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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慾望解藥》 / 念眉 / 第6章 / 共10章

客廳裏,穿着輕便的人兒正在自怨自艾,長几上擺滿了進口啤酒,有的站、有的倒,她就趴在長几前,坐在地板上唉聲嘆氣。

“早知道就不要答應……好難喔!”晃着酒杯,看着搖動的液體,香緹自言自語。

左手支着下頜她噘起了嘴脣,“每天都好煩……丁大哥到底想怎樣嘛!”微仰頭,一口飲盡,然後露出今晚第N個苦澀的表情。

“好難喝的啤酒……爲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借酒澆愁?”手指輕點空空如也的啤酒瓶,一個接着一個,像在點名似的。

本來她想買可樂的,之後想想,如此特立獨行搞不好平撫不了滿腹的挫折感,所以依樣畫葫蘆,學着電視上那些心情不好的人一樣,到便利商店搬了一袋啤酒回家。

不過,心情不好的成本未免太大了,啤酒好貴喔,喫陽春麪肚子還會有飽足感,喝酒只會不斷打酒喝,而且超不舒服的。

她好想吐。

“大家不知道進行的怎樣,一定是我的進展最慢吧?”往前伸展了手臂,頭臉埋在兩臂之間,貼着冰涼的桌面,“唉……”

“教授真可憐,他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毀在我手裏,了……”

嗚……可是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呀!

香緹不停在內心道歉、自責,苦酒人喉,一杯接着一杯,直至她的精神再也撐不住。

丁悔之幾乎是一推開大門,滿屋酒氣立刻竄人鼻端。

“又在搞什麼了?”翻了個白眼,他無奈極了。

她真的那麼閒不住嗎?自己閒不住就算了,爲什麼總要拖他下水,找些麻煩來氣他?

他們上輩子究竟結下怎樣不共戴天的仇恨,要讓她每天纏得他沒有休息的時刻?

“卓——”走人客廳,正要扯開喉嚨叫喊她的名字,眼角餘光別見右側的凌亂。

這是……“酒鄉澤國”嗎!

滿桌子的啤酒罐,再加上一個倒臥其中的女人……很好,今晚的刺激還真不小,她惹麻煩的功力愈見高竿。

扔下公事包,丁悔之走到她身旁——

“卓香緹!”放棄憐香惜玉,他加了點勁道搖晃她的肩膀。

對她溫柔?!不,那等於對自己殘酷!

看吧.他一再容忍她的下場,就是讓她變得更加無法無天!居然在家開起酒坊來了!

每回她將家裏搞得不堪人目,他就得在後頭含淚收拾,他是她花錢請來的男傭嗎?而他又爲什麼要心甘情願做這些家事,當初說好公平分配的……

他的反常行徑連自己都唾棄厭惡!

“唔,不要吵……”香緹不理他,換了邊趴睡,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

“起來!”拖着她的兩條手臂,將她拉上沙發,“別指望我會幫你整理,快給我醒過來!”

“爲什麼我的牀會動……地震了嗎?”香緹微睜了眼,眼前的景物全在晃動,模糊一片,“地震了,好恐怖喔廠嘻嘻笑後,眼睛閉上,又睡。

“好恐怖你怎麼還不醒來?”丁悔之瞪着她幸福的表情,拿她沒轍。“醉酒的女人,說話頭三倒四,成何體統!”

幫她倒了杯溫開水,拌了些解酒液在裏頭,丁悔之將她撐了起來,“嘴巴張開。”拍拍她的臉頰,意外的發現指下的肌膚細嫩得不可思議。

多看了她兩眼,隱約感覺今晚的她有了些許不同。

至於是哪裏不同呢?他察覺到了,今晚的她心血來潮地擦了脣膏,原本水嫩的脣色上了珠光脣彩後,看來好誘人……

他瘋了!丁悔之心下一震,迅速拉回脫軌的理智。

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目光再回到她身上,盯着無邪的臉蛋,深深懷疑她是不是暗地裏偷偷對他施了法,否則他怎會失控地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情慷?

