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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閻王的愛妾》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3章 / 共8章

先前戈王爺爲了救心愛的姑娘,親自登門求藥,因而欠下一份人情,現在該是討回的時候了。

萬萬沒料到,他只得到四個字 ——

聖命難違。

他咬緊牙關,“這就是王爺的答案?”當天說得好聽,結果真有求於他時,還不是死不認帳。

龍震炎定定的望進他那飽含怒火的俊眸中,“不是本王要過和拆橋,也沒有食言的意思,惟獨這件事……”

“王爺的意思是幫不了忙了?”閻無赦譏刺的冷笑。

他沉下深鑿的英挺的面龐,“聖旨已下,豈有收回的道理,何況能與皇室聯姻,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

閻無赦冷哼一聲,“閻某是個道地的商人,絕不做虧本的生意,娶了個九公主究竟是好是壞,你比誰都要清楚,若是皇上硬是要把人塞給我……”

“你會如何?”龍震炎瞳眸半眯,犀利的問。

“這就不是王爺能問的了,畢竟,到時她已是我閻家的人,死也是我閻家的魂,就連皇帝都管不着。”他只能保證會如願的讓她進門。

握在太師椅扶手上的巨掌握得喀啦喀啦作響。“你要是傷了她半根寒毛,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閻某還沒有傻到拿我縱橫山莊上下數百口的性命做賭注,她也絕對會坐穩原配的位置……”閻無赦近乎殘忍的訕笑,“至於其它的,那就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王爺毋需過問,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閻某就此告辭。”

雖然人已經離開了,龍震炎心中仍舊忐忑不安,久久無法平息。

“哇!真的好酷喔!”屏風喉頭 閃出瘦小的人影,只見她身上還帶着傷,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猛往廳外瞧去。“原來他就是全國排行最有價值單身漢的第三名,外號[閻王]的閻老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你的傷還沒好,跑出來幹什麼?”聽見她誇讚別的男人,龍震炎整張臉霎時拉得好長,不過,還是伸手扶她坐下,“藥喝過了沒有?”

溫旖紅敷衍似的擺擺手,“喝了、喝了……唉!真是可惜。”

“可惜什麼?”龍震炎挑起一邊的眉問道。

她一臉扼腕樣,“可惜沒辦法替他做媒,我說王爺,你能不能替我在皇上面前說個情,讓我當個現成的媒人,這媒人禮我會少算一點。”

龍震炎着惱的橫睨她,“你給本王好好養傷,其它的甭想!”

“小氣鬼!”溫旖紅啐了一口,兀自作着她的美夢。“人家聽說[邪皇]下個月就要成親了,現在就連[閻王]也要迎娶九公主,還有你這個[暴君],這媒人禮我當然要自己賺了,如果全國最有價值單身漢前三名都是我作的媒……嘿嘿,這下我可大大的出名,不曉得會有多少人要我幫他們做媒……”

他大聲的嘲弄,“你想得美!”

“哼!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們女人比你強,怕我搶了你的風頭對不對?”

“閉嘴!”

“我要抗旨拒婚……”

“休想!”

****************

公主出閣是何等的大事,打從花轎出了皇宮,人人爭相圍觀,無不想一窺新娘子絕豔的風華。因爲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九皇妹,迎親的隊伍綿延了數里,莊嚴尊榮的氣勢足可媲美皇帝娶親,可說是萬人空巷、薄海歡騰。

只是位在迎親隊伍前頭,胯騎在駿馬上、身穿大紅禮袍的新郎倌卻是凜着黑氣沉沉的閻王臉,不見半點喜氣,擺明了是被趕鴨子上架,對這門人人稱羨的親事是百般不願。

隊伍浩浩蕩蕩的走了一大半,不料天公不作美,居然開始烏雲密佈,雷電交加,就在大家錯愕之際,下一刻,噼裏啪啦的 強大雨勢從灰黑的雲層中傾盆而下,霎時打亂了喜慶的樂聲,馬嘶聲四起,路人紛紛走避,就怕沒被雷給劈到,也會不小心慘死在馬蹄下。

烏傑快速的策馬來到閻無赦身旁,幫主子拉穩繮繩,讓馬兒免於失控。“爺,要先找個地方避雨嗎?”

“不必了。”這雨來得正是時候,他冷笑的忖道。

烏傑睇了一眼被雨打得東倒西歪的宮女麼麼,有些於心不忍。“可是……”

閻無赦下顎一昂,“繼續前進!”

