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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惡魔紳士》 / 洛煒 / 第10章 / 共13章

意大利.佛羅倫斯

夜深人靜的古城,在亞諾河畔的一棟廢棄建築物外,出現了一條高瘦的人影,他謹慎地先察看一下四周,才矮身進入廢棄屋內。他踩着無聲的腳步向前,最後打開一道暗門,進入了燈火微暗的地道。

他的身影在地道中拖得極長,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走着,最終在一間房門前停住。他伸出手,有規律地敲了三聲長、兩聲短的暗號,然後推開門進入──“珍妮?”他不確定地喚着,屋內一片漆黑,他伸手開燈,看見了一道纖細的背影背對着他縮在角落。

“珍妮?怎麼了?”他關心上前,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卻看見她雙眼含淚,一張美麗絕倫的臉充滿了恨意。

“艾爾,我好恨!”她任由男子將她摟過去,詛咒的言語從她鮮紅的雙脣吐出,顯得十分不搭調。

名喚艾爾的男子溫柔地撫着她的黑髮,目光被旁邊揉成一團的報紙所吸引,他將報紙攤開,頓時明白她爲什麼會如此生氣了……

這是一份意大利小報,專門喜歡挖掘上流社會的醜聞。該報以極大的篇幅報導一名浪蕩的花花公子──菲利克斯.麥迪奇,他在意大利銷聲匿跡整整兩年,最近纔回國,每一天晚上都出席酒會和不同的俱樂部,夜夜笙歌從不間斷,懷中的女人從貴族到歌星都有,上面至少登了菲利克斯五、六張照片,每一張的女人都不同。

“哼!我以爲他對練潔衣那個賤女人很癡心,沒想到她死還沒到一個月,他就敢大搖大擺的四處找女人……”她從艾爾懷中抬頭,帶着恨意注視照片中那個英俊邪美的男子,不明白爲什麼他就是不要她?

“珍妮,這件事我們不是說好到此爲止,我們殺了練潔衣,爲你的表姊報仇,這是我們當初說好的。”

“不夠!這樣子不夠!你看他現在的樣子,他一點也不痛苦。一點也沒有受到教訓!這樣子不夠!我不能現在就收手!”她“刷”一聲站起,狂亂地低吼。

艾爾神情凝重地看着她許久,接着將她摟過來,痛苦道:“珍妮,不要這樣子,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我認識的那個珍妮好善良,她連一隻小動物都不忍心傷害,爲什麼你全都變了?”

珍妮自小就因爲心臟不好而住在偏遠的郊區,他是茵勒家族自小派給珍妮的保鑣,溫柔的珍妮卻將他當做朋友一般看待,日子久了他們相愛了,卻因爲珍妮心臟的問題而遲遲沒有談婚事。

兩年前,珍妮的表姊羅雅.茵勒因爲引火自焚,在送醫急救的過程中,同意將她的心臟捐給珍妮,當時他們爲了這一線生機開心了很久,只要她的身體可以接受羅雅的心臟,他們就會有未來。

手術結束後的整整半年他才見到珍妮,她……變得不一樣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拿到了羅雅的日記,花了整整半年瞭解羅雅的一切,她告訴他,羅雅給了她新的生命,她就要爲羅雅復仇。

“你會幫我對不對?艾爾?”他們第一次相逢時。既沒有熱情的擁抱,也沒有往日的甜蜜,珍妮的表情已經不復以前的單純甜美。

“你希望怎麼做?”艾爾握住她的手,第一次覺得她手心有點冰冷。

珍妮笑了。自然地印上她的兩瓣紅脣,再一次,艾爾驚訝的發現,珍妮的紅脣變得冰冰涼涼的,他錯愕地抬頭,卻看見她深邃的眼閃着寒意,那是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芒,雖然一閃而逝,但是他的確看到了。

“菲利克斯和練潔衣背叛了羅雅,但是我已經替羅雅將練潔衣趕走了。現在的我們只要確定她永遠不會回來,我要他們永遠見不了面,這樣就好了……”她伸手勾住艾爾,笑靨如花,卻將復仇的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爲什麼?

