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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擒魔戰記》 / 芃羽 / 第8章 / 共10章

蝴蝶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五天前,當她醒來時早被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不過以溫度和溼度來看,她相倍她並未離開夏威夷。

但是,她也只能確知這一點而已。

黑傑克將她安置在這間被森林包圍住的豪華別墅,提供她最好喫的美食及最美麗的服飾,也可以在屋內走動,可是她的身邊時時有人監視,房子的四周更佈滿尖哨,那種感覺和囚禁並沒有兩樣,甚至讓向來大膽的她感到有點恐懼。

而恐懼的來源正是黑傑克。

她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對她,從她被帶回來的第一天起,他就天天命令她陪着他喫晚餐,這倒還沒什麼,最令她困擾的是,每天晚餐前他都會拿些奇特的衣服叫她穿,一下子要她扮成十七歲的女學生,一下子又要她扮成秀麗典雅的淑女,或是嫵媚可人的交際花……

他彷彿是在她身上找他以前女友的影子,總會用一種迷戀般的狂熱眼光盯住她,讓她背脊發毛,食不下咽。

這種精神上的壓力使她每天過得提心吊膽,怕他隨時會有侵犯的舉動,因此她總是配合他的要求,不曾忤逆過他,或是去激怒他。

她非常明白,只要繼續與他周旋,軒轅廣會找到她的,所以她得沉住氣,在確定逃離的時機到來之前絕不輕舉妄動。

然而,她的隱忍卻在看見今晚他爲她準備的服裝時崩潰了!

看看那是什麼衣服?一件黑色透明長紗禮服,裏頭沒半件襯裏,只在重要部位繡上一些亮片遮掩……

這根本只是塊破布!

那個色鬼竟然要她穿上這種噁心的服裝?

天殺的!

她在心裏咒罵着,徘徊在牀邊,怎麼樣也無法勉強自己穿上它。

“蝴蝶小姐,快穿吧!黑先生不喜歡等人的。”被派來伺候她的年輕女僕在一旁催促道。

“這種衣服打死我也不穿!”她憤怒地轉開身。

“這衣服是名家設計的耶,聽說美國有個名女星曾穿着同款的衣服參加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女僕津津樂道。

“那又如何?真沒品味!”她低斥一聲。

“可是你如果不穿,黑先生會生氣,他一生氣,所有人都會遭殃的。”女僕害怕地拎起衣服到她面前,滿臉懇求。

“這……”她爲難地看着眼前的女僕,被她的話引發了惻隱之心,這女孩約莫十六、七歲吧?她讓她想起了以前被黑道控制的自己。

“穿下去喫頓飯而已,喫完再趕快上來換掉不就沒事了。”女僕拼命勸道。

“但是穿這種衣服……”穿這種衣服等於沒穿,那不就讓黑傑克那混球給看光了?

“你身材這麼好,穿起來一定會迷死黑先生的。”

“這正是我顧慮的地方。”她喃喃地冷哼。

“小姐,求求你,時間快到了……”女僕急得快哭了。

“好吧好吧!穿就穿吧!”反正她這身體早被男人看過,甚至摸遍……

哦!真該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軒轅地陽惹出來的!

佔了她便宜,還留個禍根給她,太可恨了!

但恨歸恨,她仍不由得想起他,想到那一幕幕兩人裸裎交纏的畫面,他在她身上烙下的吻痕,以及他看着她的那種令人怦然的眼光,心中再一次激起了波瀾。

這時的軒轅地陽會在哪裏呢?香港?還是紐約?

是不是正打算去見那位尹家小姐呢?

她怔怔地遙想着,竟燃起了無助的哀傷。

女僕在她發愣時幫她穿好了衣服,故意不讓她照鏡子,領着她就走出房間。

她心不在焉地走下樓,沿着弧狀的階梯一步步踱着,不經意瞥見牆上裝飾鏡條中自己的倒影,頓時驚得無以復加!

媽呀!她的胴體在黑紗下若隱若現,一個不小心,若是引起了黑傑克的慾念那還得了?

不行!這太危險!

