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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情人會通靈》 / 芃羽 / 第2章 / 共11章

幾乎每一場婚禮都會顯得喜氣洋洋,好象只要一對男女宣佈要結婚,就能得到衆人的祝福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丟紅色炸彈,硬逼着親朋好友大老遠地帶着紅包來喝喜酒,然後一餐就把這些人全部打發掉。

不過,看着新人們卿卿我我地攜手向衆人敬酒,有個人的耐性終於達到了極限

可恨啊!我希望他們不到一年就離婚!

黎智薔坐在離新郎、新娘最遠的一桌,邊用力喫着每道菜,還在心中詛咒着。

不能怪她這麼惡毒,誰要新郎直到三個月前還是她的男友呢?她可不屑表現得多有胸襟,自己的男友跟別的女人閃電結婚,難道還要她舉杯高呼恭喜,謝天謝地?哼!門都沒有!她沒拿酒瓶砸得他滿頭包就不錯了,有幾個人會像他一樣陰險又沒心沒肺?結婚還不忘寄喜帖給前女友,妄想從她的荷包再騙出一點錢?

無恥!她會包紅包給他纔有鬼!這一頓不白喫白喝他一場的話,就太對不起自己付出的感情了。

一口仰盡杯中的烏龍茶,她的眼中射出兩道兇惡的光芒,掃過笑得花枝亂顫的新娘,憤恨更如激流在她橫膈膜中鑽來鑽去,疼得她皺眉。

那女人哪一點比她強了?沒她高,沒她瘦,沒她漂亮,那種貨色隨手在路上一抓都是一大把,偏偏她就是被一個遠遠不及她的女人擊敗!

這是第幾次了?

她搖搖頭,幾乎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失戀,不知是不是命中註定與愛情無緣,她的感情路一直走得比別人波折且辛苦,就像每一部電影或小說中那個可憐的女配角,總是在最後關頭輸給了正牌女主角: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愛神的眼睛給屎矇住了,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了像她這種各方面條件都不差的女人?

二十五歲,雖不見得美豔奪人,但也稱得上眉清目秀,氣質高雅,及肩的頭髮削得層次分明,正好襯出白晢的小臉蛋,一六三公分的修長骨架,再加上34、24、34的標準三圍,家世清白,擁有固定收人,沒有不良嗜好……這麼優秀的女人竟是個情場上的多年敗將,這種悲哀豈是區區“無緣”兩字就能搪塞?

愛神啊!你未免也太久沒好好關照我了吧?

沒好氣地大口咬嚼着每一道菜,她在心裏大聲抗議着,這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什麼風水會輪流轉,根本全是既得利益者想出來哄騙人的廢話!

由於專心地生着悶氣,她沒注意到新郎、新娘已走過來敬酒,正塞得滿口的食物,一張俏臉鼓脹成肉餅一樣,猛抬頭,正好撞見前男友驚訝後又轉成嘲弄的眼神。

“喲!黎智薔,我沒想到你真的來參加我的婚禮……”他當初寄喜帖給她不過是要展現一下虛榮心,並且氣氣她而已。

“你都敢邀請我了,我怎能不來呢?”管不着自己臉上的扭曲變形,她硬是提起全副精神備戰。

“是啊,你就是這樣的女人,什麼事都橫衝直撞的,倔強又愛鬥氣,真讓人受不了。”他毫無口德地當衆批評她。

“孫國欽,你……”她氣得面紅耳赤,一口肉差點因此梗在喉嚨,噎死自己。當初爲何會愛上這個男人的?她真是瞎了眼睛!

“她是誰啊?國欽。”新娘察覺出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尋常,臉色不悅地插嘴問道。

“她啊?只是一個朋友,不太熱的朋友……”孫國欽輕蔑一笑,攜着新娘就要轉往下一桌敬酒。

“笑話!我們不太熟?交往了一年又三個月會不熟?我連你屁股上有幾顆痣,還有你“那話兒”有多短都一清二楚!”黎智薔往桌上用力一拍,霍地站起,大聲咆哮。

頓時,嗡嗡的嘈雜聲停止了,場面變得好安靜,幾十桌的賓客們都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她,被她露骨的話驚駭得忘了要動筷就食。

孫國欽和他的新娘的臉色就別說有多難看了,在這種場合冒出這要人命的話,要他們的臉往哪擱啊?