“丁大哥……討厭……討厭……我討厭你!”驀地,香緹睜開了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正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悅的嘟嚷了幾句。

丁悔之可不平了,“你討厭我?有沒有搞錯,敏敏不在,你的爛攤子都是誰在收拾的?”

“討厭、討厭……和我想的都不一樣……”眼睛彷彿裝了開關,香緹說完,又自動合上。

原來在說夢話!“你想說什麼?哪裏不一樣?你說清楚啊!”

好吵!香緹避開他的拍打,一徑往他的懷裏鑽去。嗯,好舒服喔……

“卓香緹!”她那兩條手臂像藤蔓似的,環得他死緊,鼻尖不斷在他胸前摩蹭,癢死他了,也暖昧極了!

“卓香緹,張開你的嘴巴。”硬是掰開她的下頜,丁悔之喂她喝下快要變涼的開水。

香緹恍恍惚惚的,頭重腳輕,全身輕飄飄的,好像快飛起來一樣。

“唔……”香緹神志不清,嘴巴張張闔闔的,未入喉的水沿着嘴角流下,滴溼了前襟,隱約顯出底下肌膚的顏色。

丁悔之好不容易調勻的氣息更加紊亂了,雙眼因此刺激而焚紅。

該死,她以爲醉酒就可以爲所欲爲嗎?還是認爲喝醉了,所有的行爲都可以免負責?

“我好熱喔……”翻了身,香緹整個人巴上他,手臂圈住他的脖頸,“丁大哥,好熱喔……”

姿勢使然,她的臉頰就貼在他的耳畔摩蹭,像極了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火,燒起來了,然而,始作俑者卻是一點知覺也沒有!

丁悔之氣煞這些無意識的挑逗,“我抱你回房間,你最好給我乖乖睡覺,不要再搞些有的沒有的事來煩我!”

他決定遠離這個禍水,遠離這個表面清純、實則擅長誘惑的女人!

*****        *****         *****

“丁大哥,快說你喜歡我嘛……其實我是個美女喔,你別被我的外表騙了……嘻……”躺在牀上,香緹的身子感到舒適地半蜷曲,嘴上的瘋語沒有停止。

“是,你是美女!”習慣了她的瘋言瘋語,再聽見這些不合宜的愛語呢噥,丁悔之漸漸地不將它當一回事。

“美女……”一陣虛空襲來,雙手在空中舞動撲找,星眸半闔的樣子看來頗爲誘人。

“對,美女。”丁悔之隨口附和幾句,真心的成分尚待商榷。

她的酒品實在有夠差,平常時候的胡言亂語已經很令人頭痛了,醉了之後更是讓她沒有忌憚,聒噪不停。

“好熱喔……”陡地,像條毛毛蟲,她在牀上蠕動了起來,“好熱!誰幫我穿那麼多衣服—….”

扯着T恤下襬,慢慢往上撩起——

丁悔之大驚,連忙上前壓住她的動作,“你想幹什麼?”她不會想表演脫衣秀吧?

“我要脫衣服啦,好熱……”兩條腿不依”地踢呀踢.身子不住扭動着。

“誰要你喝那麼多酒,像個女酒鬼一樣!”

“人家心情不好,都是丁大哥害的……”抽抽鼻子,她緩緩道來心中的委屈。

丁悔之看傻了眼,她是真醉還是假瘋?醉丁還不忘抱怨他,可見她真的很恨他,不過他還真不曉得自己哪裏得罪了她,嚴格說來,一直都是她在勞煩他。

“嘻……”香緹冷不防的咯咯笑了起來,嘟起鮮紅欲滴的脣瓣,“我今天擦了口紅喔,漂不漂亮?”

