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穿着轻便的人儿正在自怨自艾,长几上摆满了进口啤酒,有的站、有的倒,她就趴在长几前,坐在地板上唉声叹气。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好难喔!”晃着酒杯,看着摇动的液体,香缇自言自语。
左手支着下颌她噘起了嘴唇,“每天都好烦……丁大哥到底想怎样嘛!”微仰头,一口饮尽,然后露出今晚第N个苦涩的表情。
“好难喝的啤酒……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借酒浇愁?”手指轻点空空如也的啤酒瓶,一个接着一个,像在点名似的。
本来她想买可乐的,之后想想,如此特立独行搞不好平抚不了满腹的挫折感,所以依样画葫芦,学着电视上那些心情不好的人一样,到便利商店搬了一袋啤酒回家。
不过,心情不好的成本未免太大了,啤酒好贵喔,吃阳春面肚子还会有饱足感,喝酒只会不断打酒喝,而且超不舒服的。
她好想吐。
“大家不知道进行的怎样,一定是我的进展最慢吧?”往前伸展了手臂,头脸埋在两臂之间,贴着冰凉的桌面,“唉……”
“教授真可怜,他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在我手里,了……”
呜……可是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
香缇不停在内心道歉、自责,苦酒人喉,一杯接着一杯,直至她的精神再也撑不住。
丁悔之几乎是一推开大门,满屋酒气立刻窜人鼻端。
“又在搞什么了?”翻了个白眼,他无奈极了。
她真的那么闲不住吗?自己闲不住就算了,为什么总要拖他下水,找些麻烦来气他?
他们上辈子究竟结下怎样不共戴天的仇恨,要让她每天缠得他没有休息的时刻?
“卓——”走人客厅,正要扯开喉咙叫喊她的名字,眼角余光别见右侧的凌乱。
这是……“酒乡泽国”吗!
满桌子的啤酒罐,再加上一个倒卧其中的女人……很好,今晚的刺激还真不小,她惹麻烦的功力愈见高竿。
扔下公事包,丁悔之走到她身旁——
“卓香缇!”放弃怜香惜玉,他加了点劲道摇晃她的肩膀。
对她温柔?!不,那等于对自己残酷!
看吧.他一再容忍她的下场,就是让她变得更加无法无天!居然在家开起酒坊来了!
每回她将家里搞得不堪人目,他就得在后头含泪收拾,他是她花钱请来的男佣吗?而他又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做这些家事,当初说好公平分配的……
他的反常行径连自己都唾弃厌恶!
“唔,不要吵……”香缇不理他,换了边趴睡,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起来!”拖着她的两条手臂,将她拉上沙发,“别指望我会帮你整理,快给我醒过来!”
“为什么我的床会动……地震了吗?”香缇微睁了眼,眼前的景物全在晃动,模糊一片,“地震了,好恐怖喔厂嘻嘻笑后,眼睛闭上,又睡。
“好恐怖你怎么还不醒来?”丁悔之瞪着她幸福的表情,拿她没辙。“醉酒的女人,说话头三倒四,成何体统!”
帮她倒了杯温开水,拌了些解酒液在里头,丁悔之将她撑了起来,“嘴巴张开。”拍拍她的脸颊,意外的发现指下的肌肤细嫩得不可思议。
多看了她两眼,隐约感觉今晚的她有了些许不同。
至于是哪里不同呢?他察觉到了,今晚的她心血来潮地擦了唇膏,原本水嫩的唇色上了珠光唇彩后,看来好诱人……
他疯了!丁悔之心下一震,迅速拉回脱轨的理智。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目光再回到她身上,盯着无邪的脸蛋,深深怀疑她是不是暗地里偷偷对他施了法,否则他怎会失控地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慷?
“丁大哥……讨厌……讨厌……我讨厌你!”蓦地,香缇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正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悦的嘟嚷了几句。
丁悔之可不平了,“你讨厌我?有没有搞错,敏敏不在,你的烂摊子都是谁在收拾的?”
“讨厌、讨厌……和我想的都不一样……”眼睛彷佛装了开关,香缇说完,又自动合上。
原来在说梦话!“你想说什么?哪里不一样?你说清楚啊!”
好吵!香缇避开他的拍打,一径往他的怀里钻去。嗯,好舒服喔……
“卓香缇!”她那两条手臂像藤蔓似的,环得他死紧,鼻尖不断在他胸前摩蹭,痒死他了,也暖昧极了!