兩年來,珍妮回到了茵勒家族,奇異地融合了羅雅以前的生活,彷佛她就是羅雅本人,她派人監視菲利克斯和遠在臺灣的練潔衣,像是一個滿足的偷窺者,成功地隱身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一切。

她不再是他純真無害的珍妮,她也絕口不提他們的婚事,在那一場手術過後,她爲何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因爲我的心臟是羅雅的心臟,我可以感覺到她的憤怒和悲傷,她的心在我體內每跳動一次,我就想起他們的背叛,我永遠都會記得的……”有一天夜裏,她上了他的牀,在溫存過後,她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要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這是羅雅賜給我的生命,如果沒有她,我們現在就不會在一起……”在月光下,她美豔得像蠱惑人心的魔女,在他耳邊低喃愛語,艾爾無法抗拒,因爲她是自己深愛的女人。

這樣過了兩年,直到有一天她瘋狂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又喊又叫的,他安撫了半天才知道練潔衣在意大利出現了,珍妮在兩年前要他加入黑手黨,他一直不確定原因,後來才知道她是爲了預防這一天的來臨──她要他殺了練潔衣。

“這些年我知道你覺得我變了,但是我向你保證,只要除掉了練潔衣,就算是我爲羅雅做的最後一件事情,然後我們就結婚,將這一切都忘了,我愛你,艾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只要殺了練潔衣!他就可以將珍妮自羅雅的仇恨中解放出來,在吻上珍妮的同時,他這麼告訴自己。

練潔衣被他派去的殺手殺了,他履行了承諾,但是珍妮卻不見了,直到今天,他的手下才告訴他,珍妮在這一間廢墟住了好幾天。

“珍妮!和我回去,這裏對你的身體不好,聽話,和我回家去吧!”他伸出手,想將陷入狂亂的珍妮納入懷中。

“我不會讓他好過的,不會的……”她低着頭,喃喃自語。

“珍妮,一切都結束了,和我回家吧!我會照顧你。像以前一樣。你喜歡花,我會買一座花園給你,好不好?”

珍妮抬起頭,恍惚的神情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消失了,她美麗的臉慢慢漾出一抹淡笑。而後緩緩抬起頭,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你愛我嗎?艾爾?”

她的眼眸被情慾薰染成醉人的醇酒,一雙手也撫上了他的胸膛。

“我當然愛你,從我第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背部傳來一陣刺痛,他疑惑地伸手向後摸,立刻摸到了溼熱的液體,他流血了?

珍妮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綻開了天使般的笑容,出現在眼眸中的卻是他兩年前曾經驚鴻一瞥的冷澈寒光。“既然你這麼愛我,應該不介意爲我死吧!

死在心愛人的手中,不也是一種幸福?”

“爲什麼?”他的雙眼逐漸模糊,似乎看見了她手裏握着一把刀,他的珍妮竟狠心置他於死地?!

“因爲你的戲已經可以落幕了,現在我不需要你了。”她淡淡一笑,又狠狠地朝他的胸口刺了一刀。

“珍妮……爲……”他疑惑地伸出手,卻只抓到了她的袖子,艾爾瞪大雙眼,最後緩緩地倒下。

“你的工作結束了,我再也不需要你了。”她冷淡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拿出一塊布將沾了鮮血的刀擦乾淨,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晚安。”

她一攏長髮,將自己的儀容整理了一下,關上燈,緩緩地走出了地下室。

她才走出廢墟,就看見一輛加長型的禮車,從車上走下了身穿西裝的司機。

“珍妮小姐。你吩咐的我已經都準備好了。”司機恭敬地開門請她上車。

珍妮對他點點頭,讚美他的準時,隨即坐上車。換上了一襲晚禮服。才淡淡對司機道:“我準備好了,現在可以出發到宴會了。”

車子在黑暗中平穩地前進,珍妮望着窗外,嘴角輕輕揚起,所有的阻礙者都不在了,菲利克斯……會是她一個人的。

※※※

佛羅倫斯.外交官府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今天沒有女伴?”宴會的一角,兩個男子在一邊交頭接耳地談論着。

“帶是帶了,可是現在被人勾走了。”其中一名男子努努嘴,沒好氣地指着宴會中一對翩然起舞的男女。“搞什麼鬼!早知道麥迪奇的那個浪蕩子要來,我纔不會帶我的女朋友來。”

“原來是他,那你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另一個男子替他嘆息,的確,在場中央的男子是個危險人物;一頭長髮向後梳,高大的身材配上他無與倫比的俊邪面孔,目前還沒有哪一個女人會拒絕他的邀舞。

“他每天參加舞會,說什麼要找新娘子。那一羣女人都快爲他瘋狂了。”女友被搶的男子撇嘴不屑道。不過就是好看了點,頂着麥迪奇家族的名字,家財多了點,那一羣女人還真蠢!

