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惡魔傳奇》 / 芃羽 / 第9章 / 共12章

陶意謙聽說孫長容上樣和會館來找黑帝斯的事了,她的心情一樣起伏不定,孫長容知道滕峻是黑帝斯後,究竟想做什麼?

她的疑問沒多久就得到解答。孫長容一離開祥和會館便以行動電話聯絡也,下了另一個命令。

“你找到黑帝斯後沒有通知我就擅自行動,這件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不過,就目前狀況來看,你殺他的決心似乎動搖了。”孫長容在電話那頭冷冷地說。他早就從女兒那裏聽說陶意謙一直待在祥和會館,殺滕峻的事也沒有下文,一定是失手了。

“我……”她怎能向他說明自己內心的變化?

“不想報仇了?”

“當然想!”她把心中冒上來的情感強壓下去。“精兵團”的第一個訓令就是不能感情用事。

“要殺黑帝斯不是件容易的事,既然你殺不了他,何不從另一方面下手?”

“什麼意思?”

“讓他痛苦。要報仇不一定得殺了他,只要讓他嚐盡痛苦,看着仇人摧肝折肺的樣子,比一刀砍了他還能消氣。”

“你要我做什麼?”相處多年,她早就知道孫長容的內心遠比外表還要陰險。

“依我推測,滕峻現在已交上朋友了,五行麟麟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輕,如果我們能讓他們其中一人受傷或是失蹤什麼的,應該會很有趣吧?”孫長容陰笑道。

“你太異想天開了,五行麒麟個個身手不凡,這裏又是他們的勢力範圍,哪動得了他們?”

“他們是很強,可是,他們有老婆孩子啊!”

“這樣做太過分了!”她不想利用弱小來達成目的。

“五行麒麟的老婆們通常會在每星期的今天到樣和會館聚會聊天,你想辦法把她們其中一人帶出來,‘精兵團’會在外面接應你。”

“可是,我被監視着。”她總覺得不妥。

“憑你的身手,要破壞監視器不是問題吧?還是,你已經不想離開那裏了?”孫長容高聲質問。

“沒有,我……”她不想離開嗎?會嗎?

“那就照我的話做。只要抓住一隻母麒麟,同氣連枝的五行麟麟就會出去,而且滕峻也會爲此焦慮不已,就會自責、狂亂,到時,他爲了救人就會乖乖地聽我差遣。”

“你要他做什麼?再當黑帝斯?”她厭惡地建着眉頭。

“是的,他是天生的領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要得到他!”

“你瘋了……”她喃喃地瞠大了眼,從不知道看起來穩重的孫長容也會有這麼乖離的心病。

“我沒瘋,他是上帝爲我打造的戰友,他不應該待在祥和會館那種溫吞的地方埋沒他的天分,他該拿着刀槍率領着我的精兵殺遍全世界……”孫長容興奮地大喊。

“夠了!”她想起滕峻提起“惡魔少年”時的厭棄嘴臉就能知道他也不願再過那種殺戮的日子,而孫長容居然想再將他推向深淵?

“怎麼?你該不會愛上他了吧?”孫長容多心地問。

“我沒有!”她連忙否認。

“那就照我的話做。”

“可是……”她猶豫了。五行麒麟和她又沒仇怨,她不希望將別人牽扯進來。

“你自從來到香港後變得優柔寡斷了,別忘了我養育你六年的目的,意謙,你說你要變強、變狠,我才收留你的。”

她無言了。復仇的心讓她的良心蒙塵,如今,洗也洗不乾淨了。

“晚上就動手!”他不待她回答就掛上電話。

陶意謙拿着話筒怔忡不安地發了好一陣子果,然後,咬咬牙,下了決定。這些都是滕峻引起的,怨不得她。

當晚,方茵等衆女眷又陸續來到祥和會館,五行麒麟和滕峻照例“開溜”,不想和這票娘子們攪和在一起,他們都會識相地擠到方騰的PUB喝酒聊天,再回來接自己的妻子。

方茵從江澄那裏聽說了陶意謙與滕峻之間的一些恩怨,以及兩人之間若有似元的情愫,頑皮的想探探她的口風,於是請她到女眷們的聊天室一起聊天談笑。

陶意謙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可是,處在這些溫柔美麗又善良的女人之間,她頓感自慚形穢,動手的決心再度飄搖不定。