“卓香缇,张开你的嘴巴。”硬是掰开她的下颌,丁悔之喂她喝下快要变凉的开水。
香缇恍恍惚惚的,头重脚轻,全身轻飘飘的,好像快飞起来一样。
“唔……”香缇神志不清,嘴巴张张阖阖的,未入喉的水沿着嘴角流下,滴湿了前襟,隐约显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丁悔之好不容易调匀的气息更加紊乱了,双眼因此刺激而焚红。
该死,她以为醉酒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还是认为喝醉了,所有的行为都可以免负责?
“我好热喔……”翻了身,香缇整个人巴上他,手臂圈住他的脖颈,“丁大哥,好热喔……”
姿势使然,她的脸颊就贴在他的耳畔摩蹭,像极了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火,烧起来了,然而,始作俑者却是一点知觉也没有!
丁悔之气煞这些无意识的挑逗,“我抱你回房间,你最好给我乖乖睡觉,不要再搞些有的没有的事来烦我!”
他决定远离这个祸水,远离这个表面清纯、实则擅长诱惑的女人!
***** ***** *****
“丁大哥,快说你喜欢我嘛……其实我是个美女喔,你别被我的外表骗了……嘻……”躺在床上,香缇的身子感到舒适地半蜷曲,嘴上的疯语没有停止。
“是,你是美女!”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再听见这些不合宜的爱语呢哝,丁悔之渐渐地不将它当一回事。
“美女……”一阵虚空袭来,双手在空中舞动扑找,星眸半阖的样子看来颇为诱人。
“对,美女。”丁悔之随口附和几句,真心的成分尚待商榷。
她的酒品实在有够差,平常时候的胡言乱语已经很令人头痛了,醉了之后更是让她没有忌惮,聒噪不停。
“好热喔……”陡地,像条毛毛虫,她在床上蠕动了起来,“好热!谁帮我穿那么多衣服—….”
扯着T恤下摆,慢慢往上撩起——
丁悔之大惊,连忙上前压住她的动作,“你想干什么?”她不会想表演脱衣秀吧?
“我要脱衣服啦,好热……”两条腿不依”地踢呀踢.身子不住扭动着。
“谁要你喝那么多酒,像个女酒鬼一样!”
“人家心情不好,都是丁大哥害的……”抽抽鼻子,她缓缓道来心中的委屈。
丁悔之看傻了眼,她是真醉还是假疯?醉丁还不忘抱怨他,可见她真的很恨他,不过他还真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严格说来,一直都是她在劳烦他。
“嘻……”香缇冷不防的咯咯笑了起来,嘟起鲜红欲滴的唇瓣,“我今天擦了口红喔,漂不漂亮?”
“你快睡觉,行不行?”别再折腾人了,他只是个男人,不是圣人。夜深人静加上刻意的催情诱惑,是男人都会变狼人。
“不要!”任性地撇头拒绝,一会儿后,又转回声源处,“你帮我脱衣服,好不好?”她裒求道,“我好热……”
手指抓了抓颈子,难耐地嘤咛,在丁悔之分神之际,成功掀开了T恤,撩至了胸脯上方。
“好凉喔……”滑白的腹部在凉被上摩蹭,双腿更是夹紧温度较低的丝被而摩擦。
此情此景引得丁悔之喉咙发干——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原来她的品味表现在蔽体衣物遮掩之下,她的内在美比她的外衣看来顺眼多了。
他不得不说,平日对于外在穿着打扮不讲究的她,内衣的选色与款式却是眼光独具,完全刺激了他的视觉感官。
全身血液瞬地一滴不剩地冲向脆弱的部位,立时的痛楚令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僵硬,强烈的欲望猛力冲刷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蓦地,她停下了动作,坐了起来,目光望向他所在的位置,“丁大哥,是你吗?”
“不是我,还会有谁?”还会有谁这般容忍她?
吐了口气,丁悔之走到床边拉起薄被,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倒卧床,“你醉了,有话明天再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盖上被子不到两秒钟,香缇鬼魅似的由薄被里钻了出来,满脸绯红地低嚷:“不要走嘛……”双手胡乱捞抱,抓牢他的手腕。
热呼呼的馨香近距离地骚动着丁悔之的耳廓,猛一侧脸,不设防地看见她迷醉娇媚的神情,心头震悸。
“你又想干吗了?”
