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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屠龍新娘》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8章 / 共9章

“病人頭部的外傷已經縫合,應該沒有什摩大礙,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穆襲冽急躁的打斷醫生的話。

醫生不以爲忤的說下去,“只不過我們擔心病人會有腦震盪的現象,會盡快安排讓她作個精密的檢查,等報告出來才能知道結果。”

“那我太太什麼時候纔會清醒?”他心亂如麻的問。

“如果情況不嚴重的話,最晚明天就會清醒了。”醫生交代身邊的護土一些事項,就先離開病房。

穆襲冽來到病牀邊,俯視着聞織雲那張沒有血色的嬌顏,此刻比纏在頭上的繃帶還要白。泛白的雙脣顯示出她體內流失了不少血液,而那些血有一部分全都在他的衣服和雙手上,讓他看起來有些怵目驚心和狼狽。

他沒有想到那一拳會打在她身上,他也明白那一拳有多重,普通大男人都挺不住了,何況是個柔弱的女人。

只要想到她整個人撞向牆壁,全身浴血的那一幕,他的心跳就差點停止,如果時間可以倒轉,他絕不會主動挑起戰火的。

唐靖中兩手環胸,“等雪琳娜清醒後,你應該好好跟她懺悔。”

“你還在這裏幹什麼?”他的視線冷冷的射了過去。

“當然是保護雪琳娜的安全了,誰曉得你會不會又對她動粗?”要命!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快散了,恐怕他英俊的臉已腫得像饅頭了。

穆襲冽憋住怒氣,“我從不打女人的。”

“是嗎?那雪琳娜爲什麼會躺在這裏?”他用手指了指昏睡的美人,諷刺的說:“她會躺在這裏全是拜你所賜,你除了刺傷她的心外,現在還把她打得不成人形,你沒有資格擁有她。”

“我們夫妻間的事不需要你管,要不是爲了你,她也不會突然衝進來,她會受傷都是你造成的。”

唐靖中哈哈一笑,“可見得在雪琳娜的心目中,我比你來得重要。”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強忍着殺人的慾望,額上青筋暴凸。“這兒已經沒你的事,你可以滾了。”

“我要在這裏等雪琳娜清醒後才走。”

“你給我滾!”他要防止聞織雲再見到這個男人。

“這裏是醫院,病人需要安靜休養。”巡房的護士聽見叫囂聲送來察看,雙手往腰上一叉,“該出去的是你們兩個!”

穆襲冽立刻聲明,“我是病人的丈夫,有權留在這裏,這位先生纔是不相干的外人,請護士小姐叫他離開。”

“你…”唐靖中才想反駁,護土走到他面前,審視着他身上的傷勢。“先生,我看你先跟我到醫療室擦個藥,不然出去會嚇壞路人的。”

他悻悻的瞪了穆襲冽一眼,摸摸鼻子,暫時跟護土小姐出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織雲,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他感到深深的懊悔,傾吐着心裏的話。“你要快點醒過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因爲她受傷,他的心整個亂掉了。

誰能告訴他,他們之間該怎麼走下去?

☆        ☆        ☆

冽,不要走……

不要這樣拋下我……

聞織雲不知這身在何處,只覺得自己飄浮在半空中,她一直努力想讓腳踩在地上,努力想追上走在好幾尺距離遠的穆襲冽,可是不管她跑得再快,就是追不上他。

冽,等我……

我在這裏…

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壓在她冰冷的額上,這是誰的手?

冽,是你嗎?

“你醒了?”一個陌生的女聲問道。

聞織雲掀動一下睫毛,微微睜眼,映入眼簾的是身穿白衣的護士小姐。

“冽……”她纔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涸苦澀、聲音沙啞。

她是在醫院裏嗎?那麼冽人呢?爲什麼沒有看到他的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聞織雲試着想起身,立即一陣暈眩向她襲來,讓她不得

不再閉上雙眸靜靜地躺着,等待不適的感覺消除。

一會兒醫生和護士進來了,在作過檢查和詢問後,兩人交談了幾句,醫生就離開了,剛好和來探病的唐靖中打了個照面。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真快把我給嚇死了。”他總算可以放心了。

她歉疚的瞅着他略微變形的臉,“亞歷士,你臉上的傷”只是皮肉傷而且,昨天上過藥,今天已經好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擺了擺手,拉了張椅子過來,”你呢?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聞織雲淡淡苦笑,“只有頭有點痛。”

“你真是太冒失了,突然闖進來白白替我捱了一拳,要是傷勢再嚴重一點,我怎麼跟三嬸交代?還有三叔一定也會宰了我的。”

她忽地想到什麼,“亞歷士,你千萬不能跟我媽說我受傷的事,她現在已經很不諒解冽了,我不想再造成更大的衝突,答應我好嗎?”