她臨時反悔,轉身就要奔回房間,但纔剛起意,就發現黑傑克早已站在樓梯底下抬頭凝望着她。

“這件衣服果然適合你……”他臉上帶着癡迷,驚歎地道。

“是嗎?我倒覺得比較適合你的情婦。”她沒好氣地瞪着他。“你不就是我的情婦嗎?”他朝她伸出手。

“當然不是。”她正色地反駁他。

“就快是了,我的美人,就快是了。”他大笑。

她心中一凜,有着不好的預感。

今晚他或許就會對她出手,她得趕快想個辦法逃出去……

“下來吧!”他看她不動,索性走向前執起她的手。

“我自己會走。”她甩開他,對他的任何碰觸都覺得反胃。

他其實保養得很好,四十多歲的男人仍然滿頭黑髮,體格剛健,黑襯衫和他的成熟氣質很是相稱,對一般女人來說,他應該會是個很好的情人,但她就是無法喜歡他,第一次見到他她就直覺他身上有着某種血腥與殺戮的氣味,像是來自最醜陋的世界,披着人皮,卻沒有人性……

同樣出身黑道,她倒覺得軒轅地陽可愛多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來到餐廳,她正要往長桌的另一邊走去,就立刻被他叫住。

“來,坐在我身邊,今天我要你服侍我喫飯。”他大剌剌地命令,並支開所有的僕傭與手下。

伺候他喫飯?

真是天助我也!

蝴蝶摸着手上的一枚戒指暗地冷笑,這戒指內藏有毒粉,是軒轅廣送給她防身用的,之前一直遠遠隔着長桌,她無法下毒對付黑傑克,現在他要她坐在他身邊,正好有機可乘。

“好吧!”她故意說得勉強,不動聲色地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其實,光這樣看着你的秀色我就飽了,蝴蝶,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有多麼讓人血脈憤張?”他等不及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摩挲。

“我知道。”她忍着砍掉他那隻大手的衝動,面無表情地說着。

“你知道?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他的手更放肆地往下伸向她的臀部。

“你想一口把我喫掉。”她僵直不動。

“哈哈哈……你這個性太有意思了……”他再次被逗笑了。

“但我認爲在被你喫掉之前,最好讓我喫飽,纔有力氣……”她巧妙地暗示,替他斟滿了酒。

“好好好,先喫飯,酒足飯飽後纔好辦事!”他放開了她,笑着將一大杯酒一仰而盡。

哼!“辦事”?你準備辦“後事”吧!

蝴蝶在心中臭罵,不過手則不停地替他夾菜勸酒。

“你的廚子手藝很好。”她雖然沒半點胃口,仍裝作很餓的樣子,邊喫邊扯開話題。

“他們可是我從香港的餐廳挖角過來的哦!”他大口吃着龍蝦,得意地道。

“香港?你喜歡廣東菜?”她早就納悶他的中文如此流利,一聽他提到香港,疑竇更多。

“是啊,我曾在那裏住過一段很長的時間。”

“哦?那你是在香港認識你那位情人的嗎?”她繼續套話,以便引開他的注意力,找機會下毒。

“她……”黑傑克的思緒飄回了三十年前。

“她多大年紀?和我長得真的很像?”

“嗯,她離開我時才二十歲,可是模樣就和你現在一模一樣……”他又盯上她的臉龐,忽然詭異地笑道:“理所當然會一模一樣啊……”

“什麼意思?”她被他笑得頭皮發麻。

“呵呵呵……有你就夠了,等我得到你,我的恨纔會化解……”他的語氣聽來惡毒兇殘。

當年小喬選擇了那個有錢的公子哥兒,完全不顧他對她的一片深情,對他的傷害之大,無人能夠體會。

他就不懂那個男人哪一點比他強?既沒他英俊,又沒他熱情,像個木頭人一樣,只除了有點鈔票……

哼!他就是衝着這一點才涉足販毒,因爲他要一夜致富,他要比那個人更有錢,讓小喬後悔跟錯了人!

