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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惡魔傳奇》 / 芃羽 / 第4章 / 共12章

滕峻和陶意謙之間的“戀情”發展,還真是讓五行麒麟跌破了眼鏡。

首先,武步雲和林劍希之間的賭注輸贏未定,當江澄查了陶意謙是假冒的孫蓓蓓時,滕峻竟然照舊與她來往,這其中的微妙就不是他們所能瞭解的了。武步雲還爲些特地跑去找江澄,想問清楚滕峻究竟在搞什麼鬼。

“他那種疑心重的人,哪可能隨隨便便愛上一個冒充的千金?這一點實在是大大的可疑。”打死他都不相信滕峻會輕易被拉進愛河。

江澄的情報網一個晚上就查出那晚與滕峻相親的女孩根本不是孫長容的女兒,在資料上她只是天帝財團的一名員工,入港登記上更記載她爲孫長容獨生女孫蓓蓓的隨從陶意謙。這個消息引起五行麒麟的戒心。

孫長容派個女員工假冒女兒來接近滕峻還會安什麼好心嗎?

“陶意謙的身份還沒徹底查清楚,我也覺得滕峻這次的表現很奇怪。”江澄覺得事有蹊蹺,那個姓陶的女孩是個謎,天帝財團的人事主檔有關她的資料少之又少,來歷也不詳,這就更教人納悶滕峻爲什麼要主動接近她?

“你有沒有問過他理由?”通常來歷不明的人滕峻都會特別留意,但這一次,他的“墜入情網”委實太容易了些。

“那天向他報告這件事後,他只說,對付女人,愛情也是一種很好的武器。”江澄推了推眼鏡,回想着滕峻說過的話。

“這麼說,他是故意的?”武步雲瞠大了眼。嘿,賭局又要贏了!

“就算是故意的,能讓滕峻親自出馬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我想,陶意謙的背景有必要做深入追蹤。”江澄揉着眉心。不是他多心,他覺得滕峻似乎在隱瞞着什麼重要的事。

“這樣比較保險。”武步雲贊成的點點頭。

“可是我不想讓滕峻知道我在調查這件事。步雲,你在他面前什麼都別提。”江澄隱隱感到他要查的事與滕峻有某種關聯。

“爲什麼?”

“我想乘機再查一次滕峻的過去。”

“嗯,我知道了。”

他們兩人談過話後,又各自回到工作崗位,江澄下令手下繼續暗中保護滕峻,他怕孫長容派來的這名女孩別有企圖。

不過,根據偵測網傳回來的訊息,滕峻和陶意謙相處的極爲融洽,目前正在半島酒店的精品名店“逛街”。

陪陶意謙逛街?C√歟□餳蛑輩幌□□□淖鞣紓□□降自諭媸裁窗嚴罰拷□撾□Φ靨弊□詰縋宰狼埃□□用曰罅恕□

而被談論的男女主角,事實上他們從中午開始就在一起了,像一般情侶一樣一起喫飯、逛街,現在則準備將買來的東西送回陶意謙的飯店房間。

“謝謝你送我這些衣服。”陶意謙拉着他的手,漾出一朵嬌俏迷人的微笑。

“小意思。”滕峻側臉看着她,神情愉悅。雖說是個遊戲,不過陶意謙還滿善體人意,溫柔有禮,不像有些女人不是太做作就是太熱情,和她在一起感覺還不錯。

“你今天爲什麼不穿長衫?”她又看了他一眼,終於認清長得好看的男人基本上怎麼穿都順眼。

他今天穿着一件簡單的V字領長袖黑線衫,一副墨鏡掛在胸口,同色黑長褲,長髮沒有結辮,只是隨意系在頸後,前額與耳旁幾許凌亂的髮絲垂覆,既瀟灑又狂野,狹長漂亮的眼睛自有一股神祕的東方情調,嘴角總是掛着自得從容的微笑,帥得會讓走過他身邊的女人再次回頭凝望。

像現在,她就莫名其妙成了一堆豔羨、嫉妒的眼光的靶心,每一道目光如果化爲利劍,恐怕她早已成了蜂窩了。

“因爲不想穿。”他回答得乾脆。

“該不會是因爲上次我笑你的關係吧?”走進電梯,她打趣地說。經過幾天的相處,她的演技愈來愈得心應手,可以在他面前笑鬧而無損她殺他的決心。

“或許吧!”他隨口說着,跟着她進入電梯。穿唐裝既是一種習慣,也是警惕,這件事他從沒告訴過任何人,不過,偶爾換一下裝扮也挺好的。

出了電梯,他們來到她的房間,打開房門,將手裏一堆東西丟在牀上,她回頭說:“我洗一下手,你隨便坐。”

