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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屠龍新娘》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4章 / 共9章

經過數日,聞震輝在泡過溫泉後,總是先看早報再用餐。

“今天的報紙呢?”弘伯清楚他的習慣,一定會將報紙放在書桌上。

“呃、沒有看到,可能送報生忘了送吧!”弘伯吶吶的說。

“是這樣嗎?”看出弘伯的猶豫,他的眼光閃了閃,“是不是報紙上寫了什麼,所以你不敢讓我看?我現在是金剛不壞之身,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打倒我了,去把報紙拿過來吧!”

弘伯站在原地不動,“董事長,真的沒有。”

“那我叫人再去買一份。”說着,他便作勢起身。

弘伯知道紙包不住火了。“董事長,不用麻煩,我去拿來就是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董事長……”弘伯見他臉色蒼白,關注的問。

“是誰?這篇文章是難寫的?”聞震輝的呼吸急促起來,冷汗沿着額頭淌下,他之所以隱瞞事實,除了爲保護聞家的名聲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不願意讓孫女知道他有個行爲如此醜陋不堪的父親,可是現在什麼都完了。

心臟突然其來的劇烈抽緊,讓濘不及防的聞震輝一口氣喘不過來,眼前一黑,在弘伯的叫聲中倒了下來。

“董事長,你振作一點,我立刻叫救護車……”

他還不能死……

“爺爺”聞織雲一聽見弘伯的叫喊聲,從二樓衝了下來。

“爺爺,您不會有事的,您不要嚇我啊!”

聞織雲驚慌失措的哭喊聲讓他心疼,他還不能死,不能將一堆爛攤子丟給唯一的孫女,他不能就這樣死去,他不能倏地,他看到一高一矮的白影遠遠的朝他走來,那是來勾他魂魄的黑白無常,不要!他還有很多事還沒做,不能被他們帶走,無奈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在醫生長達二十分鐘的急救下,直告死亡。

東華集團總裁聞震輝病逝。醫院的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引來大批記者採訪,將醫院門口擠得水泄不通。各大報社在晚報上大幅的報導這件新聞,甚至將焦點對難聞震輝的孫女聞織雲,也就是東華集團下一任女總裁身上,可是在層層的保護關卡下,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她的神祕更增添了報導的價值。

在喪事期間,東華集團的財務危機更加喫緊,丟雞蛋。

砸毀銀行周邊設施等抗議事件頻傳,公司的主管不斷溝通,警方也派出大批人手維持秩序,但同樣的事件仍不斷上演

☆        ☆        ☆

“小姐呢?”穆襲冽一早就來到聞家,是弘伯開的門。

“小姐在房間裏,穆先生,請你勸勸小姐,她從昨晚開始沒喫過一粒飯、喝過半滴水,我真怕她身子喫不消。”他們纔剛辦完聞震輝的喪事,他可不希望連聞織雲也倒下來。

“我上去看看她。”他上樓來到聞織雲的房前,在門上敲了兩下,得不到迴音,他逕自開門進去。

聞織雲就在落地資助,黑色喪服讓她顯得格外在弱,原本就白別的肌膚。此刻更是透明得連血管都清晰可見。

他走到她身前,溫柔的掬起她消瘦的秀容。

“幟雲,人死不能復生,你再這麼傷心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想不到聞老頭這麼禁不起刺激,他的報復行動纔剛展開,他就倒下了,不過,他的計劃仍然要繼續下去。

“是我不好,我最近太疏忽爺爺了,沒有盯着他喫藥,纔會……”聞織雲自責的泛紅眼圈,“如果我多關心他一點,他就不會死了。”

穆姿冽將她的頭按在胸前,撫揉着她的纖背。

“這不能全怪你,誰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不過,你要是再這麼不珍惜自己,我相信你爺爺地下有知也會難過的。”

“可是…”她悲傷的嗚咽,“我不要他死啊!我纔想好好的孝順他,卻再也沒有機會了,我……我……”

他親吻着她的頭頂,“我明白、我明白。”

聞織雲終於放任自己,在他懷中嚎啕大哭,哭出這些日子以來的彷徨和無她以爲自己夠堅強,能承受這一切,實則不然,好幾次她很想聯絡母親,可是一想到母親纔剛新婚,不方便去打擾他們,只好強忍下來,幸好身邊還有穆襲冽陪伴着,幫她應付一些瑣事和麻煩。