“駙馬爺……”全身溼透的茜草抹了下臉龐,快步的過來大喊,“駙馬爺,這雨實在太大了,能不能找個地方讓公主休息一下,等雨停再起程?”

他眼光寒酷,坐在馬背上睥睨她。“是你們公主的意思嗎?”

因爲雨聲幾乎要蓋過說話聲了所以茜草不得不扯開喉嚨喊叫,“不是,是奴婢自己……”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要是誤了時辰,你這小小的宮女擔待得起嗎?”閻無赦無情的否決了她的建議。“若是不成,請你們公主自個兒來跟我說。”

聞言,茜草氣憤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忿忿的回到轎旁,連同陪嫁進門的幾個麼麼也同樣爲主子抱不平,可是九公主不吭聲,她們也不敢造次。

在閻無赦冷麪無情的命令下,整個迎親隊伍可以用兵荒馬亂來形容,只得不停的趕路,活象在逃難似的。

總算花轎平安地抵達縱橫山莊,可是老天爺象是故意作對似的,方纔還下得猶如萬馬奔騰的大雨驀地停了,連太陽也露出了臉,鑼鼓樂聲纔再度吹奏起來,鞭炮的煙硝味立即撲鼻而來。

新郎倌踢過轎門,將新娘子接了出來,拜天地……接着又是一團混亂,直到將新娘子送進洞房,大夥兒全都累得慘兮兮,但終究還是依照禮俗,完成所有的儀式。

此時充當新房的雅然居,頭蓋紅巾的新娘子坐在榻上,幾個看不慣駙馬爺行徑的麼麼紛紛告起狀來,就是希望新娘子能出來主持公道,讓他知曉自己娶進門的不是普通人家的閨女,而是身份尊貴的九公主。

“……你可是公主,他居然這樣對你,分明是間接的侮辱了皇上,公主該給駙馬爺一個下馬威,他纔會曉得將來要如何尊重公主。”

“哼!有皇上給公主撐腰,諒他也不敢太囂張……”

“公主你別一聲不吭,倒是說句話呀!”

紅巾後傳出一聲諷笑,“話都讓你們說完了,還要本宮說什麼?”說着,邊在麼麼們的驚呼聲中,動手揭去了紅巾,露出妝點得冷豔無雙的容顏。

“公主,這頭巾是要給駙馬爺揭的……”

“我的老天!這是不吉利的,公主快蓋上……”麼麼們七嘴八舌的叫嚷。

九公主睨了下地上的水漬,全是從她們身上滴下來的,將新房搞得答答的,不由得心生厭煩。“好了,你們全都下去,不必伺候了。”

“可是這於禮不合……”其中一位麼麼纔要稍加指正,就在兩道冷凝的眸光下打住,硬是把溜到舌尖的話給吞了回去。

茜草注意到主子神色有異,顧不得衣裳還沒擰乾,馬上把她們全轟出了新房。

“這是公主的旨意,你們想違抗不成?出去、出去,這裏有我伺候就夠了,你們都出去……”[喀!] 的關上房門,又迅速的折了回來。“公主,奴婢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方纔淋了雨,身子不舒服?”

她輕蹙黛眉,“沒什麼,只是累了,待會兒要是駙馬來了,就說本宮想休息,請他今晚上先到別的房間去睡……”

一個冷進骨髓的男聲傳來。“公主好大的派頭!”

九公主斜臥的嬌軀一僵,緩緩的坐直,和新婚夫婿正面交鋒。“外頭的喜宴都結束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公主千方百計的接近我,就是爲了踏進閻家大門,我該感到受寵若驚纔對。”想來她先前假扮天真無邪的少女接近自己,只是爲了瞭解他這個人值不值得她這個皇朝公主下嫁,自己不疑有他的中了計,真可以說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她深吸口氣,口氣清清冷冷。“駙馬不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當日是你先認錯人,本宮確實不是你心裏所想的那個人。”

當日要不是他先找她的晦氣,還動手打了她,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況且她也只是想利用他,得以離開皇宮,並不是真想與他做夫妻。

閻無赦縮緊下顎,眼底寒光四射,“你這話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堂堂一個皇家公主會沒有銀子買包糖來喫?真是滑天下之大滑稽!“不過,既然公主已經進門,也就正式成爲我閻家的媳婦兒,這原配的位置公主自然是佔定了。”

“茜草,你下去吧!”她突然命令。

茜草楞了一下,“可是……”

“還要本宮再說一次嗎?”她冷聲聞道。

“是,奴婢告退。”茜草惶惶不安的度出新房,順手帶上房門,好讓這對新婚夫妻單獨相處。

九公主輕柔了下鬢角,“駙馬儘管放心好了,即便如此,本宮也不打算干涉府內的大小事務,就算你要納幾個妾也無所謂,皇兄那邊自然由本宮擔待,這樣總行了吧?”

