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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暴君的契約新娘》 / 蓮花席 / 第9章 / 共10章

“太可惡了!”鍾含氣得把報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

陳越風和前任未婚妻靜桂香的消息再次轟動全世界,各大報都有他們兩個親密的合照。陳越風還公開表示他對鍾含的厭惡。

她氣呼呼地按摩着八個月大的肚子,毫無力氣地跌坐在牀上。“陳越風太過分了,我又不是不跟他離婚,離婚證書都簽好了,他憑什麼這麼對我?我犧牲得還不夠多嗎?”

她心痛地想起這幾個月的日子。

自從醫生宣佈她已經懷孕八個星期起,陳越風的態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又恢復往日的冷言相向。

那時她害喜得很厲害,心中很害怕,求他愛她、給她支持,但他卻拂袖而去,還大罵她是婊子,說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陳越風,你要逼死我才高興嗎?”她痛苦的低哺。

鍾含的心一陣痛似一陣,還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昏昏沉沉,彷彿有什麼從她腿間流出,她想喊救命,卻全身沒有力氣……

越苓非常不恥哥哥的作爲,她相信今天的新聞一定對鍾含造成了莫大的傷害。天凌到倫敦出差去了,她認定了照顧鍾含是自己的責任,況且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已非常喜歡鐘含。

當越苓從天凌的公寓匆匆趕回羚園時,鍾含的下半身已全是血,昏迷不醒。越苓當場嚇得花容失色,立刻與林嫂協力將鍾含送到醫院,然後才通知在外訪友的爺爺和遠在倫敦的天凌。陳逸心接到消息,馬上趕來醫院。

“爺爺!”越苓看到陳逸心,臉色蒼白地撲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

“乖孩子,你做得很好。嚴醫生都告訴我了,他說要不是你及時將含兒送來醫院她可能就活不了了……”陳逸心也情緒激動地掉下眼淚。

“世伯,”嚴醫生從手術室裏走出來。“母子平安,孩子兩千六百公克,雖然輕了點,但一切正常,只要在醫院裏觀察幾天就可以帶回去了。但是母親……”

“鍾含怎麼了?”越苓擔憂地問。

“她現在非常虛弱……”嚴醫生頓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提及陳家的私事。看來今早的新聞是真的,鍾含纔會因此早產。“病人的心臟有一度幾乎停止,她不宜再受到任何刺激。”

“我知道,嚴醫生,謝謝你的幫忙。”陳逸心好像突然老了好幾歲。

“別那麼客氣,世伯。這件事我不會宣揚出去的。”

“謝謝!”陳逸心和越苓異口同聲地衷心道謝。

他們本想進去看看鐘含,卻被嚴醫師阻止。

“她要求暫時不見任何人,我想,你們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陳逸心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好吧,那我們去看寶寶。”他隨即又興奮地拉着越苓跑到嬰兒室。當然,他們不會忘了通知孩子的父親。

第二天,陳逸心和越苓一大早就趕到醫院。

鍾含的臉上充滿了母性的光輝與驕傲,但眼中仍有些許傷痛。陳逸心和越苓看在眼裏,心裏直咒罵令她傷心欲絕的陳越風。

“嗨!小美人,今天好點了嗎?”陳逸心開心地親親鍾含仍顯蒼白的臉頰。

“謝謝你們來看我。”她有點臉紅地說。“你們看過小baby嗎?”

“是啊!我想我愛上那個小帥哥了。”越苓以極羨慕的語氣說。

“簡直就是越風小時候的翻版。”

陳逸心一講出這句話,馬上發覺自己說錯話了,病房內的三人頓時陷入沉默。老婆生產,陳越風卻至今仍未見蹤影。

越苓馬上轉移話題。“名字你想好了嗎?”她問着鍾含。

“還沒,我想把這個權利留給我最敬愛的長輩。”鍾含充滿感情地看着陳逸心。“爺爺,您願意嗎?”

“當然!”陳逸心開心得合不攏嘴,他從不敢奢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越風的小孩出生。但他隨即想到,“不過,你不給越風這個機會嗎?”

