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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凌曲寄情》 / 千水 / 第4章 / 共10章

第4章

用完膳,慕容少凌特地讓曲悠回房去休息,然後趁這段時間與張掌櫃談話。

“你知道店小二有這種舉動嗎?”

“小的……知道。”張掌櫃慚愧地承認。

“爲什麼縱容他?”此刻的慕容少凌完全沒有平時嬉鬧輕鬆的模樣;要管理慕容世家的產業並不容易,他很瞭解公私分明的原則。

“大理城雖然是個繁榮的地方,但還是難免會有一些行乞的人上門找麻煩,那名店小二的行爲讓廣成樓少了很多麻煩,所以我纔沒有制止。”

慕容少凌聽完後,只是冷淡的回問:“慕容世家的任何一家商行有禁止過乞者上門嗎?”

“這……沒有。”在每年的營業報告時,他們這些管事者都會回去,而在衆人交換的經驗中,從未聽過有這種前例。

“我記得二少曾經說過,如果是乞者上門,自然有另外的處理方式,或施捨食物、或以勞役讓他們換取銀兩;但店小二並沒有這麼做,反而在我以客人身分上門時,就憑穿着斷定我付不出銀兩而想趕走我。張掌櫃,這你又怎麼解釋?”

“這……是小的失職。”張掌櫃無法辯解。

“二少一向用人不疑,我們也相信你能將廣成樓管理得很好。張掌櫃,這次的事我希望你做出處理。”

“六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雖然是店小二不對,但你縱容他這種行爲,表示在管理上也有失當的地方,就扣除你兩個月的薪餉,分半年逐月減除,你心服嗎?”

“小的心服,多謝六少。”這種處罰方式已經算很輕了,張掌櫃完全沒有異議的接受。

“沒事了,你先去忙吧。”

“是。”張掌櫃連忙告退。

不論是何種營生,慕容世家一向不苛待別人,賞罰分明也是一貫的準則。最主要的是執掌大權的二哥一向公私分明,不循私枉縱,自然在各商行之間也會形成一種風氣──如果沒有令人心悅誠服的本事,慕容世家又怎麼能在中原立足?

不想那些,現在公事處理完畢,他總算可以去玩樂了。慕容少凌愉快的出門去。

城裏的繁鬧和郊外的冷清截然不同,曲悠不論走到哪裏都只看得見人擠人,雖然她已經跟着慕容少凌在這裏玩了好幾天,但許多新奇的事物還是可以輕易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少凌哥哥,那是什麼?”看見街旁的什貨商,曲悠被上頭漂亮的飾物給吸引住了。她拉着慕容少凌到貨架旁翻着看着。

“你喜歡嗎?”見曲悠充滿興致的把玩,慕容少凌問道。

“小姑娘,這東西最適合你戴了,一定很漂亮。”什貨商太過熱情的招呼讓一向少與外人接觸的曲悠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將無助的眼神投向慕容少凌,希望他能說句話。

“你喜歡這個嗎?”慕容少凌指着她手上的髮釵。

那是一支由碎玉製成的髮釵,樣式還算得上精巧可愛。他自幼長在富貴之家,並不曾覺得這種東西有什麼好,但若能讓曲悠高興,他倒不介意買下它。

“我……算了。”曲悠將東西放回去,隨即轉往別處。

慕容少凌笑一笑,給了錠碎銀,然後把髮釵收進懷中。什貨商笑咧了一張嘴,連連道謝。

像發現什麼新鮮寶貝似的,曲悠轉回身拉着慕容少凌又跑到另一邊的攤子,新鮮的看着別人玩丟圈圈,還不時發出讚歎聲。

“哇!”曲悠看着其中一個瓷娃娃,那個瓷娃娃雖然小,但不論刻工與着色都相當細緻,大概是這所有東西中最值錢的了。

“你想玩嗎?”慕容少凌細心的注意到她的眼神。

“嗯。”曲悠點點頭。“我只想要一個東西,可是我怕自己丟不中。”

