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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雙面郎君》 / 夢蘿 / 第5章 / 共10章

“你應該知道娉如並不想嫁給你吧?”駱冰果然在隔天就找上南·雷恩。

南·雷恩從他的座位上下來,退至一旁。不管他個人對這王子妃的觀感如何,他仍是保持着屬下該有的姿態。

“王子妃,你是特地前來和屬下談論藍娉如的事?”他早知道她會替藍娉如出頭。

若是他猜測得沒錯,當初他會被派去接藍娉如和吳憶萍二人,肯定也是出自她意。

“你不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不覺得這樣很假嗎?你在臺灣時可不是這個樣子,以前那個湯立遠到哪裏去了?”說實在話,她還是比較喜歡從前在臺灣的那個湯立遠。

雖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笑面虎,但總比這深不可測的冷麪將好多了。

“屬下聽不懂王子妃的語意。”南·雷恩根本無意和她說這麼多。

“你!算啦。我是來告訴你,你不能爲所欲爲。娉如是我請來的朋友,也就是皇宮裏的貴賓,‘貴賓’兩個字你懂吧?我不會允許你去輕薄她,這是我的命令。”駱冰下達命令的口氣十足像個真正的王子妃。

爲了練就這威嚴十足的口氣,她可是下很大的工夫吊嗓子練習呢。

“屬下並沒有輕薄她。就算是貴賓也有讓人追求的自由,相信王子妃不會連這一點自由也剝奪吧?”南·雷恩還是平穩的語氣。

但駱冰卻能依稀聞到他口氣中的嘲諷意味,這令她氣不過地怒視着他。

“娉如是我請來的朋友,我有權利保護她不受色狼的侵擾。如果你有此念頭,請離娉如遠一點。”她喘息着,使盡了渾身力氣,儘可能保持住她的風度和鎮靜。

“請別說笑,王子妃。整個皇宮或是挪威境內,都接收到屬下即將娶藍娉如爲妻的消息。你該知道我一旦宣佈出去的誓言是不會隨意更改的。何況此事跟王子妃一點干係也沒有。”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她的眼睛都快要冒出火了。

南·雷恩依舊平靜地側站一旁,並未因她的話而發火。

見他沒有說話,駱冰狐疑地盯着他。看他還是恭敬地守在一旁,她心中不由得十分火大。

“你能聽得明白就好。立——南,接下來你會很忙,我不會讓你有時間去騷擾我的朋友的。”如此交代着,駱冰旋過身離開。

南·雷恩則重新回到他的座位,繼續研究他的電腦;至於王子妃的來訪,就當沒發生過。

“別孩子氣,冰。你怎麼可以以王子妃的身份去命令南不要接近藍娉如?你不要在皇宮裏鬧笑話。”衛昊驥從一干侍衛口中得知這消息,立即丟下公事回到寢室找駱冰。

“他告訴你了?真賊。”駱冰這會兒早換上薄紗般透明的睡衣,坐在水晶牀上準備就寢。

“不是南。你今天在南那裏發生的事是侍衛告訴我的。冰,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王子妃,別做出會讓皇族丟臉的行爲來。”

“所以我才說我做不來王子妃啊。連保護朋友也不行,那擁有王子妃的身份做什麼?”駱冰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耍賴了起來。

“冰!”衛昊驥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不是要惹你生氣,可是這次你的右護衛真的很過分嘛!”她走到他面前,雙手圍住他的頸項。“他怎麼可以強人所難?就因爲娉如看了他的真面目就要嫁給他,這未免太好笑了。”

“那是他和她之間的事,你不該插手管。”衛昊驥倒不認爲南·雷恩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娉如是我的朋友,我怎麼可以不管?”她是管定這件事了。

“是嗎?那聽說你的另外一位好朋友,目前正和史維·伍德陷入熱戀之中,你怎麼不替吳憶萍擔心?”他會不瞭解她心裏在想什麼嗎?

處心積慮想算計南·雷恩,現在讓她逮到機會,自然是巴着不放了。

駱冰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被說中了事實讓她又氣又惱。

“我——”

“不要和南嘔氣,我們是最親近的搭檔。你不會希望把他氣跑了,將來誰來保護爲夫的安全?”

