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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冷酷太子》 / 米琪 / 第8章 / 共10章

屋裏,可淳沒辦法認真地上課。她頭疼,喉嚨也有點疼,加上鼻塞,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腦子裏一直想着剛纔帥姐夫所說的關於酷野的事。

“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嚴格的女教師察覺了她的不對勁,竟“很有人性”地關懷她。

“我還好,請繼續上課。”她可以忍受身體上的小病痛,卻剋制不了不去想酷野。

女教師雖然懷疑,但在可淳的堅持下,只好把課上完。

中午,女教師離去,廚娘小林嫂就過來請她去喫飯了。“小姐,飯做好了……

可淳收起書本,點了頭。

小林嫂立在她身旁,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的,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可淳善解人意地問。

“是這樣的,小姐,我舅公的女兒的小孩今天結婚,我下午想請假去參加喜宴。”小林嫂說。

“好啊廠可淳立刻應允。

“謝謝小姐,我會把晚餐先做好,請你自己放到微波爐里加熱,好嗎?”

“好,你就安心的去吧!”可淳擠出一絲微笑,收好書本。

小林嫂連迭地鞠躬,心滿意足地下樓去。

可淳立起身,伸了伸懶腰,覺得很疲累,整個人昏沉沉的;她撫撫自己的額頭,溫度似乎有些高,心想可能是她的手心太冰涼了,所以額溫纔會覺得有些燙,反正小小的感冒也沒什麼大不了。

她手撐着下巴,望向窗外灰冷的天空,心緊緊地惦記着酷野,此刻他在做什麼?

她想得出神了,直到樓下傳來小林嫂的叫喚聲:“小姐,我晚餐做好了,就放在冰箱,午餐你可要下來喫唷!”

“喔。”可淳應了一聲。隨後她聽見小林嫂離開關上大門的聲音,屋裏一片寂靜,連自己濃重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感到昏昏欲睡,但她努力地不讓自己睡着,起身下樓去,把午餐端到電視前面喫。

愈益嚴重的鼻塞使她食不知味,喫了、兩口飯,就再也喫不下;而且電視節目好枯燥,也許是心悶,看什麼都不對。

她關上電視,把未喫完的餐點收到冰箱,想自己做點薑茶來喝,但冰箱裏並沒有姜,只好作罷;心想泡澡可能會舒緩些感冒症狀,於是拾級而上,回到房裏的浴室去梳洗,泡熱水。

泡完熱水澡,果然精神恢復了許多,她換上睡衣,準備在午睡前看點書,這才發現書放在小客廳。走出房外去拿,蜇回來時她卻沒有進房,腳步不由自主地將她帶進了酷野的書房。

“你進這裏來做什麼?”她問着自己。

沒什麼……她只是想跟他更接近!這裏有他的氣息,她輕輕撫觸他曾坐過的椅子、使用過的桌子,心情無限感慨和激動。

她放下書,坐到他的椅子上,不經意中看見壓在桌墊下的一張舊照片;俯案一看,照片中是一個帥氣的男孩和一個好可愛的小女孩,兩人和父母手牽手合照,背景竟是在臺灣的陽明山公園。

照片中的人一定就是酷野小時候和妹妹、父母的合照了,沒想到他也去過陽明山,她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曾和爸媽在陽明山公園照過像。

但跟她不同的是,酷野人生的路走得比她辛苦且孤獨,不像她那麼幸福,爸媽給她的愛從不虞匱乏。

她鼻頭一酸,淚落了下來,撫着他的照片,泣不成聲;失控的情緒如山洪爆發,她哭了好久,哭得眼皮沉重如鉛,想睜也睜不開。好累,身體好熱,腦子愈漸迷糊……

“你到底去了哪裏?”她喃喃念着,神智迷濛,有股力量將她拉往黑暗。

※  ※  ※  ※  ※  ※  ※  ※  ※  ※

深夜,酷野趕回東京自宅時,發現一室的漆裏,沒看見帥傲軍和他愛妻的影子,就連可淳也不在。

他心急如焚,拋下行李後就奔上樓去,發現房裏也空無一人!

一個最壞的想法自他心底升起——難道他們都去了醫院嗎?

他跨大步走向書房,急欲撥帥傲軍的行動電話問個清楚,沒想到燈一開,他殷切想見到的人兒就在裏頭!

他朝她奔去,俯身凝視她異常暈紅的小臉,發現她臉上竟掛滿淚痕,他心絞疼了,觸探她的額溫,燙得嚇人。

“可可……”他喚她,她卻沒有回應。

他深切的自責,伸出臂膀將她柔弱的身子橫抱起來,而她驚人的溫度立刻燙進他心裏,他滿心不捨又自責,此刻,一直被他所壓抑的真情和關懷,再也無法隱藏!