而現在……這隻蝴蝶可是他報復小喬最好的工具啊……

“知道嗎?我認爲你並不喜歡我,只是對心上人的移情作用,所以我勸你回去找那位正主兒解開你的心結,別把無辜的我扯進來……”她注意到他的失神,悄然地將戒指轉往下,利用倒酒的瞬間將毒粉灑進酒裏。

“她已經嫁入二十多年了!我早就將她忘了!”他冷笑。

“真的忘得了?”她覺得好笑,男人不管幾歲,總會有孩子氣的一面,就像軒轅地陽,不停地找女人也許只是種戀母情結的轉移,他那不成熟的愛情觀說穿了就是幼稚……

咦?神經!她幹嘛又想起軒轅地陽?現在可不是想他的時候啊!

急急煞住遠揚的心,她專注地盯着黑傑克,默禱他快點將毒酒喝下。

“當然!我已經不再想她了,因爲我找到了你……”黑傑克說着一把摟住她,嘴就往她脣上貼近。

“喂……等一下,先喝點酒……”她大驚,使勁推拒着他。

“我喝夠了,現在我只想嚐嚐你……”他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他要她用身體來撫平他心中的傷口。

“等等……我還沒喫飽……”她發覺他的力量好大,在他懷中根本動彈不得,若他想用強,她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別喫了!我等不及了。”他吻向她的頸子,熱血沸騰。

“那……那讓我們再喝一杯酒吧!我敬你!”她騰出一隻手,拿起酒杯。

“敬我?敬我什麼?”他抬起頭,手仍緊扣住她的細腰。

“敬你早日稱霸太平洋水域。”她第一次拍人家馬屁,一說完就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

“嗯?你會這麼說,有點奇怪哦……”黑傑克懷疑地眯起眼睛看她。

她微顫了一下,手中的酒差點溢出。

這黑傑克果然不能小覷,她得小心應付纔行。

“我當然得多說些好聽的話,看看你能不能因此放過我。”她坦承不諱。

“別蠢了,蝴蝶,我要定你了,你哪裏也別想逃。”他嘿然冷笑。

“強摘的瓜不甜,這道理你不懂嗎?”她有點着急了。

“甜不甜又有什麼關係,只要能喫就行了。”他語畢就像惡虎般撲向她。

她慌忙中拿起他的酒,想也不想地潑向他的臉,心想這樣多少會讓他沾進一點毒酒吧。

但他卻飛快地閃過了毒酒,並且抓住她的手,低頭看着她手中的戒指,又抬起頭,一臉看穿地冷笑。

“你這點小伎倆就想把我擺平?真是太小看我黑傑克了。”

她俏臉大變,沒料到他早就知道,頓時顯得有點失措。

“沒毒死你這個大毒梟真是太可惜了。”她迅速掙開他的手,拉過椅子擋在他與她之間,轉身便逃。

“哼!你把我惹火了,小蝴蝶,我看你今晚怎麼飛得出我的手掌心。”他怒喝一聲,一腳踢翻那礙事的椅子,向她撲去。

“我要飛之前,會先砍斷你的雙手。”她輕巧地往後一躍,焦急地思量要從哪裏走成功率會大些。

“好大的口氣!沒關係,你越悍,我征服起來就越有快感。”他獰笑地說,一步步走向她。

她跑向大窗,用力撞開,但外頭就如她所料有人站崗,她根本無處可逃。

驀地,她想起了在樓上往後窗看去時,屋後似乎是一大片林木,那無際的綠林也許會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哈哈哈,你是插翅也難飛了!乖乖投入我的懷抱吧!”他活像在捉小雞似的,張開手臂衝向她。

可惡!爲什麼這老色魔這麼難纏呢?

她急出滿身冷汗,拎着礙手礙腳的裙襬,拼命閃躲,但貼身的長禮服害她行動受限,還沒奔到門口就被他堵住。

“哦!看你這麼亂跑,我就慾火焚身……”黑傑克眼中火苗狂燒,舔了舔嘴脣,色迷迷地一把揪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她掙扎着怒斥,誰知手一揮,薄紗應聲而裂,她的左胸整個暴露出來。

“啊!真美……”他癡望了幾秒,發狂地摟住她。

“Damnit!”她臉色大變,恨極了這件爛衣服,早知道就別穿上。

“讓你挑吧!你是要跟我上樓,還是在這裏做。”他制住了她,上下打量着她勻稱又美麗的半裸嬌軀。

“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老色鬼!”她氣呼呼地將膝抬高,直撞向他的肚子,再滴溜地一轉,將他摔向一旁。