黎智薔一嚷完就拾起皮包,低頭闖出幾百隻眼睛彙集的尷尬之地,匆匆地奔出宴會廳,衝進正好打開門的電梯內。

“天!讓我死了吧!我爲什麼會出這麼大的糗?我是豬!我是笨蛋!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呆子!”她就將頭靠着鏡子,捶胸頓足地低喊。

瞧瞧她把自己弄成什麼德行?爲什麼她要來自取其辱?又爲什麼要這麼沉不住氣?爲了孫國欽那個痞子丟臉值得嗎?雖是泄了點怒氣,但被她自己這麼亂喊一遍,人家搞不好還以爲她和孫國欽上過牀了呢!

該死!奮力舉手敲打自己的頭,她懊惱得真恨不得讓時光倒流,重新來過。

“小姐……你要到幾樓?”一個渾厚溫和的聲音倏地在這個一坪不到的小空間響起。

黎智薔一驚,抬起頭,從電梯內部的鏡子中對上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個長得斯文爾雅的男人正倚在電梯門邊角落,以一種奇特又怪異的表情看她。

電梯中原來不只她一個人,那她方纔自責的話不就全部被他聽見了……她羞憤地咬着下脣,悶聲道:“我要下樓!我恨不得立刻從這個地方消失!”

真倒黴,爲什麼她總是遇到這種讓她無地自容的窘況?

“但現在電梯要上樓,你得等一下了。”男人說完又看了她一眼,才背過身盯着樓層顯示屏。

她這才發現電梯正往上攀升,而非下降,於是氣急地上前伸手想按一樓的按鈕。

但是她的手纔剛越過那個男人的肩膀時,他突然迅速地閃身,像在躲避什麼惡疾傳染病似的往後方移開。

黎智薔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被他那嫌惡的行爲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你躲什麼躲?我又不是妖怪!”她橫眉豎眼地罵道。不過是被無數個男人甩了而已,這個陌生男人憑什麼用那種看巫婆的眼光瞄她?

那男人雙手環在胸前,仍舊是一副小心戒慎的模樣。

“你不是妖怪……但你後面的卻是!”他不疾不徐地說着。

“我後面?”她馬上回頭,但只看見自己映在鏡中的影像。“少鬼扯了!這裏就只有你和我兩個人而已!”她又轉過頭瞪他。

“人是有兩個,可是若再加上鬼的話,這電梯裏就有三個……”他壓低聲音地說着。

“停!”黎智薔被他說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厲喝:“你別想隨便嚇人,我最不信什麼神鬼之論。”

“信不信由你,反正也不關我的事,那個“傢伙”正趴在你肩上瞪着我,警告我別再多說,我可不想惹怒他。”他說着揚了揚眉,轉過身,正巧電梯門打開,他便急忙地衝了出去。

“等等…”黎智薔被他說得背脊竄起雞皮疙瘩,再也不敢一個人待在電梯中,緊跟着他後面跑出來,拉住他的手大喊:“你給我解釋清楚!什麼東西在我背後?你說!”

“就當我開玩笑吧!別放在心上。”男人皺了皺眉,覺得自己太多嘴了,於是趕快改口澄清。

“開玩笑?你不去找別人開玩笑,偏偏找上我這個纔剛被拋棄的可憐女人胡謅,你還有沒有天赤啊?我這顆心再也受不了一點點驚嚇了,你知道嗎?”一聽他只是隨便開玩笑,她就更加生氣。怎麼?她已經落魄到任何人都想耍着玩的地步嗎?

“哦?你又被人拋棄了?”他一徵,有點興味地盯着她。

““又”被?你話裏是什麼意思?”她微愕。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她常被男人甩掉?

“唉!你會被甩是理所當然的嘛!你背後纏着你的那位仁兄一直在替你趕跑男人,你若想有個好姻緣,勸你想辦法先把纏着你不放的那傢伙趕走再說。”他說着輕輕扳開她的手,走向他在這家飯店訂下的房間。

他……他在說什麼?

黎智薔杵在原地,簡直被他的話嚇呆了!

她背後有什麼“傢伙”?

神經質地猛拍肩膀,她開始呼吸急促,全身發抖。他該不會是指她沾上了某種什麼“陰邪不淨”的髒東西了吧?

