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梓涓打開門,一看見是藍亦和時,本能的就要甩上門,只可惜他眼明手快,快一步的用手臂擋住了門。
「梓涓!快放手,門夾住我的手了。」見她絲亳沒讓他進門的意思,藍亦和忍不住在門外咆哮。
她心虛的鬆了手讓他進門,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是你呀!我以爲七早八早的怎麼會又碰上小偷呢!」
就說她躲錯地方了,本來想最危險地方也最安全。的確是安全,可惜只能讓她安全個兩天,早知道躲到同學家去就好了。
「這是妳唯一想說的話嗎?」他陰着臉輕撫自己被門壓痛的手臂。
要是她真把他看成小偷,那才真是莫名其妙的見鬼了。她絕對是存心的!
她似乎是很認真、很用力的在想,好一會兒後卻只是無辜的對他道:「我不知道耶!我還應該說什麼話嗎?」
「至少說對不起吧!」他摩拳擦掌的望着若無其事的她,好心的提醒。
一聲不響的打包走人,只留了張「大王八」字條,讓他怎麼想也覺得她欠他不少「解釋」,而她的神情竟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的拳頭別在那邊搓呀搓的,我會以爲自己的處境很危險耶!」她打哈哈的望着他緊握不放的拳頭,眼神將四下瞄了瞄,已經防患未然的在找尋逃生路線。
就知道不該留紙條罵他的,這下可慘了。
然而這家大小姐似乎誤會了藍亦和臉上的狂怒出於何因,紙條?他根本不在乎。他氣的是在她闖入他的心裏後,竟敢沒理由的悶聲不響地想在他的生活中消失!
還好她投靠的對象是他的父母,否則他絕對要藏匿她的「共犯」好看!
「妳這小惡魔要真知道什麼叫『危險』,豈會蠢得做傻事?」他咬牙切齒的瞪着自己又氣又愛的女人,喪氣的指責:「妳知不知道我找了妳整整兩天!?」
「惡魔?大家都說我像小天使一樣可愛不是嗎?」她不以爲然的反駁,當是沒聽到他後頭的那一句斥責。
怎麼可能會知道嘛!她又沒在他腦袋後加個雷達探知他的行蹤。她在心底喃喃的嘆氣埋怨,但一股隱隱的感動卻不爭氣的襲上她的心頭。
「就算是天使……」他有些氣惱她的態度,冷冷的將她從頭看到即,沒好氣的道:「也是瑕疵品!」
有哪個天使會不管別人怎麼擔心,不但我行我素還一聲不響的就消失?連留個線索都沒,她真不曉得他會擔心她的安危嗎?
天使就是天使,還分等級!?她知道他是氣壞了,可是她也不是沒理由就這麼任性妄爲的呀!至少她是很有計畫的搬遷。
「既然我是個有瑕疵的天使,你找我幹什麼,別理我不就行了?」她嘟嚷的反嘴。
想起前天的事她心裏就有氣,雖然她也知道事情或許不是她想的那樣,但她就是控制不了生氣的情緒,所以她才幹脆打包離開他的公寓呀!
「妳真的不知道嗎?」他鎖住她氣呼呼的臉蛋,聲音柔了下來,再次表白自己的感情,「我愛上的就是個變種的小惡魔,一個有瑕疵的小天使,妳教我怎麼能不理呢?」
一股難掩的喜悅襲上她的心頭,但不到瞬間,她的臉又沉了下來。
他承認愛她又怎麼樣?又不代表她在他心中有多「特別」。
「妳不愛我嗎?」他有些擔心了。
這陣子的觀察,他以爲她是愛他的,只是固執的不說出口,但萬一是他觀察錯誤呢?畢竟她的心思本來就難以捉摸的呀!
「我愛不愛你又怎樣?萬一我今天說愛,明天你愛的卻是別人,你教我去哭給你家的『奴比』看嗎?」她睹氣的道。
「奴比」是藍家養的巨型牧羊犬。哭給牠看,一向黏藍亦和的牠還不一定會同情她哩!