“可可醒來……”他緊抱着她,頰貼着她的,深怕失去她!他後悔自己選擇了逃避,放任她一個人留在東京,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可淳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睫,她好像看見了酷野,不!她閉上了眼……這一定是在做夢,上天垂憐她的思念之情,才讓她做了這個好夢。“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她咕噥地問自己,卻聽見一聲低沉的回答——

“不是!”

夢境裏會有酷野的聲音嗎?爲什麼他的話如此清晰又像是很難過?

可淳很想睜開眼睛看個清楚,偏偏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意志,又往黑暗裏掉落。

酷野心痛萬分,緊抱着意識不清的她,往樓下奔去,立刻將她送醫。

清晨,醫院裏——

酷野坐在病榻旁,不眠不休地守在可淳身旁,他雙手輕輕握住她毫無生氣的小手,放在脣邊,內心懊悔不已。醫生診斷髮現,她嚴重感冒進發肺炎,若再有其他進發症,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酷野不斷自責,盯着她蒼白的臉色,和細瘦手臂上的點滴針管,心疼到了極點;他不敢求她原諒,只想她快點清醒,像初見時那般充滿活力。

他曾經有機會去好好疼惜她,卻在發現自己的感情後選擇逃走,如今後悔莫及。

既然愛上她,卻不敢放手愛,只爲他可笑的恐懼,怕有朝一日她會像他深愛的家人一般離他而去,所以一直沒有坦白自己的情感,結果弄得很可能會失去她……

“可可……求你醒來,讓我有彌補的機會。”他低啞地請求,吻着她的指尖,但她始終沒有回應。

可淳的意識逐漸清楚,她一直覺得有人握着她的手,不斷送來溫暖,她睜開眼睛,看見握着她手的人竟是酷野!

她好開心,相思之苦被他帶來的暖流填滿,但她卻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地瞅着他,讓淚浸溼眼睫,滾落到腮邊;他伸手,拭去她的淚,她聽見一句不可思議的話從他口中吐露——

“對不起。”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啊……”可淳虛弱地搖頭,淚又落到他手指上。

“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酷野深切自責地說,想緊緊將她柔弱的身子擁在懷中,給她全心全意的愛及呵疼,對她說明自己的感情。

“你爲什麼要走?”她問。

“閉上眼睛,睡一覺。”他瞅着她,無法將實情說出。

可淳搖頭。“我不能睡……萬一……一覺醒來你又不見了……那太可怕了。”

“不會不見,我會守在這裏。”酷野承諾。

“你用……什麼……作爲保證?”可淳執拗地說。

酷野二話不說,傾身吻她,他的吻溫柔且纏綿,無言地表白心中的愛,令她紅了臉。

隱約地,可淳可以感覺到他對她是在乎的,這個發現令她有說不出的歡喜,她想對他說不必自責,想問他爲何會突然回來?

但她真的好累,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有信任他,閉上雙眼,希望這真的不是一場夢。

※  ※  ※  ※  ※  ※  ※  ※  ※  ※

夜裏,可淳再次醒來。

身子已不再那麼虛弱了,雙眼也恢復了神采,她迫不及待地往身邊的位置看去,但酷野已不在了!

“果然只是一場夢!”失望的淚衝進她的眼中,心不斷緊縮揪疼。她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病房裏,是誰那麼好心送她來的呢?

正當她這麼想,驀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尊夫人恢復情況良好,千萬別讓她再受寒了。”

誰是“尊夫人”?

“我會注意的,謝謝。”這個回答的聲音竟是酷野!她沒聽錯吧?

可淳支撐起自己,想下牀,走出房外,但她腳還沒落地,病房門就開了。

酷野手裏拿着藥包,詫異地瞅着她,快步走了進來。“不許下牀。”他命令,聲音卻溫柔無比。

可淳睜大了紅紅的雙眼,緊緊盯着他;他看來有些疲憊,下巴上新生的鬍髭讓他看起來不修邊幅,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回來了!

“躺好才乖。”酷野說,放下藥,欲將她的腳擡回牀上,她卻在他傾身之時,剋制不住地伸出雙臂緊緊擁抱住他,不願放開他,只想真實感受他的存在。

酷野一悸,毫不遲疑地也伸出臂膀將她摟個滿懷。

靜默的病房中只有他們的心跳聲,沒有人開口,無盡的情意只借着心跳的頻率傳遞。

他的脣落了下來,捕捉了她柔軟的脣瓣,她深情地回應他,不安的心再也不會慌亂迷失了。

他喜歡擁着她的這份滿足感,這世上他再也找不到相同的一份感覺!他殷殷期待着她的病快好,恢復昔日的活潑,否則他永遠不會停止自責。

可淳發現他的吻好深情,他的脣沒有記憶中那麼冰冷,但他只是在應付她,還是真的有心呢?