“你快睡覺,行不行?”別再折騰人了,他只是個男人,不是聖人。夜深人靜加上刻意的催情誘惑,是男人都會變狼人。

“不要!”任性地撇頭拒絕,一會兒後,又轉回聲源處,“你幫我脫衣服,好不好?”她裒求道,“我好熱……”

手指抓了抓頸子,難耐地嚶嚀,在丁悔之分神之際,成功掀開了T恤,撩至了胸脯上方。

“好涼喔……”滑白的腹部在涼被上摩蹭,雙腿更是夾緊溫度較低的絲被而摩擦。

此情此景引得丁悔之喉嚨發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她的品味表現在蔽體衣物遮掩之下,她的內在美比她的外衣看來順眼多了。

他不得不說,平日對於外在穿着打扮不講究的她,內衣的選色與款式卻是眼光獨具,完全刺激了他的視覺感官。

全身血液瞬地一滴不剩地衝向脆弱的部位,立時的痛楚令他臉上的線條變得僵硬,強烈的慾望猛力沖刷他瀕臨崩潰的理智。

驀地,她停下了動作,坐了起來,目光望向他所在的位置,“丁大哥,是你嗎?”

“不是我,還會有誰?”還會有誰這般容忍她?

吐了口氣,丁悔之走到牀邊拉起薄被,不由分說地將她推倒臥牀,“你醉了,有話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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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上被子不到兩秒鐘,香緹鬼魅似的由薄被裏鑽了出來,滿臉緋紅地低嚷:“不要走嘛……”雙手胡亂撈抱,抓牢他的手腕。

熱呼呼的馨香近距離地騷動着丁悔之的耳廓,猛一側臉,不設防地看見她迷醉嬌媚的神情,心頭震悸。

“你又想幹嗎了?”

“幫我脫衣服。”手臂高舉,頭兒低垂,純真可愛的舉動,騷動男人的渴望。

“不行!”丁悔之嗓音喑啞地駁回她的要求,有她虐待他已經夠了,他不想再虐待自己。

以前,他明白且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此刻卻不禁深深懷疑。

因爲,她穿過了他的界線,直接闖人他的心,以她獨特且自由隨興的方式;一點一滴,消磨了他的主見,左右了他的生活,間接卻不強烈地讓他習慣她的存在,甚至允許她住進自己心裏。

他對女人有禮,但不寵她們,然面對她的一些逾矩行徑,他卻能一再容忍、默許,其實這即是一種變相的寵溺,他心裏明白,也發現了,可一直無力也懶得改變什麼,如此縱容,結果竟是害慘了自己!

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女人總是惹動他的火氣,這回,她挑起了真正的大火,很難撲滅的那種。

香緹生悶氣不說話,丁悔之以爲她鬧累了,準備休息了,豈料,下一秒,在他來不及做出適當反應之下,她自行脫掉了令她覺得礙煩的上衣!

“唔……好舒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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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悔之黝黑火熱的眸光,由上往下移動,越過小巧

可愛的肚臍,來到敞開的棉質短褲——那件短到不行的

衣料,有逐漸下滑的趨勢,他一直看,竟巴望着它在下一

個眨眼時自她的腰間消失!

老天,色慾薰心,他的理智蕩然無存,已經不顧先前是怎樣信誓旦旦韻認定,自己對她絕對不會起任何非分之想。此時他壓根否認不了純粹的男性慾望。

香緹全然不瞭解自己挑起怎樣的漫天大火,她難耐地轉過身又趴回牀上,細長的手臂毫無所覺地推扯着卡在腰際的短褲,她需要空氣、需要降溫!

她感到體內不斷不斷竄起火苗,一道令人無法壓制的熱火令她透不過氣來,她需要更多氧氣供應幷包圍。她。

“丁大哥……”沒有焦距的眸光往他的方向望來,讓酒精醺熱的水亮眸子,多了平日沒有的柔媚,看來好誘人!

