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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使之翼》 / 默嬋(沐辰) / 第3章 / 共12章

寰宇集團是聞名全世界的財團,以在宇宙開發的高度技術及雄厚的資金着稱。

時序進入公元兩千年,在全世界衆多科學家的努力之下,第一個在月球表面設置的基地成功地建造。當時這個基地尚屬軍方用地,三年後開始進駐移民,五年後幾個在太陽系其他星球的殖民地也開發了,各國政府更進一步往太陽系之外發展,終於發現其他星際的人,人類在宇窗中並不寂寞這個理論終於獲得證實。

得力於外星人的幫助及自身的努力之下,地球再次成爲人類生存的天堂,而殖民地就成了科技開發的重鎮,其間各個財團的資金也介入其中,勢力最大的就是這個來自臺灣的寰宇集團。

若說寰宇集團在宇宙閒的影響力是數一數二的,那麼它的總裁風曜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王了。只不過,就算是王,權力再大,也有他煩惱的事。

諸如——

柔和的輕音樂迴盪在室內,衣香鬢影,衣冠楚楚的男女們正一羣的交談着。舞池中,一對對的男女正隨着音樂起舞着。

風曜碩長的身材裏在名家設計的黑色晚禮服中,頭髮全往後梳,露出端正的天庭,兩道斜飛入鬢的劍眉,一雙黑曜岩般黑亮的狹長美眸正冷冷的直視前方,無視衆家淑女投送的秋波,但他頡頏的模樣並未讓她們心生懼意。

他的視線不着痕跡的落到站在吧檯附近,一羣人圍着約莫六十歲的老人,他不時和圍着他的人禮貌的交談着,可視線卻不由自主的往外飄去,似乎在等什麼人的到來。

他懷疑……不,幾乎是肯定的,老頭又找了什麼保鏢或是名門淑媛要來保護他或是介紹給他當朋友。

保鏢也就算了,老頭除了在他身旁安下何安琪那顆棋子外,還不死心的到處蒐羅所謂的名門淑媛,一個接着一個藉由不同的理由出現在他面前,讓他覺得自己像只種馬。

“少爺,您看起來似乎不怎麼高興。”夏生跟在風曜身後,小心翼翼的問。

風曜沒有回頭,冷聲道:“你怎麼跟在我後面?”

“少爺,是老爺要我跟着您的。”夏生無辜的解釋,他也不想來這兒當炮灰啊!雖然關心少爺,可是太接近少爺,少爺會生氣的。

只因在少爺心中有一把尺,將每個人的界線分得清清楚楚,在他心中沒有相當分量的人,親近他只會被他攻得全身傷痕累累。

“回去。”他毫無感情的下令。

“是。”夏生頹喪的垂頭離去,再不走,他怕自己會變成比炮灰還慘的炮塵。

“哎呀!”夏生走路不看路,撞到一名甫從外頭進來的客人。

“對不起,對不起。”他忙不迭的道歉,一邊抬頭想看清來人,一抬起頭,他整個人呆了下。

好……好詭異的人!挑染紅色的金髮活似怒髮衝冠的髮型就與宴會格格不入,更別說他或者她,結凍似的冰藍瞳眸及那絕美的容顏,修長勻稱的身材穿起黑色短腰禮服來毫不遜於風曜,不過就是矮了點,身子也比風曜單薄了些。但他或者她,分不出性別的美顏可比風曜俊美如神只的容貌略勝一籌。

夏生頓時失了言語的能力,只能定定的盯着來人看。

“看什麼看?”眠羽微挑起眉,同時注意到自己的到來已經引起不少注意,她冷眸一掃,多數人因她寒冰般的眼神而斂起打量的神色,有的甚至僵硬的轉頭。

“啊,對不起,我剛剛撞到你了。”夏生因眠羽開口而認出她的性別爲女,同時也爲她真實的性別而訝異。

撞到道歉就了事,幹啥還直盯着她看?眠羽細細的金眉更加攏近,但她沒說什麼,轉身走離他,今天她得在這個宴會里跟風曜來個第一次接觸。

獨自站在角落的風曜微眯起眸子,打量着眠羽。火焰,他對眠羽的第一印象即是她那似火般明亮卻帶着毀滅性的氣息。他眼角瞄見父親的視線也是定在她身上,有些不確定也有些懷疑。