“意謙,你真的這麼恨滕峻啊?”赫連淳淳好奇地問。

“我……”她對大家的關切真不知如何招架。

“他並沒有殺了你全家啊!你看見他動手了?”方茵一句話問得陶意謙無言以對。

黑帝斯率領“惡魔少年”闖入時她一直被父母鎖在房裏,並未看見他殺人。

“以他的個性,我猜他只是冷眼旁觀,真正殺你父母的一定是其他的人。”俞曉淨抱着肥嘟嘟的兒子邊逗弄邊道。

“可是,要是他沒帶人來……”她咬着下脣,痛苦地回想當年的情景。

“或許他不得不接受命令。”駱穎凡輕聲地說。

“是啊!聽說卞樓先是出了名的殘暴,滕峻自幼被他掌控,可能習慣聽命行事。”方菌把事情重新推演,爲的就是替滕峻說好話。

“很多殺手都是逼不得已的。”方騰的老婆杜雪揚把女兒放進小搖籃中,回頭對她說。

“而且他還把你從火場中救出來,不是嗎?”駱穎凡又道。

“可是,他後來對我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對那晚的行動不以爲忤,甚至還幸災樂禍……”她握緊雙手,猶記得他冷笑的嘴臉。

“他這個人常常喜歡用反話來隱藏自己,真的,這是江澄說的,明明不是壞意,偏偏要自毀形象,或是損損人才高興。”方茵把從江澄那裏聽來的一套全都搬出來。

“你們……爲什麼要在我面前替他說話?”她不解地抬起頭,看着眼前五張真誠的臉龐。

“你看不出來嗎?他喜歡你!”駱穎凡一語道破。

“怎麼可能?”她不相信地大笑。

“你一定不相信,在他回祥和會館的這一年多的時間,沒有任何女人能近他的身,遑論住進這裏。”俞曉淨親切地解釋。

“那是他想借機羞辱我,等着看我一步步走向他布好的陷阱,或是,他覺得面對一個女人的報仇很有趣。”她遮掩着自己的迷惑與心慌。

“他那種人可不會隨便浪費時間來‘對付’女人的。”方茵嗤笑地擺擺手。

“是啊!而且劍希也說,那天你受了傷,滕峻抱着你進來時神情焦慮,可見你在他心中的分量。”赫連淳淳又補上一句。

“我想,你會看不出他的‘喜歡’並不爲過,因爲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感覺。”駱穎凡聰敏的直盯着她。

“哦?”

“他是那種不知道什麼是愛的男人。”駱穎凡早就看在眼裏,滕峻他從未愛過。

陶意謙呆住了。這句話刺痛了她的心,讓她沒來由地想哭。

“丁翊也說過,滕峻性格中最嚴重的缺失就是少了愛,所以纔會用他自己的方式向五位麟麟表示好感,而通常他使用的方式都會讓人抓狂,不懂的人會以爲他在捉弄人。”俞曉淨摸着兒子的頭,十足慈祥的母親模樣。

“是啊,步雲就老以爲滕峻看他不順眼。”駱穎凡輕笑。

“所以,如果他真的愛上你,瞭解什麼是愛,那他的心才能得到救贖。”赫連淳淳下了結論。

“但又如何呢?就算他愛上我,也改變不了我恨他的事實。”她強戴着薄而脆的面具,不願承認心中恨意早已軟化。

“你真的恨他嗎?”駱穎凡追問。

她啞口無言,只能避開她們咄咄逼人的眼光。

“別躲了!我們都知道,你也愛上他了。”五個女人同時點頭。

“沒有!”她猛地搖頭。

“有!否則你不會下不了手殺他!”俞曉淨斷然地說道。

“不是的……”她們哪會知道,她不能愛上他,這樣她等於對不起死去的家人。

“我認爲,愛一個人總比殺一個人來得好。”駱穎凡像在說教。

“你們懂什麼?”她霍地站了起來,像被踩住尾巴似地怒喊。“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丁翊的兒子嚇哭了,俞曉淨笑着搖搖頭,抱起兒子走向陶意謙,想安撫她的情緒。陶意謙見機不可失,一把拉過俞曉淨,反手拿出那日滕峻丟在她房裏的手槍,抵住俞曉淨的腦門。