“帮我脱衣服。”手臂高举,头儿低垂,纯真可爱的举动,骚动男人的渴望。
“不行!”丁悔之嗓音喑哑地驳回她的要求,有她虐待他已经够了,他不想再虐待自己。
以前,他明白且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此刻却不禁深深怀疑。
因为,她穿过了他的界线,直接闯人他的心,以她独特且自由随兴的方式;一点一滴,消磨了他的主见,左右了他的生活,间接却不强烈地让他习惯她的存在,甚至允许她住进自己心里。
他对女人有礼,但不宠她们,然面对她的一些逾矩行径,他却能一再容忍、默许,其实这即是一种变相的宠溺,他心里明白,也发现了,可一直无力也懒得改变什么,如此纵容,结果竟是害惨了自己!
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女人总是惹动他的火气,这回,她挑起了真正的大火,很难扑灭的那种。
香缇生闷气不说话,丁悔之以为她闹累了,准备休息了,岂料,下一秒,在他来不及做出适当反应之下,她自行脱掉了令她觉得碍烦的上衣!
“唔……好舒服喔!”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丁悔之黝黑火热的眸光,由上往下移动,越过小巧
可爱的肚脐,来到敞开的棉质短裤——那件短到不行的
衣料,有逐渐下滑的趋势,他一直看,竟巴望着它在下一
个眨眼时自她的腰间消失!
老天,色欲薰心,他的理智荡然无存,已经不顾先前是怎样信誓旦旦韵认定,自己对她绝对不会起任何非分之想。此时他压根否认不了纯粹的男性欲望。
香缇全然不瞭解自己挑起怎样的漫天大火,她难耐地转过身又趴回床上,细长的手臂毫无所觉地推扯着卡在腰际的短裤,她需要空气、需要降温!
她感到体内不断不断窜起火苗,一道令人无法压制的热火令她透不过气来,她需要更多氧气供应幷包围。她。
“丁大哥……”没有焦距的眸光往他的方向望来,让酒精醺热的水亮眸子,多了平日没有的柔媚,看来好诱人!
“做什么?”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听见了体内一道崩裂的巨响。
太多女人投怀送抱,他有太多选择,可是工作太忙,加上弛对主动献身的女人缺乏好感,又不喜欢没有负担的性爱游戏……原则太多、自律太久,竟酿成如今的不堪抵挡。
他抗拒不了眼前一点也不娴熟的挑逗,多年的自制岌岌可危,即将毁于一旦。
“你来……”香缇对他招招手,笑了笑,无可挽回的诱惑展现在这举手投足之间,种下了挑逗的种子。
毫无技巧、乱无章法地挑逗男人的定力,却该死地散发出天真纯洁的诱人气味,她绝对不知道,世上最高明的诱惑就是纯真,让人无力招架、难以抗拒。
该不该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碰她?他犹豫了。
“抱抱!”柔嫩的腿霍地圈住他,限制了他的活动空间,“你好凉喔……”香缇兴奋笑着,脚背在他臀部踏动,“唔,热了……你变热了……”皱起眉头,好失望。
爬了起身,脸儿贴在他的胸前,原意是想降低脸颊的烧烫,结果却是一样的沮丧,“你这儿也好热喔,丁大哥,你也喝酒了吗?”打了个酒嗝,酒气喷至他脸上,催发情欲氛围。
“嘻嘻,你也心情不好吗?”香缇无意识地呢喃,食指轻柔地在他胸前作起画来,“可是喝酒不会让心情变好喔,因为我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而且酒都被我喝光了,丁大哥还是不喜欢我……”
凝住气息,僵直的背脊证明丁悔之在最后一刻仍努力想当个君子,然而她的手不经意地摩蹭他,不是有心,却成功地崩解他再难控制的欲火。
丁悔之霍地握住她不断洒下灼热因子的魔指,将她拉起正视自己,“我没喝酒,浑身发烫是你这个小恶魔害的!”
