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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如意郎君》 / 秦方鈺 / 第6章 / 共10章

返回京師的一路上,莫巧絹真是挫敗到了極點,不管她如何的對李維信示好,他總是冷漠相對,以致兩人之間一點進展也沒有,再這樣下去怎麼行呢?

莫巧絹悶悶不樂的坐在馬車中,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她和李維信的關係。

“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李維煌策馬來到馬車旁,看見莫巧絹眉頭深鎖,狀似怨婦。

“哼!”莫巧絹不想理會李維煌,偏過頭去。在李維信跟前她是一張溫和的臉,一見到李維煌卻又隨心所欲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生我的氣嗎?”

“你走開啦!我不想看見你。”她嘟着嘴嚷嚷。

“咦,我好像沒有招惹你吧?”

“不是你,是他!”莫巧絹回過身來,指着李維信。

“他?我三弟怎麼可能惹你生氣呢?我看他這五天來似乎都離你很遠,不可能有機會惹你生氣。”李維煌很確定李維信沒有那個機會。

“就是因爲沒有我才生氣。”莫巧絹仍嘟着嘴。

“嗄?”他不明白。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對不對?”莫巧絹能用的法子全使盡了,事到如今,只好利用李維煌來達成目的。

“對。”李維煌正打算以身相許呢!

“你曾答應過一輩子都聽我的話,是不是?”

“是。”因爲他已被她迷得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所以我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

“沒錯。”他笑得更加燦爛。

“那好,我要你想辦法讓他娶我。”莫巧絹突然提出要求。

“讓他娶你?”李維煌睜大眼,不敢相信她的要求。

“對,我要他娶我。”李維信愈是高不可攀,莫巧絹就愈不服輸。

她真的喜歡李維信嗎?這不是問題,她只覺得李維信在各方面都十分優秀,是她夢寐以求的夫君。

“爲什麼?”李維煌尖銳的問。

“這你不用管,反正你只要讓他娶我就是了。”莫巧絹嬌蠻地說。

“總有個理由吧!我不能隨隨便便的就要他娶你。是他趁我沒注意的時候對你怎麼了嗎?你說出來,我一定殺了他替你出這口氣。”李維煌簡直快氣炸了,他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工夫,居然全白費了。

“就因爲他沒有對我怎麼樣嘛!”

“啊?”李維煌再度睜大眼。

“我不管,我要他娶我。”莫巧絹下令。

“我看這事我得找他好好的談談。”李維煌策馬趕上李維信,不理會莫巧絹的抗議。

“大哥。”李維信頷首。

“你覺得莫巧絹怎麼樣?”若是李維信回答“很好”之類的話,李維煌非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莫姑娘?”李維信訝異的抬頭,不解的看着大皇兄。

“我問你,你覺得她怎麼樣?”李維煌吼道,引來不少手下的側目。

“大哥,我們私下談。”李維信示意衆人護送馬車繼續前進,他和李維煌則騎馬奔進樹林之中。

“大皇兄,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莫姑娘,所以我不明白你問我這句話的意思。”

“你喜歡她嗎?”李維煌醋意十足的逼問。

“我李維信不搶兄長所愛。”李維信坦然的回答。

“那麼假如我不喜歡她,你會看上她嗎?”李維煌不滿莫巧絹喜歡上李維信,所以非找出個名目打李維信幾拳不可,以消心中之氣。

“不會!”

“爲什麼?她不值得你喜歡嗎?”他刁難的嘶吼着。

“大皇兄,你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是她不值得我喜歡,而是各人感覺不同。況且大皇兄若不健忘的話,應該記得我已有鍾情之人。”李維信淡然的說,但在提及那個鍾情之人時眼光卻放柔了。

“羅芳!”李維煌猛然想起這件事。

“沒錯,所以那位莫姑娘,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對她動心,因我心中只有羅芳的倩影。”

“可是莫姑娘卻對你有意。”

“大皇兄,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進宮了,我早已叫人打開祕密通道。進宮後我會很忙,根本沒有機會見到莫姑娘,相信時日一久,她就會對我死心的。”李維信詳加說明。

“很好!”李維煌滿意地點點頭,策馬趕上馬車。

奔馳中,李維煌想到羅芳——三皇弟與她初識時,羅芳只有十二歲,可是三皇弟卻對她一見鍾情,他不禁好奇,這個羅芳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竟能讓三皇弟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清華宮。”莫巧絹抬頭盯着匾額。