“啊!”黑傑克沒料到她還能反擊,一跌下便立即跳起。

“呼……呼……”她的力量快沒了,黑傑克身材高大,光是這麼一摔就費了她好大的力氣。

“軒轅廣似乎教了你不少東西,怎麼?那老頭有沒有教你如何取悅男人啊?”他說着便伸展着筋骨,發出剝剝的嚇人響聲。

“當然,他告訴我,要讓男人痛快的最好方法就是一槍斃了他!”她嘴上猶然不甘示弱。

“哦?他竟教你這種沒用的本事,太可笑了。”他輕蔑地大笑。

“等我殺了你,你再笑吧!”她冷哼。

“我保證,等你成爲我的女人,你不但會捨不得殺我,而且還會乖乖投降……”他曖昧地笑着,並向她節節逼近。

“你做夢!”她往後退,恨他那副色樣恨得牙癢癢的。

“是不是做夢,馬上就會知道了,蝴蝶。”他身形一閃,一個箭步將她推倒在地,迅速壓住她。

“你……”她嚇了一跳,驚駭地發現在這一瞬間她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現在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他一手撕開她的裙襬,強行分開她的雙腿。

“放手!”她無法掙脫,眼見他的手就要摸向她的禁地,急得不停扭動。

“我要你今晚就成爲我的,蝴蝶。”他發了狠,兩眼如野獸。

“不——”她怒叫着,手不經意摸到一根從桌上掉下來的叉子,順手拿起就往他背上一刺。

“啊!”他慘叫一聲,立刻縮手。

她立刻從他身下滾開,乘機衝出餐廳,往屋子的後方逃竄。

廳外的女僕們全都大喫一驚,呆愕當場。這時,黑傑克的得力助手阿旺帶着幾名守在前門屋外的手下搶進廳內,急問道:“黑先生,怎麼了?”

“蝴蝶跑進後園了,快抓住她!”他怒吼地下令。

“是。”

“等等,我要活捉她,懂嗎?而且不許傷她一根寒毛!”他補充道。

他要蹂躪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知道了。”阿旺集結所有的人奔往林木蒼鬱的後園,展開了追緝。

蝴蝶就這麼在慌亂中闖進了這片廣大的未開發林地,在黑暗中橫衝直撞,但沒多久她就發現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驚得背脊的寒毛全豎了起來,手心也因緊張而頻頻冒冷汗。

她絕不能被逮回去,一想到剛纔被黑傑克壓住時,他那隻在她身上胡來的大手,她就噁心得想昏倒,那感覺真的恨不得死掉算了。

但爲什麼她就能接受軒轅地陽碰她呢?

爲什麼只願意接納他?

委屈地紅了眼眶,這一刻,她忽然好想好想他!

一個閃神,她被樹根絆住,只覺得腳踝一扭,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栽進溼答答的泥巴里。

“啊!”她低聲痛呼,發覺右腳嚴重扭傷,根本無法再逃了。

這時,她身後的樹叢已有的腳步聲漸漸逼近,顯然敵人已經追來,她無助地愣在原地,竟是無計可施。

天!這下子真的完了!

怎麼辦?誰能來救她?

地陽!地陽!

閉起眼在心中吶喊,蝴蝶第一次懂得什麼叫深刻的絕望……***

風好大,而且還飄着細雨,這是夏威夷羣島典型的氣候,即使在乾季,也會有乍現的陣雨。

蝴蝶討厭這場雨,因爲她身上的衣服薄如蟬翼,而且被撕破了一大半,簡直是衣不蔽體,再加上沾在身上的水和泥巴,冷氣已開始滲進了她的皮膚,讓她渾身打顫了。

不過,真正讓她發顫的,是那個從樹叢中慢慢現身的人影。

有人追上她了!

她不再傻傻地等死,以單腳站起,躲在一棵樹的後方,手緊緊抓住一根撿來的樹枝,只待那人一靠近就要出手。

雨勢越來越大,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音,她小心地喘着氣,儘量不讓對方知道她的位置。

但等了許久,那人始終沒出現,她納悶地探出頭,正要確認是否安全,倏地一個人就從她身後跳出,一把摟住她。

“啊!”她嚇得尖叫,手中的樹枝想也不想地就向來人劈下。

那人抓住樹枝,單手將其折斷,然後大手急急捂住了她的嘴,截斷她的叫喊。

“蝴蝶!是我!”他出聲喝止她的抵抗。

地……地陽?