唐靖中嘆了口氣,“我答應依,可是,你也要跟我保證,以後不能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那你也不要再踢冽打架,一個是我最愛的丈夫,一個是我的好朋友,你們誰受傷我都會難過。”

他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全答應你。”

“謝謝你,亞歷上。”她舒展眉心的說。

護土小姐,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作檢查?“唐靖中間。

護士看一下排定的時間表,“今天下午兩點會安排幫病人作個精密的腦部掃描,確定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休養個幾天就可以回家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聞織雲輕頷下頭,旋即轉向唐靖中,吶吶的問:“亞歷上……呢,冽有沒有來看過我?”

唐培中輕笑一聲,“有,他昨天好像整晚都待在病房裏,不過我剛纔來沒看到他,可能是到公司去了,真是的!老婆都受傷住院了,他還有心情去上班。”

“冽昨晚一直持在我身邊?是真的嗎?”她幾乎喜極而泣。

“看你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這有什麼好感動的?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躺在醫院裏,他看顧你也是應該的。”

“這表示冽還是很關心我,這樣就夠了。”她心滿意足的笑說。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唐靖中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喫東西,我到樓下的餐廳買點喫的上來。”

才走出病房,他老遠就看到最不想見到的人迎面而來。

穆襲冽手上提着食物,明明看到唐靖中,卻只是微蹙下眉峯,連招呼也不打的和他擦肩而過。

“等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唐靖中先開了口。

他停下腳步,凜冽一瞪,“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當然有,而且和雪琳娜有關。”就不信這麼說,他還會一走了之。

果然穆襲冽馬上旅過身,戒備的問:“你想說什麼?”

“不必這麼緊張,我只是不想再讓你誤會雪琳娜,因爲

到最後喫苦受罪的都是她,所以,我要趁這個機會澄清一些事。“唐靖中臉色一正,”我和雪琳娜認識也有五、六年了,加上我三叔的關係,所以我們之間不單只是大學同學,更是無所不談的異性朋友。

“可是也僅止於此,我和雪琳娜對彼此都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如果有的話,她今天就不會是你的妻子,早在幾年前就嫁給我了,所以,你不要再用有色的眼光來評斷我們之間的友誼,我要說的話就是這些。”

“說完了?”穆襲冽眼神有些改變,敵意也消了一大半。

唐情中往前跨了一步,和他四目相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雪琳娜是個處處替人設想、溫柔善良的好女人,如果你不珍惜她,甚至再傷害她的話,就算用綁的,我也會把她帶回英國,你最好牢牢記住!”他覺得威嚇夠了,於是吹着口哨離開醫院,因爲接下來的事不需要他出場了。

☆        ☆        ☆

“冽!”聞織雲見到進門的人,頓時身上的痛楚都遠離了。“你丟下公事跑來醫院會不會給你添麻煩?我知道你工作很忙……”

穆襲冽壓抑若見她平安無事的喜悅,故作冷淡的說:“我的工作已經超前了,事情也已經交代祕書,有事她會跟我聯絡,一天不到公司上班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她以充滿愛意的眼光柔柔的看着他,“那就好,其實我已經不要緊了,等下午作過檢查,一切都沒問題的活,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幾點作檢查?”

“兩點。”

他邊點下頭表示明白了,邊將買來的皮蛋瘦肉粥倒在碗中。

“我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看見樓下的餐廳有在賣這個,所以就買了一份,你若不喜歡喫的話,我再去買別的。”

說來慚愧,他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的事,包括她平時在家如何打發時間、最喜歡喫什麼東西,以及對她的興趣、喜好也全都一無所知,他是真的徹底忽略她。

聞織雲以燦爛的笑靨回答,“不、不,我喜歡喫,這是你第一次買東西給我喫,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謝謝。”

他表情有些僵硬,突然有股想大笑的衝動。

只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就讓她開心成這個樣子,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混蛋的丈夫了。可是,他何嘗希望如此?

