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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雙面郎君》 / 夢蘿 / 第9章 / 共10章

“娉如,你真的要回去?”駱冰很訝異她會這樣決定。

到底她和南·雷恩之間發生什麼事?

回到皇宮以後從不見他們交談過。吵架了嗎?

所以她纔想要回臺灣?肯定是如此。

“是啊,我已經出來好久了,是該回去了。”藍娉如笑道。

“娉如,發生了什麼事?你和南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你不能什麼都不說就想一走了之。”至少也要得到答案她纔會放她走。

“冰。”

“說吧,儘管是哭着告訴我,我也能接受。”驕冰抓住她整理行李的手,鼓勵道。

拗不過她,藍娉如只好把自己誤以爲南·雷恩要殺她的前因後果告訴她。

聽完她說的話,駱冰沒有開口,只是瞪着她,然後才說:

“你以爲南要殺你,就爲了你不想嫁給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不知道,也許是嚇昏了頭,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人想要我的命,根本不知道該相信誰。”

“不會是受我影響吧?”

“什麼意思?”她不懂。

“我在信中說過南是好色、暴力之徒的事啊,所以你才以爲南是這種人。”這麼說來都是她的錯。

“不是的,冰,我早忘了這件事,再說我和南相處後就知道他不是這種人。”

“那你還誤解他?”

“我說過一時昏了頭嘛!不過,這樣也好。”

“你說什麼這樣也好?”駱冰突睜大眼。

“南是那麼優秀,嚴格說來我是配不上他的。”她早就想過這一點,尤其是聽過伯母談論起他的身世之後。

“喂!”

“聽我說完,冰,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姑且不談配不配得上的問題,就我這個弱不禁風的身子,也不適合當他的妻子,他需要一個健健康康的妻子。”

“娉如,你已經夠健康了。”

“可是我常昏倒也是事實。”

“娉如。”

“不要擔心我,冰,我會再來的。”她笑道。

“你是說?”

“對,我要再來的時候,是個絕對健康的女孩;到時候我不會再拖累南,讓他每次來救我,總是象徵着我的軟弱。”她期待自己能重拾健康,也希望再踏上挪威。

“說得對,而這段時間就由我負責幫你看好南,不要讓別的女人拐走他。”駱冰給她承諾,併爲她打氣。

“謝謝你,我很高興你讓我來這裏,真的。”藍娉如用力抱住她。

“小心我的肚子!”駱冰哇叫道,也用力回抱她。

過了不久,吳憶萍也走進來,三人再次抱成一團。

奧斯陸佛內普國際機場,候室機裏。

“你不用跟我一起回去,憶萍。”藍娉如說。

“誰說我不用?我總是要回去讓我爸媽安心吧,不然他們以爲我一來到這裏就失去聯絡,豈不害他們擔心嗎?”吳憶萍笑着說,一面揮手要史維·伍德過來。

“他也要跟我們一起去,他說要跟我爸媽提親。”說到這兒,吳憶萍的笑容靦腆,在一旁的史維·伍德也不好意思地摸着後腦。

“真的嗎?太好了,憶萍,恭喜你們。”藍娉如熱切地抓住她的手。

“娉如,如果你當時能直接答應嫁給南·雷恩,現在也許不用走了。”吳憶萍惋惜地說。

聞言,藍娉如卻笑着搖搖頭。她回去後肯定會加倍思念南·雷恩,這的確令她高興不起來。

但她還是要走,只有回臺灣,她和南·雷恩纔有可能在一起。

“娉如?”吳憶萍爲她的笑容感到不解。離別在即,她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是一定要走的,憶萍。”

“爲什麼?如果你肯告訴南·雷恩你願意嫁給他,他一定會娶你。”吳憶萍不是沒看過南·雷恩對待藍娉如的方式,比對其他人都要特別。

他不僅擁有雙面臉孔,還擁有雙面性格;他只對娉如一個人好,連她這旁觀者都看得一清二楚,爲什麼娉如就是弄不明白?