滕峻雙手插進褲袋中,趁她不在時觀察清爽乾淨的房間,陶意謙的行李簡單得不像個普通女人,一件中性套裝掛在衣櫥裏,一隻小型皮箱擱在牆角,地根本裝不下幾件衣裳,倒像是一般殺手用來裝槍組的……

看到這裏,他眼神一轉,突然有了個主意。

“孫長容已經回美國了,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不方便吧?要不要住到祥和會館?”他對着浴室大聲問。

陶意謙從浴室走出來,肩上掛着一條毛巾,詫異道:“去住祥和會館?”

“這樣,你才能使盡渾身解數誘我上鉤啊!”他斜靠在落地窗邊,揹着光,臉上線條若隱若現。

“可以嗎?祥和會館怎麼能隨便讓個女人住進去?”她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可是不能表現得太熱切。

“當然,裏頭客房很多,五行麒麟的老婆們常常去小住幾天,沒有人會介意的。”

“你不怕我心懷不軌?”她走到他面前,語帶挑舋。

“那更好。”他說着兩手拉住她肩上的毛巾,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裏。“讓我見識你心懷不軌的程度。”

他們太接近了!陶意謙心中的警鈴大作,她用了許多力氣才忍住出拳揍他下巴的衝動。

他則就着一張使壞的臉,故意停在她眼前五公分不動,等着看她表現。

沒有什麼戀愛經驗,也不曾和男人有過親愛接觸,她怕自己會泄漏生嫩的技巧,被他取笑,讓他生厭,因而整個人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怎麼?怕了?”他揚起嘴角,笑得特別邪氣。

她秀眉一蹙,湊上前輕點一下他的脣,隨即抽身,滕峻卻不給她脫逃機會,雙手一收,將她緊緊擁住,在她還未搞清楚他的意圖時,溫熱溼潤的脣已堵住她鮮嫩的小嘴。

男女遊戲若沒來點刺激火辣的就未免太掃興了,滕峻在心裏暗笑。

一股燥熱從陶意謙的腳底直衝腦門,麻辣辣的電流找不到出口似的在全身亂竄,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覺是嘴裏的黏蜜和不規則的心跳。

這是……這就是吻嗎?她意外地發現,被滕峻這樣吻着,她竟然不覺得討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種深吻法把她驚醒了,她赫然發現自己已被侵犯,一意識到這點,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領,側身一轉,左腳架開,一個順熱的過肩摔,把高佻頎長的滕峻摔向地毯。

滕峻也非省油的燈,他隻手撐地,向手翻一圈,伸腿橫掃將她絆倒,然後又俐落地移動身體去接住她,一把將她摟進懷裏,隨着力道倒向牀上,將她壓在身下。

“天帝財團的員工都有兩下子嗎?”他悶笑道。

“這只是我學的防身術!”她急急地道。

他撇撇嘴,舌尖輕刷過她的脣,陽剛的氣息籠罩着彼此。她給他一種“可口”的清香,聞起來像初春的花蕊。

陶意謙紅潮未褪,又被制住,氣得斥道:“你……你想幹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住……住手!”她膽怯了。正面交鋒後,她才發現男人的力道是這麼強悍,在他的氣勢包攏下,她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咦?你不是要引我上鉤嗎?這樣彆彆扭扭的,會讓男人失去興趣的。”他的手停在她的胸前,不客氣地譏笑她。

“遊戲範圍可不包括強暴吧?麒麟王!”她生氣地道。

“這算強暴嗎?如果你也樂在其中呢?”他把男人的惡劣表露無遺。

“我……我怎麼可能樂在其中?”她不懂。

“原來你對男女之事這麼無知,那你還敢來接近我?”他嗤笑一聲。

“誰說我不懂男女之間的事了?”她漲紅着臉逞強。

“哦?你懂嗎?那表現給我看啊!”他稍微移開一點距離,要看她如何演下去。

她遲疑了一下,決定豁出去,伸出雙手攬着他的後頸,閉起眼睛湊上自己的脣。

看她一副“痛苦就義”的表情,滕峻忍不住噴笑出聲,笑不可抑地起身坐在牀沿。

“你……”陶意謙愣愣地睜開眼睛,不解地看着笑壞在一旁的他。

“不是我說,憑你的經驗,要釣男人可能還不及格。”