“你……你給我……給我站住!”聲音發顫地叫住了那個搗毀她平靜的男人,她跑向他,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喘着氣罵道:“你……你這個玩笑開得太過分了,先生。”

“我很抱歉嚇着了你,不過,我天生就有陰陽眼,老是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纔會忍不住對你說。別太介意,那東西可能不會傷害你,我想他是非常喜歡你,纔會緊纏着你不放……也許他是你前世的情人吧!你就像以前一樣,別理會他就行了。”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地想緩和她的恐懼。

“被你這麼一說,我還能像以前一樣不在意嗎?”她驚喘一聲。這個有陰陽眼的男人分明是要晃點她!

“呃……或者建議你去找個通靈的人幫你解掉這個桃花厄運,這麼一來,你的婚姻與感情就會有出路……啊!”他說到後來,陡地張大眼睛,低呼一聲。

“怎麼了?”她被他的表情弄得心驚肉跳。

“你的“朋友”生氣了,我就不打擾了。”他說着推開她,匆匆走開,走進了他的房間。

她的“朋友”?

媽……媽呀!那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真有個“XX”一直跟着她?

不會吧……

可是,他說的都沒錯啊,她的感情的確從來沒平順過,那場場的失戀就像有人故意從中破壞一樣……

故意!

她的心猛地一棟,寒毛直豎,抖着雙腿從樓梯間衝下樓,忙不迭地逃出了大飯店。

爲什麼好端端的會遇上一個陰陽眼怪男?爲什麼要讓她知道這種可怕的事?她到底該不該相信那個男人說的話?

可惡!這下子,教她日子怎麼過下去啊?她寧願什麼都不知道地抱怨,也好過此刻被這麼詭譎的事給嚇死。

她像只無頭蒼蠅般攔了出租車就往住處奔去,心中像被投進一顆大石般翻攪着,恍惚間,一向大膽的她竟也會錯覺夜空中呼呼的風聲,聽來就像鬼魅得意的狡笑……

※ ※ ※

“老天!你那天真的對孫國欽說了那種話?”黎智薔的死黨好友莊玲遙一手撐額,笑倒在沙發上。

“是啊。”黎智薔瞪着兩隻熊貓眼,泡了一杯咖啡給她。

“那不是很過癮嗎?”莊玲遙繼續大笑。

“過是過了癮,可是賠上的是我的清白,現場幾百個人都會認爲我和那混球有一腿了。”黎智薔嘟着嘴趴在小客廳的矮桌上。

“那又有什麼關係?交往一年多的男女沒上過牀說出去誰會信?你的性愛潔癖也許是一直找不到良人的原因。”莊玲遙取笑地說。

“這有什麼不對?把第一次獻給未來的丈夫是天經地義的事!”黎智薔激動地捶着桌子。

“是沒錯啦!不過男人們或許受不了這點……”莊玲遙譏諷一笑。

“這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沒辦法,每次只要有人對我提到上牀,氣氛就會變得很奇怪,好象上牀變成一種酷刑一樣……玲遙,你說,孫國欽是不是因爲這點才離開我?”她哀傷她瞅着老友,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看來更明顯了。

“別管那痞子了,他早該受點教訓,幸好你沒把身子給了他,你和他那種大男人在一起根本不會快樂,我就想不通你怎麼會喜歡他,還爲他的結婚傷心得睡不着。”莊玲遙搖着一頭薄短髮,她對孫國欽一丁點的好感都沒有。

“哎,我睡不着可不是因爲他,我睡不着是因爲我最近有點害怕……”她雙手捂着臉,驚懼再度湧現。

天曉得,這三天來她是怎麼活下去的,自從聽了那個陰陽眼男人的話後,她每當下班回到這個小套房就會嚇得不知所措,洗澡時怕那個肉眼看不見的“傢伙”偷窺,睡覺時更怕被騷擾,更嚴重的是隻要天一黑她就開始緊張,就這麼幾經折騰下來,她幾乎夜夜難眠,搞到後來根本無心上班。

“害怕什麼?”莊玲遙奇道。自她認識黎智薔以來,就從未聽她說過害怕兩字。

“婚禮那天我罵完了孫國欽後,在電梯裏遇見了一個男人……”黎智薔吞了一口口水,小心解釋。

“哇!你又墜人愛河了?”莊玲遙大喊。

“不是啦!你以爲我是花癡啊?隨便一個男人就能戀愛啊?”她瞪了老友一眼,隨即又道:“那天我出了大糗,一頭栽進電梯,才發現電梯裏有個男人,那個男人一直用奇特的眼神看我,我被看得火大,就生氣地問他看什麼,結果……”說到這裏她又覺得毛骨悚然。

“結果?”