“是的,藍小姐,右護衛大人一定會娶你。只要你跟他說,你改變主意了。”史維·伍德說。

“我知道,可是這不是我要的,我想現在我並不適合住在這裏。”

“娉如。”吳憶萍不明白她的意思。

“別爲我擔心。走吧,時間好像差不多了。”她起身說着。

由於衛昊驥不準備讓已經懷六個多月身孕的駱冰前來送行,只讓侍衛將她們送到機場,並送上祝福。

所以,離別的氣氛並不像她想像的那麼難以忍受。

藍娉如走在前頭,吳憶萍只好嘆口氣跟着站起來。

來到了出境大廳,藍娉如突然站住沒有往前,使得跟在後面的吳憶萍煞不住腳,身子猛然撞上她的。藍娉如因爲這突來的撞擊也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而她並沒有如自己想像的跌倒在地,反倒是跌進南·雷恩的手臂裏。

“還好吧?”他等她站好才問。

“你……”藍娉如回頭看了吳憶萍一眼。

“哈!我先走,你慢慢來。”吳憶萍立即識相地拉着史維·伍德走開。

一時氣氛顯得凝重沉默,藍娉如不禁想起吳憶萍和史維·伍德的話——

只要你跟他說,你改變主意了,他一定會娶你。

是的,也許他會,她也想這麼做,可是……

“你怎麼來了?”她打破沉寂問道。

他肯來送她,就表示他在意她,這就夠了。她會先回臺灣把身子養好,再成爲他的新娘。

“有沒有話想對我說?”他問。

他在給她改變主意的機會,他們彼此都知道。

藍娉如噙着淚搖頭。“我只想說這些日子謝謝你。”

南·雷恩沉着臉,雙眼在她臉上搜尋着,然後才聽見他說:

“回臺灣後,好好照顧自己。”

她用力點頭,看着手錶知道不走不行了,於是她抬起頭來,纔想向他說聲再見,南·雷恩卻先行將她拉入懷,低頭蓋住她想說再見的脣瓣。

念及回臺灣後,可能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再見到他,更別說是他的吻。所以藍娉如索性拋開一切矜持,再也管不了置身何地,熱烈地勾住他的頸項,張開嘴接受他最親密的探索,並以同樣熱情的回吻他。

“你真的讓她走了?”駱冰看見獨自一人回來的南·雷恩,忍不住上前質問他。

他是白癡纔會真的讓娉如離開,她真是搞不懂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麼。

南·雷恩沒有回答,繞過她往前走。

“你站住!”

他繼續往前走。

“南·雷恩,你給我站住!”

“王子妃,究竟有什麼事?”

“把理由說出來,你爲什麼讓她走?你明明——”她把最後的話收回。

算了,還是不要自討沒趣的好。在他面前指出他明明愛着娉如,他說不定會惱羞成怒,馬上翻臉,還是算了吧。

“我不是說過她不適合這裏嗎?”

“不要再以此當藉口了,南。我可以,娉如就可以,這不是藉口。”

“王子妃,你未免管太多了。”他冷聲道。

“我不該管嗎?娉如是我的好友,你是我丈夫的貼身護衛,於公於私,我是管定這件事了。”

“現在娉如已經回到她父母的身邊,王子妃可以不用再擔心我和她的事。”真不明白他幹嘛理會她。可他心裏十分清楚,這一向擾人的王子妃是不會甘心罷休的,倘若他不妥協的話。

“你真的預備放棄她了?你當初信誓旦旦的話,在挪威人民面前宣佈要娶娉如,這件事你怎麼說?”

“我沒有改變主意。”

“你的意思是你會去接她回來?”她喜出望外地笑開了臉。

“我沒這麼說。”

“信不信我宰了你!南·雷恩,說出真心話會要了你的命啊?”

