一下惜惜的面頰,“不,這次是真的要離開。因爲,丁亞已經找 到在離這不遠的一處小鎮就叫北風鎮,所以,我想去看看銀虎是否就藏匿在那兒。”

“那需要費時多久?”惜惜失望的問。

“不會太久的,這段日子我會派丁亞跟在你身邊;還有,沒要緊事千萬別出四軒園 。”諸葛揚關切的一再叮嚀着。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而且,我會勤練“雲裳七劍式”,讓銀虎無機可乘。”惜 惜微笑的說,想讓諸葛揚安心。

“練功雖好,但最忌傷身,切記!”諸葛揚最擔心的就是她一練起劍來就不分晝夜 ,不知休息。

“嗯。”惜惜點點頭,此時的她猶如洋溢在幸福世界裏。

“丁亞!”他往一旁的樹蔭下叫喚了一聲。

霎時,丁亞已出現在眼前,“公子,有何吩咐?”

“隨時跟隨在小姐身邊,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否則,我唯你是問。”諸葛揚一副不 容置喙的口氣說道。

丁亞忠心的領命下去。

“走,在我啓程之前,我帶你去幾個地方看看。”諸葛揚執起她的手,欲往“翡冷 軒”的方向而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惜惜好奇的問,來了這麼久,諸葛揚尚不曾帶她至瓊宇軒以 外的地方。

“帶你去看看“蘭坊”、“荷塘”還有“櫻籬”,喜歡嗎?”諸葛揚有趣地看着她 遽轉的表情。

“真的?揚,我好愛你!你不知道我好早以前就想去看看了,就怕你不答應。”惜 惜首次這麼主動且熱情的抱着他。

“瞧你興奮成這樣,好像我還不如那些美景呢!”諸葛揚故作喫味的說。

“好啦!我的揚最重要了,行了吧!”惜惜撒嬌的匿着他。

諸葛揚被她這嬌柔的聲音一蠱惑,只能連連自持道:“惜惜,若不是銀虎還逍遙法 外,我真不想走。”

“那你就別走了,我們別再管他就是了。”惜惜異想天開的看着他。

“傻瓜,我不管他,他可是會來找你的!走!否則,日落西下後,就看不出什麼了 。”諸葛揚執起她的手。

惜惜在他溫柔的牽引下,穿越過枝葉扶疏的小徑,來到其他三軒,有的水光雲影, 一葉荷輕輕的沉醉其上,清靜淡雅;有的奼紫嫣紅,蝴蝶蘭宛如飛起的彩蝶,耀眼迷人 ;有的落英繽紛,櫻花有如春雪般翩然而下,飄逸動人。

惜惜禁不住誘惑,手舞足蹈了起來,綺麗美景有美女翩翩起舞的點綴,真是蔚爲奇 觀。

諸葛揚瞧着惜惜那搖曳生姿的倩影,讓他神癡心醉,不能自己。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喜歡這兒的景緻嗎?”

“我好喜歡。”從她臉上飛舞的神采,諸葛揚知道他帶她來對了。

“這些地方都是依照我們個人的喜好設計的,依你看,你較喜歡哪兒?”他就怕惜 惜不喜歡“梅園”

“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歡。”惜惜聰明的說。

“你真頑皮,就知道我的心思。”他搖頭笑道。

“這當然,否則,我怎能牽絆住你的心。”她嫣然一笑。

“完了!在你眼裏,我似乎一點隱私都沒了。”他拍頭叫着,其逗趣的動作讓惜惜 好開心,使得她張開雙臂高興地轉着圈子。

過了好一會兒,諸葛揚看看天色已晚,纔開口說:“惜惜,該回去了吧!”

惜惜瞬間停止了舞動,一抹沮喪從臉上掃過,“這麼快呀!我好不捨離開耶!”

“傻瓜,就住在這兒,有什麼好捨不得的?想來隨時可以來呀!”諸葛揚寵溺的笑 道。

“真的?我可以在這四軒園自由行動了?”今天實在有太多意外的喜悅在等着她了 。

“是的,我的惜惜小姐,現在可以走了吧!”諸葛揚將手搭在惜惜肩上,連拉帶拖 的將她帶回了瓊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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