他放開她的脣,卻仍抱着她。她怦然心動地瞅着他問:“你爲什麼突然回來?”

“想你。”他坦白地說。

他的話令她一怔,瞬間心花怒放,但理智狠狠將她扯回現實。“是……你已經厭倦‘她’了嗎?”她知道自己不能問,卻偏偏想問。

“‘她’是誰?”酷野反問。

“你別裝了。”可淳輕輕推開他,但他卻不動如山的緊攥着她。

“我確實有別的女人,但她們永遠進不了我的心裏。”

這是什麼意思?怪她自己悟性不夠,不懂他話裏的哲理。“你的心是銅牆鐵壁嗎?”她傻傻地問,望着他充滿深情的目光,這才發覺他的眼脾不再那麼漠然,爲什麼?

“我愛你。”他擺脫心中的桎梏,說了實話,但眼前的小女人,卻是兩眼緊緊的盯住他,似乎不相信。

“你不必日行一善,又不是童子軍。”可淳真希望把自己敲昏頭,不要這麼清醒,那麼她就不會感到悲哀,可以傻傻地相信他。

“我說真的。”他保證。

“那……房裏那兩件‘情侶裝’,原本不是要送給你心愛的女人嗎?現在你不愛她,卻愛我了嗎?”說得這麼白,他會不會沒有臺階下?她悄看他一眼。

“那本來就是要給你的。”酷野失笑。“除了你,我從來沒有什麼‘心愛的女人’。”

可淳張着嘴,受寵若驚都不足以形容她心底的震撼。“不,不……哪可能?”

酷野揪住她纖細的雙肩,直視她的雙眼,向她解釋:“那天若不是被你氣昏頭,就不會忘了把大衣拿給你,也不至於害你受寒了。”

可淳仍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問他:“我一直不知道,到底哪裏惹毛你了?”

“我……”酷野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告訴我,讓我知道好不好?”她柔聲請求。

“你……不許跟我以外的男子有說有笑。”捱不過她的請求,他招了。

啥?可淳笑了出來,這是什麼理由?“可是你以前沒有這麼規定的。”

“從現在起就要這麼規定,不然我會……怒不可遏。”他霸道地說。

可淳驚訝到了極點,想起他那日繃着臉下車,一進門就甩了兩個提袋的情景,還有後來發生的事……而那之前,她確實是在和園丁說話。

“你竟然會爲我喫醋引”原來他是爲了那個而生氣!她心撲通跳,臉兒泛紅。

他大男人此時竟噤聲不語了,只用自負的眸光與她相對。

“爲什麼不回答?”可淳認定了,要他親口回答纔算答案。

“我喫醋到了瘋狂的地步。”酷野咬牙切齒地說了。

可淳臉上漾起開心的笑,忽然她煞住笑,怔然地望着他——這麼說來,他愛上她是真的嘍!

淚忽湧上她的雙眼,他的臉在淚中模糊,她眨動雙眼,只希望看清楚他;他竟激動地低下頭來吻她,吻她的淚……

她的心深深爲他悸動,雖然難保這份愛是百分之百,不是他給了其他情人後剩下的,但她願意全心全意的珍惜。“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嗎?”

“什麼?”他急切地想知道。

“我好愛你……天天都在想你,真的。”這有些孩子氣的“祕密”令他心折,也心疼。

“就算我令你很生氣,你也永遠不要一句告別都不說就離開我好嗎?”可淳由衷地請求。

酷野的喉頭哽住了,他想寵她、愛她都來不及,怎會再離開她!

她是他好不容易尋獲的至寶,當初他會把她看成家人,或許只是潛意識中覺得這樣,自己才能敞開胸懷,愛得容易些。

他早已爲她的甜美可人動了心,而她的父母也吸引着他,他喜歡跟他們聊天時的氛圍,他們喊他酷野時,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她註定是他的!回東京來的那一刻,他就已清楚地告訴自己,此生他只想將所有的愛都給她。

“永遠不會。”酷野捧着她的頰,鄭重地保證,隨即誠摯地請求:“嫁給我。”

“這……這……”可淳“這”不出來話來,一時不知自己要怎麼回答。

“會不會太快了點,你是怕自己臨時‘變節’嗎?”她一鼓作氣地問,很快低下頭去,怕自己問得太尖銳,他會生氣。

酷野輕撫着她的頰,抬起她的下巴,堅定地看着她的雙眼說:“既然要定你,就永不放手。”

可淳癡癡地望着他,沒想到像他這樣冷酷的漢子,竟也能說出這麼“感人”的話。“我以爲我們之只是一場遊戲?”

