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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斷相思》 / 樓采凝 / 第9章 / 共11章

自從寧苑走了之後,韓少臣便成天與酒爲伴,雖然追蹤的官兵少了,可他卻不見輕鬆。

整日只知道發呆、喝酒,若有人勸他,便又加上一項--發怒。

蕭焰看不過去,常常差點兒跟他動起手來。

在這種情況下,小倩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覺得氣氛變得很詭異,讓人難以喘息。於是她運用了些小聰明,對蕭焰說了個辦法。

只見蕭焰立刻點頭同意,“就這麼辦,與其讓他喝酒喝到死,不如讓他直接去面對喬爾泰,讓他再見一下寧苑格格也好。”

當他推開韓少臣的房門,果真看見他又開始酗酒,桌上杯盤狼藉,滿屋子充斥難聞的酒味,這樣落魄的少爺還真讓他沒轍呀!

“別喝了!”他用力揮開桌上的酒瓶。

“你這是做什麼?”韓少臣眯起眸子瞪着他。

“太過分了,少爺,你就只會喝酒嗎?這樣活着有什麼意義!”蕭焰早不當他是主人了,整日沉迷在醉酒中,這種逃避現實的男人不配做他的主子!

“那是我自己的事。”他狠狠頂回。

“好,那我也沒必要告訴你寧苑格格的事了。” 悶哼了一聲,蕭焰就要走出屋外。

但房門纔剛開啓,韓少臣便以內力將它推上,“說,寧苑怎麼了?”

“你不是隻要酒陪嗎?”

“你到底說是不說?”韓少臣火大了,衝上前抓住他的衣襟。

“真想知道?”蕭焰得意在心裏,想不到小倩除了膽小幼稚外,還會想出一個好法子。

“說--”他拉高嗓音。

“她快成親了,喬爾泰發覺她有了身孕,可寧苑又不肯打掉孩子,他丟不下這個臉,打算將她許配給連雲阿哥。”

“什麼?”韓少臣渾身震住。

“就看你要怎麼做了。”話已說盡,聽不聽就隨他了。如果少爺真要去找寧苑格格,那他也不會放他一人去冒險,定當相隨。

韓少臣無力地坐在椅上,就連蕭焰走了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已亂了心,完全傻住了!

他的親妹妹居然懷了他的孩子?他是該高興?還是悲傷?

老天……這個玩笑未免也開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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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這是福晉要我拿來的參茶,要您在睡前喝了。”新來的小丫鬟怯生生地在寧苑身邊說道。

“嗯,你就擱着吧!”她無力地說。

“可福晉交代,要我親眼看您喝下。”小丫鬟爲難不已,不知是該聽這位格格的,還是聽喬福晉的話。

“別羅嗦,我說擱着就擱着!”細長的眉毛突然一飆,寧苑煩躁地對她吼出聲。

“啊……格格息怒--”小丫鬟嚇得跪了下來。

“你--”見她跪下,寧苑都不知所措了,“起來起來,誰要你跪我來着?好……我喝就是。”拿起參茶,她一口氣喝光,小丫鬟這纔開開心心地拿着空碗退下。

寧苑卻氣得嘟起嘴。額娘算準了她不會欺負下人,更見不得下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纔派個那麼容易緊張的小丫鬟來伺候她。

須臾,她又聽見房門輕叩,於是趴在案上深吸了口氣,“我喝也喝了,你還要我做什麼呀?”

突然,一隻粗糲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嚇得她張大了眸,正要尖叫時,小嘴卻又被捂住。

而捂住她的不是手,而是男人溫暖的雙脣!

“嗯……”她愣了下,霍然張開眼,看見的就是那雙熟悉的大眼。

是他!他怎麼來了?

寧苑開始掙扎、開始抗拒,可韓少臣的舌尖直在她脣瓣中滑動,壓根不在乎她激烈的反應。

她一氣之下,便往他的舌頭狠狠咬下!

“呃……”韓少臣連忙放開她,嘴角已淌下血跡,“你居然咬我?”

“我不能咬你嗎?你真的太過分了!”她怒視着他,眼中委屈的淚水卻已忍不住滑落。

“你哭了,是想我?”他伸手輕拂她的臉龐。

“誰想你了?你……你走--”她壓低聲,用力將他推向門外,“再不走就會被發現了。”

“只要能見到你,我不在乎。”韓少臣抓着她的肩,“我知道你也愛着我,所以怕我被抓是不是?”

望着他激動的表情,她隨即轉過臉,“我纔沒這個意思,你若要大叫就叫吧!我不會阻止。”

“真的?”他眼一揚,“好,那我就叫了。”說着,他便轉身走到門口,企圖打開大門。

“喂!你到底在做什麼?”寧苑快步走向他,將他拉回來,“你真的不要命了嗎?”