他也想用最真的柔情來眷寵她,再生一、兩個孩子作伴,然後兩人恩愛到百年…

“冽,你不高興嗎?”她怯怯的問,不希望再有任何爭吵破壞眼前的和諧,她多麼盼望他能忘記仇恨,接受她的情意。

穆襲冽用去不可能的道想,“沒有,我扶你坐起來,小心在他強壯有力的雙臂中,聞織雲好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來,坐好,我餵你。”他端起碗,舀了一匙的粥。

她忙着接過碗,“不用了,我是傷到頭又不是手,我自己來就好了。”

“你不要動。”穆襲冽無法說出道歉的話,只能用行動來表現。

聞織雲怕把碗打翻,也只有順着他。

她慢慢的咀嚼口中的食物,美麗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凝睇着動作有些笨拙的穆襲冽,顯然這是他頭一回服侍人喫東西,她心底不禁泛起一絲暖流。

你還很我嗎?這句話不斷在她心裏盤旋着,幾次到了嘴邊,最後還是說不出口,她不敢問,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穆襲冽見她眼眶發紅,徵了徵,“很燙是不是?”

她不敢出聲,只用搖頭表示,拼命想抑下淚水,沒想到反而滴滴答答的掉下來。

“怎麼了?是不是頭又痛了?”他忙不迭的放下碗,神色慌張的問:“要不要躺下來?還是要叫醫生過來看看?”

聞織雲伸出細弱的手臂圈住他的腰,嗅着屬於他專有的體味。

“我不要醫生,我只要你抱着我一會兒,只要一下子頭就不會痛了。”

他僵直着背站在牀邊,任她淚溼的臉頰枕在他的胸口

☆        ☆        ☆

唐靖中看着她把衣服和一些用品收進提袋內,納悶的問:“你不是跟醫院說好明天才出院嗎?爲什麼突然決定今天晚上就回去?”女人心海底針,真是一點也沒錯。

聞織雲笑意嫣然的說:“我頭上的傷口已經拆線了,既然已經痊癒,早一天回去沒有關係的,何況今天是個大日子,我想給冽一個驚喜。”

“今天是什麼日子?”

聞織雲羞澀的笑了笑,“今天是農曆七月初七,也就是中國的七夕情人節。”

“這我倒沒聽過。”他只知道西洋情人節。

“那是當然了,你是在英國長大的,當然沒聽過了。其實,我也是早上聽護士小姐提起纔想起來,所以,我想早點回去煮些好喫的東西,跟冽一起度過今晚。”

他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故意不打電話通知他你要出院?”

“嗯!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我受傷的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公司、醫院兩頭跑,一定把他累壞了,所以我想爲他做點什麼。”

唐靖中喫味的說:“我也很辛苦,你怎麼不請我喫飯?”

“好,改天我親自煮一桌菜請你總行了吧!”她笑靨如花的將提袋遞給他,“幫我提一下這個,我們現在先到櫃檯辦理出院手續,在路上會經過一間超市,我們順便在那裏把菜買齊。”

她開始在腦中將菜單列出來,打算回到家後再打電話通知穆襲冽,要他不必到醫院來,直接回家喫飯。

當他們在超市採購完畢,卻在半路上遇到大塞車,由於正值下班時間,因此擔誤了不少時間。

“呼,總算到了。”唐靖中兩手提滿東西,揮汗如雨的說。

聞織雲輕笑的從皮包內拿出鑰匙,“還好今天有你幫忙,否則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也拿不回來,進來坐一下,我調杯冰紅茶給你喝。”

她滿懷興奮之情的開了鐵門,進到去關的地方,卻見到一雙女人的高跟鞋擺在地上,不由得愣住了。

唐靖中在後面催促着,“怎麼不過去?我手快酸死了。”

她眨了下眼,表情有些恍惚的換上拖鞋,心臟不知怎的跳得好快,步伐走得也有些遲疑。

她才進到客廳,就見到穆襲冽從主臥室裏出來,襯衫的扣子解了三顆,露出裏頭的汗衫,而穆襲冽見到聞織雲,表情先是錯愕,接着是太高興了。

“你不是明天才出院,怎麼現在就跑回來了?”

聞織雲有些意外,他向來很少準時回家。

“冽,你…這個時候怎麼在家?”