她的紅臉纔剛褪色,一聽他的話又再次漲紅。

“這是你的錯誤觀念,很多成熟的男人就喜歡這份青澀的調調,我以爲你會喜歡,纔會……”她趕緊自圓其說。

“哦?你怎麼知道男人的嗜好?難道孫長容也碰過你?”他惡意地問。

她臉色微慍,立刻從牀上跳起來。“這和你無關吧?我上過幾個男人的牀和這次的遊戲不相干……”

“我只是很好奇孫長容爲何會重用一個生嫩的女孩來對付我,還是你還有其他尚未表現出的本事?”他別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因爲他每次交付我的任務我從未失手過。”她瞪回去。

“他都交代你什麼樣的任務呢?”

“你真想聽?”她揚了揚秀氣的眉。

“當然。”

“殺人、放火、搶劫、洗錢……如何?這樣你怕不怕我?”她說得像在開玩笑。

滕峻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陰惻,隨即又被冷冷的笑容取代。

“不怕!”

“爲什麼?”她忽然有種被耍的感覺,滕峻這傢伙陰沉得可怕。

“因爲,你讓我覺得有趣。”

“有趣?”她秀眉微蹙。

“明明是個處女,偏偏要裝成經驗老到的模樣,看起來好玩極了。”他取笑她。

“好玩?原來你是在試我?”果然騙不了他,這個混蛋!陶意謙羞怒交織,覺得自己好像在自取其辱。

“試試看你的男女經驗夠不夠,也好採取應付的對策。”他又笑了。

“那你打算用什麼對策對付我?”她雙手叉腰,揚起下顎問道。

“用對待純情小女生的方式。”

“你這是看不起我的魅力?”她的細眉挑得好高。

“不,我喜歡你的清純,所以想好好談一場簡單的戀愛。”

她愣住了。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滕峻笑意不減,坐在牀上爬梳着前額髮絲,又將繫住長髮的帶子鬆開,輕晃了一下頭,一頭黑亮又迷人的長髮披泄背後。

陶意謙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男人蓄着長髮多少有點怪異,不過在他身上卻與他的氣質極爲協調,放開頭髮後的他,更像從地獄來的惡魔,十足的冷靜與自信,看似溫和卻極具侵略性,狂妄得幾近殘酷。他就像他自己說的,他是來自地獄的黑暗之王──黑帝斯!

“過來,幫我編個辮子吧!”他揚了揚手裏的帶子。

她慢慢走過去,接過帶子,低頭看他。“爲什麼不把頭髮剪短?”

“我在等一個人來幫我剪。”他轉過身,背對着她。

“誰?”

“天使!”

“天使?”她有點困惑。

“天使才能洗清惡魔的罪,不是嗎?”他像在自言自語。

“你認爲你是惡魔嗎?”她替他編好髮辮,盯着他起伏有致的背部,手掌輕輕貼上,真想拿把刀直接刺進去……

“或許是。”他倏地轉過身,拋給她一個古怪的笑。“你也是,你的心裏也住着一個惡魔。”

她瞪大眼睛,被他擊中心底最脆弱的部分。沒錯!復仇的念頭讓她向心中的惡魔投降!自從回入天帝財團之後,她的手也沾滿罪惡了。

“你怎麼知道?”她勉強一笑。

“你的眼睛告訴我的。”他的利眸直視着她。

“我的眼睛!”

“殺氣太重!”

她的心重重一震,臉色也隨之結凍。

“少胡說了!”她轉開臉,想結束這個令她不安的話題。

“就當我胡說吧!來,你把東西整理一下,今天就搬進祥和會館。”他別有居心地看了她一眼,才換了個口氣,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

她整理着自己簡單的行囊,覺得這一趟進祥和會館可能不會如自己想象的好過了。

在櫃檯辦理好手續,他們纔剛走到大門口,迎面就遇上還滯留香港遊玩的孫蓓蓓和她的保鏢。

陶意謙暗叫不妙,果然,孫蓓蓓眼尖地發現了她,不,應該說她被她身旁的滕峻吸住了目光。

“意謙?你還沒回美國啊?”孫蓓蓓話是對着她問,不過眼睛卻是驚異地盯着滕峻。

“是的,孫董要我留下來辦事。”她淡淡回答。

“這位是……”孫蓓蓓有點不相信陶意謙能在短短几天就釣到這麼帥的男人。

“他是祥和會館的滕先生──”她介紹到一半就被打斷。

“哦?你就是麒麟王?”孫蓓蓓沒想到麒麟王長得這麼俊,早知道就出席當天的晚宴,這樣就不會白白將帥哥送進陶意謙的手裏了。這件事她在事後聽父親提過,不過那時不認識滕峻所以不以爲意,現在看了帥哥後則後悔莫及。

