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閻王的愛妾》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7章 / 共8章

不知怎地,何總管覺得連續幾天下來,莊裏的氣氛變得很怪異,很不尋常,上面的主子情緒不佳,害得每個下人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烏傑,你說這是怎麼回事?爺和公主的感情不是向來好得不能再好好,怎麼這會兒卻象死對頭似的,互看彼此不順眼,連話都懶得說了?”

深知內情的烏傑並不打算說太多,只是輕描淡寫的簡單帶過。“我也不清楚。”

唉!清官難斷家務事。

何總管口中忍不住嘮叨着,“我從來沒看過爺的心情這麼糟糕過,每天不是喝到醉醺醺的纔回來,要不然就是在外眠花宿柳,自從娶了公主,爺好久沒上妓院尋歡作樂了,萬一傳到皇帝耳中還得了。”

“爺自有分寸。”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對了!還有公主,好象性格突然大轉變,完全象個公主該有的模樣,不由自主就會讓人望而生畏,連手都不敢亂擺。”他繼續叨唸。

烏傑當然瞭解他的感受,別說是他了,就連自己也是一樣。

“主子們的事不是我們能插手的。”這是他唯一能提供的建議。

“說的也是。”何總管垂頭喪氣的低喃,“反正我人微言輕,爺也不會聽,還不如什麼都別說,省得最後惹爺心煩,而且只要公主不怪罪,我就謝天謝地了,你說對不對?”方一抬頭,才發現烏傑早已不見蹤影,那剛剛他說了大半天,結果是說給鬼聽。“真是的,要走也 不先說一聲。”

一名僕人奔來,“總管!”

“又有什麼事了?”不要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來問他。

他也很無奈。“是郭大小姐又來了。”

“哦~~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死心。”

僕人曖昧的偷笑,“誰教我們爺的魅力太大,雖然已經有公主了,郭大小姐也想撈個妾來噹噹。”

“少胡說八道!”何總管白他一眼,“爺呢?”

“剛出門去了。”

何總管哀叫一聲,“出去了?我怎麼沒聽說爺今天有事要出門?”

“爺近來心情不好,誰敢多問?”僕人心有慼慼焉。

這下他頭大了。“看來只有我去打發她了。”

****************

“閻大哥不在沒關係,我要見公主。”郭瑤姬開門見山的說。

要不是來者是客,他早就用掃把將她趕出去了。“公主是什麼身份,哪是郭大小姐說見就見得着的。”

“你不去問,怎麼知道公主不會見我?”就憑那個膽小畏縮,只會扮可憐的女人絕不是她的對手,隨便兩三句話,保證讓她乖乖的點頭答應讓閻大哥收自己爲妾。

何總管按捺住怒氣,“郭大小姐……”

“不要羅嗦,快點去問!”

他憋住大罵粗話的衝動。“請稍侯。”

郭瑤姬耀武揚威的坐在大廳等候九公主來[晉見] 她。只要她先下手爲強,包管能把對方[壓落底],連個不字都不敢說。

沒多久,何總管提心吊膽的回到大廳,“呃……郭大小姐,公主有請,請跟小的來。”不知爲何,他現在反而替郭瑤姬擔心了。

“去就去。”誰怕誰。

在何總管的引路下,郭瑤姬擺出勝利之姿,要前去想情敵示威,直到跨進雅然居的門檻,瞥見小蘭和杏兒兩名丫鬟戰戰兢兢的守在門口,還不曉得大禍臨頭。

“是你要見本宮?”

一身華麗宮裝的九公主 就端坐在大椅上,冷冷的睥睨郭瑤姬。之前,在她身邊伺候的茜草已經將對方的身份來意都一併告知了。

沒來由的寒意襲上郭瑤姬的心頭,但仍揚高下巴回道:“不錯。”

茜草低喝一聲,“見了公主還不下跪?”

“我……”只不過是個下人,郭瑤姬原本不想甩她,可是在九公主冰冷的注視之下,不自覺的氣焰全失,雙膝一彎,“民、民女參見公主。”

九公主並沒有立刻命她起身,任由她跪着。“你已經見到本宮了,有什麼話就說吧!”即使對方不說,她大概也猜的出來。

膝蓋跪得漸漸發疼了,郭瑤姬不由得恨恨的瞟了她一眼,“我……民女是想……”

“想和本宮公事一夫?”