“噓,別哭了!爲了讓你爺爺安心的去,不要再掉一滴眼淚了。”他憐惜的幫她找乾溼滴滴的面頰,以拇指摩拿着她的柔脣。“以後有我在,什麼都不要怕,我會照顧你的。”

“冽……”她沾染上水氣的眼往上凝睇。

“嫁給我吧,”穆襲冽深情的哄誘着。

“冽?”間織雲徽愕的瞅着他,沒有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開口向她求婚。“可是爺爺纔剛過世……”

他拾起她的手,將熾熱的脣印在那纖嫩的手腕上。

“我相信你爺爺也希望你得到幸福,不會計較這麼多,我們可以先到法院公證結婚,以後再找時間補辦一個盛大宴會,宴請親朋好友。”

在他黝黑瞳眸的注視下,聞織雲無法移開目光,可是一絲理智阻止了她草率決定終身大事。

“你不願意?”穆條冽弓起眉蜂,不悅的問。

聞織雲輕搖滾首,咬着下脣說:“冽,現在公司裏一團亂,有很多事我不懂,可能需要花一段很長的時間整理,我想,結婚的事暫時得延一延……”

他失笑的和她額碰額,“傻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就交給我來處理吧!只是依照目前東華集團的窘境來看,就算變賣所有的土地和不動產,可能連償還債務的金額都不夠。”

“有這麼糟嗎?因爲如此,爺爺纔會對她三緘其口。

“沒關係,就算再糟我也有辦法應付。”穆襲冽用鼻子輕嗅着她肩頸處的馨香,大手在她腰際加重力遭、再次催促。

“現在願意嫁給我了嗎?”

聞織雲在他的調情下,只覺得全身乏力,整個人好像醉酒似的。

“我願意。”她輕輕的許下諾言。

“你真的答應了?太好了!”他的雙眼閃動兩簇深沉的光芒,低頭蓋住她嫣紅的脣,肆無忌憚的吮咬。“你終於是我的了…”

聞老頭,我要你就在黃泉路上走得也不安心,你的孫女已經落在我的手中,你看到了嗎?

☆        ☆        ☆

門鈴催魂似的響起。

麒麟睡眼惺忪,頂着一頭卷黑的亂發出來應門,“是你呀!”現在才晚上八點不到,你就上牀睡覺了?“穆襲冽笑謔的問。

因爲睡眠不足,讓他火道:“別提了!我才睡不到三個小時,你就跑來把我挖起來,你最好有要緊的事,否則我要去睡回籠覺了。”

“她答應嫁給我了。”穆襲冽臉上掛着勝利的笑容。

“你是說聞織雲?”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喫驚,打開冰箱,拿了兩瓶礦泉水出來,“我這裏沒什麼好招待的,只有這個將就點喝。”他將其中一瓶先丟給穆龔冽,然後自行掐開瓶蓋灌了一口。

“除了她還有誰。”

“你的動作還真快,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穆襲冽鬆了鬆系在脖子上的領帶,“下個禮拜二先去公證,想邀請你和白虎來當我們的結婚證人。”

麒麟聳了聳肩,“那有什麼問題,接下來你預備怎麼折磨她?”

“折磨”兩個手讓穆襲冽的表情僵了一下,不過很快的恢復正常,他以爲不會被人發現,不過,這細微的表情還是

沒能逃過麒麟的眼。

“怎麼了?難不成你真想跟她白頭偕老,當一對恩愛夫妻?”他託着腮。嘲諷的笑脫着黑了臉色的穆襲冽。“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報仇嗎?還是你愛上她了?”

穆襲冽下額一縮,粗聲的吼道:“我沒有愛上她,也不可能愛上她!”

麒麟笑彎了一雙迷人的俊眸,“你這是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你自己?青龍,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和白虎,你是真的愛上仇人的女兒了。”

“我沒有!”

麒麟收起俊美的笑臉,“那麼你在遲疑什麼?”