“嗯……”陶意謙當然知道孫蓓蓓的心情,她最見不得別人擁有比她更好的東西。

“你好!我纔是天帝財團董事長孫長容的女兒孫蓓蓓。”孫蓓蓓主動朝滕峻伸出手,眉眼間全是挑逗的意味。她是故意要拆穿陶意謙的冒牌身份。

“幸會。”滕峻與她想握,狹長的俊眼裏有着冷硬與疏離。

見滕峻沒有反應,她看了陶意謙一眼,懷疑地問:“你不喫驚?”

“爲什麼要喫驚?”他反問。

“你已經知道她不是我?”她指着陶意謙問。

“是的。”

“對不起哦!宴會當天我人不舒服,才讓意謙‘

假扮’我去參加,你可別介意啊!”孫蓓蓓忙着致歉,並故意在“假扮”兩字上回重語氣。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麼損失。”滕峻話中有刺。

“現在我們算是見過面了,我可以陪你喫頓飯算是道歉。”她主動邀他。這位滕先生長得太正點了,這麼棒的男人她纔不要白白讓給陶意謙,那天晚上要不是她缺席,陶意謙哪有機會接近他?

“不用了,有意謙陪我就行了。”他說着拋給陶意謙一個輕佻的眼神。

孫蓓蓓傻住了。這個男人當面拒絕她?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她不死心。

“不,我只是挑我中意的罷了。我們有事先告辭了。”滕峻的話重重地削了孫蓓蓓的面子,他說完淡淡一點頭,就拉着陶意謙走出飯店大門。

陶意謙沒想到滕峻會這麼不賞光,有點愕然地回頭看了一眼,心想心高氣傲的孫蓓蓓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只見孫蓓蓓立在原地,爲滕峻的不識抬舉而氣得七竅生煙,她拉沉了臉,兩眼燃着報復的火焰。

又有麻煩事要發生了!陶意謙看見孫蓓蓓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們之間醞釀已久的衝突這次恐怕是無法避免的了。

祥和會館位於尖沙咀,是幢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築,進了大門,左邊同停車場,右邊則是一片花園,曲池小橋,別有一番怡人的影致。花園後方是大廳堂,正廳是五行麒麟的麒麟王的會議之地,地下室則是電腦資料中心,正廳兩翼分別向左右伸出,以迴廊連接廳堂後方的客房和五行麒麟的別居,麒麟王的居所麒麟軒便隔着天井花圃與五行麒麟居對望,獨自矗立在後花園的正中間,整體看來飛檐擎天,雄偉壯觀。

陶意謙第一天住進祥和會館時還被這整個結構的龐大嚇了一跳,香港地小人稠,沒有多少人住得起大房子,可是祥和會館卻能在這個寸金這地擁有大片土地,其財勢和權力可想而知。

她被安排住進客房,離滕峻的麒麟軒有一小段距離,長老們對她非常客氣,整個會館上上下下也都拿她當貴賓看待。可是她住進來後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會館裏的人雖不多,卻裝了許多隱藏式監控器,她的一舉一動可能都被監視着,這比住飯店還不自由,唯一的好處,便是和滕峻相處的機會較多而已。

但是,有時候靜下心想想,她總覺得報仇的事進行得太過順利了些,以黑帝斯當年的精銳和洞悉力,他不可能對人這麼不設防,雖說他可能早已不記得她了,但孫長容的野心卻是一目瞭然的,難道他一點也不在意?

還是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認爲這個愛情遊戲他絕對會贏?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輕撫着脣,再次憶起他吻她的情景,心裏又莫名地慌了起來。

滕峻在祥和會館地位崇高,爲人也頗爲正派,香港人對麒麟王的印象是精猛敏銳助理恩怨分明的,他不胡作非爲或是趾高氣昂,反而重整了香港黑白兩道的秩序,很顯然,他已經不是當年唐人街上的那個少年殺手了。

這些正面的評價是不是表示他並非她想象的那麼壞?他當年不也將她從火場中救出來?而且,她的父母也不是被他親手所殺……

天,她這是幹什麼?她怎麼無端端地替他想借口好脫罪?