此時,門口又起了一陣騷動,賓客們自動讓出了一條信道,走進來的是一名美麗動人的東方女子,及肩的柔順長髮,淡紫色的小禮服,氣質淡雅。晶瑩剔透的肌膚化上了淡妝,爲她的美麗再增幾分顏色。

又是一個神祕的東方美女!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想知道這個美麗的女子到底是誰。從她身後走出的兩個人,更是讓所有人喫了一驚,一個是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另一名是穿著白衣黑褲的俊美少年,前者是伊斯.梅傑士的心腹兼祕書,只要伊斯在場,通常都看得到那個叫疾風的人,而現在他以守護者的身分出現在這兩個人身邊,可想而知他們一定是重要人物。

“是冷晨星!伊斯.梅傑士的妻子。”一個女子尖叫出聲,道出了其中一人的身分。

冷晨星,年僅二十一歲,曾經是伊斯.梅傑士的養女,在兩年前突然被伊斯取消養女的資格,卻在一年後成爲他的妻子,震驚了所有的上流社會。

伊斯.梅傑士向來視禮教爲糞土,就連他的婚禮也沒有公開的儀式,只是帶着冷晨星出現在梅傑士家族的聚會中,淡淡地向衆人宣佈冷晨星是她的妻子。他們婚後的生活極爲低調,幾乎不曾在聚會中出現過,據聞她是一個清冷美麗、外型偏中性的女子,耳邊習慣性地佩戴銀飾,而眼前的這名俊美少年符合了一切。

“歡迎歡迎!”主人從人羣中走出,熱情地握住晨星的手,這真是太光榮了。

如果他可以藉此和伊斯.梅傑士攀上關係,他在意大利可說是通行無阻啊!

“她是我的表姊,目前在府上作客,我怕她悶,所以帶她來舞會走一走,順便認識一些新朋友,不會不歡迎吧?”晨星漾起一抹淡笑。

“當然歡迎!”主人興奮地搓着手,對這突如其來的貴客有點不知所措,臉上脹起興奮的紅光。

晨星淡淡一笑,取了一杯她喜歡的紅酒,就和疾風返到了旁邊看戲,果然他們離開不到一分鐘,美麗的潔衣就被一堆人團團圍住。“你猜菲利克斯要多久纔會發現我們到了?”晨星輕啜一口紅酒,笑吟吟地開口,美眸已然將整個會場掃了一次。

從他們進來之後,她就看到了菲利克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另一端,當然是被一堵女牆圈住,忙得連轉頭的時間都沒有。自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

“我怕我保不住你。”疾風苦着臉開口,如果菲利克斯發現他們將練潔衣帶來了佛羅倫斯,還公開地暴露在公衆場合,他一定會殺人的。他從來沒有和菲利克斯交過手,但傳聞中的主教不是簡單的人物,如果對上了,那真是一件喫力不討好的事,想不到年紀一大把了還要和人打架,真苦命!

“放心吧!”晨星含着笑,氣定神閒地遞給他一杯酒。

眼前的潔衣已經快透不過氣了,她頻頻回頭向晨星露出求救的眼光,但後者只是給她一個“好好玩,天塌下來我負責”的表情,對她身陷狼羣一事可說是完全置身事外,完全專注在她手邊的美酒上。

“第一支舞讓我來吧!”菲利克斯的目光始終沒有看向這裏,晨星心念一動,撥開人羣將潔衣的手牽了過來。

“晨星……”練潔衣感謝地鬆了一口氣,本以爲她要解救自己,不料她竟帶着自己,真的跳起舞來了。

“今天是慶祝你身體康復的日子,不要害羞,好好玩一下!”她戲謔地眨眨眼,摟着潔衣往房間中央舞去。

她們兩人的身分特殊.很快地,舞池中的人也漸漸返到一旁,專心地觀看她們跳舞。晨星本身就是一個吸引人的發光體,再加上美麗的潔衣,兩個人頓時成了舞池中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他們兩個真是漂亮,在一起像一幅畫一樣。聽說伊斯的獨佔欲很強,根本就不喜歡妻子參加宴會,我猜他們今晚一定是偷跑出來的。”旁觀的羣衆開始耳語,而伊斯的名字也傳進了菲利克斯的耳邊。

菲利克斯不以爲意地回頭,想知道爲什麼前面圍了一堆人,似乎舞池中有什麼人在跳舞,他揚起一道眉,輕輕推開掛在他身上的女人,住舞池的方向前進。“對不起,借過一下。”他伸出手撥開一道又一道的人牆,跟着瞪大了雙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潔衣?!她在這裏做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要殺了她們兩個!”他低咒!雙眼染上了熊熊怒火,他不應該將潔衣交給晨星的,她竟然將潔衣帶到了公共場所,該死的!