打從到了李維煌的“家”,她即被人匆匆忙忙的送進一處院落,走了好些路後,才終於站在這清華宮外。面對這座華麗壯觀的宮殿,她不由得心生疑竇。

“小姐!”一名宮女在她身後喚着。

“這是什麼地方?”莫巧絹轉身問她。

“這是清華宮,太子交代過莫姑娘就暫時住在這裏。”宮女恭敬的回答。

“太子?”莫巧絹愣了一下。

“莫姑娘,請。”宮女將莫巧絹主僕引進清華宮裏。

“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太子叫什麼名字?”莫巧絹想弄個水落石出。

“莫姑娘。”宮女可不敢直呼太子的名諱。

“是李維煌嗎?”

“是的。”

“這裏究竟是何處?”她的口氣愈來愈不善。

“清華宮。”

“我是指整個地方。”莫巧絹怒吼。

“皇宮。”

“什麼?!”她和琪兒都差點跳起來。

“莫姑娘,我先去替你準備一些東西。有什麼問題,你還是等太子來了之後,再與太子說清楚,奴婢告退。”宮女轉身離去。

“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琪兒迷糊的問。

“我也想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怎麼會是太子呢?”莫巧絹心裏隱約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李維煌曾經說過他是太子,可是那天大街上人羣慶賀着太子回宮時,李維煌分明還在她房裏,所以他自然不是太子。

但,剛纔那名宮女所說的話,又該作何解釋?

莫巧絹被這個謎團給弄昏頭了,看樣子得等到李維煌來,方能解開謎團。

“兒臣參見父皇。”李維煌透過安排,在寧夏宮祕密參見皇上。

“平身。你平安歸來,朕就放心了。”皇上拍拍他的肩膀,露出這些時日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兒臣讓父皇擔憂了。”

“只要你平安回來,其他皇兒也都沒有大礙就好了。如今我們得想個辦法揪出幕後的主使者。”

“父皇,這點請放心,兒臣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李維信很有把握地說。

“三皇弟已有揪出幕後主使者的良策?”李維煌驚喜地道。

“沒錯。亂黨能夠策畫出如此大規模的刺殺行動,可見對方在京畿重地已有相當的地位,若不將其揪出,那麼我們的安危就沒有保障。”李維信指出背後的危險。

“如今朝野已因這次的刺殺行動而動盪不安,若不盡快揪出幕後主使者,朝廷恐將永無寧日。三皇兒有何良策,不妨說出來參詳參詳。”皇上說道。

“父皇,我已經和路相爺之子路雲鵬研究了數日,從各種蛛絲馬跡來判斷,我們相信陵南王嫌疑重大。”

“陵南王?”皇上震驚不已,會是自己的親弟弟嗎?

“父皇,這只是我們的懷疑,或許事實並非如此。”

“我明白。這件事要好好的調查清楚,萬萬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再怎麼說,陵南王都是朕的親弟弟,你們的叔父。”

“兒臣明白。若是正面派人前往陵南王的領地蒐證實在不宜,所以兒臣已經私下派人到陵南王府中查探消息,一取得有利的證據,立刻回報。”

“也只能這樣做了。”皇上明白的點頭,轉頭看着李維煌。“聽說你帶了位姑娘進宮,還住進了清華宮,是嗎?”

“是的,父皇。她叫莫巧絹。”李維煌馬上說明。

“莫巧絹?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皇上皺眉思索着。

“父皇,她就是莫相爺的千金。”李維煌躬身回稟。

“正是。她不是太子妃候選佳麗當中的一位嗎?怎麼會跟你在一起呢?”

“父皇,這說來話長。當初兒臣遇刺,匆忙間躲進了莫相爺府邸,幸賴莫姑娘施援相救,才挽回一條命。”

“這樣說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好,不必選了,朕就策封她爲太子妃。”

“父皇,萬萬不可,她不知兒臣就是當今太子。”

“是的,父皇,一路上大皇兄都要隨從們不可走漏消息。”李維信也說。

“這又是爲了什麼?”皇上一頭霧水。

“其實兒臣並不想隱瞞自己的身分,只是莫姑娘似乎很不想當太子妃,所以兒臣不敢將真實的身分告知。莫姑娘因爲莫相爺決定送她進宮,在無計可施之下,便強逼兒臣帶着她離家逃婚。”

皇上聞言大笑道:“你帶着未來的太子妃逃婚?這真是……”

“父皇,兒臣也是出於無奈。”

“那麼現下你要如何處理?”