“做什麼?”他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聽見了體內一道崩裂的巨響。

太多女人投懷送抱,他有太多選擇,可是工作太忙,加上弛對主動獻身的女人缺乏好感,又不喜歡沒有負擔的性愛遊戲……原則太多、自律太久,竟釀成如今的不堪抵擋。

他抗拒不了眼前一點也不嫺熟的挑逗,多年的自制岌岌可危,即將毀於一旦。

“你來……”香緹對他招招手,笑了笑,無可挽回的誘惑展現在這舉手投足之間,種下了挑逗的種子。

毫無技巧、亂無章法地挑逗男人的定力,卻該死地散發出天真純潔的誘人氣味,她絕對不知道,世上最高明的誘惑就是純真,讓人無力招架、難以抗拒。

該不該在她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碰她?他猶豫了。

“抱抱!”柔嫩的腿霍地圈住他,限制了他的活動空間,“你好涼喔……”香緹興奮笑着,腳背在他臀部踏動,“唔,熱了……你變熱了……”皺起眉頭,好失望。

爬了起身,臉兒貼在他的胸前,原意是想降低臉頰的燒燙,結果卻是一樣的沮喪,“你這兒也好熱喔,丁大哥,你也喝酒了嗎?”打了個酒嗝,酒氣噴至他臉上,催發情欲氛圍。

“嘻嘻,你也心情不好嗎?”香緹無意識地呢喃,食指輕柔地在他胸前作起畫來,“可是喝酒不會讓心情變好喔,因爲我的心情還是沒有好……而且酒都被我喝光了,丁大哥還是不喜歡我……”

凝住氣息,僵直的背脊證明丁悔之在最後一刻仍努力想當個君子,然而她的手不經意地摩蹭他,不是有心,卻成功地崩解他再難控制的慾火。

丁悔之霍地握住她不斷灑下灼熱因子的魔指,將她拉起正視自己,“我沒喝酒,渾身發燙是你這個小惡魔害的!”

不由分說,用力堵住她張口欲言的叨絮小嘴。

脣瓣方觸及她的溫度,立刻證實了她的柔嫩,和他眼睛看見的一樣……終於成全自己心底潛藏的想望,他滿足的喟嘆。

脣舌輕而易舉地侵入甜蜜的檀口,放縱自己舔吮她脣內每一寸柔軟香馥的肌肉,兩個人口裏都有酒味,完全不同的氣味,一濃一淡,讓交纏的脣舌染上彼此效嗆的氣息。

大掌更由她細嫩的腰際攀上她的胸。

“丁大哥……你親我?”香緹眨着迷濛的眼看着他,雙頰比起方纔更加配紅。

“對,我親你。”他還摸了她,但那又怎樣,意出如今不可收拾的人可不是他。

他很君子地一再勸誡她,也保持了安全距離,是她自己引火自焚,怪不得他。

出乎意料,香緹並未生氣,音調透着期待,“我的口紅好不好喫?喫了會不會興奮?”抿抿自己的脣瓣,好香的味道喔。

“會!”他該死的興奮,全身似火燒般灼熱。

“原來……”扼腕的語氣,“早說嘛,原來配方得用口服的纔有作用,難怪我香水幾乎噴了半瓶,你還是無動於衷……早說嘛,浪費了我好多成本……”

自制香水得加好多昂貴的精油,而脣膏只需蜂臘和基底油,成本低廉多了,效果卻是出奇得好……那她當初幹惡毒下那麼多的資本,好心疼喔!

“閉嘴,這時候你能不能不要念個不停?”頭痛。

“我好熱……”

“你相不相信我更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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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哥……你在做什麼?”她快不能呼吸了,好奇怪……他們變得好奇怪……

“做我想了一整晚的事!”

“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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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香緹發現她的世界風雲變色。

沒錯,她是在好友好心提供借住的房間醒來,身旁也沒有躺着不認識的陌生男子,一切看來彷彿就和平日沒兩樣。然而,除了這些,其他的都不同了!

第一,她的個性保守得緊,和那些崇尚自然的女人不同,她沒有裸睡的經驗,即使炎熱的夏天,還是習慣裹着內衣入睡,可是,當她醒來,她發現自己不但沒穿內衣,連最基本的外衣也不見了!

第二,除了失眠,每天早上起牀她總是神采奕奕,可是今天她只覺得愈睡愈累,而且全身有被卡車輾過的感覺,尤其是下半身,痠痛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第三,她懷疑有人趁她熟睡時偷襲,因爲她的頸子與胸前一處又一處的斑紅,比過敏還可怕。

最後,也是最令人震驚的發現——她的世界確實變了顏色,她的牀單出現褐色血清!

所有的所有,她相信自己被男人給喫了!

當下,她的心情只有複雜兩字可以形容,不會想哭,當然也沒有特別的欣喜。她很明白在她身上製造所有不對勁的男人是丁悔之,然而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她完全沒了記憶!