不由分说,用力堵住她张口欲言的叨絮小嘴。
唇瓣方触及她的温度,立刻证实了她的柔嫩,和他眼睛看见的一样……终于成全自己心底潜藏的想望,他满足的喟叹。
唇舌轻而易举地侵入甜蜜的檀口,放纵自己舔吮她唇内每一寸柔软香馥的肌肉,两个人口里都有酒味,完全不同的气味,一浓一淡,让交缠的唇舌染上彼此效呛的气息。
大掌更由她细嫩的腰际攀上她的胸。
“丁大哥……你亲我?”香缇眨着迷蒙的眼看着他,双颊比起方才更加配红。
“对,我亲你。”他还摸了她,但那又怎样,意出如今不可收拾的人可不是他。
他很君子地一再劝诫她,也保持了安全距离,是她自己引火自焚,怪不得他。
出乎意料,香缇并未生气,音调透着期待,“我的口红好不好吃?吃了会不会兴奋?”抿抿自己的唇瓣,好香的味道喔。
“会!”他该死的兴奋,全身似火烧般灼热。
“原来……”扼腕的语气,“早说嘛,原来配方得用口服的才有作用,难怪我香水几乎喷了半瓶,你还是无动于衷……早说嘛,浪费了我好多成本……”
自制香水得加好多昂贵的精油,而唇膏只需蜂腊和基底油,成本低廉多了,效果却是出奇得好……那她当初干恶毒下那么多的资本,好心疼喔!
“闭嘴,这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念个不停?”头痛。
“我好热……”
“你相不相信我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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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哥……你在做什么?”她快不能呼吸了,好奇怪……他们变得好奇怪……
“做我想了一整晚的事!”
“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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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香缇发现她的世界风云变色。
没错,她是在好友好心提供借住的房间醒来,身旁也没有躺着不认识的陌生男子,一切看来彷佛就和平日没两样。然而,除了这些,其他的都不同了!
第一,她的个性保守得紧,和那些崇尚自然的女人不同,她没有裸睡的经验,即使炎热的夏天,还是习惯裹着内衣入睡,可是,当她醒来,她发现自己不但没穿内衣,连最基本的外衣也不见了!
第二,除了失眠,每天早上起床她总是神采奕奕,可是今天她只觉得愈睡愈累,而且全身有被卡车辗过的感觉,尤其是下半身,酸痛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第三,她怀疑有人趁她熟睡时偷袭,因为她的颈子与胸前一处又一处的斑红,比过敏还可怕。
最后,也是最令人震惊的发现——她的世界确实变了颜色,她的床单出现褐色血清!
所有的所有,她相信自己被男人给吃了!
当下,她的心情只有复杂两字可以形容,不会想哭,当然也没有特别的欣喜。她很明白在她身上制造所有不对劲的男人是丁悔之,然而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她完全没了记忆!
敏敏说,倘若她能让男人与自己上床,那么那个男人肯定爱着她……丁大哥和她上床了,但他爱不爱她,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还是好沮丧,虽然事情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可是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夺走了,真的有点不甘心。
日后开了同学会,要是有人问起这个禁忌话题,她要如何加入大家讨论的行列?说她其实早就跟上了时代,而且初夜还是给了一个超英俊的有为青年,很可惜的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种说法怎教大家信服嘛!那些觉得她邋遢得不像女人的大学同学们,肯定对她的说辞嗤之以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长那么大,一直随遇而安的她,第一次有了无所适从的慌乱。丁悔之对她的观感,突然之间变得重要起来,超乎她的想象,越过了原本的底限。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胸部不够大、至于腰嘛,细是细,不过好像不够紧实……臀部的话则还可以,还没下垂……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唉,她好像真的怪怪的,明明在扮丑女,现下却一心想变漂亮,这是怎样的心态?好烦喔!
穿上衣服,烦闷的下楼,准备出门觅食,然而一到楼下,坐在客厅的男人吓了她好大一跳。
“咦……唉……你……”看看时钟,再看看他。
“我脸上长了什么怪东西,干吗一脸惊吓?”丁悔之望了她一眼,心下的情绪其实波涛起伏。
想了一晚,他仍不骁得怎么面对她清醒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
“你怎么没去上班?”快十一点了耶。
平常的他,生活规律且自制得教她佩服,即使再晚上床休息,仍有办法早起晨跑,然后八点半准时出门上班。
“今天不去。”他的回答很简洁,尽量避开她的眼神。是心虚吧,自己心里有数,昨夜的小人行径。
“你们公司放假喔?”倒是脑袋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的香缇,因这当口正纳闷他为何在家,完全忘了经历昨夜之后,两人面对面时谅有的窘涩与尴尬,看起来落落大方。
“没有。”
香缇更好奇了,“敏敏说你是负责任的老板,工作态度认真。”
“我确实是。”
“所以你一定不会旷职嘛……”
“我今天是旷职了。”丁悔之直言不讳的答案,又让她足足愣了三秒钟。
“你旷职了?”香缇讶异的问,“为什么?身体不舒服吗?”直接联想到的可能性。
她的关心教丁悔之更是内疚,“你呢?”刚毅的男性脸庞飞快掠过一抹不自在。
“我?”香缇愕愣住,她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你昨晚睡得还好吗?”差点忘了,她的思考逻辑跟不上他,因此,他想借由育谈淡化昨夜的尴尬,恐怕是天方夜谭。
和凡事少根筋的她沟通,必须将每句话说得很仔细才行。
这个疑问宛如一个按钮,香缇的疑惑与困扰因他的提醒而想起,顿时显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然神色,迥异日常直来直往的她。
她凝视着他,眼神写满欲言又止。
丁悔之叹了口气,清楚该来的总是要面对,谁要自己把持不住地占了人家的便宜。
如果可以,他真想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现下的样子。
佯装镇定?还是耍酷?或者仍在扮演向来行事有条不紊、个性自律的优质男人形象?不管怎样,他肯定自己此刻的表情绝对很滑稽。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们……爱爱过了?”