“可是娉如找我幫她想辦法啊?”她還是沒打消主意。

衛昊驥嘆了口氣,對於南·雷恩他真是愛莫能助;有妻如此,他是無能爲力了。

“驥,這樣吧,你把立遠派去找庫倫回來。不是聽說他現在正在各地旅行,你把他找回來,你們兄弟可以敘敘舊,將來孩子生下來也可以有叔叔疼愛了,好不好?”駱冰說着更是貼近丈夫的身體。

“你在打什麼主意?”衛昊驥伸手攬住她,不讓她退開。

“我哪有打什麼主意?庫倫的確是出去太久了,自從參加我們的婚禮後就沒再看過他。找他回來才知道他有沒有交到什麼女朋友之類的,這樣不是很好?你難道都不擔心他?”她一面說,雙脣一面火辣辣地貼在他已是滾燙的胸膛上。

衛昊驥的喉嚨發出咕噥聲,彎腰抱起她,大步走向水晶牀。

“別玩得太過火。”他把她放置水晶牀上,眼裏燃燒着情慾,嘴裏無奈地叮嚀她。

“我不會。”她拉下他送上輕吻,嘴角漾出滿意的笑容。

衛昊驥低頭捕捉她的笑容,這一刻他不允許她除了他,還想別的事。

駱冰倒是很瞭解他,嬌笑一聲便摟着他,和他一起置身在激情的熱浪中。

“你可以放心了,娉如,我聽說南·雷恩明天就要起程到世界各國去尋找庫倫王子的落腳處。也許等到他找到庫倫王子時,我們已經回國了。”吳憶萍特地跑來告訴藍娉如這個消息。

“他——”藍娉如感到很意外。

看來這必定是駱冰想到讓南·雷恩遠離她的方法。

唉!她並不想讓他因爲她而被遣送出國的,可是她又不能嫁給他,就是這樣才教她頭痛啊。

“娉如,你爲什麼不喜歡他呢?”吳憶萍實在感到很好奇。

“憶萍,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南·雷恩本來就不該只爲我看見他的真面目,就執意要娶我。”婚姻的本質不是這樣的。

“我覺得這樣很浪漫啊。”

“拜託你,憶萍。我知道你現在有了史維這個男朋友,但不是每件事都照你所說的那麼浪漫。至少在南·雷恩的想法裏,從來沒有浪漫這回事。”他只是爲了遵守誓言才決定娶她的。她只要想到這個,心裏就很不舒服。

“現在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從明天起他就會消失在你眼前,你也可以好好在這裏散散心。”

藍娉如沒有回答,望着窗外湛藍的天空,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就結束。

希望她的預感是錯誤的,希望南·雷恩真能從明天開始就不再是她夢裏的主角。

夜深沉,尤其宮四周更是靜悄悄的。南·雷恩憑着他是挪威國的右護衛,對皇宮的一切自是再熟悉不過。

在完全沒有驚擾到守夜侍衛的情況下,南·雷恩潛進了藍娉如的寢室裏,站在牀畔注視着熟睡的她。

藍娉如身上蓋着水藍色的絲被,睡姿極爲誘人。上帝爲證,南·雷恩第一次有了想佔她便宜的衝動。

他站在牀畔凝視着她好半晌,不由得想起在孤島上抱着她嬌軀共枕的情景。

遂地,他一個衝動輕掀絲被,輕靠在她身後,輕吻她的臉,感覺到她更靠近她。

他熱烈地接近她,就在他要往她的脣移動時,她似乎睡得極不安穩,身子掙動着。

南·雷恩沒有放開她,反而摟緊她,嘴脣終於如願以償地吻住她的,卻也因此把她驚醒過來。

藍娉如猛烈地跳開身子,圓睜着大眼正想放聲尖叫;而他卻早一步掩住她的嘴,制止她衝下牀。

“閉嘴,不要尖叫。你要把皇宮所有人都叫來看見我躺在你的牀上嗎?”他在她耳畔低聲說。

她搖搖頭,急着想推開他。

“我放開你,你不會尖叫?”

她點頭,心臟跳得像一隻大鼓。

他才放開她的手,她隨即往後退開,一直到離他遠遠的才放心。

“你在這裏做什麼?”

“你以爲呢?”見她又是一副膽怯的模樣,南·雷恩興起了想捉弄她的念頭。

“你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嗎?你怎麼還——”她打住問話,被他那對熾熱的雙眼凝視得不自在起來。

“就是因爲明天要走了,所以我纔想趁今天晚上讓你成爲我的女人。”

“不——”她纔想尖叫,又被他適時地捂住嘴巴。

“我跟你開玩笑的,別叫。”

“你到底想做什麼?”重新獲得說話自由,她問。

“我要帶你一起去。”