“你既然不在乎我的命,那我也不要了。”蹙起額頭,他眼眸深處凝聚着一股深沉與無奈。

“你怎麼那麼討厭啊?”寧苑瞪着他,差點哭了出來,忍不住睡着他的胸膛,“我恨你……我恨你……”這個男人真是讓人生氣。

“別激動,小心你肚子裏的孩子。”

他緊張地抱緊她,可寧苑卻爲之一愣,“我肚子裏什麼時候有小孩了?”

“別不承認,你腹中有孩子,喬爾泰因此要將你許配給連雲阿哥,是不是?”韓少臣這下真是中了計。

“什麼?”她擰起眉,“你是打哪兒聽來的?什麼連雲阿哥,宮裏根本沒這麼一位阿哥呀!”

“你說什麼?”他俊臉一沉,漸漸顯現出來的惱怒出現在他咬牙切齒的表情中。“這麼說來,是蕭焰騙了我?”

“他騙你……哦!我懂了,他騙你我有身孕,被迫嫁給什麼阿哥,你因爲不願孩子叫別人爹,所以纔來找我了?”寧苑仿似受了傷,臉上滿是失望,“你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不是的,寧苑!”

“我不要聽--”她捂住耳,淚水狂泄不止,“你走--走遠一點兒,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啊……有刺客!”不放心格格的小丫鬟又折返房裏看看,卻讓她瞧見一個男人,驚嚇之下拔聲大喊。

寧苑愣了下,趕緊推着他,“走……快走!”

“不,爲了證明我留下是爲了你,我可以面對喬爾泰。”韓少臣堅決道。

大批官兵短時間內便趕至,連喬爾泰與喬福晉也到了寧苑房內,直望着眼前這個劫持寧苑的男人。

韓少臣抬眼望了下喬福晉,接着便蹙眉轉向喬爾泰,“要殺要剮隨便你。”

“你這男人倒挺有勇氣,劫持我女兒的事我沒對付你,你居然還有膽子找上門!”喬爾泰仰頭大笑,奸佞地望着他。

“我找上門只爲帶走她,若你無法答應,就乾脆殺了我。”韓少臣如炬的目光與他邪惡的眸對視。

“好,有種。以爲我不敢對付你是嗎?”喬爾泰揚聲大叫,“來人,把他押去斬了。”

“不--不要!”

不只是寧苑,就連喬福晉也跪下替韓少臣求情。

“你們……”喬爾泰震驚地看着她們,“寧苑替這個男人求情我能理解,肯定是這陣子她被這臭男人的甜言蜜語給騙了,可你呢?爲什麼也要爲他求情?”

“我……”喬福晉悲傷地望着韓少臣,“別問我,成婚二十幾年我只求你這件事,請你答應吧!”

“不,我一定要你說。”喬爾泰狠抓住她的胳膊厲聲問。

“喬爾泰,有種就別爲難女人,衝着我來吧!”畢竟是他的娘,韓少臣實在看不過喬爾泰這種狂肆的做法。

“你也爲她說話,你和她--”喬爾泰開始起疑了,“該不會他就是你留在外面的孽種?”

此話一出,不但喬福晉愣住,就連寧苑也嚇傻了。

“你早知道我在外面生了孩子?”喬福晉顫抖地問。

“有人見你大肚子在街上走,我卻苦於找不到那個姦夫。”他惡狠狠地瞪着她與韓少臣。

“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什麼姦夫孽種!我爹是韓魯,我是我爹與她相愛時生下的孩子!”韓少臣氣得大吼。

寧苑聞言立即衝向他,抓住他的雙臂,“這麼說……你是我哥哥?而你……而你早就知道了?”她淚眼迷涔,雙手直抓着他,“既然你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要--”她泣不成聲。

韓少臣渾身發抖,只是閉着眼道:“我只能說……對不起……”

“寧苑,難道他巳經對你……王八蛋!”喬爾泰火冒三丈,“我一定要讓你死!”