“是她要走的,王子妃。”

“你不會強留她嗎?你不是答應我,無論如何也要留住她?”

他不記得有這回事。但要留住她也是他自己的意思,而不是答應王子妃才這麼做。

“她必須回去,王子妃,你應該明白這箇中理由。”他不想說得太明白,也不需要告訴王子妃。

“箇中理由?”

什麼玩意兒啊!

南·雷恩不肯多談,轉身走開。

看見他頭也不回地走開,駱冰在後頭大叫:

“別走!你還是沒告訴我,你要不要去找她回來啊?”

“你說什麼?你真的把她送回去了?你把我未來的媳婦送回去了?你……你怎麼對得起我,你氣死我了!”費琳·雷恩聽見兒子把她媳婦送走,氣呼呼地怒罵着。

“母親,你幹嘛生這麼大的氣?”他知道母親很喜歡藍娉如,卻沒想到會這麼喜歡。

“我幹嘛不生氣?你把我的媳婦趕跑了,我不生氣,難道還要讚美你,說你做得很好嗎?你這兒子是怎麼當的?完全不知道我多麼喜歡那叫娉如的女孩嗎?”費琳·雷恩真是氣瘋了。

“母親。”他想母親是想媳婦想瘋了。

“而你卻把她趕走,你怎麼對得起人家,對得起我?”

“母親,我沒有趕走她。”

“你沒有?”費琳·雷恩突然露出笑容。“那麼她現在在哪裏?還在宮裏嗎?”

“在臺灣。”

“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嗎?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是說我沒有趕走她,是她自己要走的。”而他只是沒有強留住她而已,卻讓宮中每個人以及他母親對他很不諒解。

“而你卻沒有留她,你不會是還在氣她錯怪你吧?兒子,當時的情況我想也不能全怪她,她肯定是嚇壞了。”費琳·雷恩走至兒子面前,拍拍他的肩。

“我知道,母親。我跟你明說吧,我會讓她回去是因爲她也是爲人子女,你想把她強留在這裏,對疼愛她的雙親而言,他們肯定朝思暮想,就盼見她平安回去。”要不就算她不願留下,他也不會放她走。

“你……唉!你在進門之前直接告訴我原因不就好了,非要我氣得痛罵一頓,你才肯說出實話。”

“好久沒看到母親生這麼大的氣了。記得你第一次生氣,是在八年前吧,因爲我瞞着你跑去見國王陛下,還留在宮裏任職。”

“是啊,你這個右護衛大人都當這麼久了。”費琳·雷恩摸摸兒子衣裳。

一副威風凜凜的架勢,的確有他父親的風範。當年他父親也是挪威首屈一指的英勇戰士,雖是王子身份,卻身經百戰,最後英勇地戰死在沙場上。

多久了?有多久不曾想起他?兒子都這麼大了,希望他在地下有知,能保佑兒子早日完成終身大事。

“母親,陛下幾天前才問及你是否願意到宮中長住。”

“你怎麼說?”她知道兒子不會教她失望。

“我回絕了陛下的邀請。”他回答。

“做得好,兒子,對了,你預備什麼時候去接娉如回來?”

南·雷恩只是無聲地嘆息一聲。

女兒回到臺灣兩個星期,自從知道她的心事以後,藍母開始每天幫女兒進補,還特地請來營養師專門爲女兒的健康做祥細的計劃安排。

而看着女兒一天比一天健康,藍娉如的父親卻總是搖頭感嘆。女兒長大了,再也留不住了。

想到要把女兒嫁到那麼遠的地方,藍青海心裏滿是不捨,真想把女兒藏起來算了。

倘若知道女兒這一趟挪威之旅會爲她找到如意郎君,當初就不該聽信那小子的鬼話。

說什麼挪威王子妃誠心邀請女兒前去一聚,說什麼能親眼目睹國王、王后是一生的榮耀,藍青海當初就是被這尊貴的頭銜給唬住了。以爲女兒能見到一國的國王、王后也是她的榮幸,沒想到去見國王、王后的結果是——他的寶貝女兒被拐跑了。