“不!”她驚叫,打掉他伸上來的手。

“由不得你。王子妃想隔開你和我,我不會讓她得逞的。”這一點小伎倆就想打擊他,她太天真了。

“我不去,我不去!”她死命地搖頭,一面打算繞過他,向外頭的侍衛求救。

南·雷恩輕易移動身子擋住了她,還抓起絲被包住她穿着睡衣的身子。

“救命——”才說了這兩個字,藍娉如已軟倒在他早已準備好的手臂中。

南·雷恩滿意地看着被他一掌劈昏的她一眼,抱起她輕易地走出她的寢室。

一如先前,他的離開依舊沒有驚動任何侍衛。

一大早,藍娉如失蹤的消息隨即傳到也不過纔剛睜開眼的駱冰耳中。

不消想,她也知道是誰有這個本事能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把人帶走。

除了右護衛南·雷恩,不會有第二個人。

可惡!他竟敢趁半夜把人帶走,太不可原諒了。

“侍衛,立刻把右護衛給我召喚回來。”

“回王子妃,右護衛大人在天未亮之前就離開了。”站在門口的侍衛恭敬地回道。

“可惡!”她以中文怒罵道。

“王子妃?”侍衛困惑地看着她。

“沒事,你退下吧。”

“怎麼回事?”衛昊驥從盥洗室走出來。

“那個……那個南·雷恩把娉如也一起帶走了。”

“這樣也好。是你撮合他們的,不好嗎?別說不好,你明明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衛昊驥輕捏了下愈來愈頑皮的妻子。

“我是打算痛整他之後才撮合他們的,這樣讓他把人帶走,我不甘心。”是,她就是不甘心。

衛昊驥爲她的話大笑了起來。

當藍娉如再次醒過來,發現自己正坐在飛機上,身上也穿戴整齊,顯然在她昏迷中他已動手替她整理了一切。

“你醒來了?”南·雷恩就坐在她身旁,本來還隨性地翻動着手中雜誌,聽着抒情的音樂;見她轉醒這才把雜誌放下,並拿掉耳機,轉頭看她。

“你——哦!好痛!”她本想轉頭教訓他,可才轉頭頸窩處竟痛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這小人是擊昏她之後才把她帶離皇宮的。

“要不要喝水?”他手中端來一杯白開水。

“你把我擊昏?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我纔到挪威沒幾天,連最漂亮的瀑布都沒機會看到,你……你……我要下去,你去叫飛行官把飛機開回去!”她大叫着。見他不理會她的話,乾脆站起來,自己向飛行官要求去。

“別鬧笑話了,娉如,坐下來。”

“我要——”

“有什麼需要我們的服務嗎?”一位空姐帶着笑容走來,以一口標準的英文說着。

藍娉如嚇了一跳。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以英語和人交談的一天,所以即使聽得懂,她猶豫大半天還是說不出半句英文來。

再看了四周一眼,她赫然發現飛機坐滿了人,每個人還以着有趣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微微染紅了臉,坐回座位後,見空姐還不肯走開,她轉頭向南·雷恩要求道:

“如果你有辦法就叫空姐送份早餐來,我肚子餓了。”

南·雷恩很快地完成她的要求。聽見他連英文也說得這麼溜口,藍娉如不悅地努起嘴。

“待會兒多喫一點,不必擔心會再暈機。”他就當沒看見她鼓起的腮幫子。

“爲什麼?”他不提,她都差點忘了自己上一回坐飛機時吐得慘兮兮。

下意識抱住自己的胃,藍娉如不自覺地憂心起來。完蛋了,待會兒要在這麼多旅客面前醜態百出,她的臉豈不丟大了。

“我已經先讓你服下防暈機的藥丸了。”他也不想再次目睹她暈機的慘狀。

“胡說,你哪有辦法讓我服下——”未說完她的話自動消音,似乎已經意會出他是以何種方法讓她吞下藥丸。

這人真有夠卑鄙,而她究竟該怎樣才能逃開他?

駱冰爲了支開他,已經特地遣送他出國,沒想到他竟然趁着半夜潛入她的寢室把她強行帶走。

既是如此又何必支開他?

這下被他強行帶在身邊,豈不是功虧一簣?

爲此,藍娉如更是憂心忡忡了起來。她實在不敢想像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事。

法國巴黎

從戴高樂機場下機,藍娉如一路跟在他後面。雖然不願和他在一塊兒,但又怕在這陌生的國度跟丟了他,她要想回臺灣就遙遙無期了。

看着他熟悉地辦理入境手續,又帶着她沿電動走道至入境大廳,等候他們的行李,她忍不住疑問道:

“我們來這裏真的能找到庫倫王子?”