“他不能死,他是你兒子啊!”喬福晉突地喊道。

“什麼?”喬爾泰猛然一震。

“我知道你不相信。”她起身走向韓少臣。拉起他的右邊衣袖,上頭有着一個紫色梅花的胎記。

喬爾泰也拉起自己的右臂袖子,同個位置上也有着同樣的印記。

韓少臣不敢相信地張大眸,看着兩人一模一樣的紫色胎記,“這怎麼可能?不、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是的,你是他的兒子。當時我懷了你後才遇上韓魯,由於不希望讓你認這個殘暴的男人爲父,才騙韓魯你是他的孩子。”喬福晉聲音直抖,事到如今,這個祕密已不能隱瞞下去了。

“不!”最承受不住的是寧苑,“這麼說來,他是我的親哥哥,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可我卻愛上了他……”

“寧苑!”韓少臣的心也同樣一團亂。

“別喊我……我討厭你們,我討厭所有人--”她用力抹抹淚,迅速地衝了出去。

“寧苑--少臣,你快去追她回來,快呀!”喬福晉緊張不已地喊道。

韓少臣深抽了口氣,連忙跟了出去。這時喬爾泰厲眼一眯,對着喬福晉道:“你跟我來,有些話我要問清楚。”

她無奈地點點頭,只好低垂腦袋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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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苑的身子不斷髮着抖,一直跑到後山的竹林才停下。

她好恨,爲什麼韓少臣是她哥哥,爲什麼上天要這麼安排?她更不能諒解他,既已知道他們的身分,爲何還要玩弄她的感情?

“好恨……我好恨……”她拼命捶着綠竹,卻被上頭的竹節刮傷了手,留下一條刮痕。

“傻瓜,於嘛自殘呢?”韓少臣及時握住她的手,擱在自己的心窩處。

“你別碰我!”她用力想抽回手,可他握得好緊。

“寧苑,現在知道當時你開心地說要嫁給我時,我心底的沉痛了吧?我開心、我興奮,我恨不得將你擁在懷中一輩子不放!可‘妹妹’兩個字卻不斷在我腦海敲擊,讓我無法忘了這個事實,更不能再對你……”

深愛着她,卻也折磨了她,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情不自禁”四個字卻讓他犯了戒。

“既然知道就該告訴我,何苦隱瞞我?”她一雙剪水秋瞳中淚光流轉,向未娉婷嬌豔的容顏也轉爲蒼白。

“你以爲要說這件事當真那麼容易?你額娘遺棄了我,我並不想承認這種關係,所以我恨她,不會那麼容易原諒她!”韓少臣霸氣地說。

“就因爲你恨我娘,所以才劫持我是不是?”她泛着水霧的眼直盯着他那薄情寡義的脣。

“沒錯,當初劫持你是因爲你額娘不答應去見我快病死的爹,她的心既然這麼狠,我就劫走她的寶貝女兒,讓她嚐嚐那種心急如焚的滋味。”

“就因爲如此,所以你玩弄自己親妹妹的身體,達成報復的手段?”她氣得揪着他的衣裳,“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那麼狠……爲什麼?”

終於,她承受不了刺激,整個人撲進他懷裏細聲啜泣。

韓少臣緊緊摟着她,輕撫着她的青絲,“其實……我不告訴你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我愛上你了。愛上自己的親妹妹是如此的罪過,但我卻沒有勇氣說出口,因爲我不想讓你我這份美好的感覺幻滅。”

他的手慢慢滑向她的腰際,牢牢地捆住她。

寧苑緩緩抬起頭,“你說什麼?你愛我?”她眨着一雙大眼,驚訝地看着他。

“對,就在我將你卻回韓家莊,看着你那嬌俏潑辣又溫柔的可愛模樣,我的心竟然一點一點地失落於你。”他垂下臉,以額頭抵着她的,“愛上你,我充滿了罪惡感,但是要我捨棄你,卻讓我比死還痛苦。這陣子我日日夜夜酗酒,蕭焰他們看不過去,纔會拿話刺激我、欺騙我。”

寧苑一雙燦爛瞳仁輕輕晃動,伸手撫觸着他那張看似憔悴的容顏和滿臉的胡茬,“看得出來,你瘦了好多。”

“那都是因爲想你、念你、惦記你……”韓少臣眸子霍然一亮,炯然火熱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視線,“忘了我們的身分,甩開那些勞什子的血緣關係,趁這機會我們遠走高飛吧!”

“遠走高飛?”寧苑的身軀緊緊一顫,心在答應與不答應間徘徊。

他是她大哥,她能夠就此和他過着夫妻般的生活嗎?倘若這事讓別人知道了,會怎麼想他們?他們豈不是要永遠生活在道德與良心的譴責中過一輩子?