爱爱?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丁悔之放下手中的报纸,点点头。这份报纸他看了一个早上,然而报上的政治与社会新闻,还有其他的内容,他压根没有吸收。
充斥在他脑海的,全是他与她的关系。
他实在很不想承认,但又不知如何否认,自己对她竟然有了感觉的事实。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如此轻易地受了她的蛊惑,不可自拔地占有了她。
香缇选了对面的沙发坐下,现下的气氛教她很难腻在他身边缠着他。
“你和我上床……是不是代表你喜欢我?”香缇问得好念下心,实在是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会不会她们研发出来的配方,其实也得看人使用,并非百分百的丑女都能得到帮助?而她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的实验计划是失败的?
丁悔之望着她,觉得今早的她有丝怪异,整副躯体彷佛绷得很紧。她该不是怨他有欠光明磊落的行为吧?
沉吟了许久,他淡淡的说:“嗯。”
“是?”香缇认为他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并不是相当诚恳。
他又点头,面容隐隐透出窘色。能不能别再讨论下去了,他的男性自尊着实不想毁在,一个众人评价助与IQ皆不高的女人手里。
没去上班,因为担心察觉事态的她,可能歇斯底里又或者尖叫崩溃,毕竟她不是轻浮浪荡的女孩,而且他也担心她的身体不堪负荷……
他向来勇于面对事实,也愿意负责,但此刻他突然认为自己还未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她可能的质问,他甚至没有准备所谓解释或是安慰的说辞。
他真的喜欢她?香缇狐疑地挑眉,不太相信的样子。“你以前喜欢丑女人吗?”
她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喜欢,他老是嫌她烦人、说她哕嗦又唠叨,一点疼宠的幸福也没有。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又问些奇怪的问题了!丁悔之简直大开眼界,不过也因为她的态度,他慌了一个早上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和。
通常,经过一夜翻云覆雨,翌日的这个时刻,倘若女方恰巧又是第一次,一逞兽性的男人总是必须承受头疼的后果——面对哭得不知所措或叫嚷得失去理智的女人。可是,她不是,她例外得教人错愕。
平常不够理智的她,在此时竟特别理智,理智得令他更加愧疚。
清清喉咙掩饰愧色,丁悔之很诚实地道出男人的心声,“正常男人应该不会选择其貌不扬的女人当女朋友或老婆。”
所以,香缇激动了,“可是你喜欢我,我不漂亮耶!”
丁悔之没有说话,一径瞧着她,不懂为何她要如此’执着漂亮与不漂亮的问题。
女人不漂亮又如何,欣赏她的男人眼中有她就行了,不是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坐直身子,香缇好急。
“你的问题很无聊。”
“这个问题很重要!”她很坚持,加重了语气。她才是发问者,问题重不重要应该由她决定吧。
“对我则不。”见她一切正常,恍若无事般,丁悔之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态度。
就是一副怪性子,莫怪他难以正视自己被她吸引的事实……这不间接表示他也是个怪人?
每天在他面前晃呀晃,强迫别人注意她的存在,加上敏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他的生活自此和她脱离不了干系,当然难以抗拒她像蚂蚁般钻进他的心里。
香缇突然安静下来,陷入沉思,良久,才皱着一张小脸,好闷的问:“什么意思?”