蝴蝶呆掉了。

她是在做夢嗎?身後的人竟是她思念不已的軒轅地陽?

“別出聲,離我們十公尺外有個敵人,小心點,慢慢蹲下來,別亂動。”軒轅地陽附在她耳邊悄聲命令。

她其實已無法思考,乖乖地照着他的話做,和他一起蹲了下來,身體又僵又冷。

不久,一個人影果然向他們走來,等他一走近,軒轅地陽手中的刀便飛快地射出,射進那人的喉嚨,當場讓他斃命。

軒轅地陽見四周稍微安全了些,才扳過蝴蝶的身體,焦急地問:“你沒事吧?胡蝶。”

聽到這句話,蝴蝶才真的相信他就在她身邊,忍了許久的眼淚再也壓抑不住,奪眶而出。

“地陽!地陽!真的是你……”她投進他懷中大哭。

軒轅地陽緊緊擁住她,兩天來一直懸在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天!我可找到你了!”他瘡瘂地說,將頭貼在她耳邊,慶幸自己找對了地方。

兩天前,他一離開紐約便透過當年重日組情報人員的協助,很快地就找出黑傑克在夏威夷的幾個落腳處,但黑傑克的別墅不少,又分佈於各個島嶼,找起來非常費時,因此他一一刪除一些不可能的地點,最後只剩下茂伊島和可愛島兩處的住所。

當時,他曾得到訊息,有人曾在茂伊島看見黑傑克帶一個女人出入,而另一方面又聽說黑傑克近來都待在可愛島上,這兩種說辭讓他大傷腦筋,無法確定蝴蝶到底被藏在哪一個地點。

又經過一天,情報人員告訴他,黑傑克在茂伊島是有個女人,不過那是個金髮洋妞,不是東方女子,此外,黑傑克這陣子每次回可愛島都很神祕,似乎是不想讓人知道他人在可愛島上。

軒轅地陽因而大膽推測,蝴蝶必定是在可愛島上,黑傑克大方在茂伊鳥出入無非是要混亂視聽,製造迷障。

於是他才決定變裝瞞過黑傑克的眼線,來可愛島找蝴蝶。

可愛島是座花園之島,島上多是森林和花草,四處綠意茂盛綺麗,風景迷人。

黑傑克在這裏擁有大片土地, 他的別墅就蓋在一個大林園中, 當地人稱之爲“黑森林”。

從大門到主屋就有一百公尺見方的大庭院,而屋後更是整片的天然大叢林,根據軒轅地陽得到的資料顯示,這個森林別墅黑傑克平常很少來住,不過只要他一到,他那批強悍可怕的手下就會遍佈整個區域站崗,因此要潛入並不容易。

軒轅地陽在黑森林外觀察了一個下午,把整個地形稍作研究,等到天黑了才單槍匹馬地進去救人。

由於當年的遊擊訓練,他對突襲已很有經驗,帶着最新的配備便從別墅後方的大片森林進入,他認爲這裏是黑傑克防守的漏洞,比較容易混進去,唯獨得花不少時間,因爲他必須繞到森林的另一邊,再徒步穿越森林。

正因爲這個耽擱,當他來到別墅時已是夜晚八點了,纔要想辦法打探蝴蝶的行蹤,就赫然聽見騷動,黑傑克的怒喝聲清楚地讓他知道蝴蝶正是被困在此處,而且她剛剛纔逃走!