“你說呢?願不願跟我冒這個險?”他目光灼熱地看着她,多希望能從她眼中窺出她對他的愛。

“我……我不能這麼做,阿瑪和額娘到時候會怎麼想?我不行--”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頭髮哭嚷:“少臣,對不起,我完全亂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萬念俱灰的情緒驀地襲上韓少臣。他冷着臉,面無表情地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一雙水靈大眼直瞅着他。

“我要離開了。”他的後沉痛地蹙起,大手卻將她攬得更緊。

“這次……你真的要走……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嗎?”寧苑的眸子緊扣着他的眼神。

“爲避免以後尷尬,我們就不必再見面了。”

“不!既然你也是阿瑪和額孃的兒子,你就住進府邸,日後我們也可以天天在一起,常常見面。”

“你太天真了,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他低沉的嗓音讓寧苑心中一麻,整顆心像是慢慢龜裂了似的,一片一片地剝落……

“你就不能爲我留下?”她凝注他深邃的星眸。

韓少臣輕咳兩聲,努力將目光抽離她那複雜深幽的眼瞳,“不是不願意,而是不可能。倘若我進了裕麟親王府,我將成爲喬爾泰的兒子,這巨大的轉變使我無法承受。”

“可這卻是事實啊!”

“但我還需要一段做心理準備的時間。另外,我若和你住一塊兒,得親眼目睹你嫁給別的男人,我辦不到啊!”

說着。他五官已漸漸扭曲,卻只能將怒氣全發泄在周遭的翠竹上。

“啊--啊--”他不停尖喊,劈斷了無數根翠竹。

“少臣,你冷靜點,我可以向你發誓,我絕不嫁別人,永永遠遠地跟着你。”她不忍心看他殘虐自己,連忙抓住他已紅腫的手。

“傻瓜,這不可能,我可以自私,但我不要影響你一輩子的幸福。”他難過地望着她,“既然你無法與我勇敢面對世俗的眼光,大大方方地在一塊,那我也沒辦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地與你兄妹相稱。”

韓少臣低下頭,對她深情一吻……

“少臣--”她心一慟。

“再見了。

暗啞的嗓音參雜着款款深情,彼此火熱與真摯地望了對方一眼,韓少臣便轉身步出了她的視線、她的世界。

寧苑張口想喊他,卻一直喊不出聲音。看着他的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她彷彿陷人了一種空茫中。

她這樣的決定到底對不對呢?

韓少臣離開她之後,在半路上遇見一直等着他的蕭焰和小倩。他表情冷肅,直瞪着蕭焰,“你們騙了我,還好意思來見我?”

“就是因爲騙了你,怕少爺遇到危險,所以我們一直跟隨着公子。”對韓少臣,蕭焰仍是無比的忠心。

“算了,走吧!”

對於他的欺騙,韓少臣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反而感激他的多事。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明白自己的身世。

“那你和寧苑格格--”

“我的生命裏已不再有她了,不過,她會永遠深植在我的記憶中。”說着,他便繼續朝前邁開腳步。

而蕭焰和小倩也只有相視一眼,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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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苑鬱鬱寡歡地回到王府,喬爾泰和喬福晉同時驅前問道:“他呢?他怎麼沒跟你回來?”

寧苑抬起頭,凝睇他們一眼,“走了。”

“他爲什麼走了?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他說,他去哪裏了?”喬爾泰這下可急了。本以爲自己是個沒兒子命的人,沒想到他居然已有個這麼大、且模樣這般好看的兒子,心中正歡喜着呢!

剛剛他向喬福晉追問之下,才明白當年她懷了他的孩子後,兩人卻因意見不合而爭吵,喬福晉負氣離家出走,在外遇上了她的初戀情人韓魯。

兩人因此又再度聯繫,她甚至堂而皇之地和韓魯住在一塊,直到他發出了追緝令,她才乖乖地回來。

在這段期間內,喬爾泰早就知道她生了孩子,卻不知那是他的種,否則說什麼他也得把孩子要回來!

“怎麼?現在知道有了兒子,所以開心了?可你也得看他肯不肯原諒你呀!”寧苑深吸口氣,直覺自己是最可憐的人了。

“寧苑,你就不能想開點嗎?”喬福晉也只能盡其所能地安慰。

“看開?你看得開嗎?”她氣得咆哮,“一個沒了心的人還有什麼好看開的--”

“你這是什麼口氣?”喬爾泰無奈地道:“男女私情真那麼重要嗎?沒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

“對,那是你從沒真心愛過一個人--”對他叫嚷過後,寧苑便哭哭啼啼地奔回房裏。

“寧苑!”喬爾泰喊不住她,只好對喬福晉道:“去看看她吧!如果她依舊這麼想不開,就把實情告訴她。”

“你……你同意了?”喬福晉欣喜地咧開嘴。

“你自己造的孽就由你去處理,總不能害了兩個孩子。”他搖搖頭,深嘆了口氣。

“你就會說我,難道你造的孽就少了?”若不是他,她當年何苦說那麼多謊言。

“好好,隨你說,還不快去!你不怕鬧人命嗎?”

喬爾泰一語驚醒夢中人,喬福晉忙步出大廳,趕往寧苑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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