“先將她留在清華宮,我會想辦法開導她。”

“莫相爺那邊又該如何?”

“我想這點該由莫相爺自己設法。”李維煌笑道。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莫相爺有何方法渡過難關。”

日夜兼程趕回宮中,衆人皆已疲憊不堪,經過一夜的休息,似乎顯得精神多了。

“莫姑娘。”李維煌踏着輕快的步伐,步入清華宮。

“是你呀!”莫巧絹坐在涼亭裏,漫不經心的道。

“昨晚睡得不好嗎?”瞧她無精打采的模樣,李維煌焦急的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龐,心中既不捨又不安。

莫巧絹突然想起一件事,雙眼閃着好奇的光芒,精神也爲之一振。“這真的是你家嗎?你家真的這麼大?”

“無別說這些,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心全繫於她蒼白的臉色上,自然的流露出關懷之情。

莫巧絹不解的注視着他,對於李維煌的關心絲毫不放在心上。“沒有,我很好,只是很悶而已。”

“悶?”見她櫻脣微微嘟起,他原本愉悅的情緒也跟着動搖。

莫巧絹左手撐着小臉蛋,像被忽視的怨婦般。“我剛纔問的問題,你不打算回答了嗎?難不成我莫巧絹才住進你家一天,就變得不重要了?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麼可以這樣忽視我呢?”

“不敢!我只是在想有什麼地方比較好玩,可以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你剛剛不是直喊悶嗎?”他學聰明瞭,明知自己不可能說謊敷衍她,乾脆來個顧左右而言他。

莫巧絹不滿的斜睨着他。“不許再岔開我的問題,你得老實的回答我。”

李維煌輕笑一聲,瀟灑入座,心中盤算着如何回答她可能提出的問題。

“這是我家沒錯,至於大小問題,可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他緩緩地說。

“哦?”莫巧絹清澈的雙眼直視着他,昨兒個晚上,好奇心吞噬了她的睡眠,若不及早得到解答,那麼她今晚的美夢恐怕又會被好奇心給毀了。

矛盾的情緒使她微微的皺起秀眉,沉重的抿起櫻脣,陷入兩難當中。

“怎麼了?”李維煌發覺今日的她很不對勁,似乎少了點活力,不由得開始擔憂,莫非她探知了什麼?

“算啦!我不問了。你剛纔說什麼地方好玩?走,快帶我去瞧瞧!”莫巧絹跳起來,決定拋下一切疑惑,好好的遊玩。她拉着李維煌的衣袖,要他起身。

“慢着!你到底要問些什麼?”他心知事情有些不妙,因此堅持知道她究竟想問些什麼,如此一來,他也比較有方法因應。

“我不想問了,不行嗎?”她杏眼圓瞪,怪他不合作。

“你說說看,究竟什麼事惹得你不高興?是不是哪個婢女惹你生氣?還是誰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他急欲探知真相,如今她的心尚不屬於他,萬一有任何閃失發生,會令他遺憾終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可以讓你受到半點委屈呢?”

“算你會說話。”莫巧絹輕笑。

“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你放心,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他拍着胸膛保證。

她轉動着靈活的雙眸。“你真的那麼想知道嗎?”

“當然,否則你以爲我問那麼多做什麼?”他有些失笑的瞅着她。

“那麼你仔細聽着哦!我想了一個晚上,就是不懂爲什麼那些婢女稱你是太子?當初你在我家的時候也曾經冒充過太子,可是事實證明你不是,所以眼前的情況你要如何解釋呢?”莫巧絹雙眸炯炯的盯着他。

“啊?!”李維煌沒有料到她的問題如此的單刀直入,霎時愣住了。

“太子。”兩名宮女出現,奉上兩杯茶和一些水果後,準備退下。

“慢着,先別走。”莫巧絹叫住她們,意欲李維煌明白,她的問題絕非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小姐。”兩名宮女停住腳步,不安的向莫巧絹行禮。

“你們剛纔叫他什麼?”莫巧絹指着李維煌,嚴肅地問。

“太子。”宮女們回答得有些膽戰心驚,因爲太子的臉色非常難看。

“你們爲什麼稱他太子呢?”莫巧絹進一步追問。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李維煌不耐煩的一揮手,要宮女們先行離去。

宮女們領旨,迅速退下。

“不行!我還沒有把事情問明白。”莫巧絹起身,想留住她們。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其實你就算問上她們千百回,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李維煌決心坦誠,就算她得知真相後,可能爆發激烈的反應,他依然決定誠實以對。