“沒關係,如果你丟不中,我幫你。”

“真的”

“當然。”慕容少凌拿了些碎銀給店家,然後將圈圈拿給曲悠,鼓勵地道:“去試試看。”

“好。”曲悠接下圈圈,站到地上畫的線後面,對準目標就將圈圈丟過去,可是連續三次都沒丟中。

曲悠嘟着嘴,還不肯死心。

“哼,我一定要丟中你,把你帶回去。”她對着娃娃喃喃自語,雄心萬丈的繼續,但是一直等到丟完了手中的圈圈,她都沒有丟中。

“唉。”她嘆氣,吐了吐舌頭轉向慕容少凌。“我好笨啊,少凌哥哥,大概我和它沒有緣分吧。”

慕容少凌一笑。“讓我試試。”

曲悠眼睛一亮。“嗯,少凌哥哥加油。”

慕容少凌瞧了一眼那瓷娃娃的位置,狀似隨意的將手中的圈圈一拋,圈環準確無誤的落在瓷娃娃的脖子上。

“哇!”曲悠歡呼着。

店家兩眼瞪直,實在不太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事實。

“店家,麻煩你。”慕容少凌說道。

只見店家以十分無奈的表情用長竿勾起娃娃,將它交給慕容少凌。

“好漂亮。”曲悠自慕容少凌手中接過瓷娃娃,愈看愈覺得它精緻。

“你喜歡就好。”

曲悠小心的捧着手上的瓷娃娃,跟着慕容少凌繼續在市街上逛;慕容少凌突然拉着她到一旁的街角,避開人羣。

“來,這個給你。”像變魔法似的,他手中多出一支髮釵。

“這……”曲悠抬起眼,見他鼓勵的表情,遂揚起一抹笑。“少凌哥哥,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我幫你戴上。”

“好。”曲悠低着頭,讓慕容少凌將髮釵插上她左邊的髮髻。

“好了,抬起頭讓我看看。”

曲悠聞言而行,慕容少凌左看右看,然後很滿意的點着頭。

純白的髮釵,配上她一身的藍衫,更襯得她娃娃般的臉清逸出塵。

“好看嗎?”

“好看。”慕容少凌點點頭。

曲悠衝着他一笑。“少凌哥哥,我有點累,我們回去休息好嗎?”逛了這麼久,她有點渴、有點餓了。

“好。”慕容少凌牽着她準備回客棧,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詫的呼喊──

“曲悠?!”

※        ※       ※

兩人停下腳步,就見一個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後頭還跟着幾名護衛。

“喀爾達!”曲悠顯然比來人更驚訝。

慕容少凌眼神微斂,讀到了喀爾達眼中含怒的氣息。

“曲悠,他是誰?你又怎麼會在這裏?”喀爾達語氣不善。

剛纔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曲悠不可能在這裏出現,然而走近一看,想不到真的是曲悠,而她居然還讓這個男人爲她插上髮釵!

“我……他……”曲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接觸到喀爾達充滿指責的眼神,她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慕容少凌略略收緊握她的手,直接看向喀爾達:“你又是誰呀?”

聽到這聲不客氣的問話,喀爾達才轉向慕容少凌。

“你是誰,竟然帶着曲悠到處走動?”

“詢問別人是誰前要先報出自己的名字,這叫“禮貌”,你不懂嗎?”慕容少凌放開曲悠,雙手環着胸,根本沒拿正眼瞧喀爾達。

“我叫喀爾達。”他忍住怒氣。

“哦。”

“哦?”這算什麼反應?

“不然要說什麼?你沒事擋我的路,是想搶劫嗎?”慕容少凌涼涼的反問。

“你……你到底是誰?”

“我又不是你兒子,幹嘛你問什麼我就得回應什麼?”慕容少凌拐來彎去,反正就是沒好好的應過一句話。

“曲悠是我族的聖女,她單純天真,豈容你這個登徒子胡亂拐騙!”慕容少凌的反應已經讓他很生氣,曲悠偏偏又直往慕容少凌身後縮,惹得喀爾達更是怒不可遏。

“聖女?”慕容少凌輕笑。“那又如何?曲悠沒說她要跟你走,你憑什麼限制住她的行動?”