就在這時,從廚房裏走出來一個女人。

“冽,已經熬得差不多了……”她的話陡地打住,一臉驚訝的瞪着聞織雲,場面登時尷尬起來。

“你是…歐陽經理?”聞織雲倒抽一口涼氣,臉色條地發白,“爲什麼你會在我家?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見別的女人穿着她的圍裙,待在她的廚房內煮東西,聞織雲腦中閃過可怕的念頭,難道她不在家的這幾天,冽和別的女人……

不!不會的,冽不會這樣對她,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唐靖中氣沖沖的爲聞織雲抱屈,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女人是誰?她爲什麼會在這裏?雪特,姓穆的,你還是不是人?老婆住院,你居然還在家裏做出對不起她的事,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你們誤會了……”在公事上相當幹練的歐陽品儂遇到這種情況也手忙腳亂,她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誤解。“我只是因爲冽拜託我,我才……”她只是受託來家裏熬些雞湯,好讓穆襲冽帶去醫院給聞織雲喝罷了。

聞織雲淚水盈睫的嬌嚷,“我不想聽,請你回去!"”穆太太……“她求助的瞥向穆襲冽。

“你還是先回去,其他的讓我來處理就好。”穆襲冽用眼神向她道了聲謝,歐陽品依只好先去把爐火關了,脫掉身上的圍裙,在沉重的氣氛下離去。

“亞歷土,你也先回飯店休息吧!”聞織雲消沉的道。

唐靖中還等着發捆,哪肯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雪琳娜,讓我留下來爲你出一口氣……”他不能原諒這個負心漢。

她楚楚可憐的瞅着他,“拜託你。”

“好吧!好吧,”沒有男人能拒絕得了這種眼神。“可是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跟我聯絡,我在飯店等你的電話。”

臨走前,他還不忘用兇惡的眼神瞪一眼肇事的原兇。

☆        ☆        ☆

客廳裏沉寂了許久,聞織雲終於打破沉默。

“告訴我,在我們結婚後,你還跟她上過牀嗎?”她問出擁在心頭的問題。

她不在意他們的過去,只想知道穆襲冽有沒有違背兩人的婚姻誓言。

穆襲冽冷冷的斜睬,“你不聽我的解釋,就這麼認定我和她有染了?”

“剛纔的情形還需要解釋嗎?”她氣若游絲的說。

還要解釋什麼呢?

再有肚量、再能容忍的女人,也無法接受丈夫帶女人回

家偷情的事實,只要想到他們在她的牀上做那種事,她就心痛得很不得立刻死去,難道他真的這麼恨她?恨到用這種背叛來懲罰她?

聞織雲的臉色比紙還白,扶着沙發椅背緩緩坐下,她的身心再也禁不起任何打擊了,此刻只要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殺了她。

他關切的注視她蹣跚的一舉一動,看出她的身子還很虛弱。

“爲什麼不先打個電話通知我,讓我到醫院接你?”瞧她隨時要倒下來的樣子,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聞織雲鼻子一酸,眼圈紅潤的問:“是怕我突然跑回來,撞見不該看見的場面嗎?”

“隨你怎麼說都行。”他賭氣的說。

她心口大慟,“爲什麼?你真這麼愛她嗎?”

穆襲冽被質問得右些惱怒,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你的臉色這麼差,應該再回醫院多住幾天,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她怕自己一離開,這個家就再也沒有她容身之處了。

“你太任性了!"他慍怒的喝斥。

“你根本一點都不明白我的心情……”她是那麼害怕失去他。“告訴我實話,你們上牀了嗎?我有權知道真相,告訴我?”

穆襲冽沉下臉龐,他已經受夠了她的歇斯底里。

“就算有又怎麼樣?起碼她懂得在牀上怎麼取悅我,抱着她不會讓我想到父母如何慘死,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她聽了之後渾身打顫,“這就是你的理由?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把我當作你的妻子,還是忘不了我是兇手的女兒?”