九公主自動道出對方心底的話。

“既然公主都知道了,那我就坦白的說了。”連自稱民女都省了,郭瑤姬索性把話攤開來講。“我和閻大哥已經相愛多年,若不是公主從中作梗,我早就是縱橫山莊的當家主母了……”

“大膽!”茜草沒見過比她還厚顏無恥的女人。

“讓她說下去。”九公主不怒反笑。

郭瑤姬見她似乎並不反對,膽子也跟着大了。“瑤姬知道公主人美、氣度也大,就算將來閻大哥討了小妾,公主依舊是元配,絕對無損你的權益。”

“是駙馬爺親口允諾要討你爲妾?”

她肆無忌憚的誇口道:“這是我和閻大哥之間的默契,要不是皇帝賜婚,閻大哥必定會開口向我爹提親。”

九公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漠然。“你倒是非常篤定。”

“當然,因爲我認識閻大哥已經十年了,比公主還了解他。”她沾沾自喜的說。

“好本宮答應你——”

茜草 驚呼,“公主!”

“別急。”九公主投給她一個[少安毋躁] 的眼神。“只要駙馬爺同意納你爲妾,本宮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郭瑤姬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簡直樂壞了。“這可是公主自個兒說的,可要說話算話。”

“本宮向來言出必行。”她說。

“公主的肚量還真大!”

一聲男子的陰冷諷笑冷不防的插了進來。

見到心上人到來,郭瑤姬喜出望外的想跟他分享喜訊,卻忽略了他那張猙獰鐵青的閻王臉。“閻大哥,公主她答應……”

閻無赦脣畔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陰陰的瞪着座上的九公主,“不知公主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幸好他臨時又折了回來,否則被賣了都不知情。

“本宮有成人之美,這樣也做錯了嗎?”她好整以暇的問。

他陰沉的瞪着她無辜的嬌容,“不勞公主費心。”

“是這樣的嗎?”九公主狀似不經心的撥弄幾下垂在胸口的青絲,“本宮還以爲你真對這位大小姐有意,否則怎麼會惹得楚楚傷心落淚?”

“那是……”他登時語塞。

她就是要他啞口無言。“既然如此,本宮同意讓你納妾並不爲過。”

“我不同意!”

郭瑤姬驚愕的瞪着他,“閻大哥,你……你說什麼?”

“除了楚楚,我不要任何女人,就算你貴爲公主,也不能支配我。”閻無赦英俊的五官因憤怒而扭曲。

被心上人拒絕的難堪讓郭瑤姬由愛生恨。“閻無赦,我恨你!”說完,掩着臉龐狼狽羞憤的奪門而出。

一縷狡黠迅速的從九公主的美眸中掠了過去,卻意外的讓閻無赦捕捉到。

“你——”他霎時心中瞭然,自己居然一時失察而中了她的詭計,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卻也不禁打從心底感到欽佩。“原來如此,這招借刀殺人真是高明。”由她當好人,壞人這角色則全讓給他了。

九公主淡然一哂,“好說。”

“我倒有件事不解,還望公主指點迷津。”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請說。”

閻無赦眸光一凜,“還記得新婚之夜公主曾經親口允諾,就算我想納妾,你也無動於衷,怎麼突然出爾反爾?莫非公主也愛上我了?”

“也許。”她答得模棱兩可。

他深攢眉峯,覺得眼前的女子象團謎,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比起純真的楚楚,她可以算是城府極深,實在很難相信一個人能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個性。

“駙馬如果堅持非要納妾不可,本宮也攔不了你,不是嗎?只是有人會傷心欲絕罷了,可惜那個人不會是本宮。”九公主嘲謔的笑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九公主笑而不答,盈盈的起身,“這屋裏的空氣太悶了,本宮想出去走走,駙馬若是公事繁忙,可以退下了。”

垂在腿側的拳頭緊緊的握着,這女人就是有本事激怒他。但這怒火卻遠遠比不上他心中那深沉的恐懼,他很怕楚楚不再出現。明明兩人近在咫尺,心靈卻無法相通,就算擁有再多的財富也是枉然。

原來,金錢確非萬能。

“把桌上的甜食都撤了。”她可不是楚楚那愛喫鬼。

茜草依言將閻無赦特地命人買來的各式點心交給一旁的杏兒,讓她拿了出去。“公主若是覺得悶,不如到街上逛逛。”

“你當我是楚楚嗎?”

