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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冷情王爺》 / 慕容雪 / 第6章 / 共10章

牀榻上,一個身無寸縷的嬌小身軀,輕輕翻轉了一下,卻皺起了柳眉。

痛!陌生的感覺送入她的腦中,她異常疲累地睜開酸澀的眼皮,當視線落及房間擺設時,她本能地覺得不對之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狂野地佔有她純真的軀體一整夜!她完全沒辦法想像昨夜放浪的女子是她自己……慌張地起牀穿衣服,回頭望到雪白的牀上印着鮮紅的印子,她羞愧地拿起外衣飛奔出去。

她不該來的,不然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失了身,也真的失掉她的心……“蘭心!”蘭心嚇了一跳地望向傅鈺。

“蘭心,你的臉色好蒼白,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我請御醫來?”傅鈺不放心地開口。

“不,不用。”

蘭心立即搖頭。

傅鈺看了她好半晌,才下定決心開口。

“蘭心你這陣子好奇怪,都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嗎?”“我沒有事的。”

蘭心矢口否認。

“還說沒事。

我知道了,你一定因爲之前有人謠傳說什麼你在冷情家過夜的事而悶悶不樂。

這種小道消息你根本不用理會……”蘭心的臉色更蒼白了。

“你怎麼了?”她努力強顏歡笑解釋。

“我……好像受寒了,頭有些疼……”“那你怎麼不說,還任由我講話,我立即叫御醫。”

傅鈺不免暗罵自己長舌,竟沒看出好友的不適。

“傅鈺,我只是頭疼,不礙事的,你只要讓我清靜一下就好了。”

蘭心制止。

“真的?”她不放心道。

“嗯。”

傅鈺抱歉地道:“都是我不好,不知道你不舒服,還拼命跟你抱怨我的事情,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寢宮。”

“好,我就不送了。”

“不用了,就在隔壁而已。”

傅鈺起身道,最後還不放心地開口。

“若真的不舒服,就要人召喚御醫知道嗎?”“嗯。”

蘭心看着傅鈺走遠,才鬆了一口氣。

傅鈺若再不走,恐怕會發現她不對勁的地方,因爲那個謠言是真實的。

但是,究竟是誰說出去的!那天清早她回家時,王府裏沒有人知道她一夜未歸,只因爲小情替她把了一夜的風。

或者是她從冷府的別苑出來時被人看到了!可是她是那麼地小心翼翼,難道真的被旁人看見了?如果以上二者都不是的話,問題就在冷情身上了。

但最奇怪的是,冷情在隔天就南下不在京城裏,而等到他回到京裏時謠言也沒那麼盛了。

冷情回京時,她因羞愧而刻意地避開他。

然而,幾天前,不小心在街上遇見了,他冰冷又陌生的眼神,卻讓她心涼了。

他就是那夜火熱地佔有她初夜的男子嗎?他怎麼可以擺出那種面孔對她呢!未免太過冷血了。

恍若那夜不存在似的……他真不愧被人稱爲冷情王爺!然而,她的心不再平靜了,原本她努力地裝作那個謠言只是假的,卻在見到冷情的剎那間崩潰。

如果,沒人知道她留在冷府過夜,她可以當作那只是一場春夢,把那夜忘懷,但是衆多的謠言包圍着她,讓她想忘也不能忘。

今日,她特地躲到宮裏就是爲了避開謠言。

宮裏有她自己的寢宮,她可以不見任何人,好好的療傷。

好累喲!今生第一次跟親人朋友說謊好累喲!蘭心合上眼睛,卻控制不了淚水的滑落。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情願今生不曾遇過冷情……