敏敏說,倘若她能讓男人與自己上牀,那麼那個男人肯定愛着她……丁大哥和她上牀了,但他愛不愛她,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還是好沮喪,雖然事情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可是女人最寶貴的第一次,就在不知不覺間被奪走了,真的有點不甘心。

日後開了同學會,要是有人問起這個禁忌話題,她要如何加入大家討論的行列?說她其實早就跟上了時代,而且初夜還是給了一個超英俊的有爲青年,很可惜的是,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種說法怎教大家信服嘛!那些覺得她邋遢得不像女人的大學同學們,肯定對她的說辭嗤之以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長那麼大,一直隨遇而安的她,第一次有了無所適從的慌亂。丁悔之對她的觀感,突然之間變得重要起來,超乎她的想象,越過了原本的底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胸部不夠大、至於腰嘛,細是細,不過好像不夠緊實……臀部的話則還可以,還沒下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唉,她好像真的怪怪的,明明在扮醜女,現下卻一心想變漂亮,這是怎樣的心態?好煩喔!

穿上衣服,煩悶的下樓,準備出門覓食,然而一到樓下,坐在客廳的男人嚇了她好大一跳。

“咦……唉……你……”看看時鐘,再看看他。

“我臉上長了什麼怪東西,幹嗎一臉驚嚇?”丁悔之望了她一眼,心下的情緒其實波濤起伏。

想了一晚,他仍不驍得怎麼面對她清醒之後,可能會有的反應。

“你怎麼沒去上班?”快十一點了耶。

平常的他,生活規律且自制得教她佩服,即使再晚上牀休息,仍有辦法早起晨跑,然後八點半準時出門上班。

“今天不去。”他的回答很簡潔,儘量避開她的眼神。是心虛吧,自己心裏有數,昨夜的小人行徑。

“你們公司放假喔?”倒是腦袋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的香緹,因這當口正納悶他爲何在家,完全忘了經歷昨夜之後,兩人面對面時諒有的窘澀與尷尬,看起來落落大方。

“沒有。”

香緹更好奇了,“敏敏說你是負責任的老闆,工作態度認真。”

“我確實是。”

“所以你一定不會曠職嘛……”

“我今天是曠職了。”丁悔之直言不諱的答案,又讓她足足愣了三秒鐘。

“你曠職了?”香緹訝異的問,“爲什麼?身體不舒服嗎?”直接聯想到的可能性。

她的關心教丁悔之更是內疚,“你呢?”剛毅的男性臉龐飛快掠過一抹不自在。

“我?”香緹愕愣住,她怎麼了?

“我的意思是……你昨晚睡得還好嗎?”差點忘了,她的思考邏輯跟不上他,因此,他想借由育談淡化昨夜的尷尬,恐怕是天方夜譚。

和凡事少根筋的她溝通,必須將每句話說得很仔細纔行。

這個疑問宛如一個按鈕,香緹的疑惑與困擾因他的提醒而想起,頓時顯現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自然神色,迥異日常直來直往的她。

她凝視着他,眼神寫滿欲言又止。

丁悔之嘆了口氣,清楚該來的總是要面對,誰要自己把持不住地佔了人家的便宜。

如果可以,他真想拿面鏡子照照自己現下的樣子。

佯裝鎮定?還是耍酷?或者仍在扮演向來行事有條不紊、個性自律的優質男人形象?不管怎樣,他肯定自己此刻的表情絕對很滑稽。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們……愛愛過了?”

愛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丁悔之放下手中的報紙,點點頭。這份報紙他看了一個早上,然而報上的政治與社會新聞,還有其他的內容,他壓根沒有吸收。

充斥在他腦海的,全是他與她的關係。

他實在很不想承認,但又不知如何否認,自己對她竟然有了感覺的事實。怎麼也沒想過,他會栽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裏,如此輕易地受了她的蠱惑,不可自拔地佔有了她。

香緹選了對面的沙發坐下,現下的氣氛教她很難膩在他身邊纏着他。

“你和我上牀……是不是代表你喜歡我?”香緹問得好念下心,實在是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

會不會她們研發出來的配方,其實也得看人使用,並非百分百的醜女都能得到幫助?而她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的實驗計劃是失敗的?

