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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香奈兒名模》 / 水銀 / 第5章 / 共11章

趙安一夜無眠。

從昨天晚上發表會結束後,若菲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連慶功宴都沒出席,也沒有任何人看過她。

他原本以爲她會先回房休息,藉以避開山田光先生的遊說,在慶功宴裏他還幫她掩飾。誰知道等他回來,飯店裏卻沒半個人。

找了飯店裏的人來問,他們只知道昨天晚上八點左右,若菲就離開了飯店,由她問的內容判斷應該是去逛街。但就算是逛街,也不應該逛了一整夜都沒回來,當天亮後還沒看見若菲時,趙安真的開始擔心了。

依照預定行程,昨晚是發表會,今天在這裏停留一天讓大家休息兼遊玩,明天就搭中午的飛機回臺灣。

但是現在若菲不見了,他該不該讓大家出門去找找呢?

纔想着,房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連忙接起來。

“喂?”

“趙哥,我是若菲。”

“若菲。”聽見她的聲音,趙安鬆了好大一口氣。“你跑到哪裏去了,怎麼也不說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在哪裏,爲什麼不回來?”

“我現在很好,明天回臺灣的時候,麻煩趙哥將我的行李直接帶回臺灣。”她在電話那頭說。

“那你呢?”

“我要留在這裏。”

“留在這裏?不行,你忘了你還要參加山田光先生──”

“我沒答應。”藍若菲連忙打斷他。“我說過我要休息一個月的,公司也早就準了假,現在我要開始休假。”

“不行,若菲,你立刻回來!”

“就這樣,再見。”她直接收線。

“若菲、若菲!”趙哥連喊了好幾聲,若菲卻早就掛掉電話了。

可惡,他沒想到若菲這次會這麼堅持。他以爲只要好好說服她,若菲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配合公司的行程。結果若菲連“說服”的機會都不給他,人就直接跑了。

現在若菲不肯回來,他要怎麼向山田光先生交代!?

☆ ☆ ☆

川端澤也開着車,看着若菲很快的掛上電話。由她的談話內容聽來,她的經紀人真的很希望她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經紀人像這位“趙哥”一樣?

“你真的不打算回飯店一趟?”他問道,車子以平穩的速度滑進一家百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不要。”她笑着將他的手機放回他的口袋。“只要我一出現,趙哥一定不肯放我走的,我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幸好她的皮包裏帶齊了護照和其他證件,否則她就非得回去不可了。

現在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舊運動服,袖子摺一些、褲管摺一些,看起來還好。幸好她還蠻高的,所以看起來不至於太奇怪。

川端澤也將車子停好,然後和她一同下車,走進電梯裏。

“請問到幾樓?”電梯服務人員問道。

川端澤也低頭問她:“你想先去哪一樓?”

“女裝部吧。”她回答。

川端澤也以日文向服務人員說明,然後看着電梯往上升。

“女裝部到了,祝您採購愉快。”

一出電梯,若菲立刻問道:“她剛剛說什麼?”

“她說,希望你買的愉快。”澤也解釋道。

“我要是採購愉快,你就糟糕了。”她自然的勾住他的臂彎,拉着他往前走。

“怎麼說?”

“如果我買的愉快,就代表我會買不少東西,以我現在沒有任何財產的情況下,一切費用變成你來支付,那你不是‘糟糕了’是什麼?”

澤也笑了,“我想,你所需要的東西的費用,我應該還付的起。”

“那我就不客氣噦!?”她不懷好意的看着他。

“請便。”他很大方。

川端澤也原本是想讓她真買個夠,他只需要付就好,結果若菲卻拉着他先去試了幾套上衣、褲子,堅持要他看她試穿的每套衣服,不讓他在站一旁納涼。

第一次陪女人買衣服的川端澤也,一臉尷尬的面對銷售員。

“她是你女朋友嗎?”銷售員問道。

呃……這該承認嗎?

“先生對女朋友真好,還會陪她買衣服、逛街。”銷售員一臉的羨慕。

川端澤也只是陪着笑,沒說什麼。

“如果,你是我男朋友就好了。”銷售員靠近他,兩眼開始放電。

當藍若菲從更衣間裏換好衣服出來見到的,就是銷售員一副想“勾搭”川端澤也的模樣,一把火便莫名其妙的升起來。

她刻意換上一張笑臉。

“澤也,好看嗎?”她喚他,然後轉了一圈,展示身上的長裙。長期當模特兒的結果,就是連轉個圈,姿態都優美的能吸引住周遭的目光,尤其若菲還有張漂亮的Baby Face,又是個長腿美女。