她馬上把頭垂得低低的。“奴婢錯了,奴婢不敢。”

九公主斜睨她一眼,“好了,本宮又沒怪你。”

“是。”茜草這才放心的笑了。“奴婢還以爲公主的心情不好,所以纔想辦法幫公主解解悶。”

“誰說本宮心情不好?”白了貼身侍女一眼,“不過本宮倒是很思念皇兄,只是又不想回那個地方。”好不容易纔脫離苦海,她實在不想再踏進去。

“公主大概還不知道吧!奴婢前些日子回宮一趟,聽其它的宮女太監說八公主……死了。”茜草壓低音量道。

“何時發生的事?”她微蹙娥眉。

茜草在心裏算了算日子,“大概在半個月前。”

“知道是怎麼死的嗎?”

“經過奴婢仔細打探的結果,八公主在前往南蠻的路上,行爲甚是不檢點,不僅故意賣弄風騷,還和同行的侍衛勾搭上……這種醜事很快就傳到未來的駙馬爺耳裏,結果還沒踏上南蠻國的領土,就被準駙馬爺一怒之下給殺了!消息傳回來之後,皇上相當震怒,但由於八公主失貞在前,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對,皇上爲此大傷腦筋。”

九公主冷嗤,“真是可笑又可悲,不過,本宮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奴婢還聽說皇太后在前兩天就已經從避暑山莊回京城,不惜大動干戈,也要皇上向南蠻皇帝討回公道。”

“你倒是聽說得滿多的。”九公主笑謔的說。

她尷尬的笑了笑,“奴婢這些日子偶爾還是會和宮裏的那些姊妹見面,大家聊一些八卦,互通互通訊息嘛!”

“這麼說皇太后已經回京了。”

茜草瞭解主子的心結。“現在公主已經出嫁,八公主也死了,皇太后句算想找公主麻煩也不容易。”

“或許吧!”

“對了,公主,奴婢還聽說那個南蠻五皇子居然還有臉反咬我們一口,說皇上想利用八公主來頂替騙婚,還說這回非娶到你不可,真是有夠不要臉的。”她忿忿的說。

“那本宮更應該回去探望一下皇兄了。”兄妹一場,自己還不至於寡情到不聞不問的地步。“茜草,去讓何總管備轎,本宮要進宮。”

茜草曲膝福了福,“是,公主。”

****************

由於向來低調,也避免過於招搖,在沒有護衛的跟隨下,一頂軟轎從橫縱山莊內出發,目標是京城另一端的巍峨大宅——皇宮。

軟轎在平穩中前進,大約過了一半的路程,卻陡生變數。

原本支額小憩的九公主在強烈的晃動下驚醒過來,旋即聽進外頭傳來茜草的叫聲。

“你是誰?想幹什麼?”

“哼!當然是要取轎中人的性命。”

一身黑衣黑褲,還用條黑布覆住鼻脣的刺客彷彿在嘲笑她的多此一問。

茜草驚白了臉,和莊裏的轎伕們用身體護住轎門。“大膽!你可知道坐在轎裏頭的人是誰嗎?”

“除了當今九公主還會有誰?讓開!”他殺人是要銀子的,可不想白費力氣,那多划不來。

儘管怕的要死,茜草還是忠心耿耿。“你想殺了公主就先殺了我!”