他的话太深奥了,明明简单的四个字,可她就是分析不出那是怎样的意思。
丁悔之懊恼极了!她不只没有金钱观念、算术能力也差,现在恐怕还得加上中文程度也不好。
丁悔之瞟她一眼,忍不住叹气。他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无奈她还是听不出来。
“你说话呀!”香缇又急又气,气他的态度像在取笑她不够聪明。
拿起报纸,现在,任她再怎么叫嚣,他仍能专心地将印成铅字的内容记进脑子里。
又不说话!“真的很讨厌耶!”香缇大声喷怨、发牢骚。
看着他仍旧丝毫不为所动的态势,香缇鼻翼翕张,呼呼愤着火气。
她好气,任她大吼大叫,他就是不理她,明知道她在生气,他还是看也不看她,她觉得自己真像在耍猴戏!
这算什么,好歹他也吃了她了,至少对她的态度应该好点吧,吃干抹净,继续摆酷,那她不是得不偿失吗?
而且,亏他刚刚承认喜欢她,这会儿的举动算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才不会这样对人不理不睬!
双手环胸,香缇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昨晚的事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低叫嚷着,失望的意味颇浓。
丁悔之的呼吸顿时岔了,她非要这么口无遮拦吗?闺房的私密教她说起来像在谈论天气一般自然。
“你醉死了。”
终于愿意回答她了,香缇逮住机会,又问:“那你有亲我吗?”屏气凝神,紧张地等着宣判的答案。
“有。”他实在很不想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真的吗?”黯然垂首,哀怨到不行,“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原来她的初吻也没了……她真是世界上最失败的女人,更是对不起自己,这两项最神圣的第一次,居然就在混沌不明之下草草给了人!
“你昨天像个女酒鬼。”不过,醉态可掬,笑闹之间风’情万种、充满诱惑,将他的心挑勾得无法冷静。
“我心情不好,所以借酒浇愁。”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他害的。
她现在变得这么奇怪,每件事都要追根究柢,固执得近乎龟毛的个性,全是因他而起!
丁悔之皱眉脯她,“谁教你的?”
“电视都这么演的,小说也这样写。”
“结果你认为有用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以后和朋友出去不准你再喝酒。”为了避免遗憾发生,丁悔之霸道地下了禁止令。
她的酒量太差、酒品也不好,酒醉之后的神态太迷人,足以引入犯罪,凡是男人皆难以抗拒她酣柔的醉姿……她的这一面,谁也不能与他分享。
香缇不在乎以后还可不可以喝酒,她只关心一件事
“亲亲到底是什么感觉?”
牛头不对马嘴!谁也跟不上她无厘头的想法,“小孩子才叫亲亲。”
爸妈若看到她,会不会以为他找了个小孩来谈恋爱,朋友们会不会误会他是摧残国家幼苗?
“要不然大人叫什么?”
“吻。”丁悔之没好气的说。
她真的和敏敏是同年龄的同学吗?思想开放、作风大胆的敏敏,怎么没好好教导她的同学?
不过他也庆幸敏敏没有带坏她,否则他就无法见识到纯真女人的魅力了……很矛盾的心态,他知道,但看上她又何尝不是件矛盾的事?
“吻吗?”香缇喃喃自语,觉得这个字有好大的魔力,不知怎地,她突然好想知道和他接吻是何滋味。
蓦地,她盯着他的唇,一眨也不眨。
男人的嘴唇都长这样吗?她不曾仔细观察或做过研究,不过他的嘴唇看起来好性感喔,教人好想尝一口!
“在想什么?”丁悔之自她的眼神读出了渴望,但他担心的是她的意图,这妮子常有惊人之举。
“你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请求竟教丁悔之有些冲动了起来,血液在血管之中鼓噪着兴奋。不知道是她愈来愈懂得挑逗的技巧了,抑或是他的意志力渐渐薄弱。
放下报纸,“过来。”丁悔之炙热的目光锁着她。
香缇觉得自己被催眠了,原本一点也不紧张,却因为他的注视,心跳陡地加快,走路同手同脚也不自知。
站在他的面前,她不知所措地垂着头颅,他则微仰着脸看她——好怪,这样的他们让她的呼吸急促了,好像是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她的身体无故的发烫……
“坐下。”
“坐……哪里?”
