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芷藜獨自一人在魔王的寢宮醒來,隨即襲上她心頭的是一種見不到他的悵然與失望,但是羞窘的記憶隨之浮現,她氣惱地用絲被矇住頭部,“天啊,我昨天真的這麼放蕩無恥地引誘他嗎?”
但他後來無法控制的甜言蜜語溫暖了她的心房,她從沒有過如此幸福、甜蜜的感覺。原來這就是愛情的滋味!芷藜滿足地輕嘆。不過,她的滿足、幸福維持不了多久,因爲她向來冷靜清晰的腦袋讓她記起她來這裏的目的。
“唉!”她輕嘆一口氣,腦袋重新開始靈活地運轉。“或許有其他的辦法救出小仲斯,而不是需要殺他。”
敲門聲打斷了芷藜的思緒。想不到魔域裏的人還懂得禮貌,真是難得。“進來。”她好奇地拉長脖子看看來者何人。
“芷藜。”小莉端着早餐,畏畏縮縮的出現在門口。
“小莉!”芷藜高興地裹着被單跳起來迎接她。“太好了,終於見到你平安無事。”
小莉閃避芷藜熱鬧的擁抱。
“怎麼?你不高興見到我嗎?”她納悶地問。
“不是。”小莉低垂着頭把早餐放在牀邊的櫃子上,恭敬地說:“我被派來伺侯你,你是我的女主人,我不能沒有禮貌。”
“別開玩笑了,你是我的魔域唯一的朋友,而且見到你就像見到我的妹妹般親切。”芷藜不管三七二十一,緊緊地擁抱住小莉。“其實我以前也不喜歡摟摟抱抱這一套,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改變。”說完後,她不好意思地想到會不會是昨晚的激情改變了她?
“你有妹妹?她住在魔域的哪一區呢?”小莉靦腆地問。
“將來有機會再介紹你們認識。”芷藜笑着拉起小莉的手一起坐到牀邊,喫起小莉帶來的食物,轉移話題,“真高興你也離開廚房那個魔域中的地獄,還有那個可惡至極的掌廚。“你說你是被派來的,是誰派你來的呢?”
“魔王。”小莉因爲坐在牀上而顯得忸怩不安。
“裴沙?他總算還有點人性。”芷藜領悟道,“昨天我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對你有好感。”
“不是啦,是魔王裴烈。”小莉紅着臉小聲地說。
“哦!是他。他也不錯啦。”
“你對魔王改觀了嗎?你是不是愛上他了?我還聽說你已經成爲……”小莉紅着臉讓話隱沒。
“成爲裴烈的情婦。”芷藜幫小莉把話說完。
“你愛魔王嗎?”小莉一臉誠摯地問。
“如果他一直像昨晚那般溫柔地對待我,我想那是遲早的事。”芷藜老實說。
“真好。”小莉張着受傷的大眼睛。
“你怎麼了?”芷藜關心地看着她。“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
“我……”小莉吞吞吐吐。
“快告訴我。”
“是小魔王裴沙,他昨晚……”小莉說不下去了,她掩住臉孔哭了起來。
“他強暴你!”芷藜氣憤地跳起來。
“不是的。”小莉哭得更傷心了。
“小莉,你真會嚇人。”芷藜鬆了一口氣,放鬆地躺回牀上,若有所思地喃喃:“裴沙較爲彬彬有禮,看起來也像個紳士。”
“我們昨天發生了關係。”小莉紅着臉說。
“什麼?!”芷藜驚得像只在火上掙扎的蝦子般,從牀上跳起來。“他怎麼可以這樣?你還是個孩子也!”
小莉紅着臉,堅定地反駁,“我再三個月就滿十六歲,而且有很多女人十幾歲就嫁人了。”
“說得也對。”她換個角度爲小莉着想。“那你喜歡裴沙嗎?”
小莉睜着大眼回答她:“沒有人會不愛小魔王的!”
“我知道,你愛他。”芷藜明瞭地笑道,溫柔地拍拍她的肩。“那你又爲何哭喪着臉呢?”