他泛出冷笑,“公主倒是大方。”

“那麼駙馬是接受了?”

閻無赦死瞪着她嬌媚無暇的臉蛋,冷峻的撇了下薄脣,“這麼好的生意,只有傻瓜纔會拒絕,這還要感謝公主寬宏大量。”

“不客氣。”她大方的接受,無視他鐵青的臉色,淡淡的下逐客令。“既然已經達成協議,駙馬可以下去休息了。”

“這兒就是我今晚要休息的地方。”閻無赦當着她的面,動手卸除身上溼粘的大紅禮袍,隨手亂扔。“今兒個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她倏地全身僵硬,“你想幹什麼?”

“自然是履行夫妻義務,公主徑自將紅巾掀了,連交杯酒都不喝,怕是等不及要圓房了。”他大聲的嘲笑。“身爲駙馬的責任,不就是要取悅公主嗎?”

九公主臉色丕變,直往牀內縮去。“你再過來,本宮要喊人了……”

“公主若是不介意有外人蔘觀,身爲駙馬自然只有奉陪了。”閻無赦笑容邪肆的走近她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她昂起下巴,以神聖不可侵犯之姿說:“本宮真的累了。”

閻無赦粗暴的箝住她的纖腕,在驚呼聲中,順勢將綿軟的嬌軀強壓在榻上,“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如果想要得到我的配合,公主就得付出代價。”

說完,他便將臉孔埋在細緻的頸間,雙手撕扯她身上的霞帔,對她的抗拒無動於衷,直到九公主索性不再掙扎,全身僵硬得象具死屍。

“該死!”閻無赦咒罵一聲,滿臉嫌惡的跳開,“我沒興趣碰你了,今天就算換作其它男人,恐怕也引不起半點慾念,你就繼續當你嬌貴的公主好了。”

說完,便扔下衣裳凌亂的新娘子,悻悻的離開新房。

房門砰然一聲巨響,很快的歸於平靜。

九公主臉色平靜的坐直嬌軀,彷彿方纔的事都沒發生過,只希望快快度過今晚,反正他們兩人是相看兩相厭,就算有了夫妻之實,也改變不了他們對彼此的印象。

或許,她真的是天生冷情,除了面對皇兄,能多少給予親情之外,她再也沒有多餘的感情可以付出了……

就在她想褪去繁複的新娘紅袍,又聽見房門[呀!] 的一聲開了,心想可能是茜草不放心,又折回來。

她一面解着項頸上的絆扣,一面說道:“你來得正好,過來幫我一下。”

還沒等到回答,纖頸已讓人從後頭箍緊,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就擱在上面……

****************

茜草回房換下了溼衣裳,總覺得眼皮直跳,讓她無法安心地和大夥兒一塊用頓飯,這位新任的駙馬爺似乎不好惹,而且無懼公主的身份,萬一兩人一言不合,說不定又會對公主動粗,她還是再去看下情況。

匆匆的來到新房,見房門半掩,屋裏還傳出花瓶碎裂、桌椅翻倒的巨響,讓她心中猛地打了個突,拔腿就往裏頭衝去。

“公主,奴婢來救你了……”當她一馬當先的越過古董屏風,纔想來個忠僕救主,可當她看清房中的餓情況時,揪然變色,不由得失聲驚叫,“你要幹什麼?”

乍見有人來到,一身僕傭打扮的男人馬上將匕首貼向九公主的喉頭,眼神陷入瘋狂狀況,“不要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她臉上血色盡失,“公主,你沒事吧?”

九公主沉着的睇着貼身侍女,“暫時沒事。”

在後宮時,什麼樣的危機沒遇過,這還算是小意思。

“大膽狂徒,你知不知道她是睡?”茜草用恫嚇的口吻道:“你要是傷了她半根寒毛,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還不快點放了她。”

他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她是當今九公主,也是今晚的新娘子,要是她有個閃失,閻無赦也活不成了……哈哈……大家正好同歸於盡……”

被當作人質的九公主顯得異常冷靜。“你和閻無赦有仇?”