他火大地推開人羣,朝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走去,就在他伸出手的時候,他的背上多了一隻手,菲利克斯火大的回頭,看見了一臉戲謔的伊斯.梅傑士。

“手下留情,她是我的人。”他輕笑出聲,搶先一步將晨星摟入懷中,將他喜歡胡鬧的妻子緊緊壓在胸前,跟着將練潔衣的手遞給了菲利克斯。

“你回來早了。”晨星自伊斯的懷中抬頭,不滿地抱怨。

“剛好來得及教你一命!想我嗎?”她笑着開口,低下頭輕吻她的淡香。

“每天都想。”她在伊斯懷中滿足地嘆一口氣,將頭枕在伊斯寬闊的胸膛前,聽着可以讓她平靜的心跳聲。

“我們回家,你看來很累了。”他圈着晨星,緩緩地踩着舞步。

晨星自他懷中抬頭,柔順地點點頭,跟着對另一邊的菲利克斯道:“請你記得將我的表姊平安送回家中,我可以相信你嗎?畢竟你最近的名聲和一匹狼差不了多少。”她以意大利語,用着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開口。

“我會的。”菲利克斯咬牙切齒道,用眼神譴責她的所做所爲。

晨星格格笑出聲,在伊斯的陪伴下離開了舞會。

在他們離開時,剛好有一名黑髮女郎也急着衝出去,不小心撞到了晨星,她對晨星喃喃道歉,旋即飛快地跑五出去。“疾風!查出她是誰。”晨星興奮地轉頭對疾風吩咐道。

“你越來越進步了。”伊斯讚賞地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疾風點點頭,在夜色中迅速離去。

“讓已經死掉的潔衣復活,會讓心裏有鬼的人嚇破膽,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伊斯俊臉含笑,雙眼帶着魅惑地低下頭,在她的妻子耳邊親暱道:“接下來的日子,你只可以想着我,你已經忽略我大久了。”

“沒問題。”她笑着印上自己的脣,兩個人在夜色中相偕離去。

舞池中的華爾滋一結束,菲利克斯就以強硬的手段將潔衣拉出人羣,這時候一堆等着和潔衣跳舞的人上前,對他要將練潔衣帶走的行爲頗不滿意。

“你已經跳完一支舞了,該換我們了。”三、四個人將他們擋住。

“你們剛纔沒聽清楚嗎?今晚我是她的護花使者。通通滾開!”他的怒氣已經瀕臨爆發邊緣,偏偏有一羣不知死活的人想惹他。

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菲利克斯,平常他出現在舞會上都是嘻嘻哈哈一副公子哥的模樣,現在卻好象渾身要噴出火花似的危險,爲了保命,他們也不敢堅持,很快地讓出了一條路,再次看着菲利克斯牽着舞會中最迷人的女人離開了。

“你抓的我好痛。”在他身後練潔衣忍不住抱怨。

出了門外,菲利克斯不顧她的驚呼,將她整個人扛在肩上,踩着憤怒的腳步走向自己的跑車,將她扔到了座位上,油門一踩就呼嘯離去。

車內的練潔衣嚇壞了。雙手只能緊緊地抓着把手,如果他要以這種不要命的速度前進,不用等什麼殺手,他們可能就會死在這裏了。

不到十分鐘,菲利克斯將車子開進一家旅館。他惡劣地將她一個人鎖在車內,不到十分鐘又回來了。

他手邊多了一串鑰匙,同樣二話不說地將她扛起,上了五褸的房間,“砰”一聲將她扔到了牀上。

“你該死的爲什麼出現在那場舞會?”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是目標嗎?在教堂她身中一槍的情景還在他腦海中,他不敢相信她竟然敢這樣大搖大擺地出現。

“我有我的理由。”潔衣在牀上坐起,氣憤地撫着疼痛的手腕。

“有什麼天大的理由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他大聲咆哮,爲了她的安全,他忍着見不到她的痛苦將她送到了意大利,她卻將自己暴露在大衆的面前,這不是表明了要殺手殺她嗎?