“我想我昨晚的表現一定令他很不滿意,所以他不喜歡我。”小莉憂傷地再度垂下頭。 “不可能,昨天他想保護你的衝動,好像要殺死敢碰你的任何人。”芷藜也爲這個問題納悶,於是她大膽地問下去:“昨晚你們做完那件事的時候,他表現出不滿意了嗎?”
小莉激動地搖頭,“沒有,他一直對我說着動聽的話,還很溫柔地摟着我到天亮。”
小莉的後面那句話倒是比較動人,也能確定裴沙對小莉是特別的。芷藜把想法告訴小莉。
小莉的雙眼頓時明亮燦爛,閃爍興奮的光彩問:“真的嗎?你真是這樣以爲嗎?”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芷藜也不好意思地點頭,因爲她也是昨天才體會到愛人的感覺。不過她還是可以說出更具體的論點教小莉信服,“裴烈讓你來陪我,就是一把把你從殘酷的掌廚身邊帶到魔王寢宮?”
“嗯。”小莉害羞地點頭。
“總而言之,今後我們兩個可以互相照應。”芷藜充滿保護欲地摟住她的肩頭。小莉的個性太善良,在這個處處險惡的魔域裏就變成備受欺負的對象。
“我好高興能在你身邊,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小莉誠摯地說。
裴烈一臉愉悅地進入餐廳,裴沙已在座。
裴沙深思地望着他的魔王老哥,“從父王賜給你第一個女人開始,我還沒看過你這麼滿足的表情。”
“我沒忘記她是玉帝派來的。”裴烈摸摸他才剃過鬍子的下巴。
“她的法力真的這麼高嗎?高到可以一個晚上就把你迷得眉開眼笑?”裴沙好奇地問。
“放心,我又不是凡間的毛頭小子,憑她還不足以迷倒我。只是玉帝奉送的上等貨色,不用白不用。”裴烈聞着咖啡的香味,微笑的眼睛閃閃發亮。“只要她不惹事,可以充分利用。”
“她是來救小水龍仲斯的。”裴沙提醒道。
“她別想達成她的‘玫瑰任務’。”裴烈邪惡地一笑。“因爲我會讓她忙得沒時間、沒有多餘精力。”
“用美男計對付她的美人計。”裴沙朝他翹起大拇指。“高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勝負可期。”
“我充分利用這個女人是有目的的。”裴烈不作聲色地喝着咖啡說:“而你,千萬別爲了一個奴隸荒廢練功。”
裴沙驚訝地抬起雙眉,“是不是所有的事都逃不過你的魔眼?連我玩女人你都要大驚小怪。”
“你向來玩兩個以上、八個以下的女人,不玩單獨的性遊戲。”他依舊是一副不怒而威的神色。“爲何小莉會讓你主動地想保護她?她幾乎還是個孩子。”
“你想怎麼樣?”裴沙警戒地看着從小到大烈讓他害怕的另一面。
“那孩子需要人保護。”裴烈冷靜地看着他唯一的弟弟。“我把她交給芷藜了。”
“也好,她真的也還是個孩子。”裴沙想起昨晚被他強佔後嚇壞的小莉,呼出一大口氣,“我該謝謝你對她伸出授手,昨晚我真不該——”
“住口。”裴烈聲色俱厲地告訴他,“在這個屬於你的魔域,沒有什麼該不該的,更沒有什麼不可以擁有、不能做的。因爲你是我父親的第二個兒子。我只是想讓那個孩子有個健康的成長空間,那孩子再過三個月後就滿十六歲,到時你愛怎麼對她都可以。”
“我瞭解。”裴沙站起來,準備離席。離席前他對裴烈說:“我要到魔洞閉關三個月。”
“閉關?”裴烈聽見他的話喫了一驚,爾後失笑地看着他,“懦夫。”
裴沙不以爲然地聳肩,“聰明的人懂得避開命運的挑戰,成功地摘取生命甜美的果實。”
裴烈還是嘲笑他,“那麼祝你在魔洞裏摘取的果實合你的胃口。”
“可悲的男人。”裴沙搖着頭喃喃地離開餐廳,“一點都不懂得哲學的奧妙。”
“晚上就抱着你的哲學人眠吧!”裴烈嘲笑地目送弟弟出去。
他一個人在喫完早餐後站起身,總管沈大海趨前向他報告:“大王,有一個案件等您去宣判。”
“重要嗎?”裴烈皺眉問。