風羅森盯着眠羽,奇怪,昨天同他通電話的是個女的,怎麼……怎麼來的是個分不出男女的傢伙呢?要不是那雙冰藍眸子,他還不怎麼肯定這個人是凌心宇派來的。

他瞧見站在角落的兒子正狐疑地看着他,忙將視線自眠羽身上轉開,同周圍的人談天。他可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風曜細細品着杯中的香檳,在發現眠羽可能是風羅森派來的人之後,他對眠羽的興趣銳減,不願搭理任何人,也不讓任何人接近。

眠羽環視整個會場,沒找到風曜,倒是發現了幾個行蹤鬼祟的人正在監視某個方向,她順着那個方向望去,瞧見了一個俊美但冷漠的男子倚牆而立,四周的人都很注意他,可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找到你了。”眠羽確定那個男人一定是風曜,她微揚脣角,舉步往他的方向走去,眼角餘光注意到那幾個原先在監視風曜的人也朝他的方向快步走來。

正好,她還在想要用什麼方法引起他的注意呢。眠羽稍微運動了下手腳,走向風曜。

風曜察覺眠羽的靠近,抬眼給了她一記疏冷的眼神,警告她別再靠近。

但眠羽只是回他一個笑容,加快速度走向他,趁他來不及反應前拉着他往陽臺跑去。

那幾個人見狀也跟着跑出去。

“你……”風曜纔想甩掉她的手,就讓眠羽拉到身後護着。

“安靜點。”眠羽笑着下令,好整以暇的等着人自投羅網。

風曜頭一次見到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的對他說話,而他竟然乖乖的沉默下來。

他們一行共三人,散開的站在眠羽面前。

“辛苦你們,不過,沒你們的戲了。”眠羽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轉瞬間,他們三人全中了飛刀倒地。

風曜盯着倒地的三人,再看看指間夾着兩把精緻飛刀的眠羽,微眯起眼道:“你是老頭派來的保鏢。”

肯定加上萬分厭惡的語氣讓眠羽微挑起眉。

眠羽冰藍色的眸子了無笑意,紅脣畔卻綻開一個足以傾城的笑容。“不。”她輕聲否認,瞄了眼賓客中的風羅森,然後直視風曜。“我是來殺你的。”

話聲方落,她指間兩把飛刀直射向風曜,風曜動也不動,任兩把飛刀飛過耳際,削落幾絡髮絲。

“你若不是個想死之人,就是早看出我只是試試你。”眠羽饒富興味的將那兩把在空中繞了個半圓又飛回來的飛刀收好,在腕間的手錶上輕壓下,那三把“卡”在人身上的飛刀也飛回她手裏——不沾血。

“我是風曜。”這個女人的目的很曖昧,他不清楚她是不是老頭派來的,但她的實力的確比起先前那些人好太多。

“江眠羽,記住這個名字,未來的日子它會經常出現在你面前。”眠羽斂起笑容,雙手插入褲袋,轉身想走。

“等等,你可以留下嗎?”風曜出聲挽留。

眠羽停步,看着他的容顏有着疑問。

資料顯示,風曜除了和幾個親近的親人及信任的僕人同住之外,禁止任何人踏進他的家,偏偏風羅森三不五時就舉辦宴會,父子倆有時會因此而爭吵。現在他竟然主動開口留她?

風曜眼神一閃,恢復外傳的冷漠,他別有保意的瞄了眼風羅森。“給你機會殺我不好嗎?”冷漠如冰的黑眸裏有着挑戰的光芒。

眠羽抬高下巴,倨傲的笑了下,“我要視野最好的房間。”

風曜一眉微揚,“沒問題。”

眠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逕自走入賓客羣中,不一會便消失。

“曜兒,你沒事吧?”風羅森自賓客羣中衝出來,擔心地打量着兒子。

還好,除了那幾絡頭髮之外,他全然無損。

風曜搖搖頭,一雙黑眸盈滿不耐煩,以着只有他們倆聽得見的聲音道:“老頭,你太多管閒事了。”

風羅森重嘆口氣,“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兒子。”

風曜沒有接話,揮開父親擱在他臂上的手,離開宴會。

眠羽洗完澡,身着貼身的運動衣,手拿着一條大浴巾擦着髮絲,踱步至落地窗前,推開它來到擺有一組十八世紀法國凡爾賽宮的白色桌椅的陽臺上,清晨微涼的氣溫迎面襲來,她則完全不受影響。