酷野搖搖頭。“也許一開始是,但後來才發現——我是玩真的。”

可淳整顆心像釀過蜜一樣的甜,她把脣貼上他的頰,嗅着他的氣息,心底的喜悅無法言喻,她何嘗不是真心?她柔聲在他耳邊說:“那就娶我吧!”

酷野笑了,打心底笑了出來,可淳呆呆地望着他令人着迷的俊臉,忽然想起不知是誰說過要替他酷寒的表情“整容”的,她暗自咕噥:“原來我真的是春天!”

“春天?”他沒聽清楚她說什麼,見她噗哧地笑了起來。他撫撫她的頭,柔聲說:“快躺下休息。”

“我已經好了,不想再睡在這裏。”可淳搖頭,小小聲地說。

酷野心軟,低啞地說:“那我們回家。”

他輕輕的話卻重重敲進她心底深處,她再度熱淚滿眶,這才知,原來歡喜也是會流淚的。

※  ※  ※  ※  ※  ※  ※  ※  ※  ※

車緩緩駛進庭院中,停在家門前。

“在車上等我一下,先別下車。”酷野熄了引擎對可淳說,很快下了車,進了屋裏。

可淳看着他匆匆人內,不知他要做什麼,只能安分地在車裏等待。不一會兒他跑出家門,手中拿着一件粉色大衣,開了車門。

“穿上再下車。”酷野低聲說,仔細爲她扣上每個衣釦,把她包得密不透風,才放她下車。

可淳心底好生感動,讓他摟着進屋。

“餓嗎?”酷野問。

“不餓。”可淳搖頭,心喜他的關懷。

“哪可能不餓?我來做飯,你上樓去休息,一會兒幫你送上去。”

她好驚訝,像他這樣的大男人,竟要爲她洗手做羹湯!她不想拒絕,只想感受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

“嗯!”她點了頭,一個人上樓,在走道上看見他的行李箱,順便把它拉進房裏。

進到房間後,她猶豫着不知該不該動手替他整理行李,萬一箱裏有她不該看到的東西該怎麼辦?例如女性的私人用品之類的?

但誰說老婆不能替老公整理的!她打開箱子開關,偷偷打開來往裏頭瞄,幸好全是他的衣物,而且還都整熨過的,她將它們一件件掛回更衣室裏的衣櫃中。

酷野將晚餐端上來時,正好看見她的“忙碌”。

“你在做什麼?爲什麼不乖乖躺着等我?”他將托盤放在桌上,走向更衣室,手抵在門上,微慍地瞅着她。

可淳衝着他笑,正好瞧見衣櫃角落的紅色薄紗襯衣,淘氣地取出來“盤問”他,相信他一定會百口莫辯。“這是誰的?”

酷野看了一眼,酷酷地笑了。“那是帥傲軍三年前送的生日禮物。”

可淳一怔,皺皺鼻子,纔不會信以爲真。“你們原來有這層關係?”

“別瞎說,那是他不知哪裏買來捉弄我的,拆禮物時還害我被大家取笑一番,不如就送你好了,不過這種天氣可不適合穿。”

原本好大一個疑問,結果答案卻是如此平淡無奇,可淳敏感地嗅了嗅那件性感紅襯衣,氣味果然是全新的,有人穿過的衣服會染上某些氣味,但這件襯衣上卻沒有。

疑雲散去,她心情大好,把薄紗襯衣放回原位,走近他,雙手繞上他的頸子,親密地吻他。“不好意思,錯怪你了。”

酷野這才發現,小妮子也挺會喫醋的,忍不住促狹地說:“改天我也送帥傲軍這樣一個禮物,讓他心愛的老婆也喫點醋,好感謝他們告訴我你的病,卻沒有留下來先照顧你,只顧着雙宿雙飛。”

可淳心底訝異着,原來是曼曼和帥姐夫通知酷野的!他們怎麼會那麼“神”,知道她病了?改天可得問問他們。而她護“姐”心切,向酷野抗議。“那可不行,他們感情那麼好,你可別這麼做。”

“哦,那我們呢?”酷野淡笑,俯下頭,鼻尖摩着她的,輕嗅她香甜的氣息。

可淳小臉暈紅,喃喃地說:“當然是容不下一粒沙嘍!”

他噙着笑吻上她動人的脣,欣喜着這般“完美”的重逢;而可淳則瑟縮在他懷裏,覺得他的吻好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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