“我沒有遲疑!”他再次咆哮,一把揪住麒麟身上的睡袍前襟,“該死!你和白虎最近是怎麼回事?老是疑神疑鬼的,我娶她只是爲了報復,沒有其他的原因,我不喜歡別人懷疑我的話。”

“你這是老羞成怒嗎?”

“不要逼我動手!”穆襲冽怒氣騰騰的低咆。

麒麟呵呵一笑,“好,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哪!”

穆襲冽故意忽略胸口陣陣的抽痛,“我會證明給你們看。”

“很好,我相信你一定辦得到,穆爸爸和穆媽媽的仇就靠你了,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了。”

“我不會的。”穆襲冽神情冷硬的迎視麒麟,冷靜的問:“最近鳳凰有跟你或白虎聯絡嗎?”

“他不是出國了?”麒麟恢復原先懶散的模樣。

他淡淡的說:“沒錯,他的祕書一會兒跟我說他去香港,一會兒又說他到北京去了,我一直聯絡不到他的人,所以纔想問你,既然沒有就算了。”

麒麟打了個大呵欠,“你要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不送了。”

房門“嗒!”的關上,穆襲冽立刻像粒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其實麒麟和白虎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他真的覺得自己變了,變得好窩囊沒用,變得容易感情用事,這樣要如何報仇呢?

他必須報仇,如果就此放棄了,那麼這十二年來所受的煎熬不就白費了?

自從父母去世,日子雖然孤獨寂寞,他還是咬緊牙關硬撐過來,半工半讀的完成大學學業後,便進入鳳氏財團,然後每天不停的工作,一天除了兩、三個小時的睡眠,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公事上,只爲了將來有能力對抗聞家,最後終於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如今聞震輝父子都已經死了,東華集團已經形同破產,而聞家又只剩下聞織雲一個人,他不能半途而廢,她是聞斌豪的親生女兒,所有的怨恨都該由她來承受,他不能心軟!

☆        ☆        ☆

“小姐,我可以進去嗎?”弘伯在外頭敲門問道。

正在書房內整理爺爺遺物的聞織雲抬起頭,吸了吸微紅的鼻子。

“請進。”她將放着私人信件的紙盒收回櫃子裏,“有事嗎?”

弘伯將抱在胸前的牛皮紙袋遞給她,“這是剛纔快遞送來的急件,指明要交給小姐。”

她好奇的瞥了一下紙袋上頭的字跡。

“咦?怎麼沒有署名是誰寄的呢?”手上的觸覺告訴她裏頭裝的應該是一本書或是一疊紙張,問題是,對方爲什麼要給她這些東西?

“小姐,你慢慢看,我出去了。”弘伯轉身要走,又被聞織雲叫住。

“有件事我想先跟弘伯說一聲,因爲我和冽結婚後,就要搬到他的住處去了,而這間房子也要拍賣,到時,我會給弘伯和家裏其他的傭人一筆錢。你年紀也大了,該退休享享清福了。”

“穆先生家裏應該沒有傭人吧?雖然我年紀大了,可是家事還做得動。”他可是不服老呢!

聞織雲脣角浮現笑意,“弘伯,你不要把我當作什麼事都不會做的千金小姐,煮飯、整理家務我可是很在行,不會有問題的,倒是你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了,就照小姐的意思吧!”弘伯不捨的點頭,起眼淚還沒流出來趕快出去。心想,以後有穆先生照顧小姐,董事長也可以瞑目了。

她用剪刀將紙袋的封口剪開,裏頭果然是十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聞織雲隨意的抽出來一膘,秀致的臉頰陡地血色盡失,連呼吸都變得短淺急促,額上滲出一片晶瑩冷汗。

這不是真的!