不行!她不能亂了方寸1她連忙揮掉心中不該出現的心聲。滕峻是黑帝斯,是她誓言要殺的仇人,她不能被他的危險魅力動搖了意志,這個惡魔助紂爲虐,七年前就該死了,即使他現在改過自新,洗心革面,但當年是他帶頭殺進她家的,那個罪孽他該自己承擔,她不能再讓他逍遙法外,更不能因他目前不做惡就饒恕了他,她一定要新手結束他的生命!

這次孫長容派她接近滕峻,爲了是拉攏祥和會館,這是商業上的小手段,她對這些沒興趣,這一次若殺得了滕峻,她也不會再回到天帝財團了,獨活到十八歲的目的只爲找尋仇人,只要他一死,她對人生再無任何企盼,未來對她而言只是通往死亡之路……

正尋思間,有人輕敲着門,她謹慎地問道:“是誰?”

“我是方茵,土麒麟的妹妹,水麒麟的老婆。”一個輕快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陶意謙納悶地打開了門,赫然看見門外站了三個秀麗的女人。

方茵早就聽說麒麟王讓個女人住進祥和會館,愛瞎鬧的她豈能錯過親眼審查女主角的機會?於是和其他四位麒麟夫人嘰嘰咕咕地討論之後,決定先和林劍希的老婆赫連淳淳及武步雲的新婚妻子駱穎□來探探是什麼樣的女孩能榮獲麒麟王的青睞。

“嗨,你是陶意謙吧?我是方茵。”方茵第一個擠進門,一雙明目直勾勾地把陶意謙瞧了個仔細。

“我是赫連淳淳。”赫連淳淳一身極中性的打扮,胸前還掛着相機。沒辦法,丁翊的老婆俞曉淨和方騰的老婆杜雪揚被孩子纏住了趟不開,她被千叮萬囑地交代要把陶意謙的模樣拍回去給她們看。任重道遠哪!

“你好,我是駱穎□。”駱穎□自從嫁給武步雲後,自然而然成爲這羣娘子兵團的一分子,而且她成熟穩重,心思縝密,許多事大夥都會找她商量,由她出主意。

這次的“奇襲”也是她提議的,滕峻和五行麒麟今天都不在祥和會館內,正是“串門子”的大好機會,於是結伴直闖陶意謙的房間,以消消好奇之心。

“你們好。”陶意謙愣了愣,笑得有點牽強。三位美女大駕光臨,她們想幹什麼?

好漂亮的一個女孩!方茵等三人同時點頭。陶意謙長得的確好看,明眸皓齒,巧鼻紅脣,她可能是長老們幫滕峻物色的對象中氣質與外貌都最好的一個。

難怪滕峻會動心,原來他也以貌“聚”人啊!方茵朝赫連淳淳擠擠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是第一個被滕峻主動邀請住進祥和會館的女人?C 狽揭鷓鍥鴆永玫奈□Γ□鍬德檔難壑樽踊故嵌□盤找□□蜃□□

“還好,這裏和飯店也沒什麼差別,住哪裏都一樣。”陶意謙表現得並不熱絡,對於陌生人,除非必要,否則她都淡漠以對,反正她的生命中不需要友誼這種東西。

這下子,連方茵和赫連淳淳都看出她的冷漠了。這女孩在自己周遭築了一道高牆,排拒外人的窺探。

“看來你還沒有和滕峻墜入情網嘛!害我窮樂了半天。”方茵見她不帶勁,像被潑了一頭冷水似的,亂無趣的。

“奇怪,你和滕峻之間若沒什麼,他幹嘛要讓你住進來?”赫連淳淳也是一頭霧水。

“我也不知道。”陶意謙面無表情地回答。

“或者是滕峻單方面喜歡她?”方茵對赫連淳淳說。

“是喔!可是這實在教人難以相信,從我們認識滕峻以來,誰看過他對女孩子好過?又酷又邪,心眼比誰都多,他除了相貌堂堂之外,骨子裏可就陰透了,活像地獄來的惡魔。”赫連淳淳領教過滕峻的惡劣,常在口頭上損他。

“是啊!陶意謙,你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否則滕峻絕不會對你另想相看!”方茵篤定地說。

“你們別亂猜了,我和滕先生之間純粹在談生意,我是代表天帝財團和他商量一些合作計劃。”她並不想讓她們知道太多。

“哦?是嗎?談公事滕峻通常交由五行麒麟出面,很少親自打點,你能讓他破例,可見他是在意你的。”駱穎□感覺得出她的遮掩,她敢肯定,這女孩的出現是有目的的,至於什麼目的,或者滕峻已經知道了,不然,他不會讓她待在他身邊。