“結果他說我的身後一直跟着一個“髒東西”!”她左看右看後,才附在莊玲遙耳邊悄聲地說。

“什麼?”莊玲遙驚叫地跳離她身邊。

“他說,我被“那種東西”給纏上了!”她慘着臉低喊。

“不……不會吧!”莊玲遙驚訝地瞪大眼,這種事感覺上應該是科幻小說或是連續劇裏纔會發生。

“希望不是,但是被一個自稱有陰陽眼的人這麼說了之後,你還能平靜得了嗎?”她搓着頭髮,無力地仰倒向沙發。

“哎!那人是不是想向你推銷什麼宗教信仰才這麼說啊?小心點,有很多神棍都利用女人的這種害怕心理騙財騙色。”莊玲遙不太相信地警告她。

“沒有,他既沒向我推銷宗教,更沒提到什麼信仰觀念,他只說,我若要有好姻緣,最好趕快找個會通靈的人把“那個東西”驅走……”她說着又猛搓手臂,臉色發白。

“他有沒有說是什麼東西?”莊玲遙也莫名覺得房間陰森起來。

“一個男的……很喜歡我的男的……”說到這裏,黎智薔又不禁回頭瞥了一眼,聲音發顫。

“我的天!怎麼會有這種事?你……你自己曾經看過嗎?”莊玲遙抓起靠墊抱在胸前。

“我哪可能看得見?我的八字重得很,從沒看過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你不記得了,上回我們一起去泰國,你和同團其它的人都說睡不好,但我卻一覺到天亮,什麼感覺也沒有。”黎智薔雙手一攤,正因爲從沒見過,所以她纔不信鬼神這種無稽之談。

“是啊,那一次事後導遊才向我們坦白住宿的那間飯店以前是墳場,嚇得每個人都尖聲驚叫,可你……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好喫好睡。”莊玲遙想起她的百“毒”不侵,就嘖嘖稱奇。

“所以啊,要我如何去相信那個電梯男人說的話?像我這種從沒撞過鬼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鬼盯了好幾年……”

“喂,會不會……你到泰國之所以都沒事,是你背後那個厲鬼把泰國那些小鬼全趕跑了……”莊玲遙突發奇想。

“哇!別說了!太恐布了!”黎智薔連忙捂起耳朵縮在沙發角落。

“有可能哦……想想,你的愛情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甚至都無疾而終,到最後不是男友跑了,就是情侶變仇人,這莫非正是有什麼人從中作梗……”難得看死黨被嚇得六神無主,莊玲遙惡作劇地又加強了語氣。

“玲遙,不要說了啦!我都快被這件事煩死了!”黎智薔把頭埋進雙膝中間,真希望把聽來的事全都忘記。

“好了,不嚇你了。這樣吧!我陪你再去找個通靈人士確認一下,畢竟這種事單憑一個人說說怎麼能信,對不對?”莊玲遙不再逗她,提出良心的建議。

“可是,你有認識哪些通靈人嗎?”她抬起頭問。

“去翻電話簿啊!”莊玲遙直截了當地說。

“拜託!你不怕遇上騙子,我還怕咧!電話簿上那些江湖術士有幾個有真功夫?”黎智薔氣呼呼地罵道。

“要不,上網絡求救,保證會有一大堆人前來替你驅鬼!”莊玲遙又出餿點子了。

“你給我正經一點行不行?被鬼纏的不是你,所以你才這麼敷衍了事吧?”黎智薔敲了損友一記爆慄,心中有氣。

“冤枉啊,小薔,我真的很努力在替你想了嘛!”莊玲遙抱頭鼠竄,衝到矮櫃前,

正好看見她和黎智薔在她妹妹的學校拍的一張照片,登時眼中一閃,大喊:“有了!”