可是白紙黑字是騙不了人的,頓時事實好像把利斧,將她的心劈成兩半。

彷彿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唆使者聞織雲看下去,顫抖的小手機械似的將上一張紙移到旁邊,又繼續往下看,直到全部看完爲止。

原來……她的喉頭好像被什麼東西梗住,讓她發不出聲音,只能痛苦的閉上眼睛,任所有的知覺痛到麻木,任沾着淚水的紙張宛如破碎的心撒了一地。

☆        ☆        ☆

“對不起,我沒有事先和穆先生約好,可以見他嗎?”一身的黑衣更襯出聞織雲清靈之美。

“請等一下,我跟穆先生說一聲。”祕書小姐在得知她的身分後,憐憫的說了些請她節哀順變的話,然後和辦公室裏的上司通了幾句話。“聞小姐,穆先生請你進去。”唉!美女就是美女,就算穿着喪服也一樣好看。

纔打開門,穆襲冽已經走到門口,關注的握住她的小手。

“我還以爲你會在家,怎麼突然想到公司採?”這兩天他忙着和鳳氏的專屬律師討論接手東華集團的細節,等它併入鳳氏財團後,東華集團這個名字將從此消失。

聞綠雲吞嚥下即將選出喉中的一聲便咽,柔柔的曬道:“我只是忽然很想看到你,所以沒有先跟你說一聲就跑來了,有沒有打擾到你工作?”

她真的要嫁給這個男人嗎?真的要拿自己的終生幸福來當賭注嗎?

“就算忙,我也會抽出時間來陪你。”他熱切的眼神、深情的笑容讓她的心驀地揪緊。“你的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又哭過了?”

她笑得悽迷,別有一番嫵媚的風情。

“我只是想到就要嫁給你了,覺得自己很幸福。”

穆襲冽輕撫她光裸的手臂,‘我也是。“

“真的?”

“要我對天發誓嗎?”他促狹的用鼻頭摩拿她的,低沅的

笑了笑,“這兩天,你可以先把整理好的東西請搬家公司的人送到我那兒去,省得結婚那天忙不過來。”

聞織雲被動的輕點頭,“好。”

他關注的將手心覆在她的額頭上,“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有的話,可不要瞞着我,我……”他的脣被點住了。

“抱着我,什麼都不要說。”她閉上紅潤的眼眸,將瞼埋在他胸前,“緊緊的抱住我好嗎?”再沒有比這句話更撼動人心了,穆襲冽動情的收緊雙臂,將那柔弱無骨的嬌軀鎖在懷中,他的身子卻因這樣的接觸而堅硬起來。

“織雲,你怎麼了?”他的臀部靠着辦公桌的桌沿,大掌將聞織雲按壓在他火熱的身上,“天大的事有我扛着,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你的。”

可是,誰來保護我不被你傷害呢?聞織雲閉了閉眼,脣邊泛出一絲苦澀。

“今晚我可以去你那兒嗎?”她怯怯的問。

穆襲冽震動一下,微微的俯下頭,“你說什麼?”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像個勇敢的小鬥上,揚起一雙無畏的眼神,“我可以去嗎?”儘管羞紅了臉,她仍然不願臨陣退縮。

“再過幾天我們就要結婚了,到時……”他艱澀的吞嚥一下口水,不認爲自己的定力強到能不碰她。

“是我自願的,你怕什麼?“聞織雲難得堅持己見。

是啊!獵物既然自動送上門來,豈有拒絕的道理?穆襲冽眼光一冷,將她的粉臀安置在他的兩腿間,讓她感受到他的亢奮。

“那麼你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因情慾而轉爲深沉的眼眸瞧得她全身發熱。

“我知道。”她不由自主的舔了下脣瓣。

穆襲冽的喉頭緊縮一下,親了親她赧紅的桃腮,“再過兩個小時就下班了,我們先去喫個飯,然後再到我那兒去。”

“嗯!”她心跳如擂鼓的點點頭。

☆        ☆        ☆

等他們離開高級餐館來到穆襲冽的住處,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很明顯的,這一頓飯讓兩人喫得有些心不在焉,聞織雲在他狂烈眸光的注視了,好幾次都想打退堂鼓,畢竟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冒險。

她假裝欣賞掛在牆上的畫作,試着緩和緊繃的情緒。

“想喝點什麼?”穆襲冽看了下冰箱,嘎啞的問。

聞織雲難掩緊張的微笑,“我不渴。”

“這兒是你以後的家,想不想四處參觀一下?”他鬆開襯衫的幾顆釦子,露出裏頭的胸肌,少了上班時候的拘謹,多了份狂野,好像準備掠奪的海盜。“先到我們的房間,如果有缺少什麼,這幾天可以馬上添加。”