“哼!”莫巧絹嘟着小嘴,氣呼呼的坐回去,“那你說,爲什麼她們老是稱你爲太子?我昨兒個晚上就是想不通這點,所以一夜輾轉難眠。”

“我本來就是太子。”李維煌以坦然的表情凝視着她。

“胡說!你怎麼可能會是太子呢?”她馬上據理力爭。

“我的的確確是當今太子。”他認真的回答。

莫巧絹瞅着他,眼前的李維煌顯得英姿煥發、貴氣十足,全身更散發出一種她從來都沒有看過的氣魄。可是,不對呀!他怎麼可能會是太子呢?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太子。你說,爲什麼老是冒充太子,究竟是何居心?莫非……你打算發動兵變,纂奪皇位?”她愈說心裏愈不安,難不成事情真的那麼複雜?

李維煌真想大嘆三聲,他自始至終說的都是實話,可是她偏偏把他的實話當作謊言。他無奈的抬頭望天,纂位?兵變?天下遲早是他的,他何需如此大費周章呢?

“你倒是說話呀!”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要胡思亂想,事情沒有那麼複雜。”他擺擺雙手,表示自己所說的每字每句皆屬實情。

“是嗎?堂堂太子會是你這副德行?!”莫巧絹不相信的打量着他,她是門縫裏看人,把他看得“扁扁扁”。

“喂!你說這句話太傷人了,難道我的樣子很差勁嗎?再怎麼說,我也是相貌堂堂,有哪點比不上別人了?”他不服氣的反駁,很不高興自己在她眼裏那麼的不值錢。

“總之,你橫看豎看就是不像。”她非要這樣說,他又能怎樣?

“那我倒要請教姑娘,到底長成什麼樣子纔會像太子呢?”他忍下那口悶氣,虛心的向她討教。

“起碼要長得像你弟弟。”她臉色一變,語氣旋即溫柔起來,雙眼散發思慕之情。

“這根本就是偏見。”李維煌整張臉變成鐵青色。

“哼!我就是有偏見,怎麼樣?”她得意的皺着小巧的鼻子,很快的又突然轉變態度,危險的看着他,“你不要老想岔開話題,這裏到底是哪裏?你在玩什麼把戲?老老實實的招來。”

“這裏是皇宮後苑,我根本沒玩什麼把戲。”對於她多變的思緒,他似乎比較能拿捏了。

“你還是不肯改口承認你冒充太子?”她像逮到小辮子似的盯着他。

“我本來就是太子,何需冒充?”他驕傲的宣稱。

“那我問你,你爹是誰?”她決心讓他露出馬腳。

“我父皇是當今聖上。”

“你娘又是誰?”

“自然是皇后娘娘。”

“你……”她真的快被他給氣死了。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問的人一定是我三弟。”李維煌自以爲是的接口。

莫巧絹用不信任的眼神瞅着他,打心眼裏不相信他是太子,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是那麼真實,難道他真是太子?

“我要見你三弟。”她暗自盤算着,李維信看起來比較正常,他定能給自己一個很好的答覆,再者,她也有點想念李維信。

“見他?”李維煌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主意,濃眉不覺皺起,語氣也很不和善。

“是的,我要見他,而且是立刻!”

“我不知道他人在哪裏。”這是實話,他當真不知道李維信此時此刻人在何方。

“你弟弟自然是在他房裏。”她很有邏輯的推測。

“他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犯得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

“這……”也對,他是個大男人,怎麼可能一天到晚待在房裏?莫巧絹轉着晶亮的雙眸,思量着該如何做。“沒關係,反正我可以等,就不相信他都不回房。”

“你……”

“你不肯嗎?”她不悅的道。

“我可以派人去請他來,你在這裏等他就行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的先退一步再說。李維煌並不希望她踏進李維信的寢宮半步,更不願讓她知道李維信住在哪裏,以免滋生困擾。

“你在怕什麼?”

“我有什麼好怕的!”他馬上防衛似的大聲說道。

“既然不怕,爲什麼不肯帶我到他住的地方去等?你心虛了嗎?哦,我知道,你怕他拆穿你的謊言。”她像捉到賊似的雀躍着。

“心虛?我纔不會。”

“那麼就走吧!不肯去就代表你怕、你心虛。”莫巧絹得意的道,就不信他敢不帶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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