沈大海在魔域的地位非常崇高,因爲他是老魔王裴夫的親信。裴烈和裴沙小時候也受過沈大海嚴格的訓練,所以兩人都把他當自己人。平常由沈大海過濾案件,他有權處理小型的案件,重大的案子則交給裴烈裁決。
“是關於黑獄魔王的案子。”雖然沈大海在魔域的地位是三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從來不逾矩,永永遠遠是必恭必敬的態度。這或許就是他成功的地方吧。
“一個小時後再說。”裴烈皺眉下令,隨即加快腳步往他的寢宮走去。他沒有看見身後的沈大海漠然的眼神裏出現如寒冰般森冷的眸光。
“哈羅,情婦。”裴烈靠在門邊,欣賞着坐在牀上的兩大美女。不過他只對自己的女人打招呼。
“嗨。”芷藜原本的笑容凍結在臉上。
“大王,早。”小莉慌張地從牀上起身,急忙跪在地上。
裴烈走過她,看都不看小莉一眼,整個人躺進她剛纔坐着的牀上。“早安,真高興你還沒着裝。”
“小莉在向你打招呼呢。”她暗示他有外人在。
可是他卻嘻皮笑臉地看着她,無賴地把她身上的牀單扯下。“無所謂,小莉是奴隸。”“她是我的朋友。”芷藜生氣地抓回牀單。
“你不許有朋友。”他縱容地微笑。“何況,小莉也不敢高攀我的情婦。對不對?小莉。”
“是……是……”小莉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裴烈!”芷藜從不知道一把火可以如此快速地在體內熊熊燃起,也從不知道恨意可以如此迅速形成,而且對象還是她預言會愛上的男人,她氣得幾乎要吐血。
“我馬上下去。”小莉擔憂地看了芷藜一眼後,匆匆地退去。
“小莉,你不要走。”芷藜喊叫。
小莉停住腳步,回頭爲難、恐懼地看着芷藜。
“讓她去吧,別用你的優勢爲難下人。”裴烈以輕鬆的口氣說道,“如果她聽你的,你就等着從油鍋裏把她的屍體撈出來吧。”
“小莉,你先下去。”看着小莉臉色發白地跑出去,她生氣地轉向裴烈。“我行刺你,你也沒有那麼做,所以你不必再用油鍋來威脅我。”
“你和她不同。”他扣住她的下巴。“你還有利用價值。”
“謝謝你看得起。”她像拍蒼蠅般地拍掉他的手。“當你的情婦,我寧願——”
“寧願什麼?”他湊上她的脣,吻她迷人的秀髮。“我記得你昨晚還一副很榮幸取悅我的樣子嘛。”
“榮幸!”她高聲尖叫。“你別搞錯,我是爲了取悅我自己。”
“敢這樣對我說話,一點也不知道分寸。”他吻着她的耳後。“說說看,你爲何要行刺我?”
這個問題真教她愣住了,她從沒想過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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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早有計謀地點燃她體內的熱情之火,芷藜輕顫地說:“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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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換衣服。”她裹着被單起來,拿起小莉爲她帶來的衣服走到一旁的屏幕風后穿上。“衣服還不錯,誰選的?”她穿上一件低胸的上衣,和貼着她修長雙腿的絲質長裙從屏風後走出來。
“我。”
“我纔不會傻得相信一個偉大的魔王會沒事幹地爲他女人選衣服。”她不以爲然地笑着。“我們要去哪裏嗎?”
“給你一個驚喜。”他目不轉眼地盯着風情萬種的她,故作神祕地說。
“走吧。”她急着出去察看魔王宮的守備。
“請。”他很有紳士風度地讓芷藜挽住他的手臂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