從這間房,幾乎可以看到花園的全貌。整座花園採用的是英式庭園中最典型的對稱,各種花在花圃中競相爭豔,白石走道有清潔機器人來回穿梭着,屋子的兩旁是兩座蓊鬱的綠色森林,林閒甚至有馬在奔跑,隱約還可以見到佔地數頃的湖泊。

嫋嫋霧氣繚饒於林間及屋子,早晨增添了幾許夢幻的氣息。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靜無聲,彷彿安睡母親懷中的嬰兒般安和。

“唉!”眠羽嘆口氣。“也只有這種富豪人家纔有這麼奢侈的排場。”

這種寧靜倒是她很少享受到的,自從……眠羽眸底閃過一陣黯然,什麼時候,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寧靜呢  不久了。她握緊拳頭,不久之後,她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寧,安享她剩餘的十年,她很快就可以回去陪心宇了。

她伸個懶腰,做了幾下暖身操,接着雙手支欄抬高身子做分腿,然後她併攏雙腿一個後倒,往屋外翻去,在空中做了幾圈空翻後,雙手伸直落入位於陽臺正下方的游泳池中。

“撲通”一聲,眠羽的笑聲打破寧靜的早晨。

“唷呵——”眠羽暢快的游水聲率先吵醒了一向淺眠的風曜。

好巧不巧,他的房間跟眠羽的房間相鄰。

“該死的!”風曜拿着枕頭蓋住頭,捂住耳朵,想討個好眠,可是眠羽的吆喝聲仍是清清楚楚的傳進他耳裏。

終於,他忍不住坐起身,張着渴睡而憤怒的眼來到陽臺搜尋着。

噪音是從陽臺下方傳出的。

他往下一看,只見眠羽的金髮和陽光照射到水面上的光芒相映,又見她身手矯健的在泳池中來回穿梭,不時發出笑聲,似乎很自得其樂。

他看下腕錶,早上六點,她該死的在早上六點就大聲喧譁把人吵起來,還一點自覺也沒有,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

“喂!”風曜火大的吼叫着。

眠羽置若罔聞的潛到水面下,過了好幾分鐘還沒浮出水面,風曜皺起眉頭,但很慶幸噪音終於消失了,纔要轉身回房續眠,眠羽“哈”的一聲,自水底下竄出,大口大口的吸氣。

“哇塞!太過癮了!”她舒暢的大叫。

風曜立刻回過身衝到陽臺,趴在欄杆上往下瞪着她,失去耐性的大聲警告道:“你給我安靜一點!”

“咦?”眠羽這才發現陽臺上的風曜,她朝他揮下手,脣角微揚。“早啊!”

“早個頭!”風曜暴怒的咆哮。“你知道現在才幾點嗎?”

眠羽看看天色,聳肩道:“六點多吧,好晚了。”

晚?風曜皺起眉頭,他昨天發了什麼神經讓這個神經病住下

“在風家,現在還是睡眠時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道。

眠羽爬出游泳池,伸手爬爬溼透的金髮,紅色髮尾沾着水珠大顆大顆的滴下,運動衣比干的時候更貼身,撩發的右手抬高露出戴着紅玉耳環的右耳,左手則伸向風曜的方向,一條細小的鋼絲自手錶射出,尾端繞上陽臺那雕工精緻的象牙欄杆,她人隨即攀着牆來到風曜面前。

風曜眯起眼,溼透了的她整個人讓陽光映得發亮,長及耳下兩公分的金髮和着水珠閃閃發亮,冰藍色的瞳眸閃着戲譴的光芒,脣角亦噙着相同的笑意。

刺眼得讓他難以接受,甚至排斥。

“那麼,風先生,”她邊說邊來到靠近她房間的那一側。“你最好開始習慣我的起居時間,因爲是你執意留下我的。”

說完,她縱身跳到她房間的陽臺,留下一攤水漬及一列溼透的腳印。

風曜憤怒的眯起眼,這女人這麼做分明是向他示威!

從沒有人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向他挑釁,而她膽敢如此冒犯他!該死的!

風曜開始後悔自己爲了挑釁老頭而留她下來的決定。

千千萬萬個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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