丁悔之望着她,覺得今早的她有絲怪異,整副軀體彷彿繃得很緊。她該不是怨他有欠光明磊落的行爲吧?

沉吟了許久,他淡淡的說:“嗯。”

“是?”香緹認爲他的態度有些模棱兩可,並不是相當誠懇。

他又點頭,面容隱隱透出窘色。能不能別再討論下去了,他的男性自尊着實不想毀在,一個衆人評價助與IQ皆不高的女人手裏。

沒去上班,因爲擔心察覺事態的她,可能歇斯底里又或者尖叫崩潰,畢竟她不是輕浮浪蕩的女孩,而且他也擔心她的身體不堪負荷……

他向來勇於面對事實,也願意負責,但此刻他突然認爲自己還未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她可能的質問,他甚至沒有準備所謂解釋或是安慰的說辭。

他真的喜歡她?香緹狐疑地挑眉,不太相信的樣子。“你以前喜歡醜女人嗎?”

她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喜歡,他老是嫌她煩人、說她噦嗦又嘮叨,一點疼寵的幸福也沒有。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問些奇怪的問題了!丁悔之簡直大開眼界,不過也因爲她的態度,他慌了一個早上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緩和。

通常,經過一夜翻雲覆雨,翌日的這個時刻,倘若女方恰巧又是第一次,一逞獸性的男人總是必須承受頭疼的後果——面對哭得不知所措或叫嚷得失去理智的女人。可是,她不是,她例外得教人錯愕。

平常不夠理智的她,在此時竟特別理智,理智得令他更加愧疚。

清清喉嚨掩飾愧色,丁悔之很誠實地道出男人的心聲,“正常男人應該不會選擇其貌不揚的女人當女朋友或老婆。”

所以,香緹激動了,“可是你喜歡我,我不漂亮耶!”

丁悔之沒有說話,一徑瞧着她,不懂爲何她要如此’執着漂亮與不漂亮的問題。

女人不漂亮又如何,欣賞她的男人眼中有她就行了,不是嗎?

“爲什麼不回答我?”坐直身子,香緹好急。

“你的問題很無聊。”

“這個問題很重要!”她很堅持,加重了語氣。她纔是發問者,問題重不重要應該由她決定吧。

“對我則不。”見她一切正常,恍若無事般,丁悔之又恢復了一貫的慵懶態度。

就是一副怪性子,莫怪他難以正視自己被她吸引的事實……這不間接表示他也是個怪人?

每天在他面前晃呀晃,強迫別人注意她的存在,加上敏敏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他的生活自此和她脫離不了干係,當然難以抗拒她像螞蟻般鑽進他的心裏。

香緹突然安靜下來,陷入沉思,良久,才皺着一張小臉,好悶的問:“什麼意思?”

他的話太深奧了,明明簡單的四個字,可她就是分析不出那是怎樣的意思。

丁悔之懊惱極了!她不只沒有金錢觀念、算術能力也差,現在恐怕還得加上中文程度也不好。

丁悔之瞟她一眼,忍不住嘆氣。他已經暗示得很明白了,無奈她還是聽不出來。

“你說話呀!”香緹又急又氣,氣他的態度像在取笑她不夠聰明。

拿起報紙,現在,任她再怎麼叫囂,他仍能專心地將印成鉛字的內容記進腦子裏。

又不說話!“真的很討厭耶!”香緹大聲噴怨、發牢騷。

看着他仍舊絲毫不爲所動的態勢,香緹鼻翼翕張,呼呼憤着火氣。

她好氣,任她大吼大叫,他就是不理她,明知道她在生氣,他還是看也不看她,她覺得自己真像在耍猴戲!

這算什麼,好歹他也喫了她了,至少對她的態度應該好點吧,喫幹抹淨,繼續擺酷,那她不是得不償失嗎?

而且,虧他剛剛承認喜歡她,這會兒的舉動算是喜歡嗎?喜歡一個人纔不會這樣對人不理不睬!