“他在意我?不會吧!”他留住她只是想逗着她玩,他不是說過,他覺得她有趣!陶意謙暗暗冷笑。

“不會?你如果知道我們家這位年輕的主子平常怎麼對待女人,你就會感到欣慰了。”方茵嘟嚷地說着。別看滕峻表面上溫文爾雅,談笑風生,祥和會館的人都知道,他是笑裏藏刀型的人,談笑間可以將敵人毀之於無形。基本上,他的喜怒哀樂絕對不能以形諸於外的表情爲準。

“是啊!他對女人從不體貼溫柔,能讓他點頭微笑算是恩寵了,哪敢指望他陪着散步、逛街和喫飯?”赫連淳淳大聲地道。

“不過,你可不能因爲他對你特別好而鬆懈了,我要是你,我會更加小心,因爲他會對一個人好表示一定有其他目的。”方茵好心地提出警告。

門外人影一晃,滕峻不知何時已靠在門邊,笑說:“你還真瞭解我嘛!方茵。”

四個女人同時轉頭,其中三個麒麟女眷臉色微變,尤其是方茵,只能尷尬地陪笑道:“啊……滕峻,你回來了呀。”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武步雲早就警告不能在背後說滕峻,因爲誰也猜不准他什麼時候會冒出來。

“嗯,我回來了,你們呢?是不是該回去了?”他雙手環胸,笑着下逐客令。

“哦!是啊!該回去等老公回家喫飯了。”赫連淳淳打着哈哈,連忙推着方茵走出房間。

駱穎□輕笑一聲,走過滕峻身邊時,還不忘調侃,“有眼光哦!不過,可能不太好對付。”

滕峻挑了挑眉,笑而不答。

待她們走遠,陶意謙才納納地說:“她們對我還真好奇。”

“這票‘母麒麟’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他踱進房裏,搖頭嘆氣。他得叫五行麒麟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婆了!

“她們的忠告我該相信嗎?”她知道那位方茵並非信口胡謅,滕峻會讓她接近他一定也有目的。那麼,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想相信嗎?”他又是以這種反問句來回答。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你太令人難以捉摸,有時我根本無法理解你讓我接近你的真正目的。”她直視着他,一頭青絲柔亮地披在肩上,劉海整齊地覆在額際,一雙大眼充滿迷惑,細緻秀麗的臉龐頓時染上一片陰霾。

滕峻被她的模樣微微拔動心絃,她表現出內心真性時的樣子讓人我見猶憐,他忍不住走向她,伸手扶着她的臉頰,輕聲道:“我的目的就是你的目的。”

“什麼!”這句話聽來別有含意,她猛地一顫。

“我們之間的遊戲始於雙方的合作關係,不過,在你想引誘我的同時,我也想引誘你,這樣才公平。”他的拇指輕刷着她臉部的輪廓。

“這麼說,你也想讓我愛上你?憤T彼□隕哉蚨□□怕凍鎏□頻男θ□□

“嗯,我想看你陷入情網的模樣。”

“別說大話,陷入情網的可能是你。”

“不可能。”他說得非常肯定。

“爲什麼?”

“我忘了告訴你,我從小到大沒有愛過任何人,我的這裏……”他冷笑地指指自己的心,“上帝忘了把‘愛’放進去。”

她睜大眼,差點被他唬住。“別想嚇我,我看是你把上帝給你的‘愛’丟了,自己找不到,得靠別人幫你找回來。”

她這番話讓滕峻微微變臉,或許,她說的有理。

“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她看得出他受了小小的震撼,微笑地問。

“嗯,那就有勞你了。”他說着將她拉進懷中,賊笑道:“請先從我的嘴裏找起。”

幾乎是故意的,他低頭含住她的兩片脣瓣,邊吻邊問:“找到了嗎?”

她又好氣又好笑,在他嘴裏模糊地咕噥:“沒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鬧了!”她忍不住笑出聲,之後,立刻驚惶地捂住嘴。她還笑得出來?她對他應該恨之入骨的,怎麼反而被逗得開心大笑?

“怕了?”他挑挑眉,不馴的眼熠熠發亮。

“是啊!我好怕哦!”她故意嗔道,極盡小女孩發嗲的媚態。

“呵呵呵,你真是有趣!”滕峻也笑了。

這一刻,他們之間的敵意竟悄悄隱去,一股溫煦的暖意從他們的心中升起,兩人都沒發現,愛的藤蔓已慢慢在笑聲中滋長,將他們緊緊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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