“我要回去了。”她憤怒起身,拒絕向他解釋,如果他好好地問她,她或許會將自己和晨星的計畫說出來,但是以他這種惡劣的態度。作夢!

她才動了一步,就被長手長腳的菲利克斯拉回,他將潔衣釘在自己的身下,俊臉凝着風暴,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望着她。

“你放手!我要回去了。”她偏過臉,不願意看他。

“潔衣,我該拿你怎麼辦……”他輕嘆一口氣,低下頭,抵着她的粉頸低語。

“很明顯的,你並不高興見到我,我很有自知之明,請你現在就讓我離開。”

她以冷淡的口吻開口。回憶起她這些天看的報紙,每天他都和不同的女人上不同的報紙,難怪他一點都不想見她!

“我生氣是因爲你出現在那裏會有危險!”他瞇起眼,想到她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險他就火大,爲什麼她不安安靜靜地等他將一切都處理好?

“我出現在那裏是因爲我想念你!不過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你看起來很好,每天有不同的人陪你,很精彩的日子不是嗎?”她光火地開口,拚命將他貼在自己身上的頭推開。

“那是在演戲,那是計劃的一部分,讓對方相信我已經是一個沒有威脅性的花花公子,只是這樣而已。”他抬頭,露出見面後的第一個微笑。“你在喫醋?”

“我沒有!”她紅着臉否認,還將臉偏過一邊,不願意看見他得意的笑容。“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我發誓!”他舉起手邪笑,將她的臉捧起,喃喃道:

“在我擁有全部的你之後,我怎麼可能對其他的人產生相同的渴望?”

菲利克斯低下頭,吻住了她微啓的紅脣,肆無忌憚地吸吮她甜蜜的氣息。“我有多久沒看到你了,你的脣,你身上的每一吋肌膚,我都還記得……”他一邊低語,一邊用吻膜拜她美麗的身子。

“潔衣……我渴望的。”他一雙手急促地想將她的禮服褪去,沒想到竟然將它撕破了!

“那是晨星借我的禮服!”潔衣驚呼一聲,看着她美麗的小禮服可憐兮兮地被扔在地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有多久沒這樣擁着你了?纔不到一個月,感覺上好象過了一輩子。”

“我很想你。”她伸出手捧着菲利克斯的臉,傾訴她一個月來的思念,並主動地吻上她的脣。

菲利克斯呻吟出聲,被她溫柔的動作所撼動,他從她的額頭開始,逐一印下綿密的吻,釋出他一個多越來的思念和渴望……

“你想要我嗎?”他用手釘住她擺動的身子,刻意延長他性感的折磨,他今晚要好好地珍惜她,仔細地愛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必須停止折磨我……”她甩着頭,努力想將菲利克斯拉到自己的身上,她的身子不停地顫動,幾乎無法承受他在她身上築起的熱浪。

菲利克斯輕笑出聲,回到她的身體上面,輕輕吻上她顫動的眼睫,將自己置身在她的雙腿間,在吻上她嘴脣的同時,挺身進入了她不可思議的柔軟之中…….兩個人緊密、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我愛你!”潔衣捧着她的臉,堅定地傳遞她的愛意。

菲利克斯低吼一聲,開始有規律地擺動自己的身體,在她溫暖的體內一次又一次地移轉,一次又一次地盈滿她。

熟悉的熱浪化成了情慾的高峯,將他們兩個帶住一波高過一波的熱浪,在彼此的懷抱和喘息聲中,他們知道彼此是相屬的,是不可或缺的另一半,此時言語已是多餘,他們緊緊擁在一起,手指交纏,讓自己進入了情慾的天堂……

很久很久以後,菲利克斯才找回自己的力氣,他緩緩地翻身躺到牀的另一邊去,而潔衣已經疲憊地睡着了,他發現即使睡着了,潔衣還是沒有鬆開她的手,這項認知讓他相當高興,他輕輕地將她摟了過來。發覺她睡着的樣子像一隻小貓。

“我愛你,親愛的小妻子。”他輕吻她的額頭,聽到潔衣含糊地應了一聲,隨後又沉沉睡去。

他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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