他心中又驚又喜,便早一步追上前去,幸好他對路徑熟悉,趕在黑傑克的人逮到她之前先發現了她……

相擁的兩人都是百感交集,才分別幾天,卻有如隔世,好像經過了一番大波折兩人才又在一起,因此除了緊偎着,都說不出話來。

幾分鐘後,軒轅地陽發覺她在顫抖,立即道:“先找個地方避雨,你全身都溼透了。”

“我……”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連脣也在抖。

她知道她是太高興的緣故,軒轅地陽像夢般應她的求救而來,他的人在這裏,就在她身旁陪着她,而不是去香港相親,這對她來說意義太重大了。

“這裏是黑傑克的地盤,不過我剛纔進來時看見靠左邊不遠處的上坡地有個洞穴,先到那裏去躲一躲再說。”他攬住她的肩就往前走。

她跟着跨出一步,右腳踝立刻痛得她低呼。

“啊,我的腳……扭傷了……,

軒轅地陽二話不說,橫抱起她,大步走向那個山洞的方向。

她甜甜地摟住他的頸子,心中的驚惶不再,她甚至認爲,老天在這時要她死去她都願意。

片刻後,他們來到軒轅地陽所說的洞穴,這洞穴不大,但非常深,的確是個躲藏的好地點。

“快把衣服換下來……”他將她輕放在地上,這才發現她身上不僅衣服殘破,而且模樣狼狽至極,頓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起來糟得簡直就像……就像……被凌虐過一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個混蛋竟然碰了她?還……還讓她穿這種該死的衣服?

方纔急着將她帶走,根本沒注意到她的樣子,現在一看,差點氣瘋了。

“沒什麼……”她環抱住自己,低下頭,對身上的凌亂又羞又氣。

“他是不是對你……”他心疼得問不下去,俊臉充滿了憤恨。

“沒有!我沒讓他得逞,我逃出來了!”她對他認定她已被強暴的眼神惹火了,推開他厲聲澄清。

“那爲什麼你會變成這副德行?”他忐忑地問。

“我本想毒死他,結果被他發現,他一生氣想用強,纔會把我……”她顫聲解釋,但一提到黑傑克壓住她的情形,她又害怕得住了口。

“把你怎樣?”他屏息地問。

她不想再說,撇開頭去。

“他把你怎樣?”他受不了地抓住她的肩用力搖晃,狂聲質問。

“他把我壓倒,撕破我的衣服,還在我身上亂摸,就這樣而已,就這樣……我沒讓他得逞……”她被他的態度氣哭了,放聲大喊。

他心一緊,將她按進自己胸膛,又急又痛地抱住她,自責不已。

“別哭,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成了他的目標的,都是我的錯。”他喃喃向她道歉。

“我當時好怕,好怕被他強佔去身體,就拿起一支叉子刺他……然後跑出來……”她哽咽地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別說了。”她喫的這些苦頭,他一定要連本帶利向黑傑克要回來。

任她發泄過後,他打開手電筒,以一個塑膠袋接了些雨水,脫掉自己的襯衫幫她清洗掉身上的泥土。

“把衣服脫掉吧!”他皺眉地爲她褪下那件騷浪的薄紗,一想到黑傑克可能已看遍她的胴體他就怒火中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地陽……我自己來就好了……”她咬着下脣,羞怯地看着他的手輕擦過她的乳尖,臉更紅了。

他沒有回答,內心的焦慮在見到她後轉換成了強烈的慾望,他迷醉地撫着她的身體,忽地低吟一聲,將她拉進懷中,瘋狂地吻住她冰涼的雙脣。

他是這麼地思念着她,五天來,她的發,她的脣,她的每一寸肌膚都佔據了他的思維,不留一絲空隙給他,尤其在他向軒轅廣坦承愛上她之後,他更無法阻止那股澎湃而來的思潮。

她明白他對她有多在乎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輕含着那兩朵粉色蓓蕾,再度被她挑起了情慾,恨不能當下就與她成爲一體。

“不……不要這樣……地陽,我們現在還很危險……”她嬌喘不已地提醒他。

是的,現在還很危險,黑傑克的手下隨時會找到他們。他當然知道這一點,因此急急煞住奔膽的熱火,摟住她,將臉埋進她的頸肩喘氣,好平緩對她的渴望。

“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他輕啄着她的脣,她的眼,她的鼻尖。

“嗯……”她其實也被他的慾火惹得全身無力。

“等我們安全了,我要你,以及你的一切……”他像在預支她的未來。

“嗯。”她回吻着他,根本沒注意到他話裏的真意,只是熨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沉溺在他的氣息中。

她早已明白,他纔是能擁有她身體與靈魂的男人,誰也無法取代。

溫存了半晌,他萬般不捨地放開了她,立刻從他的揹包中拿出薄毯,將她裹住保暖。

她看着他一應俱全的裝備,似是有計劃地來找她,不得不問道:“你來這裏,香港那邊怎麼辦?”