蘭王府

“快請大夫!”蘭天際氣極敗壞地大喊着。

他甫下朝就聽到蘭心今天很怪,因爲她一下午未踏出房門一步,也禁止任何人打擾她休息,但他覺得不對勁,硬是闖入後,卻發現女兒的氣色不對,於是他動怒地召來大夫。

崔大夫立即被急召入府。

“怎麼樣?”蘭天際擔憂地看着寶貝女兒蒼白的面孔詢問。

崔大夫是個半百的老人,兩道白眉突然皺了起來,不敢確定地再把了一次脈,結果仍然相同,他才確定自己不是老了把錯脈了。

他起身道:“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蘭天際看着大夫難得露出凝重的面孔,便帶他到了書房。

“崔大夫,你有話就直說吧!蘭心得了什麼怪病嗎?”蘭天際已有心理準備地道。

崔大夫輕道:“公主的身子其實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寒,等會兒我會開了藥方,服下便沒事了。”

“受寒?我還以爲你要跟我說什麼重大的事情,害我嚇了一跳。”

蘭天際鬆口氣。

“王爺,公主受寒是小事,重要的事是她……”崔大夫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說,尤其今天的對象是宮裏最受寵的蘭心公主。

他揚眉。

“難道蘭心她還有其他的病?”“王爺,這不算是病……小的很難去開口解釋……”蘭天際的心莫名地不安。

“崔大夫,我們相識很久了,你也是看着蘭心長大的,我信得過你。

如果她今天身子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這個身爲爹的人,也應該知道的,不是嗎?”崔大夫老眼清澈地看着他,緩緩地開了口。

“我把了兩次脈,我很確定公主她……”“她怎麼了!”蘭天際擔憂地問,崔大夫附在他的耳旁輕道。

蘭天際驟地面容大變。

蘭心在小情的告知下,才知道自己昏睡了兩天。

好奇怪,近來覺得特別的疲累和倦怠。

這次的着涼,她竟然可以連睡兩天不醒,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現下她已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坐起來了。

才坐起來,便瞥見小情端着藥進門,蘭心開門見山地道:“不,小情,別再來了,我光喫藥、喫補品,就已經喫了三天了,我不要再喫了。”

小情今天格外安靜地把藥放在桌上,神態有絲怪異。

蘭心不懂小情沉重的表情。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我爹爲了我生病的事,對你發脾氣?”“不是的,公主,王爺沒氣我。”

小情搖頭,王爺不是會亂髮性子的人。

“那你怎麼了,今天天氣那麼好,你幹麼擺張苦瓜臉。”

她故作輕快道。

小情猶豫了良久才遲疑開口。

“公主……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怪怪的?”“有呀,不知道爲什麼特別的想睡覺。”

這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

“你知道原因嗎?”她小心翼翼地詢問。

蘭心搖頭,連她也不解。

小情終於鼓起勇氣來道:“公主,我慎重地問你一句話。”

“什麼事這麼凝重呢?”蘭心取笑着從小跟着自己長大的小情,她從沒看過小情這麼奇怪的模樣。

“公主如果懷了身孕會怎麼做?把孩子留下,或者……拿掉小孩?”小情不自覺地瞥着桌上的藥碗。

什麼!蘭心頓時臉色慘白,頭一昏。

小情立即奔了過去。

“公主,你沒事吧!”蘭心甩甩頭,神色不定地瞥着小情。

“小情,你爲何這麼問?”莫非她……可能嗎?就那一夜而已。

小情苦着一張臉道:“王爺剛纔特別囑咐我讓你喝藥,我覺得很奇怪地去廚房端了藥,後來,廚房的嬤嬤突然拉着我到一旁問我爲什麼公主要喝這個藥,她覺得……只是覺得那個藥材很像……很像……”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蘭心激動地逼問:“像什麼!”“像流掉孩子的藥……”小情沮喪地道。