“別動!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他們!”她冷酷地瞪着其他人。

俞曉淨愣了愣,抱緊兒子不敢亂動。

方茵她們全都嚇住了。

“意謙!你幹什麼?”駱穎凡大喊。

“我要帶走他們,就叫滕峻用他的命來換!”她慢慢後退,將俞曉淨帶離房間。

一些守衛從監控系統中早已發現不對,立刻包圍過來,可是礙於俞曉淨母子在陶意謙手裏,不敢造次。

“別再做傻事,意謙。”杜雪揚想勸醒她。

“要怪就怪滕峻好了,這是他欠我的!”陶意謙大聲對亦步亦趨跟着她的人喝道,押着俞曉淨快步走向大門。

“別亂來,意謙,難道你要讓你更痛恨自己?”駱穎凡試着喚回她的良心。

“不要說了!我早就有下地獄的準備了,可是,我要滕峻跟着陪葬!開門!”她轉頭向門口守衛怒斥。

門打開了,她和俞曉淨跨出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從不遠處疾馳而來,在大門口停住,一個少年迅捷地衝出拉她們上車,車子再度絕塵而去。

“那是誰?”方茵驚駭地大叫。

“可能是早上來的天帝財團的人。”赫連淳淳氣得直跳腳。

“步雲他們怎麼這麼慢?”駱穎凡奇怪地看了看錶。

事發之後,聯絡網就將警報傳給五行麒麟了,按理說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來,可是,今天卻遲了。

大家也只能焦灼地等待滕峻回來處理這件突發事件。這一次,祥和會館和天帝財團之間的戰爭是免不了了。

當五行麒麟與滕峻趕回祥和會館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後的事了。原來他們在回程上遇到了阻礙,孫長容的幾個“精兵團”的少年在幾個要道製造事故,讓他們塞在半途,回不了會館,以便陶意謙完成任務。

“她帶走了曉淨和我兒子?”一回到祥和會館,丁翔氣得怒火差點燒掉眉毛,他的修養向來不錯,可是事關妻與子的安危,他再也冷靜不下來。

“她要滕峻去換回他們。”方菌急得走來走去。

“一定是孫長容慫恿她這麼做的!”江澄也被惹毛。

“媽的!姓孫的再也別想活着走出香港!”武步雲一掌拍在桌面上。

“這老王八蛋,竟敢動我們女人的腦筋,該死的!”方騰也氣得額暴青筋。

“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了!”林劍希冷着臉道。

一直沒說話的滕峻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不過大家都感覺得到他渾身散發的殺氣,他慢慢地轉過身,看着每一個人。

“孫長容和陶意謙是衝着我來的,這件事我親自出面,你們其他人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別插手。”他聲音低沉,狹長的眼裏全是歉意。若曉淨母子因他而受傷,他會殺了孫長容!

“我要去!”丁翊脫下西裝外套,一臉憤怒地背上槍套。

“讓方騰和劍希陪你們去,步雲和我留守在這裏。”江澄提議道。

滕峻似乎想反對,江澄又補充道:“如果你當我們是朋友,就一起行動,這是整個祥和會館的事。”

朋友?滕峻愣了愣,一股暖流流進心頭。是的,他已不再是黑帝斯了,他現在是麟麟王滕峻,而圍繞在他身邊的,不是惡魔少年,而是同氣連枝的朋友。

“好。”他信任地點點頭。“孫長容現在在哪裏?”

“消息回報說,他的人正分批迴到他向朋友借來的洋房,地點在灣仔一帶。”江澄早就掌握對手的行蹤。

“盯住他們,你用行動電話替我們帶路。走吧!”滕峻冷冷地說,向大家示意。

丁翊、方騰及林劍希眼在滕峻身後一起出發。江澄則回到電腦資料中心聯絡情報網,他打算在新聞媒體戰上將孫長容一軍,讓他知道得罪祥和會館會有什麼下場。

不久,滕峻等四人依着江澄的指示來到一幢有個小庭院的古老洋房。這裏曾經是高級住宅區,不過房子老舊,而且隨着新地段的開發,已沒什麼人氣,加上又是夜晚時分,人車並不多,顯得特別靜謐。