雙手環胸,香緹覺得自己委屈極了,“昨晚的事我一點感覺也沒有!”低叫嚷着,失望的意味頗濃。

丁悔之的呼吸頓時岔了,她非要這麼口無遮攔嗎?閨房的私密教她說起來像在談論天氣一般自然。

“你醉死了。”

終於願意回答她了,香緹逮住機會,又問:“那你有親我嗎?”屏氣凝神,緊張地等着宣判的答案。

“有。”他實在很不想回答這種白癡問題。

“真的嗎?”黯然垂首,哀怨到不行,“爲什麼我不·記得了?”原來她的初吻也沒了……她真是世界上最失敗的女人,更是對不起自己,這兩項最神聖的第一次,居然就在混沌不明之下草草給了人!

“你昨天像個女酒鬼。”不過,醉態可掬,笑鬧之間風’情萬種、充滿誘惑,將他的心挑勾得無法冷靜。

“我心情不好,所以借酒澆愁。”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他害的。

她現在變得這麼奇怪,每件事都要追根究柢,固執得近乎龜毛的個性,全是因他而起!

丁悔之皺眉脯她,“誰教你的?”

“電視都這麼演的,小說也這樣寫。”

“結果你認爲有用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以後和朋友出去不准你再喝酒。”爲了避免遺憾發生,丁悔之霸道地下了禁止令。

她的酒量太差、酒品也不好,酒醉之後的神態太迷人,足以引入犯罪,凡是男人皆難以抗拒她酣柔的醉姿……她的這一面,誰也不能與他分享。

香緹不在乎以後還可不可以喝酒,她只關心一件事

“親親到底是什麼感覺?”

牛頭不對馬嘴!誰也跟不上她無厘頭的想法,“小孩子才叫親親。”

爸媽若看到她,會不會以爲他找了個小孩來談戀愛,朋友們會不會誤會他是摧殘國家幼苗?

“要不然大人叫什麼?”

“吻。”丁悔之沒好氣的說。

她真的和敏敏是同年齡的同學嗎?思想開放、作風大膽的敏敏,怎麼沒好好教導她的同學?

不過他也慶幸敏敏沒有帶壞她,否則他就無法見識到純真女人的魅力了……很矛盾的心態,他知道,但看上她又何嘗不是件矛盾的事?

“吻嗎?”香緹喃喃自語,覺得這個字有好大的魔力,不知怎地,她突然好想知道和他接吻是何滋味。

驀地,她盯着他的脣,一眨也不眨。

男人的嘴脣都長這樣嗎?她不曾仔細觀察或做過研究,不過他的嘴脣看起來好性感喔,教人好想嘗一口!

“在想什麼?”丁悔之自她的眼神讀出了渴望,但他擔心的是她的意圖,這妮子常有驚人之舉。

“你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請求竟教丁悔之有些衝動了起來,血液在血管之中鼓譟着興奮。不知道是她愈來愈懂得挑逗的技巧了,抑或是他的意志力漸漸薄弱。

放下報紙,“過來。”丁悔之炙熱的目光鎖着她。

香緹覺得自己被催眠了,原本一點也不緊張,卻因爲他的注視,心跳陡地加快,走路同手同腳也不自知。

站在他的面前,她不知所措地垂着頭顱,他則微仰着臉看她——好怪,這樣的他們讓她的呼吸急促了,好像是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她的身體無故的發燙……

“坐下。”

“坐……哪裏?”

“這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望着他的大腿,香緹微蹙眉心,深受困擾的神情,猶豫好久,終於側着身體坐下;但因擔心自己太重,他的大腿承受不住,她的身軀是僵硬的,如坐鍼氈般提心吊膽。

“這樣坐你不累嗎?”丁悔之失笑,這遲來的矜持讓她慌亂的模樣看來可愛極了。

“我……”

“跨坐,面向我。”兩手扶握她的腰側,感覺到掌下的肌膚一陣緊張地急縮。

她快昏倒了,心跳快得彷彿就要躍出喉嚨,他的碰觸更讓她不敢大口喘息……

機械似的照着他的指示挪動姿勢,期間視線逗留在他的胸膛,迴避他的眼神。

“不敢看我?”