“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望着他的大腿,香缇微蹙眉心,深受困扰的神情,犹豫好久,终于侧着身体坐下;但因担心自己太重,他的大腿承受不住,她的身躯是僵硬的,如坐针毡般提心吊胆。
“这样坐你不累吗?”丁悔之失笑,这迟来的矜持让她慌乱的模样看来可爱极了。
“我……”
“跨坐,面向我。”两手扶握她的腰侧,感觉到掌下的肌肤一阵紧张地急缩。
她快昏倒了,心跳快得彷佛就要跃出喉咙,他的碰触更让她不敢大口喘息……
机械似的照着他的指示挪动姿势,期间视线逗留在他的胸膛,回避他的眼神。
“不敢看我?”
“谁说的!”香缇不服气的反驳,她既没做错事,干吗怕他?
“那么,请问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怎么摆也不是,“我……”她很紧张,不行吗?紧张得心脏都要休克了。
“抬起头来。”
拜托,别再逼她了,她的勇气已经用尽……好啦,她承认,其实她是胆小鬼!
她很想知道和他接吻的感觉舒不舒服,很想记起昨晚的事,可是,现在要她面对他,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突然害羞起来,扭扭捏捏的,很不自然。
“你帮我……”这会儿居然沦落到连抬头都要人家帮忙……唉,她真的没用,亏她还是来诱惑他的,身上揹负着实验成功的使命,结果什么都做不好。
丁悔之意外她竟轻易认输了,看来青涩小女生再怎么大胆,终究不敌他的老道。
勾起她的下颌,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竟直勾勾地瞅着他,有趣又好笑,“我要亲你了喔!”
香缇正要深呼吸,然后请他放马过来,可是,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做,他的嘴巴就已经贴了上来——温热柔软的感觉在她的唇上,微刺的触感则在她的下巴……好奇妙!
而丁悔之的吻却还没结束,他的舌头轻轻地探进她的唇,先沿着她的唇腔缓缓划过一遍,然后卷住她的舌,时轻时重地吸吮。
如此激情,跳脱预期的想象,她的心跳立时失控,快如小鹿乱撞。
紧接着,他松开她的舌,改而舔舐她的牙龈,那富含韵律的动作.让她的脚趾曲了起来,双手紧紧环着他的后颈,全身乏力。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好像有人正拿着一根羽毛,搔绕着她全身的神经……香缇的腰瞬间软了,原本坐在他身上的娇躯,不由自主瘫倒在他的胸膛上。
丁悔之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背脊,贴着她的唇办呵出热息,“喜不喜欢?”
香缇不依地发出抗答的单音节,小脸羞涩地偎进他的肩窝,气息短促。
“现在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了吧?”
“嗯……”香缇若有似无的点头。
“你不抬头吗?”
“不要!”香缇用力摇头,手臂将他环得死紧。
“那你要不要下去?”
“下去哪里?”声音经过挤压,不是很清楚。
“离开我的腿,坐在沙发上。”
丁悔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胸脯就压在他的胸膛上,软软的,很舒服;正常时候他该是相当享受,可恨的是,此刻不容他乱起遐想,再想下去,他可能连命都没了!
留住性命,日后想对她怎样都行,他可不想为了贪求这一刻的享乐而误了一生!
香缇更加死命搂紧他的脖子,“不要!”她不想和他面对面,至少不是现在,她会害羞……
“香缇,我快窒息了!下去!”
他的抗议吼叫终于让香缇发现了自己险些铸成大错,连忙松手,可是脸蛋还是藏在他的后方。
“好嘛,我下去……可是你可不可以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我闭上眼睛?”咳个几声顺顺气,丁悔之故意漠视并且遗忘自己方才有失男子气概的叫嚷。
“因为人家不想让你看到我!”
“为什么?”
“反正你就是闭上眼睛!”香缇气象敷坏,在他腿上动来动去。 。
“好,我闭、我闭。”丁悔之总算顺了她,心里很明白现在不让她下去,等会儿她就下不去了。
她这么蹭来蹭去,男性欲望蠢蠢欲动。
“不准偷看喔!”一手蒙住他的眼睛,香缇飞快爬下他的大腿,瞄他一眼,“我说一二三之后,你才能睁,于喔!”
“是。”不知道她在执拗什么。
“一……二……三!”喊到三,她没命地跑上楼,似是背后有着恶灵在追赶。
不能让他看到……看到她比关公还红的脸蛋!
在他吻了她好久之后,她的脸竟愈来愈热,脑海想的竟然是更深一步的爱……呜,她是个食髓知味的小色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