“請你別在我面前提到他。”鍾含不客氣地要求。

陳逸心和越苓交換一瞥,他們瞭解現在不宜刺激鍾含。

“爺爺,”越苓撒嬌道,“少來了,這個機會您盼了多少年?從我還是小孩時,您就一直在叨唸這件事。”

陳逸心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

“這樣好了,和你一樣單名,就一個穎字如何?”他的眼睛閃爍着喜悅的光彩。

“陳穎,很好。”鍾含笑着點頭。

“陳穎……這個名字好,好聽又響亮!”越苓也滿意地笑了。

不一會兒,嚴醫師走進來,“陳世伯、越苓,我們讓這位美麗的母親休息一下吧。您可以去看看可愛的小baby。”

“小孩沒有任何問題吧?”陳逸心緊張地問。

“沒問題,雖然早了幾個星期出來,但他很快就會壯得像頭牛了。”嚴醫師笑眯眯地說。

“謝謝您,嚴醫師。”鍾含感激地道。

“別客氣。”

“含,你好好休息,我們一會兒再回來。”陳逸心拍拍她的手背。

“你們快點去看小baby吧!這兒有王小姐照顧我就行了。”她對看護點點頭。鍾含笑着看他們倆喜孜孜地離開,內心百味雜陳。

至今越風仍未出現,她對他已心灰意冷。

突然,有人敲門,而且門外有些嘈雜。

王小姐上前應門,卻呆站在門口。

“是誰?王小姐。”鍾含疑惑地問。_看護遲疑地讓開,讓這位她有生以來見過最英俊的男士進來。

“嗨!”這是陳越風進門的第一句話。

“你好。好久不見。”鍾含也刻意生疏地回答。

兩人陷入沉默。

“達令,你好了沒有呀?”門外傳來女聲。

鍾含皺着眉,這嬌嗲的聲音好耳熟!

靜桂香風姿萬千在走進病房,全身散發着懾人的光彩,和躺在病牀上的鐘含有着天壤之別。

“你好,靜桂香。”鍾含費盡全身力氣,終於擠出這句話。

靜桂香裝作沒聽到,輕視地瞥了一眼狼狽的情敵後,就不當鍾含在場似的,熱情地親吻越風。

鍾含氣憤地扭過頭,沒有看見陳越風眼底的痛苦。

“王小姐,我來給你介紹,那位和日本船王的千金熱情接吻的男士就是我丈夫。但是,看他們倆親熱的程度,我想,他很快就不是我的了。”鍾含生氣地大聲諷刺。

“你先出去,香子。”越風下令。“也請這位護士先出去,我有話我和的妻子說。”

王小姐很爲難地看着顯然受到嚴重傷害的鐘含。

“陳先生,陳太太剛生產完,請您好好照顧您的太太。”她鼓起勇氣說完,才匆匆地走出病房。

靜桂香怨恨地瞪了鍾含一眼,才忿忿地走出去。

“怎麼對靜桂香這麼沒禮貌?”越風罵道。

鍾含不語,她已經心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不說話?你的表現活像個怨婦似的。”越風又罵。

“你來做什麼?嫌昨天的新聞不夠精彩嗎?你陳大少爺玩弄我還嫌不夠,竟帶着舊愛一起來嘲笑我!怎麼,你的舊愛比較過真頻太郎和你的差異後,終於決定還是你行了?”

“別以爲你爲我生了一個兒子,就可以對我說這種話。”

“自從結婚後,我每天都在你的鼻息下生活,那還不夠嗎?你不能給多些尊重嗎?”她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沒有嗎?”越風也生氣地吼回去。“你又是怎麼回報我的?三番兩次欺騙我,滿口忠貞的誓言,卻揹着我與舊情人勾搭。”

“你含血噴人!”

“哼!”他瞪着臉色愈發蒼白的妻子,自尊與驕傲使他不顧一切要打贏這場戰爭。“你差點害死我的兒子,是不是因爲急着跳上舊情人的牀?”

鍾含傷心欲絕地別過頭,無法正視無情無義的他。

越風走到她的牀前,佇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掉頭離開。

鍾含又昏了過去。

王小姐進來看見休克的鐘含,馬上呼叫主治醫師。

嚴醫師趕忙爲鍾含急救。在病房外的陳逸心和越苓從王小姐口中得知靜桂香也來了,倆人氣得半死。

“嫂嫂一定是因爲靜桂香才氣昏的。哥哥到底是怎麼了?他對女人一向是最溫柔的,剛剛看到嬰兒時也很高興,怎麼還帶靜桂香來氣嫂嫂?”

“唉!我看你哥哥沒救了。我瞭解含兒,她一定不會原諒越風的。”

“纔不呢!有誰抵擋得了哥哥的魅力?你太擔心了,爺爺。”越苓不是不相信爺爺的判斷,不過,爺爺畢竟是男人,不懂哥哥的魅力。

“唉!”陳逸心又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剛到手的曾孫,又要離開我了。”

“爺爺,您是說鍾含會離開哥哥?”