“爸,你是不是又在生我的氣了?”藍娉如從飯廳走來,就看見她父親又在瞪着她從挪威帶回來的南·雷恩的照片。

“沒的事。”藍青海收回視線,拍拍身旁的位子。“坐下吧。”

“爸,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多了?我又增加兩公斤,還有即使再累,也不會有暈眩的感覺。營養師說我愈來愈健康,爸,你覺得呢?”她刻意在她父親面前繞一圈。

看着女兒興高采烈的表情,藍青海黯然嘆口氣。不想讓女兒聽了難過,他通常都把真實感受徑自忍在心裏面。

“你那麼喜歡他嗎?娉如。”只要是女兒喜歡的,他也沒什麼好反對的。

“爸,你不能笑我,我才告訴你。”她坐在父親身邊撒嬌道。

“我不會笑你,說吧。”

“如果他不放我走,我是回不來的。”他是那麼強勢。

“你說什麼?”

“可是他放我走了。”

“這麼說是他決定放棄你了?”藍青海惱怒道,忘了先前才希望女兒不要出嫁。

“我想不是。爸,他雖然不說,可是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回來給你們有個交代。很奇怪吧?他很少表達自己,可是我就是覺得他一定是這麼想,纔會決定讓我回來爸,我是不是很好笑?”

不,一點都不好笑。感覺出女兒對那男人的深情,藍青海說不出心裏面的感受。

是愛吧!才能讓女兒提起他,就笑得這麼開心;閃閃發亮的眼眸,也寫滿着她對那個男人的愛。

“爸?”

“娉如,你一定要幸福,爸纔會把你交給他。”

“我會幸福的。”藍娉如笑着抱住父親。

不久,連她母親也加入他們的陣容,於是藍娉如又開始述說她在挪威的種種。

這是她最喜歡做的事——談論挪威、談論南·雷恩。誰教她是那麼想念那裏的一切。

“娉如,我告訴你,我爸媽同意讓我嫁給史維了。雖然這兩個星期他們一直刁難史維,可是史維的表現一直是那麼誠懇,總算讓我爸媽相信他對我是認真的。”吳憶萍一大早就跑來告訴藍娉如這個好消息,急着和她分享這分喜悅。

“真是太好了,憶萍!你爸媽能同意真是太好了。”藍娉如抓住她,顯得比她更高興。

“是啊。只要婚禮過後,史維就要帶我回挪威,到時——”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太敏感,可能會刺傷到藍娉如,霎時停住了口。

“沒關係,憶萍,我沒事的。”藍娉如豈會不知她在掛慮什麼。

“那個……他有打電話來嗎?”

藍娉如搖搖頭。

“他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爲此,吳憶萍爲她打抱不平。

“憶萍,右護衛大人不是這種人。”史維·伍德站出來說話。

“那你說,他爲什麼連一通電話也沒打來?”偶爾一通電話又不會花多少錢,再說藍娉如比電話費重要多了。

“右護衛是以行動表示的人。如果他想見藍小姐,他不會打電話,他只會直接前來找她。”史維·伍德分析地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高高在上的右護衛大人,存心冷落我的朋友娉如了?”吳憶萍節節逼近。

“我不是這個意思,也許是右護衛大人臨時有事耽誤了。”史維·伍德急忙解釋着,不禁後悔自己幹嘛多嘴替右護衛大人解釋。

管他是否冷落藍小姐,他只要順利把吳憶萍娶回家就心滿意足;爲了管閒事而惹她不高興,那才划不來。

“我才管不着他被什麼耽誤了,反正他沒來就是不對。”

“唉……”

“憶萍,不要吵了。你們不要爲了我的事吵架,即使他現在來我也不會跟他走。”