“誰說的!”香緹不服氣的反駁,她既沒做錯事,幹嗎怕他?

“那麼,請問你的眼睛在看哪裏?”

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怎麼擺也不是,“我……”她很緊張,不行嗎?緊張得心臟都要休克了。

“抬起頭來。”

拜託,別再逼她了,她的勇氣已經用盡……好啦,她承認,其實她是膽小鬼!

她很想知道和他接吻的感覺舒不舒服,很想記起昨晚的事,可是,現在要她面對他,不知道爲了什麼,她突然害羞起來,扭扭捏捏的,很不自然。

“你幫我……”這會兒居然淪落到連抬頭都要人家幫忙……唉,她真的沒用,虧她還是來誘惑他的,身上揹負着實驗成功的使命,結果什麼都做不好。

丁悔之意外她竟輕易認輸了,看來青澀小女生再怎麼大膽,終究不敵他的老道。

勾起她的下頜,那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竟直勾勾地瞅着他,有趣又好笑,“我要親你了喔!”

香緹正要深呼吸,然後請他放馬過來,可是,她什麼都還來不及做,他的嘴巴就已經貼了上來——溫熱柔軟的感覺在她的脣上,微刺的觸感則在她的下巴……好奇妙!

而丁悔之的吻卻還沒結束,他的舌頭輕輕地探進她的脣,先沿着她的脣腔緩緩劃過一遍,然後捲住她的舌,時輕時重地吸吮。

如此激情,跳脫預期的想象,她的心跳立時失控,快如小鹿亂撞。

緊接着,他鬆開她的舌,改而舔舐她的牙齦,那富含韻律的動作.讓她的腳趾曲了起來,雙手緊緊環着他的後頸,全身乏力。

她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好像有人正拿着一根羽毛,搔繞着她全身的神經……香緹的腰瞬間軟了,原本坐在他身上的嬌軀,不由自主癱倒在他的胸膛上。

丁悔之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撫着她的背脊,貼着她的脣辦呵出熱息,“喜不喜歡?”

香緹不依地發出抗答的單音節,小臉羞澀地偎進他的肩窩,氣息短促。

“現在你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了吧?”

“嗯……”香緹若有似無的點頭。

“你不抬頭嗎?”

“不要!”香緹用力搖頭,手臂將他環得死緊。

“那你要不要下去?”

“下去哪裏?”聲音經過擠壓,不是很清楚。

“離開我的腿,坐在沙發上。”

丁悔之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胸脯就壓在他的胸膛上,軟軟的,很舒服;正常時候他該是相當享受,可恨的是,此刻不容他亂起遐想,再想下去,他可能連命都沒了!

留住性命,日後想對她怎樣都行,他可不想爲了貪求這一刻的享樂而誤了一生!

香緹更加死命摟緊他的脖子,“不要!”她不想和他面對面,至少不是現在,她會害羞……

“香緹,我快窒息了!下去!”

他的抗議吼叫終於讓香緹發現了自己險些鑄成大錯,連忙鬆手,可是臉蛋還是藏在他的後方。

“好嘛,我下去……可是你可不可以閉上眼睛?”

“爲什麼要我閉上眼睛?”咳個幾聲順順氣,丁悔之故意漠視並且遺忘自己方纔有失男子氣概的叫嚷。

“因爲人家不想讓你看到我!”

“爲什麼?”

“反正你就是閉上眼睛!”香緹氣象敷壞,在他腿上動來動去。  。

“好,我閉、我閉。”丁悔之總算順了她,心裏很明白現在不讓她下去,等會兒她就下不去了。

她這麼蹭來蹭去,男性慾望蠢蠢欲動。

“不準偷看喔!”一手矇住他的眼睛,香緹飛快爬下他的大腿,瞄他一眼,“我說一二三之後,你才能睜,於喔!”

“是。”不知道她在執拗什麼。

“一……二……三!”喊到三,她沒命地跑上樓,似是背後有着惡靈在追趕。

不能讓他看到……看到她比關公還紅的臉蛋!

在他吻了她好久之後,她的臉竟愈來愈熱,腦海想的竟然是更深一步的愛……嗚,她是個食髓知味的小色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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