“要來這裏之前我已經事先和庫倫王子通過電話,他表示幾天後會到和我約定的地方見面。”

“你在耍我?如果你明明已經聯絡到庫倫王子本人,你爲什麼不乾脆直接叫他回國,還千里迢迢把我帶到這裏?”她絕對沒想到他的回答會這麼拍案叫絕。

他擺明是故意把她帶到這裏來。

而駱冰原本想支開他的用意,反而教他利用了。思緒打轉至此,藍娉如突然覺得他這人的心思厲害得可怕,她一個小女子根本敵不過他,又怎麼可能從他的手掌心逃脫。

“王子妃想支開我,我總不能違抗她的命令吧?”南·雷恩不以然地回道。

“可是她也命令你不能接近我,你——怎麼就沒聽從她的指示?”她指控道。

“我和你之間的事,王子妃是不該插手管的。行李來了,貝姬,提着行李先到外面叫部計程車。”南·雷恩囑咐這次被他帶來的女侍,一個手勢就見女侍有了行動。

“我來幫你。”藍娉如看這叫貝姬的女侍似乎提不起那重重的行李,主動上前要幫她的忙。

南·雷恩卻把她抓回身旁,強迫她勾住他的手,一面說:

“你少自不量力了。你不要提不動就算了,還把行李裏面的電腦摔壞了。”說不定又會昏倒在他懷裏呢。

“電腦?你出門帶一部電腦幹嘛?”他瘋了。

“右護衛大人是個電腦高手。”貝姬說完便提着行李走開。

“她不喜歡我。”她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她幹嘛喜歡你?”他好笑地推推金邊眼鏡。

“她會說中文?”真奇怪,一個會說中文的挪威人。

“她來皇宮之前曾經服侍一個華人。不用管她背景如何,她會說中文我纔會指派她跟着你。”

“跟着我?”

“她可以在你無聊時陪你聊天。”總不能要他時時刻刻陪着她吧。

如果不是爲了她看見他的真面目,他還懶得理她日子是否無聊。

“怕我無聊,你就送我回去吧。不管是回臺灣,還是回挪威都行,只要——”她看了他一眼,把話吞回肚裏。

“只要不是在我身邊?”他替她接下去。

藍娉如沒有回答,聰明人也知道此刻不宜惹火他。萬一他怒火中燒,決定把她留在這裏就慘了。

“我想打個電話。”她隨即轉移話題。

“打回臺灣?”他把手機從腰側拿出。

她點點頭。“你知道時差多少嗎?”看着手中的表已調好至法國的時間,她爲他的效率感到神奇。

“夏天時間比臺灣快六小時,冬天爲七小時。如果你想知道更仔細的話……”在說話的同時他已接通了臺灣。

“我知道了。”接過他爲她撥好的電話,藍娉如有點興奮地大叫:“爸,你剛下班吧。告訴你,我現在人在法國,法國巴黎耶!”

聽見她興奮地交談着,南·雷恩一面縱容地笑着,一面儘快拉着她走出機場。

“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裏。待會兒要洗澡的話,水龍頭標明C代表熱水,F代表冷水,別搞錯了。”南·雷恩帶她走進特別爲她預約的豪華房間內。

“我爸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其實是她自已問的,希望他能打退堂鼓。

她父親聽到她說人在法國巴黎就樂歪了,直叫她要好好享受人生,玩個痛快,根本不曾問及她幾時要回去之類的話語。

“你沒有告訴你父親不準備回去了嗎?”他知道她在玩把戲,兀自說道。

“我要回去,誰說我不準備回去?”她一驚,走向他正忙着把手提電腦搬上桌子的旁邊。

“你就要嫁給我了,你忘了嗎?”

“我沒有要嫁給你,你這個小人。”她氣呼呼地轉身衝進浴室。

南·雷恩沒有理她,依然忙着處理手上的事;一直到浴室傳來她的尖叫聲,才丟開滑鼠,衝進了浴室。

藍娉如因爲被燙着身子,抱着自己縮在角落裏。

見狀,他立即打開冷水,抱起她放至浴缸裏,以冷水沖洗着她。

“不要!”她發出尖叫。

南·雷恩執意以冷水沖洗她許久,直到她微紅的肩膀恢復白皙才關掉水龍頭,將簌簌發抖的她自浴缸中抱起來。

“放開我。”

“閉嘴,否則我馬上揍昏你。”生平第一次,南·雷恩被女人惹火了。

藍娉如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眼淚撲簌簌地滾下臉龐。

“你是白癡嗎?我明明跟你交代過了,你還是搞錯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藍娉如噙着淚,儘可能縮緊身子不讓自己暴露太多。

“不用如此費事,在島上我已經看過了。”把她放在牀上,用被子蓋住她未乾的身體。

“發生什麼事了?右護衛大人。”貝姬出現在房間門口。

“你來得正好,照顧她,別讓她穿回衣服還有下牀,我馬上回來。”說完,他走了出去。

“你根本不值得右護衛大人這樣對你。”貝姬冷冷地站在牀畔看着她。

原本是閉着眼睛,聽見她的話,藍娉如訝異地睜開眼睛。她就知道這叫貝姬的女侍討厭她是有原因的。

原來是南·雷恩的愛護者。

“我也不想他這樣對我。”

“你說謊,沒有人不喜歡右護衛大人。”就連她那個華人主子也一樣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那是因爲大家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右護衛大人的真面目?”