不是她想太多,她可是從小看着他換女友長大的,雖然可以說是她害的,但他對分手卻又後悔想續前緣的那些女人,冷酷得讓她在看好戲之餘都要覺得可憐,她纔不想扮演搖尾乞憐去求他多愛自己一點的那種可憐角色。
「梓涓!我這輩子不會再愛別的女人,除了妳,也沒人能再讓我這麼說。」他的表情再認真不過,見她動也不動的以清澈眸子回望着自己,他扯出了個苦笑。「還是妳覺得我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對天發誓,妳才肯相信我有多真心?」
雖然是不很新鮮的方式,但只要她點頭,他會毫無怨言的用生命起誓──只要她肯相信他真的愛她!
誰教她是青梅竹馬的鄰居女孩,看着他不停更換女友的歷史,也難怪她會對他沒信心,只怪他留下太多不良紀錄,他要是知道自己會愛上青梅竹馬的她,又豈會爲自己留下那麼多難以翻身的舊帳!
只能說他感情開竅得實在太晚了!分明是老天爺對他開了個惡劣的玩笑,和那麼多的女人交往以後,他真心愛上的,竟然是一直在一旁看着他談戀愛的家梓涓?
「少來了,別拿你的命逼我妥協,你前天和那個丘雅萍有說有笑,還約改天見面再喝茶,你乾脆去和她舊情復燃好了,別在這裏拐我的感情!」想起前天一起出門上館子喫飯,他和前任女友熱絡談話的樣子,她就不禁怒從中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對分手的女友那麼友善,或許因爲那個美豔的丘雅萍在他心中也曾佔有某種地位,畢竟那個丘雅萍的確是她所知的人當中,和他交往最久的一個,要不是她「剛好」破壞,他們的交往早就破了他三個月的紀錄。
所以她喫醋了,而旦喫得很嚴重。
只是她喫醋的方式絕對和一般女人不同,大吵大鬧、興師問罪都不是她的個性,一向不喜歡自作多情的她乾脆就讓自己在他的生活中消失得一乾二淨啦!
只是氣不過,她還是留了張「大王八」字條表達自己的不滿就是了。
小小的抗議,不算過分吧!
他深情的看着梓涓,一股難掩的喜悅染上他深邃的黑眸,瞬間,在她的驚叫中,他將她攔腰抱起,邊轉圈邊興奮的叫道:「妳愛我!所以妳在喫醋對不對!?哇──家梓涓愛藍亦和……」
她被他的舉動嚇傻了,好一會兒才漲紅了臉斥喝:「藍亦和,你瘋啦!快放我下來,羞不羞啊?叫得那麼大聲,你樓下的爸媽聽到了怎麼辦!?」
要說他比她成熟年長,從他現在的行爲看起來,她可一點也不這麼認爲。他當然不會不好意思,那些話讓別人聽到會臉紅可是她耶!
「我是瘋了。」他停下動作,朝仍緊抱在懷中的她壞壞的露齒而笑,「瘋在無可救藥的愛上妳這個偷心的小惡魔。說,妳是不是算計了我二十幾年要讓我愛上妳?」
她一愣,剛褪去的紅潮迅速捲土歸來,這下連耳恨都紅透了。
「老天!你這老頭的話有沒有天理呀!竟然說我設計你愛上我!?」她簡直不敢相信。
「不然從小一直黏在我屁股後頭,長大後又老破壞我談戀愛的人是誰呀?」他臉皮厚厚的朝她頗爲自負的挑眉。
基於好心情的緣故,他再一次不計較她又喊他老頭。
「我那是無聊,纔不是想設計你哩!」她氣急敗壞的解釋。
他眼中閃過狡黠的眸光,在她能抗議前,突然低下頭掠奪了她甜美的脣瓣,再也不讓她有任何的抗辯,他熱切的吻讓懷中的她不由自主的輕顫、身體發熱,渴求更多的響應,也已經無法思考……
她屬於他,這個深切纏綿的吻是個宣告!
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久,四片交纏愛戀的脣瓣終於讓彼此有喘息的空間。
他深情的望着嬌喘連連的她,在她的耳鬢輕觸的喃喃低語──
「同居約定第七條……妳必須愛我一輩子!」
都不住在他家了,爲什麼她還必須遵守他的規定?家梓涓不甘心的想着,可是她吻得好累呀!連從嘴中擠出抗議的力氣都沒了。
要不是讓他抱在懷中,被吻得渾身無力的她恐怕早滑坐在地上了。
他是故意的,趁人之危的小人!但她也只能在心底抗議埋怨了,被他親吻和擁在懷中的感覺是那麼的甜蜜美好……
要報復還是抗議──留到改天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