“好。”她輕喘一聲,在穆襲冽的帶領下,進入以黑色爲空調的主臥室。嵌在牆上的圓形壁燈亮起,營造出柔和的氣氛。

穆襲冽將她的長髮勾到耳後,親吻她的耳垂,“喜歡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打開同樣是黑色基調的浴室門,笑既着她略微倉皇的躲進去。

聞織雲扭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發熱的臉頰,徵仲的看着鏡中的自己,不只一次的問,真的決定這麼做了嗎?趁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否則不管將來如何,她都不能後悔了。

不,我不會後悔!鏡中的人兒彷彿在這樣告訴她。

她苦笑着,倏地腦中一閃而過曾在一本書中看過的幾段句子,如今和自己的心境相互對照,居然產生了共鳴,記得書中是這樣寫着——恨的力量大,愛的力量久。恨常常被愛化解,愛永不被很消減。

“恨常常被愛化解,愛永不被恨消滅。”聞織雲無聲的念着,可她真的辦得到嗎?她真的有辦法用愛來平息他的恨意,得到他的真心嗎?

光是用想像的是沒有用的,她必須親自去做才知道。

聞織雲深深吸了一口氣,待培養了勇氣才走出浴窒。

她見到的是兀自抽着煙的蕭索背影,他也同樣在掙扎嗎?

這個想法讓她的心情好過些。

他聽見聲響回過頭來,捻熄了指間的頭,性感的低笑,“放鬆心情,我看你的表情好像要上斷頭臺似的,我可不希望待會兒弄傷了你。”

她噗哧一笑,面對初夜的壓力因此得到舒緩。

“我相信你捨不得弄傷我的。”將自己交給心愛的男人,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她沒什麼好猶豫的。

“那可不一定。”穆襲冽抵住她櫻脣的嘴角,額含深意的道:“不要太相信別人,尤其是我。”他的低喃像陣冷風從她心頭拂過,聞織雲強迫自己不去想,主動的迎向他的吻。

聞織雲逸出一聲嚶嚀,拋去淑女教養,在他懷中蠕動,小手本能的鑽進他的襯衫內,輕揉他的胸膛,當她聽見一連串男性的呻吟,竟有些得意。

“這麼熱情……”他全身因被撩起的情慾而脹痛不已,急切的想得到抒解,可是他不想破壞了他們的第一次,勉強自己放慢腳步。

穆襲冽的熱吻和撫觸令她渾身發熱,當他將嘴脣移開,她不禁經起柳眉,戀戀不捨的睜開迷濛的眼眸,“冽……”

“噓,別急,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他來到她的身後,將她馬亮的長髮拂到胸前,溫熱的脣貼上她細膩的頸項,手指輕輕解開背後一排鈕釦。“這麼多的扣子……你穿這件衣服是故意來折磨我的嗎?”

她嬌笑一聲,嬌軀敏感的察覺到他的脣隨着打開的扣子往下親吻,被親吻過的肌膚像被火焰灼燒過般的發燙着。

當黑色洋裝滑落到地上,僅着內衣褲的聞織雲感到無比脆弱,咬住下脣,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動。

她喘着氣斷斷續續的低吟,“冽…我愛你……”

穆襲冽的身軀先是僵硬,接着開始猛烈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接近核心,最後仍嫌不夠,索性將她一條雪白的大腿架上肩耪,衝刺的弧度更大、更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多久,一股爆炸後的快感席捲了兩人,她在極度的滿足中無法剋制的顫抖,旋即被擁進一具汗溼的胸膛。

“你還好嗎?‘他親親她昏昏欲睡的小瞼,滿足的從她身上翻下來。

聞織雲已經累得張不開眼,宛如柔順的小貓,安穩的偎着他。

“嗯!”在她沉睡之前,心裏想道,或許這麼做不能改變什麼,可是,至少她感覺得到穆襲冽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恨她入骨,說不定她還有機會爲地做點什麼來彌補父親的過失。

她相信愛會給人勇氣,不管將來他會如何的對待她,她都要當那個給他愛、給他幸福的女人。

幾天後,她辭退了家中的傭人,搬進穆襲冽位在信義計劃區內的住處,兩人到法院公證結婚,聞織雲正式成了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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