”我怎麼可能忘得了?這輩子我都辦不到。“他大喊。

聞織雲整個人彷彿跌進了冰害中,全身都凍結了。

事實總是殘酷的,可是如果沒有將它揭穿,她會永遠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她雙腳虛浮的走到酒櫃前,拉開其中的一個抽屜。

“這個東西你認得嗎?”她張開柔嫩的手心,只見一隻打火機攤在掌中。

穆襲冽定睛一看,“這不是我的打火機嗎?”這陣子他遍尋不着,以爲不小心弄丟了,原來是家裏。

“這是你的打火機沒錯,卻是我表妹昱娟拿來還我的。”

她像哭又像笑的說。

“向昱娟,”他高高的攏起眉峯,不明白爲什麼會突然間提到這個人。

她沉痛的閉了下眼,“她說這是在她的牀上找到的,這是真的嗎?你真的這麼恨我,恨到故意和昱娟上牀來報復我?”

“你在胡說什麼?”他怒喝。

該死的向昱娟!居然敢偷走他的打火機,還故意跑到家裏來製造謠言。

他應該趁這機會鄭重的向她解釋清楚,不能讓根本不存在的事情破壞他們的婚姻,可是,另一個自我卻不許他這麼做,當初決定娶她就是爲了折磨她,讓她在痛苦中受盡煎熬,可不是娶回來疼的。

聞織雲眼中綻出一絲希望,“真是昱娟胡說,她故意騙我的嗎?“

他在轉瞬間換了張勝,嘴角的笑意顯得詭異陰狠。

“冽……”他的表情加深了她的恐慌。

“我真沒想到那個笨女人竟然會找上門來耀武揚威,我太高估她的智慧了。”他邪邪的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也好,以後也不必再擔心我會對你動祖,因爲多得是女人代替你來滿足我的需要。”

她嗚咽一聲,“這樣羞辱我真的能讓你開心嗎?”

“沒錯,我就是喜歡看你痛苦的表情。”他咬牙的說。

聞織雲閉上酸澀的眼皮,疲憊不堪的仆倒在矮桌上。

“你成功了,你真的辦到了,恭喜你。”她的四肢百骸像被人活生生的拆散開來,痛得她幾欲死去。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一握,強迫自己面無表情。

“你對我的恨真的永遠不會消失嗎?”她啜泣的問。

穆襲冽的臉頰微微的抽搐着,“你說呢?”

她抬頭瞅着他良久,蒼白的容顏帶着一絲悽豔的笑,終於輕啓櫻脣——我們離婚吧!

☆        ☆        ☆

打開衣櫥,聞織雲將自己的衣物全搬出來,仔細的摺疊好塞進行李箱內。

她一臉木然,兩手機械似的動作着,—一將屬於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入紙箱中,還好她的東西一向不多,大約半天的時間就整理好了。

“還有什麼要搬走的?”唐靖中滿頭大汗的走進房間來,一邊灌着礦泉水。

她很快的用膠帶將紙箱封好,用手指比了一下,“還有這一箱也是,謝謝你,亞歷士。”

“不用客氣,還好我很聰明,先去租了一輛旅行車,後座的空間剛好夠放這些東西,我也已經跟飯店打過招呼,可以先放在房間,再想辦法把它們處理掉…”他不忍見她失魂落魄的問:“你們這幾天有再談過嗎?”她輕搖頭,眼裏流動着悽美的水光,”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我想……他大概也不想要這個婚姻了。“

唐靖中氣得直磨牙,“他居然這樣對你,我到公司去找他理論!”

“你不能這麼做,聞織雲抓住他的手臂,哀求的凝望着他,”不要這樣,亞歷士,我不想把這種事鬧得人盡皆知,這樣會讓冽在公司裏不好做人。“

他怒氣勃勃的吼道:“你到現在還在替他着想?”

“是我沒辦法解開他心中的結,只能怪我自己沒用,想得太天真了,少了我,或許他會過得比較快樂;因爲每次只要看到我的臉,他就會想起他父母的死,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不會得到幸福,或許這樣的結局對我們雙方都是最好的。”她勉強讓自己接受失敗的事實。

唐靖中雖然憐惜她,不過這樣也好,等他們回到英國,她還是有機會追求居於她自己的幸福。

“你心裏真的能這麼想最好了,我先把這箱抱到車上。”

說完,他轉身離開房間。

聞織雲作了個深呼吸,故作堅強的起身,拖着行李箱來到客廳,環顧生活了快兩個月的家,突然覺得好陌生。

她多想在這個家中製造出許多甜蜜美好的回憶,可惜

連爲他洗手作羹湯的機會都是少之又少。今天她就要離開,將來也許會有新的女主人進駐,想到這裏,一時悲從中來,淚珠再也剋制不住的滾滾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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