轎伕們各個嚇得兩腿發軟,卻也盡責地沒有落跑。

“茜草,讓本宮出去。”外頭爲危機四伏,九公主仍不顧貼身侍女的阻止,掀開竹簾跨出轎門。

她拼命擋在前頭,急得快哭了。“公主,這兒有奴婢在,你快逃。”

九公主不着痕跡的還給她一記安撫的眼神,徑自越過茜草和轎伕們,不驚不懼的瞅着攔轎行刺的黑衣人。

“依本官看來,這應該不是強盜打劫。”她說。

刺客冷笑,“公主好眼力。”

“那麼就是有人以高價聘請你來殺本宮?”通常會幹殺手的,多半是爲了銀子,她此刻關心的不是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而是誰想要置她於死地。

他有些驚訝,打從幹這行開始,還沒見過象她這種臨危不懼的女子。

“本宮在問你話。”九公主傲然的問。

那天生的威儀讓眼前殺氣重重的刺客也不禁折服。“不錯”

“好,那本宮就以十倍的價錢買下你,只要你告訴本宮對方是誰。”她的敵人大多來自宮中,可是如今她已出嫁,因該不再在構成威脅纔是。

刺客差點就答應她的要求。“殺手有殺手的規矩,既然收了事主的銀子,就必須完成任務,所以你就乖乖的納命來吧!”

話聲方落,就聽見“鏘!”的一聲,長劍已然出鞘。

茜草驚慌的大喊:“公主,小心!”

“快保護公主……”轎伕們赤手空拳的湧向刺客,妄想制服對方,結果都掛了彩,一一倒在地上哀叫。

當噬人的劍光直逼過來——

“公主!”茜草不加思所的撲倒她,險險的避開。

九公主美眸微瞠,本能的將伏在身上的茜草推了開來,不想她被自己連累,無辜枉死。

在地上一連翻了幾個滾,茜草好不容易撐起上身,當她批瞥見刺客的見劍尖就要插進九公主的胸口,不由的發出尖叫——

“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飛撲而至,用自己的肉體替九公主擋下一劍,所有的人都跟着屏住氣息。

“你休想傷她一根毫毛!”郭天仇雙手握住插在腰腹的利劍,咬緊牙關怒瞪刺客。

刺客先是一愣,繼而一個使勁,將長劍抽了出來,汩汩的鮮血跟着胸洶湧而出,不過深怕刺客不肯罷休,郭天仇顧不得傷勢,聚精會神的嚴陣以待。

“你想殺她,就得先踩過我的死屍。”那無畏的眼神令刺客心頭一凜。

“你真不怕死?”他今天可真是大開眼界。

郭天仇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算是死,我也要保護她。”

“我也是。”茜草也爬了過來,和郭天仇站在同一條陣線上,接着連受傷的轎伕也一樣。

“這可是我出道以來,頭一次任務失敗。”刺客不禁自我解嘲,“九公主,你要好自爲之,這不會是最後一次,告辭了。”

刺客離去,爲危機解除,大家才大大的喘了口氣。

“唔……”郭天仇捂住學鮮血淋漓的傷口呻吟,還不忘表達關心。“公、公主沒事吧?”

九公主困惑的盯着他,“爲什麼?”他們非親非故,爲什麼能夠用自己的性命來護她周全?這讓她百思不解。

“因爲……你是我……”話還沒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的暈厥過去。

****************

“爲什麼會有刺客?”當閻無赦得知九公主在半路上居然遭到行刺懶的消息,心跳險些停止,焦急之餘,卻也有着更多的憤怒。

她顰眉沉吟,“本宮也想知道。”

“以後公主還是少出門,免得又遇上危險。”他兇惡的說。

九公主似笑非笑的斜瞅他一眼,“駙馬擔心的是本宮,還是楚楚的安危?”雖然說不上嫉妒,但多少有些羨慕。

“兩個都有。”他惡狠狠的瞪她,“公主真的想不出原因?會不會是過去曾經得罪過誰?”如果是個女人,的確有可能。

“那可就多了,一時之間也數不完。”公主淡淡的說。

閻無赦爲她的事不關己而氣結。“你——”

“他的傷勢嚴重嗎?”她將話題拉到郭天仇身上。

他一臉悻悻然,“大夫說幸好沒有傷到要害,而且傷口也不深,休息十天半個月就回痊癒了,我剛纔已經派人送他到聿雲莊,不過今天若不是有他在,公主恐怕早就沒命了。”

“本宮會好好答謝他的。”

“莊裏我會加派人手尋巡邏,直到查出主謀爲止。”閻無赦眸中陰光四射,沒有人可以動他的人!