“含兒若真的離開,我絕不會怪她,是越風太不爭氣了。”

“鍾含要是離開,她就是個大白癡。”

“是嗎?要是你的鐘天凌這麼壞,你不在乎嗎?”

“他敢!”

“苓兒,你很幸運,天凌是一個很乖的孩子。但你也瞭解越風,只要他願意,他能夠很壞。我看,世上大概也只有鍾含能跟他生活一輩子。”

“但是鍾含要是離開就完了!哥哥一定不會原諒她抱下自己的孩子離家出走。”

陳逸心搖搖頭,沉默不語。

“希望鍾含沒事。”越苓祈禱着。

越風掙扎地離開病房,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醫院,完全不知道他給鍾含帶來多大的刺激。

“越風,你等等我嘛!”靜桂香踩着高跟鞋小跑步地跟在他身後,嬌噴地抱怨。

“抱歉,我不陪你了。”越風說完,就退自開着車子走了。

他從後視鏡看見靜桂香站在原地氣得跺腳,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奇怪,他不是愛靜桂香的嗎?

不,他愛上鍾含了。靜桂香的背叛只讓他生氣,但是面對鍾含,他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他極度後悔帶靜桂香來氣鍾含,剛纔見到她的剎那,他差點懇求她的愛。

越風不停地問着自己,從何時開始,他變得這麼愛她?或許,在十年前,他就受到她的吸引,只是他從來不願意承認。在女人方面,他一向無往不利,但爲了抗拒她對他的吸引,他的女人一個換過一個,卻也只有她在身邊時,他才能感到生命的完滿。他是如此需要她,他從來不知道愛一個女人會這麼痛苦。

她身邊有太多的男人了,他不相信她和龍笑雲的關係如她所說的那般單純——他是刻意沒有避孕藥的。剛開始他每每衝動得忘了避孕,但後來他開始希望她懷他的孩子,那麼她就不會動不動就提到離婚,他是真的很高興她懷孕,然而他無法原諒她欺騙他未曾受孕,於是,他開始懷疑孩子是誰的。

現在,他確定孩子是他的,她卻自作主張,不讓他有替孩子取名字的機會,他還得從越苓的口裏得知孩子的名字,真是太可笑了。雖然換作是他,他也會讓爺爺替他的孩子取名,但不是由鍾含作主。

愛得越深,恨得越深,這是他的個性。

此時此刻,鍾含如此虛弱,他無法預測自己會再對她說什麼樣的重話,所以他決定到日本去,等過些日子,他內心平靜些時,再回來面對她,兩人重新開始。

鍾含住院的第七天,天凌匆匆自倫敦趕回來,下了飛機就直接趕到醫院。

“姊,你的氣色真好。”天凌佯裝高興地說,其實鍾含憔悴得令他好心疼。他在心中暗罵陳越風;也責怪越苓沒有好好照顧姊姊。

“天凌!”華暄激動地上前擁抱他。“你都長成這麼帥的小夥子了!早知道我就多等你幾年。”她開玩笑地說。

天凌這才從驚詫中回過神來,認出了眼前的美女正是多年不見的華暄。

“那邊的合同談好了?”越苓尖酸地出聲,打斷他們的對望。

“我交給傑克處理了。”天凌疲憊地說。

“什麼?!你把這麼重要的case交給傑克?”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天凌神情不悅地對着越苓吼。

華暄在一旁饒富興味地提醒他們:“容我提醒兩位,這裏是病房。”

“對不起。”天凌紅着臉道歉,但仍瞪着越苓。

鍾含連忙做和事佬。“越苓,天凌剛從倫敦回來,一定很累,你陪他回去吧!”

天凌轉過頭要反駁,看見鍾含眼中的堅決,不禁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晚點再過來。”

“晚上見。”華暄急把他們兩個推出病房。

“他們倆很登封。”在這封歡喜冤家離開後,華暄微笑地評論。

“是啊!”鍾含嘆了一口氣,卸下了僞裝的堅強。

“含,在這麼值得慶賀的日子,不准你爲他哀聲嘆氣。”華暄心痛地看着鍾含彷徨無助的模樣。

“暄,我覺得好矛盾。他一再傷害我,我卻無法恨他!”

“天哪,你真的愛上他了。”華暄坐到牀上,保護似地擁抱她。“想哭就哭嘛!要哭不哭的樣子醜死了。”

“是啊!我真的好難過。”她終於哭倒在華暄的懷裏。

這麼多年來,堅強的鐘含第一次在華暄面前哭泣。

華暄知道她需要的是越風堅強的臂彎,而可惡的陳越風卻如此殘忍,在鍾含最需要他的時候,回過頭去找他的舊情人,這對含的打擊多大啊!