蘭心倒抽一口氣,腦袋整個空白一片,久久不能思考。

她不自覺地低頭看了自己的腹部,莫非她真的懷孕了!她懷了冷情的孩子?這個消息令她又高興又心慌的。

小情見公主臉上毫無血色,便急急安撫着:“公主,這只是廚房嬤嬤的胡扯,她沒讀過什麼書,又怎麼分得清楚這個藥材和那個藥材的不同,或許這兩副藥只是長得像,但並不同的。

何況公主一向潔身自愛,二來你也從沒在別的地方過夜,怎麼可能會……會懷了身孕嘛!對不對?”“小情,你忘了我有一夜未歸嗎。”

蘭心苦笑地提醒她。

她和冷情的關係只有那一夜而已。

“可是那夜公主留在什麼宋府的不是嗎?”小情記得很清楚,雖然她仍然不知道哪家的宋府,因爲事後她忘了問。

蘭心苦笑着。

“小情對不起,我扯謊了,那夜我留在冷王府的別苑過夜……”“公主,你……”小情傻住了。

就她知道的冷王府只有一家,就是現任的冷情王爺府邸。

蘭心看着桌上的藥碗突然心冷了,她閉起眼後,決定了。

“我要去找爹談談。”

“但是公主,我們還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懷了孩子……”蘭心離去前回頭,正色道:“我有預感,你們的猜測是對的。”

“蘭心,怎麼下牀了?”蘭天際驚訝地看着蘭心進了書房。

蘭心蒼白着臉淡淡的微笑。

“爹,我的病好了,所以想下牀走走。”

“補品喫了沒?”蘭天際小心地詢問。

她故意道:“還沒,我不想喫了。”

“傻孩子,怎麼不喫!我立即喚人把你的藥端來。”

蘭天際硬聲道。

“不用了,爹,我不想喫。”

看了爹的神態,蘭心已確信了八分。

“不行!”蘭天際慌張的叱喝,才覺得自己太緊張了,鬆了臉道:“乖女兒,聽爹的話,只要把今天這副藥喫了,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帖了。”

蘭心突的轉了個話題。

“爹,你今天怎麼沒上朝?有事嗎?”“沒事,有點累,所以休息了一天。”

近來爲了外患的事搞得他忙碌不已,加上女兒的事,他乾脆休息一天。

她看着爹,越覺得自己的預感沒錯,苦笑地開口。

“爹,您一向最寵愛我了,一向順着我的意思做,從不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對不對?”蘭天際直視女兒清澈的水眸點頭。

“那女兒這次想再任性一次,不要讓我喝了那個藥……”她哀求着。

“什麼意思?”他繃緊身子。

“我要這個孩子。”

她撫着未隆起的腹部。

“你怎麼知道的?”蘭天際僵直了身體。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而我想要這孩子,雖然他是在不被祝福的情況下,我仍然要他。”

那是她的真心話。

原來她的肚子裏真的有一個小小的生命了。

雖然來得不是時候,但她已決定留下這孩子。

“你怎麼去要這孩子!你還未嫁人呀!拿掉他,爹可以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崔大夫也允諾爹不會把你懷孕的事說出去的。

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情的,拿掉孩子一切好說。”

他苦心的分析情況。

她痛苦地道:“可是我知道!我不可能忘得掉,孩子……就在我肚子裏呀!”“你會忘掉的。

我會立即幫你找個婆家,成親後你想要幾個孩子都成!”他苦苦相勸。

“但卻不是這一個!更何況我嫁過去,我的丈夫會不知道我不是完壁嗎?那我不是更難堪、自取其辱!與其這樣,我還不如不嫁。”

蘭心生氣地吶喊。

“爹雖然忙碌,但你知道我深愛着你,視若珍寶。

我也一向教育你要潔身自愛,但你爲何要做出這種無法挽救的事!女人不像男人可以在外風流、亂來,就算你是宮裏最受寵的公主,你仍要潔身自愛呀!女兒,你知道嗎?若讓人家知道你未婚懷了身孕,人家會說得多難聽你知道嗎?皇上、皇后還會寵你嗎?”蘭天際一張老臉倏地老了好幾歲,疲累道。