“這是我族的事,你沒權利過問。把曲悠還給我。”喀爾達喊道。

“她屬於你嗎?”慕容少凌不慌不火地反問。“就算她真是你們的聖女好了,那麼你們也該尊重她纔對吧?不過我看你的態度,倒像是想強迫她遵從你的命令呢。”

“你!”喀爾達氣得說不出話。

“我……”曲悠一手抱着瓷娃娃,一手拉了拉慕容少凌的衣袖,有點擔心他們會吵起來。“我暫時不能回玉龍谷,是少凌哥哥收留我。喀爾達,你……你不要對少凌哥哥這麼兇,他是好人。”

“曲悠,你太天真了,不懂得什麼人情世故;如果他故意隱藏對你的不良企圖,你根本不可能會知道。”

“少凌哥哥不會有什麼不良企圖的。”曲悠直接反駁。

“我看他就會。曲悠,跟我回去,就算你暫時不能回玉龍谷,那麼你該待的地方也應該是我們納西族的地方,絕對不是跟着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到處跑。”

“咳、咳。”慕容少凌出聲了。“這位仁兄,我站在這裏,又不是木頭人,請不要當我不存在似的討論我好嗎?再說,曲悠既然不想跟你回去,你何必要勉強她?”

“你最好立刻離開這裏,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說着,喀爾達竟出手了。曲悠不跟他回去,已經夠讓他生氣了,現在那個“罪魁禍首”又來參一腳,正好讓喀爾達將所有的怒氣全部往他身上發。

見喀爾達一掌打來,慕容少凌連忙抱住曲悠就往後閃。“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就算你要動手也得先預告一下吧,不然多沒君子風度,偷襲可是小人才有的行徑耶。”他一邊閃、還一邊喳呼着,聽得喀爾達怒火更熾。

“放開曲悠!”

他認識曲悠那麼久,接近她的次數都可以數得出來,更不要說是碰到曲悠了,而這傢伙居然抱着曲悠跑,真……真是太過分了!

“你要是男人,就不要跑。”喀爾達怒氣沖天的追了過去。

“我又沒欠你,幹嘛站在原地等你來打呀?我又不是呆子。”慕容少凌邊說邊加快了身法。

“啊!”曲悠一時不能適應這種飛來跳去的追逐,雙手連忙摟着慕容少凌的脖子,眼睛也閉得緊緊的。

“把曲悠放下來!”看到這種情形,喀爾達更氣了,偏偏又追不上對方。兩人一前一後的追着,喀爾達的手下都看呆了。

“少凌哥哥,我怕……”這樣亂無章法的又飛又跳,讓曲悠有點喫不消了。

慕容少凌見曲悠是真的不能適應,只好忍痛放棄這逗弄人的好機會。

“算了,我不陪你玩了,你要追就讓你慢慢追好了。”話才說完,慕容少凌提氣飛縱,迅速隱遁而去。

“慢着,把曲悠還給我!”喀爾達追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離開。

“可惡!”

那男人到底是誰?

※        ※       ※

飛縱了好一段路,其實兩人早就脫離“危險地帶”了,不過慕容少凌還是在回到客棧後才停止施展輕功。

“到了。”

聽到這一句話,曲悠小心的睜開眼。“客棧?”

“對啊,我們回到客棧了;這樣夠快嗎?”

“呼。”她吐出一口氣,緊抱的手臂總算放鬆,從慕容少凌身上跳下來。“少凌哥哥,你嚇死我了。”她餘悸猶存。

“不會吧?”他一臉不可思議。“被追殺的是我耶,被嚇得喘不過氣的也該是我吧?”

“啊,對了。”曲悠轉了一圈,沒見到任何熟識的人。“咦,他們呢?”

“他們?哦,早就被我甩掉了。”開玩笑,想他的輕功不算一流也有二流,要是碰上真正的輕功高手,那就只好認了,但對方又不是什麼高手,他怎麼可能被追上?