“少說廢話了,走!”他押着她一步步走向房門,害得茜草也只能往後退,不敢妄動半步。

當他們跨出門檻,茜草兩眼瞬也不瞬的盯着他手上的匕首,就怕它不小心偏了,要了主子的小命。

“啊……”一聲尖叫響徹整座山莊。

莊內的婢女看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發出拔尖的叫聲,也連帶的驚動了其它下人,紛紛圍了過來,自然有人趕去通知閻無赦。

將匕首緊抵在九公主喉頭的男人,扯開嗓門吆喝,“馬上叫閻無赦過來,聽到了沒有?不然公主就沒命了。”

茜草喉頭髮緊,“我馬上去叫,千萬不要傷了我家公主。”

“快去!”他惡狠狠的吼道。

她纔要有動作,閻無赦已經神情凝重的聞訊趕來,身後還跟着烏傑和何總管,見到他眼神更是陰冷。

“是你,查雄?”上次他抵押自己的孩子不成,現在竟混進山莊。“你這是在做什麼?想喝喜酒的話說一聲,何必搞成這樣?”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別以爲就這樣算了,我不會放過你的!”查雄獰聲大笑,“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閻王有沒有本事就得了公主。”

閻無赦縮緊下顎,寒酷的瞪着他,“商場上有賺有賠,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要怪只能怪自己野心太大、眼光短淺,怨不了誰。”

他恨得咬牙切齒,“你說得倒好聽,若不是因爲你,我怎麼會投注如此龐大的金錢,最後卻是血本無歸,不怪你怪誰?”

就因爲人人都曉得閻無赦眼光獨特,只要是他看準的餓生意,絕對穩賺不賠,可是誰也沒料到他會半途抽腿,自己卻已經將畢生的積蓄都投入進去了。

“每做一筆買賣,不到簽約的那一刻,都可以反悔的,你在商場上打滾了二十年,算是老資格的餓了,難道連這點道理都還需要我教嗎?”閻無赦低諷的笑了笑,“枉費你還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隨便一個謠傳就讓你作出錯誤的判斷,看來你真是老了,也該退休了。”

查雄的五官扭曲變形,手上的匕首微微發抖着,“你……你不愧是[閻王],真是有夠冷血,你不怕我一刀宰了她嗎?”

“駙馬爺,你要救救公主!”茜草苦苦哀求的叫道/

烏傑悄悄的繞到查雄身後,伺機而動。

“爺,快點想辦法救公主……”何總管嚇得頻頻擦汗,“公主要是有個差池,我們大家可得跟着陪葬啊!”

閻無赦瞟了下臉色發白,但還算鎮定的九公主,不由得佩服起她的沉穩。“查雄,我們來談筆生意,只要你放了公主,我願意出面幫你討回所有的家產,怎麼樣?”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查雄高聲的斥罵,“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不在乎這條爛命,反正只要公主一死,你們就等着被砍頭,我會先在陰曹地府等着你,哈哈哈……”

就在這當口,烏傑作勢要撲上前,不料,被他發覺了,執匕首的手震了一下,纖白的玉頸霎時滲出雪絲。

茜草驚叫,“公主!”

“住手!”閻無赦悚然驚道。

查雄仰頭狂笑,“哈哈哈……你也怕了對不對?”

“放了她!”他低喝。

“你殺了我吧!”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性命危在旦夕的九公主突發驚人之語,對着查雄淡淡的說。

“什麼?!”不只查雄驚鄂,其它人也同樣用看瘋子的眼神瞅着她。

九公主微動螓首,淡然的凝睇遠方。“你不是想殺我嗎?那還不快動手,只要用力一劃,你的目的就達到了。”

“公主,不要啊!”茜草哭喊道。

查雄驚呆了。“你、你是不是瘋了?”

她澀澀一哂,“我沒瘋,只是不想活了而已。”

“住口!”閻無赦氣憤難當的吼叫,“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這女人是頭腦有問題,還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調?

“我當然知道。”九公主神情十分凝肅,“我不會反抗,你可以動手了。”

“你……”聽她這麼配合,查雄反而猶豫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烏傑閃電般的出手,鉗制住他持握匕首的手臂,將它拉離九公主的頸項。

查雄不甘心的怒吼着,“閻無赦,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在吼叫聲中,隨手將九公主甩了出去,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撞想牆壁,跟着悶哼一聲,便暈厥倒地。

“公主!”茜草立即撲上去喊道。

探了下她的鼻息,確定只是昏過去而已,閻無赦當機立斷,“烏傑,把人送到衙門聽候處置;何總管,快去請大夫。”

“是。”兩人迅速的分頭辦事。

****************

你是誰?跟我長得好像喔!

你是白癡嗎?