“好看。”川端澤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繼而感受到周遭的目光。

若菲緩緩走過來。“那……要買嗎?”她挽着他走到全身鏡前,一邊問、一邊滿意的看着鏡子裏反映出兩人無比契合的身影。

“你喜歡就買。”他的回答跟全天下任何一個被女朋友煩着買東西的男朋友一樣。

若菲嘟起脣。

“你不喜歡,那就不買了。”她決定去換掉。

“不要換。”他拉住她,表情溫柔而帶着縱容。“就買這件,你穿在身上,別再換回運動服了。”

看着她穿上合適的連身裙裝,他突然捨不得讓她再換回那套不合身的運動服,她就像是天生該屬於美麗和優雅的。

川端澤也掏出信用卡付帳,銷售員趕緊把握機會。

“川端先生人真好。”她一邊讚美,一邊遞出自己的名片。“如果你還有其他需要,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我很樂意爲您服務。”

聽見她曖昧的語調,若菲走過去,一把接過她遞出的名片。統統是日文,根本看不懂。

看見她來,銷售員立刻換上另一種表情。

“當然,小姐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隨時到這裏來,我很樂意爲兩位服務。”

若菲表情不變。“澤也,我們不會再有其他需要了。”等他簽完名,拿回信用卡及簽單,若菲拉着他就走,並且在路上看到垃圾桶時,順手就把那張名片給丟進去。

“你在氣什麼?”川端澤也打量她氣呼呼的俏臉。

“她想勾引你。”她雙手環胸,不相信他會遲鈍到看不出來。

“她說她的,別理她就是。”

“你說,你是不是有打算和她聯絡?”她不滿的問。

“沒有。”他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她俏臉上的烏雲散了一些。

“真的?”

“真的。”他保證。“我沒有和陌生女孩子聯絡的習慣。”

他的說法讓若菲滿意的笑了,可是……不對!

“三天前我們也是陌生人。”

“你和她們不同。”

“對呀,因爲我是個落難的笨蛋。”她低着頭悶悶地道。

“若菲,別這麼說。”他托起她的臉,正色道:“遇見你、正好幫到你是一種巧合,我沒有那種在不同地方搭訕女人、追求短暫刺激的習慣。”

“可是,剛剛那個銷售員明明在勾搭你,你都沒有拒絕。”

她纔不信他是現代柳下惠。

“別人想怎麼做是她們的事,別理她就好了。”

“那……如果有人想再與你搭訕呢?”

“除了付帳,我儘量遠離她們、避免交談,這樣可以嗎?”他啼笑皆非,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得對她提出保證。

她想了想,勉強點頭,“好吧。”

“那要不要繼續買?”

“當然要。”她總算笑開臉,挽着他往下一個地方走。

☆ ☆ ☆

最後,在他的認同下,連同裙子共買了五套衣服。把戰利品統統塞給他提之後,拉着他再走向女性內衣部。

“你好,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銷售人員一見客人走來,立刻展開親切的笑容招呼道。

川端澤也頓住腳步。“這個……你自己去試,不必我同意了吧。”看見掛在牆上琳琅滿目的女性內衣,他俊顏微紅。

“不行,你得幫我翻譯,我聽不懂她說的話。”她表情無辜、眼裏卻閃着十足惡作劇的光采。川端澤也還是被拉了進去。

“請你找適合這位小姐穿的……呃,衣服,讓她挑選。”他尷尬的對那位銷售人員說道。

“好的,先生。”銷售人員立刻將注意力轉向若菲。“小姐,不知道你習慣穿哪一種樣式?”

若菲邊看着那些內衣,一邊詢問似的望向川端澤也,川端澤也只好繼續做她們之間的翻譯人員。

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幾公分的大男人,略矮着身子充當兩個女人間溝通的橋樑,連翻譯了幾個敏感名詞,川端澤也尷尬的不能再尷尬。

最後,若菲挑了幾款樣式,終於進了試衣間。

川端澤也鬆口氣,連忙走出充滿女性淡淡香味的販售部門,站到門口去呼吸走道上的新鮮空氣──藉以消退“某種”熱力。

當若菲拿起內衣,先仔細審視內衣的樣式,又望向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時,專注的神情讓川端澤也的眼也不由自主地隨着她的眼神移動。奇怪的是,他彷彿能讀出若菲的表情,也因而更加尷尬。

他深深的覺得,若菲是故意在考驗他的自制力,偏偏她成功了,真是該死!“川端,真的是你!?”一句驚喜的呼喚傳來,川端澤也轉過身去。

“松田小姐。”他淡然的朝她點點頭。

“你怎麼會在這裏?”剛剛望見他的背影時,她還不信,結果,居然真的是他。“你來這裏是……”

“我陪朋友來買她需要的東西。”他鎮定的回答。

“朋友?”她狐疑的看着他。“什麼樣的朋友?”

“一個……”

“澤也。”藍若菲已經從試衣間出來,並且決定要買哪幾件。她收起剛剛一直偷笑的臉,決定不再虐待那個可憐又尷尬的男人了。

“我在這裏。”聽見她的呼喚,川端澤也立刻拋下松田美和子,轉身走進販售部。“怎麼樣?”