“可是喀爾達的功夫很好耶。”像她,就打不過他,也跑不過他。

“很好?”慕容少凌不以爲然地道。“是“還好”吧。他的功夫是不錯啦,不過大概因爲我是那個逃命的人,所以跑得比較快一點吧。”

哪有人這麼形容的?曲悠忍不住笑了出來。

“少凌哥哥,你的武功一定很好,對不對?”能夠在帶着她的情況下還跑得那麼快,她猜想他的武功一定很好。

“還好而已。”慕容少凌聳聳肩。“嚴格說來,我算不上是什麼高手,要看真正的武功,恐怕得找我那個嗜武若狂的四哥;我的功力勉強只算是能夠自保而已。對了,剛纔那人是誰?”

“喀爾達,他是納西族的族長。”

“他很喜歡你?”瞧他剛纔那一臉“妒夫”樣,好像他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不會吧?”曲悠一臉驚嚇,她不要喀爾達來喜歡她呀。“少凌哥哥,你不是說真的吧?”

“如果是呢?”他繼續問。

“我不要。”她搖搖頭。“少凌哥哥,我不要。”

“那我保護你,讓他無法接近你,然後我們繼續到處遊玩,好嗎?”

“好。”曲悠直覺的應道。她纔想再說什麼,不過肚子已經忍耐不住的發出抗議聲。

咕嚕!

曲悠一怔,整張臉立刻燒紅成一片。

慕容少凌不客氣的大笑出聲。“我看,我們還是先去喫飯好了。”

於是,他牽着她的手,目標飯桌是也。

民以食爲天,喫飯最重要。

※        ※       ※

爲什麼曲悠會離開玉龍谷?

喀爾達一直想不通,在城中將人追丟了之後,他決定直接到玉龍谷問個分明。

由於師父正在閉關,玉龍谷內只剩宮縭一人,乍見喀爾達領着手下到來,宮縭有些不解。

“宮縭,元老呢?”

“師父正在閉關,族長來此何意?”師父雖然是納西族的護族元老,但玉龍谷卻是師父一個人的地方,就算是族長也不能輕褻,喀爾達今天帶着手下來這裏是有什麼事?

“爲什麼只有你,曲悠呢?”

“曲悠出谷去了,尚未回來。”

“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不知道。”

“你身爲師姊,爲什麼連自己師妹的去處都不知道?”喀爾達質問。

“師父的規矩是不許私自出谷,若有人違反,師父出關後自當有所懲處,宮縭並無權因此而過問所有人的去向。”她冷淡的回答。

“我現在就要見元老。”

“不行。”宮縭攔住他。“師父在閉關中,任何人也不可以打擾。”

“你知道我在哪裏見到曲悠嗎?”喀爾達突然問道。

宮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在大理城見到她,而她居然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在一起!”想起那人抱着曲悠的情景,喀爾達的怒火忍不住上揚。“我原本要帶她回來的,誰知道那個男人居然阻止我,甚至還將曲悠帶走。宮縭,她是你的師妹,放任單純的她跟在一個居心叵測的男人身邊,你能安心嗎?”

聽着他憤怒的指責,宮縭卻絲毫不動氣。

“曲悠也許單純,但不代表她不懂得如何分辨善惡;她已經可以處理自己的事,不需要別人爲她多擔心。族長爲了這件事大驚小怪,不覺得太多此一舉了嗎?”

“好冷情的人。”喀爾達不滿的批評。“對曲悠的去向你可以不關心,但是我不能,我現在就要見元老,要她出面將曲悠帶回來。”

“你若執意要打擾師父練功,休怪我對你不客氣。”面對喀爾達一羣人,宮縭毫無懼意。

“好,我就看你攔不攔得住我?”