她才這麼說完,馬上看見他們兩人睜大眼睛看着她,彷彿不相信她會說這種話。

“娉如,你千萬不要灰心。史維說得沒錯,南·雷恩一定是有事耽誤了,他一定會來的。”

“不要緊張,憶萍,我的健康課程還要兩星期才能結束,我還不準備現在見到他,我想給他個驚喜。”

“你一點都不擔心他向別處發展?”吳憶萍訝異地看她。

“我相信他。”

“爲什麼?娉如,我記得他什麼也不曾表示過,你怎麼會這麼相信他?”真的好奇怪,她想。

“也許是因爲我愛他吧。他是從來沒有說過愛我之類的話,也許他一輩子也不會說,可是我相信他會要我。”自從上次誤解他之後,她才真正瞭解不信任自己所喜愛的人,最後只會生活在後悔與痛苦之中。

而從他母親口中,她更瞭解他是一個把情感放在內心深處的人。也許總有一天他終會開口說愛,也許永遠等不到,但她相信她眼裏所看到的他——

那個在荒島上照顧她、在奧斯陸保護她的男人。

“娉如,你竟然會這麼愛他?南·雷恩如果不知道要珍惜你,那是他一輩子的遺憾。”吳憶萍感動地說。

“我有同感。”史維·伍德附和着。

藍娉如輕柔地笑了。有時候自己也想不透,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南·雷恩放下這麼深的感情?

和藍娉如通完電話,駱冰再也坐不住。她覺得有必要把她知道的告訴南·雷恩。

再任由他默默不聞下去,只怕等他決定要接回藍娉如時,她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

於是,挺着七個月大的肚子,在侍女依達的扶持下,她找上又在玩電腦的南·雷恩。

“我有事要告訴你。”

南·雷恩抬起頭,見王子妃就在門口,他立即側到一旁,以手勢要依達扶她坐下。

“有什麼事讓王子妃特地前來?”

“我剛和娉如通過電話。”她抬起頭看他的反應爲何。

“所以?”他不動聲色。

“你就不會問一句她好嗎?你到底是要不要她?”駱冰大爲惱怒地說。

“王子妃,請別動怒,你現在的身子已不再像從前。”依達擔心地用眼神請求南·雷恩,少惹王子妃生氣。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是來告訴你,娉如現在正和一位叫羅傑的營養師相處得很好。如果你本人都不在意,那我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她揮揮手,舒服地靠着椅背。

“營養師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連回自己的家,她也無法養好身子?那麼當初就不該放她回去,南·雷恩暗自懊惱。

“他叫羅傑,現在娉如每次提到他都特別高興。我是不想多管閒事,可是你再怎麼說也是驥的貼身護衛,我總不能放着不管。”

“王子妃爲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我現在不是就在告訴你了,他叫羅傑——”

“我管不着那個男人,我要知道的是娉如究竟生了什麼病了?”他該把她帶在身邊自己照顧她的。

“娉如生病?我有這麼說嗎?”駱冰明白了,眼前這男人最在乎的仍是藍娉如柔弱的身子,根本不在乎是否有情敵。真是自大得可以,最好他別後悔莫及。

“王子妃,你明明提起有個營養師叫羅傑的。”依達爲免右護衛大人會忍不住掐死王子妃,立即先幫他開口。

“哦!對啊,是有這個男人啊。你不知道嗎?娉如爲了給你一個健康的新娘,特地請營養師幫她安排最詳細的健康課程,現在她的喫喝玩樂全靠營養師爲她做安排,她八成很不一樣了。”真想看看她,駱冰想。

這個小白癡,南·雷恩心想。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經常暈倒,也許該是去接她的時候了。

見他不語,駱冰又繼續說:

“唉!現在可好,娉如也許喜歡上那個叫羅傑的男人了。有好幾次和她講電話,她總是說她的營養師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又說他是最出色的營養師。你也可以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王子妃我會去把她帶回來,你不用再費心刺激我。”他也等得夠久了,相信這段時間已經足夠給她的雙親做心理準備。