他們將車子停在離房子五十公尺的大樹後,坐在車內盯着大門。

“用紅外線探測器看看裏頭的人數。”滕峻低聲道。

林劍希拿起一組江澄交給他的人體熱能紅外線探測器,按下鍵鈕,房子內部的基本構造與人物散佈就出現在手提電腦的小熒幕上。

“客廳有四人,庭院前後各有兩人,二樓有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門外有兩人看守。”林劍希說明熒幕上的顯示情形。

滕峻和丁翊分別湊過去看,之後,滕峻對他們說:“曉淨和寶寶在二樓,稍後我由正門進入,你們三人就可以行動了。”

“知道了。”

“記住,‘精兵團’的成員雖是大孩子,可是身手不差,要小心。”他叮嚀道。

他們點點頭,分別下車移往洋房。

滕峻下車後,單槍匹馬地直闖正門。

另一方面,被關在二樓的俞曉淨正安撫着對環境認生而一直哭泣的兒子,陶意謙守在她身邊,不言不語。

爲什麼她會有這麼強烈的罪惡感?陶意謙被心裏湧上的歉意攪得心神不寧。俞曉淨好心要幫她,而她卻利用了她的好意,讓她和她兒子身陷險境……她難道真的壞到無可救藥了嗎?

孩子從一進門就哭到現在,陣陣的哭泣聲都像在指責她,抗議她的所作所爲,她再也受不了,欲奪門而出,誰知一開門就看見孫長容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外,正準備進來。

他推開陶意謙,大步走到俞曉淨面前大罵:“吵死了!叫他安靜,不然我會先把他宰了!”

俞曉淨嚇得臉色慘白,抱緊哭得更大聲的兒子,輕柔地哄道:“噓噓,別哭了,爸爸就快來了……”

“媽的!還哭?”孫長容被煩得頭痛欲裂,氣得伸手就要將孩子搶過來,陶意謙見狀立即閃到他身旁,架開他的手,斥道:“你想做什麼?他只是個小孩子而已啊!”

“你又是幹什麼?我討厭孩子的哭聲,想修理他,怎麼?你敢阻止我?”他指着陶意謙狂叫。

“你敢動他們母子,我就殺了你!”她好後悔做了蠢事,就算再恨滕峻,也毋需害了俞曉淨。

“呵!你翅膀真的硬了,敢對我這麼說話?告訴你,我能養你六年,也能隨時要你的命,你最好想清楚。”

“你讓我覺得噁心!”爲何她明知孫長容是壞蛋還要繼續聽他的指示?她這次真的清醒了。

“你說什麼?”孫長容大吼。

“你女兒說得對,你是個變態!”她再也忍不住了。

孫長容似乎對“變態”兩字特別敏感,一聽之下,臉色丕變,朝門外的兩名少年大喝一聲:“給我殺了她!”

少年們猶豫了一會兒,一時之間不太能接受殺害同僚的命令。

“你們杵着幹什麼?我要她死,現在!”孫長容高聲鬼叫。

這時,樓下傳來幾聲槍響,震住了孫長容,他忙不迭地衝出房間跑下樓,赫然發現兩名“精兵團”的少年倒地不起,而另一名則一手被滕峻手抓住,腦門被槍抵住,痛得叫不出聲音。

“黑帝斯!”他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好久沒動動筋骨了,有點退步了。”滕峻冷笑地踢開少年,手裏拿着搶來的槍把玩着。

“你果然來了!”孫長容見他一襲長杉飄逸,風采絕倫,整個人再度興奮起來。

“人呢?”滕峻大方地在古老沙發上坐下,蹺着腿。

“把人帶下來。”孫長容向樓上兩名少年吩咐道。

半晌,俞曉淨抱着兒子從樓梯走下來,身後眼着陶意謙。

滕峻抬眼看着俞曉淨,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沒事吧?曉淨。”

“還好。”俞曉淨總算吁了一口氣。滕峻出現,表示丁翊一定也在附近。

滕峻的視線掃過陶意謙,如刀的眸光直刺人她的心臟。她只覺得渾身一顫,立刻別過頭去。

“你千方百計把我請來,到底想怎樣?”滕峻一改在祥和會館的端正模樣,嘴角喻着邪氣的笑容,看着孫長容。

“我要你跟我回美國。”孫長容的美夢還沒醒。

“憑什麼?”槍像玩具似前在他手裏旋着。

“如果你不答應,我會現在就殺了你們的人,而且,明天一早讓你的事見報。”