“香港?我不會去了。”他爬梳着頭髮,蹙着眉頭。

“這怎麼可以?廣爺已經和對方談好了……”她急道。

“叫老頭自己去娶算了,我現在沒心情談婚事。”他臭着臉,有點厭煩了這個話題。

“但是……”她還想說什麼,卻被他以吻打斷。

野氣的舌尖像在懲罰她,在她小口中攪動撩撥,奪取她所有的呼吸,直到她快斷氣了才放開她。

“你什麼意思?在我千辛萬苦找到你之後,你卻跟我談這種事,你又想氣死我是不是?”他的前額抵着她的,豎眉瞪眼地問。

“我只是……”她該怎麼說呢?愛他又不敢說出口,只因爲她不是軒轅廣安排給他的新娘啊!

“我愛你,只要你,你還感覺不出來嗎?”他捧住她的臉,不再遮掩他的心情。“我知道,但我不能……”她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愛他等於背叛了廣爺,不愛他又違背自己的真心,這兩難局面如何取捨?

“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爺爺了,我也向他說清楚,我要你,其餘免談。”他篤定地道。

“天,你怎能這樣……”她被他的直接嚇到了!這狂放的男人果真是愛恨隨性,喜怒無常哪!

“我怎麼樣?我誠實地說出我的感覺,那你呢?”他挑釁地反問她。

在情海中漂泊了許久,好不容易找到港灣,怎知她卻不接受他的進駐,想來就有氣。

她明明就是愛着他嘛!

“我……”她怎能開口?怎能啊?

“除了你愛我這三個字,什麼都不準說!”他霸道地命令,對她始終欲迎還拒的態度,以及把軒轅廣擺在心中的第一位的堅持有點火了。

她安靜不語,頹喪地低下頭,傷心地只能在心中傾訴着無數次的“我愛你……”!

他氣她沒有回應,猛鷙地扯開她的薄毯,將她推倒,堵住她的小嘴,火辣辣地愛撫着她的全身。

“地陽……”她一驚,連忙推阻他。

“我想你已經忘了在我懷中的感覺了,現在我就讓你重溫一下,這樣你纔會去正視你自己的心聲。”他企圖讓她再一次投降軟化。

“不要,你瘋了!”她縮起腿,驚詫他居然想在這裏就要她。

“是你讓我瘋的!蝴蝶,是你……”他沙啞地說着,脣也不停地在她美麗的雙峯問來回舔吻。

“啊……地陽……”她仰起頭,長髮向後飄曳而下,身體的感覺一下子就被他掌控住了。

“說你愛我!”他命令道。

“地陽……”她哀求着,一陣陣騷動從小腹向四肢傳導開來。

“承認你愛我,蝴蝶……”他粗喘着氣息,強迫她說出來。

“我不能……”她揪扯着他的頭髮,嘴上抗拒,身體已難以抵擋他的挑逗。

“你能,因爲你也深愛着我。”他邊狂吻着她,邊脫下剩餘的衣物,然後再一次將她擁進懷中,貼住她的雙腿,讓她確切地感受他爲她有多麼癡狂。

她咬緊牙,生怕自己一鬆口就會將深鎖在心底的保情釋放出來,可是在他的撫弄下,她的自制力已瀕臨解體,全身都在呼應他的熱情與索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地陽!”她被他撩得無法自制,投降了。

“哦,蝴蝶……”軒轅地陽低喊一聲,進入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地可鑑,她是如此愛着這個男人啊!

軒轅地陽狂喜地將愛情的種子灑進了她體內,發誓無論如何都不再放開她。

她將永遠成爲“地王”的女人!

誰也阻止不了……

外頭風雨漸弱,但小小的洞穴內卻春情滿溢,大膽狂肆的兩人已將黑傑克這號人物拋到腦後,完全縱情在彼此的體溫中,享受着這真情流露的短暫時光,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什麼能打擾他們互訴衷曲,放心相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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