“沒錯。”

“那……右護衛大人的真面目不像他現在這個樣子好看嘍?”

“不然他幹嘛每天戴着假面具見人?”藍娉如愈說心裏愈樂。破壞南·雷恩的好形象,免得他傷太多人的心。

“真的很難看?”貝姬還是不相信。

“要是好看,我幹嘛不嫁給他?”這女孩真好騙。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對了,貝姬突然想到她該把自己聽到的告訴主子。

遂地,貝姬轉身正待走開,正巧碰到南·雷恩回來。一時之間,貝姬忍不住大膽地一再打量他,想看清楚在假面具下的他是否真是難看到極點。

“貝姬,你在發什麼呆?”南·雷恩打斷她的注視。

“呃……沒有。我還有行李還沒有整理,我這就下去整理。”貝姬匆匆忙忙地退出房間。

“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有啊,她只是很好奇你的真面目爲何。”她忍不往笑開了嘴。

“你跟她怎麼說?算了,你不必告訴我,把被子拉下來,我要看看你。”

“別……別說笑了。”誰要讓他看看啊!她更是抓緊被子不放。

“拉下,我已經給你買藥回來了。”

“我可以自己來。”她伸手欲拿。

他拿開她的手,另一手出其不備地拉下她的被子至腹部。她脹紅臉,想拉起被子,被子卻被他壓住。

“不用感到害躁,這沒什麼。”

去他的沒什麼。藍娉如閉上眼睛,決定眼不見爲淨;但是,他那極富魔力的撫觸,卻令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來,臉龐一片躁紅。

南·雷恩注視着她那張清麗的臉孔染上一抹嫣紅,胸口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是一種他從來不以爲他會有的——對女人的憐愛。

發現自己也有如此柔和的一面,南·雷恩訝異得不禁失笑起來。

是一時激動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眸光在這一刻也變溫柔了。

而藍娉如就因爲自始至終都緊閉雙眼,也錯過了這珍貴的一幕。

就在同一個時刻——

“主子,我聽那女孩說了,右護衛大人,你所愛慕的南·雷恩,他的真面目並不如他現在這個樣子好看。”貝姬一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即聯絡她真正的主子——潘盈莉。

她之所以會到皇宮當差,不過是聽從主子的交代,潛進宮暗中觀察那位即將嫁給南·雷恩的女人罷了。

她的華人主子愛慕南·雷恩已久,早就計劃好要在一場意外中引起南·雷恩的注意,並進一步拆下他的假面具。所有細節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就只等南·雷恩從臺灣回來。

誰知,等他許久沒等到他回國的消息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他的身邊卻多出了一位即將迎娶的新娘。

計劃沒展開就半路夭折,她的主子自然是心有不甘,遂地纔派她潛進皇宮,一方面探個究竟,另一方面……嘿嘿!自然是別有企圖了。

“這些話是那女孩告訴你的?”一口標準的國語從電話那頭傳來。

“是的,主子,她就是這個意思沒錯。她還說她並不想嫁給右護衛大人。”

“你被她騙了。”

“主子的意思是?”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她爲什麼這麼做?”聽到自己被人耍了,貝姬不由得口氣大了起來。

“這就要看你當時到底說了什麼,所以她纔會故意誤導你,好讓你對他死心。如此一來,不就沒有人跟她搶南·雷恩了嗎?”這種小伎倆她是看多了。

“她竟然敢騙我?”貝姬氣得渾身發抖。

“不用氣。照我的方法做,很快的她就會得到該有的下場。”

“我知道,主子,我會找到機會的。”

“好好做,貝姬,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

“我會的。主子,我一定會好好地報答你的恩情。”貝姬永遠也不會忘了那一天被主子救起的一刻。

而打從那一刻起,她就發誓無論是做牛做馬,她都會竭盡所能讓主子高興,以報答她的救命大恩。

是的,不管做什麼,只要主子高興,她都會去完成它。

電話那頭的主人再交代幾句後,便滿意地掛上電話。

貝姬則握着話筒不放,臉上掛着的是若有所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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