“爹,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無法挽救了,但我求你讓我留下孩子,我可以拋棄榮華富貴、名利身分,只求你允諾我留下孩子。”

這是她唯一的心願。

“傻孩子!在你未嫁人的情況下,你要我怎麼讓你留下孩子。”蘭天際無奈地搖頭,女兒現在什麼都看不清了,自從愛上冷情後……哎!明明是不該有交集的兩個人呀!倘若不是冷情之前恰巧救了蘭心,今日又怎麼會變成這種局面。

“我可以南下直到把孩子生了,或者……住在尼姑庵裏不見任何人,這樣總行了吧。”她絕望地喊。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簡單,生養一個孩子是多麼不容易呀!難道你要你的孩子一輩子不見人嗎?你要他當個私生子?這我絕對不允許!我們蘭家是有頭有臉的人,絕對丟不起這個臉!”蘭天際撂下狠話。

“爹……”雖然是她的身體,但留或不留這個孩子卻不是自己所能決定。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的力量好薄弱。

蘭天際絕情地開口。

“我是認真的,我不要有一個見不得人的孫子。”

“爹!看在我的面子上,讓我決定吧!”“不行!”他頭疼地揉着眉心。

“孩子的爹是冷情吧!”驀地,蘭心啞口無言。

“我去要他負責。”

“爹,不要。”她拼命的搖頭。

“那你自己去跟他說。”

他退了一步折衷地說。

“我……”她爲難着。

“今天這個局面已不是你單方面的要不要而已,倘若冷情不娶你,那就把孩子拿掉吧!”蘭天際堅決地看着女兒。

“爹--”她沉痛地閉起眼,她要孩子,就一定要成親……但冷情會肯嗎?忽到要去求他,蘭心頭一回感到很難堪,她堂堂一國公主,竟還要去求人娶她,淚水無奈地流下。

美輪美奐的殿宇,在大殿上坐着一名嬌氣的女子。

冷情冷冷地看着她,不知道爲何傅鈺指名見他,他和她並不熟捻。

“五公主,你要見我?”“我?我怎麼可能要見你呢。”傅鈺冰冷地問答,眼中帶着怒意。

“莫非是……”冷情立即明瞭是誰要見他了。

蘭心撥開幌絹,輕聲地開口。

“是我要傅鈺幫我,約你在這裏見面。”

冷情不解地輕皺眉頭。

“我在門外等你,有事的話就喚我,知道嗎?”傅鈺不放心地看着蘭心,直到得到她的承諾,傅鈺纔不屑地白了冷情一眼,轉身離去。

“對不起要你特地來這裏一趟,但是我唯一知道可以不受打擾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只有這裏。”

蘭心握緊雙手,手中流着汗。

“有什麼事嗎?”冷情不懂。

蘭心深吸一口氣,直接挑明。

“我懷了身孕。”

“你……你確定。”他眼中有着不信、驚震和意外。

她輕咬着脣點頭。

“崔大夫親口告訴我爹的。”

“蘭親王也知道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地道。

“你的意思呢?”蘭心故作鎮定地瞅着他。

“你的意思是要我娶你?”他當然懂她的言外之意。

有了孩子,伴隨着就是要婚姻,可他是厭惡被束縛住的啊!

蘭心看着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冷冽,心中不禁涼了一半……

她輕輕地開口。

“那你那夜……爲何留我?”她不懂,如果這麼討厭她,他爲何還要碰她。

黑瞳更沉。

“那夜我承認是我醉了,根本忘了你不是我能碰的人。”

“就這樣?”她緊扭着裙子,臉色蒼白。

原來,在他心中,她只是個不能碰的女人!“再說,我根本沒想到你會懷了身孕。”

只有那一夜而已呀!

在碰了她的隔天,剛好有件事情必須南下一趟去處理,他毫不猶豫地接下,爲的就是和她保持距離。

可千算萬算卻忘了她有可能會有身孕一事。

“所以你從沒想到過要娶我?”她不免悲哀又匪楚地開口。

“對!”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她咬着下脣。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真的想大笑一場。

他從來就不曾想過要娶她,從來沒有!