過了好久,鍾含終於止住了哭泣。“我不能讓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你想怎麼樣?”其實華暄的心裏已經有個底。鍾含的包容性再大,也有個限度,陳越風實在欺人太甚。

“我要離開。”鍾含堅定地說。

華暄很爲難,不知怎麼說。

她欲開口,卻被鍾含阻止。“你不要再說了,我不希望你爲難。我已經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一定要與你保持聯絡,對不對?”鍾含笑着說,“當然,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去煩你怎麼成?”

華暄點點頭,隨後又提議道:“我在英國有一棟房子,是我祖母留給我的,連致麟都不知道。你就到那裏如何?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現在就跑出去向大家宣佈,你要離開。”她威脅着。

“少沒風度了,我怎會不相信你?”鍾含微笑。

“很好!還有第二件事。”

鍾含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她。

“哼!你求我也沒用,我不會受你蠱惑的。”她神色一怔,一本正經地宣告,“我要還清你所欠的債務。”

鍾含欲說些什麼,又被華暄制止。

“你不用說了!我查過了,經過你多年的努力,債務已所剩不多,你現在要離開,我怎麼忍心讓你又要帶孩子又要還債——”鍾含打斷她的話。“你不必擔心,已經有人替我還了。”

“誰?”華暄驚訝地張大眼睛。

“陳逸心爺爺。”

“太好了!算他們陳家還有一點良心。”

“快別這麼說。陳爺爺對我而言,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

“我知道。算我剛剛說錯話了。”

“我打算今晚就走。”

“好,那我們現在好好計劃一下。”華暄一點也不驚訝鍾含的決定,但她還是有些擔心,“你確定你真要這麼做嗎?”

“是的,我需要時間與空間來整理自己的情緒。”鍾含的態度堅決。

“你帶走孩子,他們會不高興的。”

“陳越風也需要時間在靜桂香和他的孩子之間作個選擇。”

“真是剪不斷,理不亂。”華暄挖苦道。“我去幫你準備出國的東西。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明天早上就可以走了。”

“謝謝!”鍾含衷心感謝上蒼賜給她這麼一位肯爲自己兩肋插刀的朋友。

“謝什麼?我們倆是死黨嘛!還有,你確定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嗎?”華暄不放心地又問。

“你懷疑我的能力嗎?”鍾含故作不悅地問。

“當然不是,你向來擁有化險爲夷的本事。”

“那一切就麻煩你了。”

“唉!想必我們又得分開好一陣子了。”華暄想到這裏,一張俏臉頓時沉了下來。

“我會回來的,我只是想給陳越風選擇的空間。”

“我衷心祈禱你早日獲得幸福。”華暄幽幽地說。

“不會太久的。”鍾含保證。

第二天,天凌到醫院時,鍾含已經離開了。他瘋了似的尋找鍾含,當場在醫院和越苓吵了起來。

“鍾含實在太過份了,竟然帶着小孩走了!爺爺昨天也回英國了,明天爸媽回來,我要怎麼向他們交代?還有哥哥,她帶走的也是我哥哥的小孩,她太自私了!”

“該死的陳越風,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他!我姊生產,他非但沒在旁邊照顧她,還帶着靜桂香回來,太可惡了!”天凌氣得猛捶桌子。“現在可好,把我姊逼走了!”

“你生那麼大的氣幹嘛?該生氣的人是我哥哥!”越苓替哥哥喊冤。

“別在我面前提到那無情無義的人!”天凌把怒氣發泄在越苓身上。

越苓知道是自己哥哥有錯在先,只好忍氣吞聲地轉移話題。

“倫敦那邊有沒有消息?”她問他公事。

“你哥呢?我要去教訓他!”

“別鬧了!你別忘了,你是拋下工作跑回來的,難道你都不關心合約的事嗎?”越苓質問道。

“合約?”天凌大吼,“我還有心情管合約嗎?我姊姊失蹤了啊!她纔剛生產完,身體還很虛弱!”

越苓委屈地紅了眼眶,“你初就大任,人家只是希望你能有所作爲,讓爺爺、哥哥他們有好印象。”

“陳越苓,我今天總算認清你了。你打從心眼裏瞧不起我,對不對?”天凌痛苦地指着她。“我和我姊都不希罕和陳家有關係,你走吧!”

“你不是認真的吧?”越苓被他絕決的語所氣嚇住了。

“不要逼我動手趕你。”天凌狠心地說。

“你……”越苓哭着跑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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