九公主對此並不表示意見。

“茜草,那人是誰?”九公主不只一次瞟見躲在梁拄後頭窺看她的老人,若不是他舉止過於鬼祟,她還想裝作沒看見。

“回公主的話,他是個啞吧,是公主。。。。。。呃,不是,是楚楚可憐他,請駙馬爺手收留他在這裏的。“

她紅脣微掀,看不出是嘲諷還是好笑。“很象她會做的事。“

茜草也跟着笑了。

見他雖然摸樣膽切分,但是仍然沒有走開的意思,臉上一副有話要說的表情請,讓她心生疑竇。

“讓他過來。”

“是。”茜草旋身踱向樑柱後面的啞巴老人。“公主在叫你,跟我來吧!”

啞巴老人吞嚥了下口水,才邁開顫抖的步子,動作艱難的行了大禮。

“啊啊……”公主千歲千歲千歲。

她在石凳上坐下,優雅的疊起玉腿,“起來說話吧!”

“呃啊!”多謝公主。

九公主定定地瞅着他惴惴不安的身是神色,“你想跟本宮說什麼?”

“啊……”啞巴老人一陣的比手化腳,可是誰也看不懂,由於太過激動,若來強烈的咳意。“咳咳……”

茜草連忙幫他拍背,“你不要緊吧?慢慢說,沒關係。”

“咳咳……”他咳得彷彿連肺都要咳出來。

不行,再不說就遲了。

要不是聽見其它下人在閒聊間提到昨天公主從刺客的劍下死裏逃生的事,爲了自保,他寧可什麼也不說,可是都這個節骨眼了,再不說,再不說,只會讓他死也不冥目啊!

“茜草,讓何總管去請大夫來”公主微蹙柳眉。

啞巴老人不停的揮着手瘦弱的雙手,“啊啊……”不用了,奴才的病已經沒救了。“咳咳……”這次真的咳出血來了。

“公主不好了,他吐血了!”茜草駭叫。

她不得不屈尊降貴的蹲下嬌軀,扶住他孱弱不堪的手腕,“你安心養病,有什麼話等好了再說。”

“唔……啊……”來不及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皇太后還是容不下她,想趕盡殺絕。

就在九公主要叫人攙他回房的當口,啞巴老人用盡所剩的力氣,用手指沾着自己吐出的鮮血,在地下寫下歪七八扭的字跡。

茜草驚疑不定的指着地面,“公主快看!”

她俯下螓首,試着一一辨認啞巴老人所寫下的字體。

九公主的眉心攢了個死結。“小……心……太……”

“咳咳咳……”又吐出一團鮮血,啞巴老人耗盡最後一口氣,寫下一撇,終於氣絕倒地,不過,嘴角卻微微往上彎,因爲至少他在死之前,對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做了些彌補。

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茜草倒抽了口涼氣,“他……他斷氣了!”

“記得請何總管好好安葬他。”說完,他的目光又回到地上的血字,蹙眉不語,陷入沉思。

茜草也跟着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還是有看沒有懂。“公主,小心太……這是什麼意思?幸好自己還認識幾個大字。

她幽幽的說:“第四個字的開頭是一撇……”

“啊!”經她的提示,茜草楸然變色的叫道。

九公主嬌顏一冷,“猜到是什麼了吧!”

“他要寫的是後字……小心太后。”茜草捂住自己的嘴巴,臉色都白了。“難道那個刺客是太后派來的?可是……怎麼會呢?公主已經嫁人,又能礙得了她什麼,爲什麼就是不放過公主?”

“茜草,這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駙馬。”她疾言厲色的叮嚀。

“可是……”

她板起冷傲的嬌顏,“本宮的話你敢不聽?”

“奴婢不敢,奴婢不說就是了,可是萬一……”

“一切後果由本宮負責。”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