“你想聽到什麼嗎?我愛你嗎?別可笑了!”他冰冷地嘲笑。

若說京城裏最不想成親的人選,他肯定排第一,除了令他厭惡的家世背景外,光想到要娶個老婆他就受不了,所以他從沒答應過冷老王爺一廂情願安排的相親宴。

“可笑嗎?”蘭心硬是強忍着淚水地反問。

她是情何以堪?付出了一切,卻得到一句:別可笑了!

她是完完全全的看走眼了,以爲冷情只是生性較冷,心底仍舊善良的。

在以前,她一直相信他。

結果呢?她是大錯特錯。

“當然可笑!難道你不知道男人可以只爲了歡愉而上牀嗎?以你皇上義女的公主身分,還怕沒有人可以娶你嗎?”看着她幾乎快落淚的眼眶,他心中突來一陣的煩躁感,惡言惡語的開口,只想趕快離去。

霎時,她狠狠咬破了脣,淌出了鮮紅的血液。

脣好痛,卻遠不及她的心痛。

她只想再問一句:“你當真不在乎我帶着你的骨肉嫁人?”

他淡淡瞥了她後答:“對!”

蘭心真的心冷了,她冷笑。

“你的回答夠明瞭了,我知道了。”

如求不到爹留下這個孩子,或許她除了嫁別人外別無他法了……

冷情離去前想問清楚。

“你要怎麼做?拿掉孩子?”

“我怎麼做是我的事情,反正你根本不要這個孩子,不送了。”

蘭心狠心地背過他,淚早已淌下。

她堂堂的一介公主,竟落得被人玩弄的下場,她真是識人不清呀!

冷情皺了一下眉,看着她背對他,雙肩微微抽動地哭泣着,心中突地閃過不忍,可他只是握緊雙拳,靜靜地轉身離去。

傅鈺一見到冷情踏出門,立即奔進去叫喊着:“蘭心!”

她在寢室內找着她,而蘭心早哭得一塌糊塗了。

“別哭了……”她今生頭一回見到蘭心哭成這樣,傅鈺的怒火升了起來。

冷情!你膽敢欺負蘭心,而不願承擔後果!那你就太看輕宮裏的力量了。

蘭心,絕對不是你能輕易碰的人!

倘若,她能不教冷情娶蘭心,她傅鈺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清玉苑

冷情在接到敬畢信箋時,就心知肚明他即將面對難題了。

他和敬畢皇子並無交情,所以他找自己的理由必然只有蘭心的事。

他才踏入清玉苑大門,就感到苑內氣氛暗潮洶湧。

他不意外地看到眼前的三個人。

“大皇子、三皇子、五公主。”

“你可到了,不錯!夠大膽,要我們三個人等你。”

傅鈺冷淡地開口。

可不是嗎?他敢在赴宮裏最有勢力的三大人物的邀請遲到,宮裏唯有他一人。

“臨時有事,請見諒。”

他毫無誠意地解釋。

他們三人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明眼人都知道他的姍姍來遲是有意的。

傅鈺這下對冷情更沒好感了。

三皇子永倫對於冷情的態度皺起了眉,他和冷情有些交情,但也是不悅地瞪着他,尤其是知道他跟蘭心的事之後,簡直有些頭痛了。

只有大皇子敬畢對於冷情的到來,只是抬頭輕瞥了一眼。

敬畢的外表雖看不出任何的波動,但熟知他的永倫和傅鈺卻已看出端倪。

敬畢驀然起身,一眨眼,冷情還沒來得及反應時,腹部已結實地捱了兩拳。

“該死!”冷情痛得低吼,沒想到敬畢的身手如此之快,讓他想閃都來不及。

敬畢陰鷙地看着他。

“敢動我保護的人,送你兩拳還真是太便宜你了。”

若不是蘭心在乎他,他早下令殺了他。

是他失算了,沒想到他和永倫離京不過短短的十天,事情已不是他們能控制了。

都是那場戰爭拖延那麼久,讓他原本預估停留五天而已,卻拖了十天的光景。

原本是善意地去幫忙謀略的,卻賠上蘭心的貞操!