什麼意思?

因爲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當然長得一模一樣了。

啥?

笨蛋!

爲什麼又罵楚楚了?

罷了,就算想跟你說個明白,你也聽不懂,本宮已經好累好累,想要休息,接下來就得靠你自己了。

靠我自己?

自己闖下的禍自己解決,別老是想依賴本宮。

人家哪有。

本宮最討厭象你這種懦弱無能的餓人了,你該學着長大,學着去面對現實。

對不起……

道歉也沒用,現在該換你出場了。

好嘛!你不要生氣,我去就是了……

****************

“謝天謝地,公主沒事,真是太好了。”何總管慶幸保住自己一條小命,腦袋也不用搬家了。

茜草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公主,你快點醒過來……”關心公主的安危不只是責任使然,還有她們情比姊妹的感情。

“大夫說公主只是受到一點驚嚇,很快就會醒來,你就別哭了。”烏傑縮回伸出去的大手,含蓄的表達關切之意。

他埋怨的橫他一眼,“公主是千金之軀,不能受半點驚嚇,要是讓皇上知道,你們全都慘了。”

何總管驚跳起來,好聲好氣的勸說,“茜草,你可千萬被說出去,不然大家真的玩完了。”

“哼!公主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駙馬爺呢?我看他一點都不着急,好象公主的死活都與他無關。”茜草恨聲的說。

他面有難色的搔了搔耳朵,“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爺已經請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了,公主不肯醒過來,誰也沒有辦法。”

茜草得禮不饒人的數落着。“你們都是一丘之貉,當然打同個鼻孔出氣了,你們以爲駙馬爺這麼好當的嗎?要是再對公主不理不睬,我就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狀,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那好,順便請皇上將她接回宮去,休了我這個駙馬爺更好。”臨進門的閻無赦俊眸泛冷的說道。

茜草倏地噤聲,沒有搭腔。

何總管有些惴惴不安,“爺,公主都睡了一夜,到現在好沒醒,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會出什麼岔子?”他嘲諷的反問。

“總是小心點比較好。”何總管碰了一鼻子灰,沒敢再發表意見。

閻無赦在金漆圓凳上坐下,“你們都下去,我來看顧她就夠了,免得又有人指責我未盡駙馬之實,置公主的死活於不顧。”

“駙馬爺,奴婢只是擔心公主,不是有意冒犯。”茜草低聲認錯,畢竟他是主,她是婢。

何總管和烏傑先退下,茜草還是執意守在榻旁不肯離去。

他語帶諷刺,“不用擔心我會乘機虐待她,你隨時可以進來檢查。”

“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她吶吶的說:“只是沒有見到公主醒來,奴婢是怎麼也無法安心,請駙馬爺原諒。”

“你想等就等吧!”他也不想再跟她計較。

茜草不再吭聲,只是靜靜的等着主子清醒,直到睏意襲來,眼皮不聽使喚的往下掉,雖勉強打起精神來,沒一會又打起瞌睡,神志開始飄離。

“唔……”

細微的嚶嚀宛如天籟般,讓她倏地睜大眼珠。

她喜極而泣的大叫,“公主醒了、公主醒來了!”

閻無赦合上杯蓋,踱到榻旁,見九公主眼皮蠕動了幾下,似有清醒的徵兆,心中的大石才擱下,不過對她多少也有些怨懟。

“公主、公主。”茜草輕喚道。

霧濛濛的嬌眸緩緩張開,疑惑的瞅着她,“茜草姊姊?”

她陡地張大雙眼,“你、你是……?”完了!怎麼會選在這個時候交換?這下紙包不住火,祕密就要被揭穿了!

“茜草姊姊,這裏是什麼地方?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嬌眸的主人掀開錦被坐直,不明就裏的打量陌生的環境,當迷惑的視線落在閻無赦身上,先是眨巴了兩下,繼而喜呼一聲,“啊!我認得你……你是那個請我喫糖,又送我面具的好人!”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他了。

閻無赦先錯愕的瞪着她,彷彿她頭上忽然長出兩隻角來,然後俊臉一沉,“這種假扮別人的遊戲,公主似乎樂此不疲。”

“你是我的朋友,叫我楚楚就好了。“說真的,她並不喜歡[公主]這個高高在上的頭銜,聽起來刺耳極了。

他心生不悅,“公主你玩夠了沒有?“

“駙馬爺,她不是……她不是昨天跟你成親的九公主。”茜草表情怪怪的說。

“怎麼連你也……”這對主僕真是狼狽爲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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