“這種事對我而言都構不成威脅,你就憑這些想拴住我?”滕峻站起來,意到孫長容面前,伸手攬住他肥厚的肩,像好兄弟般輕拍他的背。

孫長容被他的舉動弄傻了心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且?我好好的麒麟王不當,跑去美國當個黑道殺手,這種虧本生意誰會做?你說是嗎?”滕峻整個重心都掛在孫長容身上,手上的槍不知不覺停住,直抵他的背心。

孫長容乍然回神,對背後的槍不以爲意。“你不敢殺我的,我身上還有你要的資料,那是有關黑帝斯這個人的身世背景,以及與惡魔少年們在一起時幹下的所有勾當。只要我有個萬一,我在美國的律師不僅會公開這份資料,還會對祥和會館提出告訴……”

“你應該能瞭解我對你的心意,我可以給你天帝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作爲酬勞,而且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這……”他愕然地結舌。

“如果我要你死呢?”滕峻的口氣已漸漸轉變。

孫長容說不出話來了,滕峻眼中的殺機讓他感到害怕。

“曉淨,帶寶寶出去。”滕峻朝俞曉淨說。

俞曉淨點點頭,往大門走去。

“站住!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離開。”孫長容怒道。

“在我們的地盤上大呼小叫的,又是經過誰的允許了?”方騰的聲到人也到,後院的人一定被他擊倒了。

“難得有這麼想死的人敢到祥和會館的地盤撒野。”林劍希手裏握着槍,緊跟在後。

“曉淨!”丁翊衝進門,一看到俞曉淨和兒子,立刻將他們緊緊抱住,深情摯意溢於言表。

“丁翊!”俞曉淨偎在丈夫的懷中,眼眶內淨是驚嚇過後的淚水。

陶意謙看見這一幕,忽然羨慕起這種相愛的真情。

“你們……”孫長容沒想到自己的“精兵團”這麼不堪一擊,登時刷白了臉。

“我也不爲難你,明天中午之前別再讓我看見你待在香港,否則我就不能保證你能不能活着離開香港!”滕峻下了驅逐令。

站在陶意謙身邊的兩名少年知道再無勝算,乾脆將槍丟到一旁。

孫長容頹喪地垂下肩膀,但心裏依然燃着熾烈的火苗,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滕峻瞄了一眼陶意謙,忽然一把將她拉過來,滿臉怒氣地說:“至於你,你得跟我走了,你的罪我可不會輕易饒恕!”

“放開我!”她掙扎地想從他身邊逃開。

“你得爲你的愚行付出代價,陶意謙。”滕峻不待孫長容有所反應,用力將她拉出大門,轉頭向丁翊他們說:“你們先回去,我有事要和她談談。”

俞曉淨見他目光惡狠,不禁開口替陶意謙說情,“滕峻,別太爲難她。”

滕峻一怔,拉沉了臉,招來一輛計程車,帶着陶意謙往太平山而去。

“他不會對她怎麼樣吧?我從沒看滕峻這麼生氣過。”方騰有點擔心。

“你該擔心陶意謙會不會對滕峻怎樣,她一直想殺了他。”林劍希反駁道。

“她綁架我老婆和小孩,我倒希望滕峻替我揍她一頓。”丁翊的氣尚未消除,口氣裏全是怨恨。

“丁翊,別這樣。”俞曉淨偎在他臂彎中,拍着他的胸口要他熄火。

“把巴!”兒子不太清晰的叫聲比任何靈丹妙藥還有效,丁翊再也忍不住,笑着重重吻了兒子肥嫩的臉頰。

“好了,上車吧!會館裏那票女眷鐵定急壞了,趕快回去讓她們安安心。”方騰在大門口催促着。

他們離去後,孫長容突然冷冷一笑,他不是白癡,他看得出滕峻對陶意謙還是非常在意,不然他不會在她試着殺他之後還不讓她離開。沒錯,陶意謙依舊是張可以利用的王牌!

“活的要不到,死的也行!呵呵呵,等着吧!黑帝斯,等着吧……”他的眼中閃着極爲詭異的光芒。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