當他昨夜一聽到傅鈺的話,差點沒把寢宮拆了。

“你今天特地要我赴約不會只想揍我吧!”冷情眯起眼道。

“我不管你在什麼情況下碰了蘭心,有膽碰就要有心理準備。”

他絕不允許蘭心被人隨意糟蹋了。

冷情絕對沒法置身事外,他今日定要冷情親自點頭娶蘭心。

“你想怎麼樣?”他警戒地看着敬畢。

他深深地望了冷情一眼才道:“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不娶蘭心,可以。

但我勢必毀了冷家一切,包括你自己擁有的事業。”

“第二條呢?”冷情冷笑,不以爲意地道。

他不相信敬畢能奈何得了他。

“娶了蘭心,我可以完成你最大的心願……”他停了一下。

“季嫣可以光明正大地入主冷府。”

“什麼!”冷情震驚地開口。

冷情不意外以敬畢的身分可以查到他未進冷家前所擁有的商行、事業;可他的第二個條件不禁讓冷情閃過訝異、喜悅的光芒。

娘可以光明正大地入主冷家……

“冷原的正室早逝世了,季嫣可以替補她的位子。”

永倫好心地解釋。

這是他和敬畢商量出來的結果,提議是他提的,因爲他知道冷情肯認祖歸宗、接下王爺的爵位,是爲了讓他娘有日可以入主冷府。

冷情的心搖動了,只要他肯娶了蘭心,娘就可以入主冷府。

“你可以不答應,因爲我沒有損失,只是這種條件,我只會開一次,絕對沒有下次。”

敬畢講得明白。

若不是蘭心死也不肯拿掉孩子,他絕對不會扯入冷情跟冷老王爺的家務事,但偏偏事情扯到了蘭心!

既然蘭心選擇這條路,他會完成她的心願,縱然在他心不甘情不願之下。

她既然死命要留下孩子,要嫁也該嫁給孩子的爹!

嫁給旁人,對於蘭心的名節會有傷害,所以他絕不允許!

原本,冷情對於敬畢開出的第一條路,相當地心動。

他原本就不在乎冷家的一切,毀了冷家就算連他以前的事業一併毀了,他也不後悔,但第二條路卻讓他遲疑了。

他和冷老王爺爭辯了不下百次,他就是抵死不肯承認娘,就算他以不婚來抵抗,冷老王爺仍不妥協。

原本他還想着等冷老王爺過世,但看他身體那麼硬朗,要尋求這條路,可能還有得耗。

而現在敬畢開口了,他開出的這個條件是個捷徑!他知道敬畢的承諾比什麼聖旨都有用,因爲只要他允諾的事,他絕對會做到。

只是,他必須娶蘭心,那是他遲疑的原因。

兩人的身分,一個天、一個地;她的心善良,而他卻充滿仇恨……

他們真的合適在一起嗎?

“你的回答?”敬畢沒耐性地問。

冷情瞥到永倫的視線,他暗示自己點頭,但那表示自己要娶她……他是不討厭蘭心,而且她的確有吸引他的特質,只是……

他沉吟了半晌,看着三個人一眼道:“好,我會娶蘭心。”

永倫鬆了一口氣,因爲他不想失去一個朋友,倘若冷情不答應,他也沒辦法保他,因爲敬畢爲了蘭心的事已相當地火大。

敬畢起身,冷哼。

“你最好給我心甘情願的娶她,冷落了蘭心,你給我走着瞧。”

冷情大膽地詢問:“我娘何時可以入主冷家?”“等你娶了蘭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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