喀爾達話才說完,立刻怒氣騰騰的出招向宮縭進逼而去。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元老出關,然後將曲悠帶回來。

面對他急躁而猛烈的攻擊,宮縭輕易以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化去,她只守不攻,卻已令喀爾達難以越雷池一步。

“族長,請住手,否則休怪宮縭要冒犯了。”宮縭出聲警告道。

“今天我非要見到元老不可。”喀爾達很本聽不進去,一逕的出招進逼,宮縭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手了。

她飛身縱進屋內,拿起佩劍後立刻又飛躍而出,喀爾達纔想伺機闖入,宮縭的劍招已到,將喀爾達逼退,不過才一轉眼的時間,喀爾達手中的兵器已被打飛。

“族長!”一羣護衛見族長落敗,有的向前扶住喀爾達,其他的則紛紛拔出兵器想闖進,宮縭的身影卻已飄然落於他們面前。

“各位。請回吧。”她收住攻勢。

衆護衛想出手,但又懼於對方的武藝高強,只好拿着武器護在族長身前,不進也不退。

“就算元老是納西族敬重的人,你也沒有資格這樣對我。”喀爾達對宮縭阻止他的事相當不滿。

“若非族長想硬闖,宮縭不會出手;玉龍谷之事皆有師父論公斷,族長不必多擔心,曲悠之事,待師父出關後,自然會處理。”

“你!”她居然這麼對他!

“族長請回吧。”她將喀爾達被打落的兵器拾起遞還。

“哼!”喀爾達悻悻然接過兵器。“元老何時出關?”

“五天後。”

“五天後我會再來。宮縭,我會記住你的。”喀爾達撂下話,然後帶着滿腔怒氣離開。

見這羣不速之客終於走開,宮縭也收回劍,轉身入屋。

“少凌哥哥,我們要去哪裏?”

一早起來,只見慕容少凌又是打點馬、又是準備乾糧的,曲悠在一旁跟着、看着,卻不知道要做什麼,直到上了馬、離開城後,她才忍不住開口問。

“蒼山。又名“點倉山”,它位在大理附近,是很值得一看的地方。”

聽到是去遊山,曲悠眼睛一亮。“真的?少凌哥哥,你怎麼會知道這裏有那麼多可以去玩的地方?”她記得少凌哥哥也是第一次來雲南啊。

“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曲悠不明白。

“我們幾個兄弟每個人每年都會到不同的地方去,將每個人的意見綜合一下,大概就知道哪裏好玩,雲南這個地方,我二哥來過最多次,所以這裏的風俗民情,問他最清楚了。”慕容少凌解釋道。他們六兄弟走遍天下,並不是走馬看花而已,爲了便利自家人的行動,每到過年聚會的時候,大家都會自動提供一點訊息。

既然這次二哥派他“順道”到雲南來關心一下酒樓的生意,那麼他當然得乘機把雲南這邊可以去玩的地方給問熟了,這樣才能不虛此行嘛!

“有兄弟姊妹真好。”曲悠好生羨慕。

“那可不一定。”慕容少凌搖搖頭道:“就算有兄弟姊妹,也要彼此能互相體諒、互相友愛,這才真的好;否則就算是有成堆的手足,也不如一個人來得好。”

想到佟羚一向不喜歡她,曲悠不禁黯然。

“少凌哥哥,爲什麼身爲手足還要互相排斥呢?”玉龍谷外,佟羚堅決趕她離開的強烈厭惡,讓曲悠就是再樂觀,也很難不感到失落。

“每個人的心態不同,很多事也得要自己經歷了纔會明白;其實我們哪有權利去討厭任何一個人呢?畢竟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平凡,有誰能真的完美無缺?”他回答道。

“我懂。”曲悠點點頭。“算了,不說這些會感傷的話。少凌哥哥,你說蒼山有些什麼值得一看的美景?”離開玉龍谷的這些天,在慕容少凌的帶領之下,她對谷外的世界愈來愈好奇了,更充滿着一探究竟的想望;在師父出關之前,就當這些經歷是她的仙境好了。

因爲只有在仙境,才能這麼無憂無慮,不去想什麼事,只要好好的去看、去聽、去接近無窮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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