“有什麼?”黎智薔嚇得身子一僵。

“我想起來了!我妹跟我說過,他們繫上有個講師好象會幫人卜卦算命,聽說還滿準的,要不要去找他算算?”莊玲遙興奮地拉住黎智薔的手大喊。

“你妹繫上的講師?可靠嗎?”黎智薔懷疑地問。

“拜託,好歹是個大學講師,不會靠不住啦,我妹學校已有許多人找他算過,應該沒問題。而且她剛開學,閒着也是閒着。”莊玲遙說着已拿出手機,撥給她妹妹。

“是嗎?一個大學講師……”黎智薔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總覺得心裏悶悶的。

“喂?琴遙,你之前說你們繫上有個講師會算命,他明天有課嗎?”莊玲遙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聽再說。

“有啊,你要幹什麼?”莊琴遙奇道。

“小薔要算命啦,明天我帶她去找你,你幫我們介紹那位講師,可以嗎?”莊玲遙朝黎智薔眨眨眼。

“小薔姊要算命?她不是最不信這一套嗎?”

“哎,人總有轉性的時候,一句話,你幫不幫?”莊玲遙端出大姊的口氣。

“要幫是可以,但我可得先把話說清楚,闕老師個性有點古怪,他算命是看人的,我有幾個學姊就被他拒絕過,所以別抱太大的希望。”

“這麼跩?”莊玲遙皺起肩頭。

“他不是跩,其實他人很好,長得酷酷帥帥的,我們學校好多女生迷他耶。他說有些人不適合算命,算了之後會讓對方情緒更糟,所以他纔有選擇性的……”莊琴遙一徑替老師辯駁。

“好了,既然這樣,我們明天就去找你了,別亂跑哦!”

“好吧!我等你們。”

莊玲遙說完就掛上電話,同黎智薔比了個“OK”的手勢。

“搞定了,明天就去!”

“明天要上班耶!你妹人在臺南,好遠,我看在臺北找個人看看就好了……”黎智薔一想到要到臺南去,就覺得力氣盡失。

“喂喂喂!你別出爾反爾好不好?是你自己怕找不到信用可靠的相命師,我才找給你的,現在又嫌遠?我都能請假陪你去了,你還在遲疑什麼?”莊玲遙翻個白眼,指着她的鼻尖斥責。

“唉!我們部門新來一個主管,好象對我有意思,他從前天就一直問我有沒有空……”黎智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的戀愛運其實一直很頻繁,只是每當進入狀況後,原來的濃情蜜意就會立刻煙消雲散,兩人之間突然變得容易吵架,然後她一下子就被三振出局。

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有點不尋常。

“你若不先想辦法把你後面那個“東西”趕走,這場戀愛說不定又是白談!”莊玲遙不客氣地潑她一盆冷水。

“說不定根本沒有那回事……”她還想逞強。

“搞不好就是有!”莊玲遙冷笑。

“哇!你已經信了?”她驚叫。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我要是你,今晚就搭車去找我妹妹了,根本睡不着。”

“好吧!好吧!去看看那位仁兄吧!看能不能一次就把事情搞定。”黎智薔投降了,她也希望早點揮開這層陰霾,免得終日提心吊膽的,活得痛苦。

“就這麼說定,我先幫你訂機位,明天早班飛機南下,可別賴牀哦!”莊玲遙積極地說。

“玲遙,你該不會也想趁機算個命才這麼熱心吧?”離智薔一眼就看出老友的目的。

“啊……哈哈,女人嘛!總是想多知道一些有關自己的事嘛!”莊玲搖乾笑幾聲,一臉心事被拆穿的尷尬。

“是哦!”黎智薔瞅她一眼,好氣又好笑。

“我該走了,免得我媽又念個沒完,明天見!”莊玲遙拎起皮包,準備打道回府。

“你要回去了?”黎智薔頓時覺得孤單。

“怎麼?難道你真的怕到需要人來陪啊?”莊玲搖一臉驚奇的怪叫。

“去去去,要走就快走,我知道你又要爲了明天穿什麼衣服而想破頭了。”黎智薔瞭解地取笑。

“哈!被你猜中了,既然要去看一個酷哥,我得好好打扮一番囉。”莊玲遙向她甜甜一笑,走出大門。

送走莊玲遙,她立刻將大門緊緊關上,縮回沙發沉思。

希望明天那問大學講師能夠證實那陰陽眼男說的全是錯的,那麼她就不用再這麼疑神疑鬼的了。希望啊!她由衷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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