“我不是跟你說玩的。南,我覺得這叫羅傑的男人,在娉如的心中已經有一定的分量。”所以她才擔心地過來警告他。

“他不會有機會的。”說完,南·雷恩走出他的工作室。

“我想也是。”駱冰喃喃着。

誰有那本事搶走南·雷恩的新娘呢?普天之下,大概沒幾個人能辦到吧。

“爸,等一下羅傑過來時,記得叫我一聲。”藍娉如匆匆忙忙地跑上樓。

“知道了。”藍青海頭也沒抬地回道。

藍娉如打開房門,正準備走進去,佇立在窗邊的身影令她愕然地張大眼,很快地又有了笑容。

是他!看到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逐漸豐腴的身子,藍娉如向前走了幾大步。

“你怎麼來了?”她訝然地問。

怎麼辦?她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時間到了,娉如。”南·雷恩從窗邊轉過身,面對着她。

“你的意思是?”她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我是來帶你回去的。”他走向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她一番,他的眼神有着很大的滿足。

他想放她回臺灣果然是對的,她看起來更健康了。

“現在?”她一愣,心裏冒起喜悅的泡泡。

“等我見過你父母之後。”

“可是——”

“你還有什麼好可是的?”

“我本來打算恢復健康之後再去找你的,你來得太早了。”她好不容易準備給他的驚喜現在全毀了,藍娉如不由得嘆口氣。

“我不在乎你是否是健康的身體,我自會保護你。”他只想把她帶在身邊。

經常昏倒也好,健健康康也罷,他都要看到她,兩星期多的時間已經夠了。

“我不想再拖累你,我要自己是健康的新娘。”她堅持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嫁給他。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我要你。”

“南。”她臉一紅,很高興聽見他這麼說。

“你必須跟我走,我已經給你兩星期的時間,夠了。”

“可是羅傑——”她想說她的健康課程還沒結束,可話未說完,她已然被他凶神惡煞的表情嚇得忘記自己要說的話。

“是因爲他?真的被王子妃說對了?”虧他還相信她,可惡!

“冰?冰跟你說什麼?你在生氣嗎?”她完全不明白他究竟在氣些什麼。

平常要見他把怒氣呈現在臉上,根本不是容易之事;而今見他滿臉怒氣,可見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叫羅傑的跟你很好?”他會先宰了那個叫羅傑的男人。

“你說羅傑?我們是不錯啊,她很照顧我——”

“這就是你不願意跟我走的原因?”

“我和她有過約定——”

“約定?”

“是啊,我答應她——”

“夠了!我不該放你回來的,我應該早在這之前就把你帶走。”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靜。

“你到底是怎麼了?”她擔心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今天的他很不一樣,暴躁得像頭獅子,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坐了一天的飛機,卻沒想到——”南·雷恩停住話。看着她,那眼神像是想把她永遠印在腦裏似的。

“南——”她抬起頭本想說她很高興他能來,可是他卻在這時候低頭吻住她,輾轉地吸吮她的芳脣,一再地加深他的吻。

藍娉如喟然一聲,身子倚向他,兩隻手也從他的手臂移至他的頸項。

一直到兩人都需要呼吸空氣,南·雷恩才放開她,往後退開一大步。

“南。”她伸手想拉他。

“我會先去看看羅傑這個人,你放心。”他說道,轉身從窗口離開。

“南,一個星期後我的課程就結束了,你能侍到那時候嗎?”她追到窗口,對着他的背影說。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只見他一下子就從院子消失。

藍娉如一直到他的人消失爲止,才從窗口轉過身,摸着被他吻過的嘴脣,她笑得好開心。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在氣些什麼,但他終究是爲她而來,這就足夠了。

爲此,藍娉如的笑容更是甜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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