再度走進“內衣堆”裏,他覺得空氣又開始變得稀薄。

“我決定買這三件,另外還有……呃……反正你付錢啦。”雖然說她拖他進來的目的──是爲了看他出糗;但他畢竟是個男人,要對一個相識不深的男人光明正大的講到自己的貼身衣物……藍若菲終於感到不好意思,有點身爲女人的自覺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對於她的羞澀,,川端澤也倒是沒多說什麼,只是掏出信用卡付帳,以很快的速度結帳完畢,迅速帶着買好的東西走出這個地方。

再多待一刻,他都沒有把握自己是不是還可以鎮定的維持自制;看着他彷彿逃難的舉動,若菲極力的忍住笑。

“川端,她是?”想不到美和子還在。

“她是我一個朋友,從臺灣來的。她算是我公司裏的上司,松田美和子。”川端澤也分別以中文和日文幫她們互相介紹。

“你好。”美和子面色僵硬,以日文打招呼。

若菲笑着朝她點點頭,身體很自然的朝川端澤也靠過去。

這女人的眼神怪怪的。

“松田小姐,我們還有其他事得忙,不陪你多聊了,再見。”川端澤也沒發覺什麼不對勁,帶着若菲準備離開這個尷尬的樓層。

看着他們兩個契合的身影一同離開,松田美和子只覺得好刺眼,她忍不住追上去。

“川端。”

“還有事?”川端澤也禮貌地停步問道。

“下個週末晚上,出版社舉辦的新書發表和你上本書的慶祝會,希望你能準時到達,我……我希望你能出席。”美和子一連串的說着。

“這……”他遲疑。

“你是主角,你不能不去。”美和子急切的說着。

“她在說什麼?”若菲問道。

從美和子急切的口氣聽起來,似乎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可是美和子的急切,又讓她覺得像是另一種急切。

“下週末公司有聚會,她希望我去參加。”他低聲對她說道。

“你不想去?”

“不想。”

“主管親自邀請你耶,你怎麼不去?”她奇怪的看着他。

“我出去一個晚上,然後放你一個人在家?”

“你是爲了我纔不去的嗎?”她靈敏的反問。“依她的表情看來,我怎麼覺得是在我出現之前,你就已經不打算去了呢?”

“川端!”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讓美和子不是滋味極了。

“松田小姐,很抱歉我不能去,但還是預祝發表會一切順利,我們先失陪了。”川端澤也帶着若菲再次從她面前轉身離開。

“川……”美和子來不及再說什麼,他們已經邁進下樓的電梯。

美和子懊惱的對着電梯門乾瞪眼。

那個臺灣來的女人究竟是誰,爲什麼他們兩人看起來會那麼親密!?

☆ ☆ ☆

經過四個小時的奮鬥,總算將若菲日常用品都買齊了。原本若菲不想買這麼多──因爲她不想真的害川端澤也破產,可是他卻堅持要買這麼多。

“你買這麼多,如果我走了怎麼辦?”她抗議,因爲他把想得到的東西都買了,這樣太浪費了。

“那就讓你帶回臺灣。”他一點都不在意。

“以你這種花錢的方法,如果我真住上一個月,你就要被我喫垮了。”她噥道。

“喫垮?”他耳尖的聽見了,並且以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憑你就想喫垮我,恐怕……很困難。”

“你瞧不起我!?”她抗議。

“不是瞧不起你,是你太看輕我。”他笑了笑。

“真的嗎?”她眯眼看着他。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什麼富家子、敗家子之流,還是她看錯了?

川端澤也大方的任她打量,他坦然而溫暖的眼神令她心頭微顫,她一時心慌的別開眼。

“反正,我們不應該這麼浪費,能省就省嘛。”一開始,她是很想直接賴着他,可是他這麼大方,反而讓她賴的有點心虛。

“你真要替我省錢?”一般來說,如果有人自願當金主,這年頭的女孩子一向都不客氣的,不是嗎?

“你已經很大方了,好心的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食客,我要有自知之明,不然哪天把你惹惱了,你把我趕出去怎麼辦?”她似真似假的語氣裏,透露出一點隱藏不住的擔憂。

“我不會趕你走。”他皺眉,她還在擔心這個?

“這樣最好。”她拉着他直往餐廳走。“昨天晚上我們打過勾勾了,你不可以食言。”

“你現在要去哪裏?”他們不是要離開百貨公司了嗎?

她回頭給他一個十足燦爛的笑容。

“喫飯啊,我肚子餓了。”她理所當然地道,拉着他去她最喜歡的拉麪。

從出生到現在,藍若菲活了二十六年,但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像花瓶──專門擺飾用。

唔,也許連花瓶都談不上,因爲川端澤也堅持不讓她做任何事:除了與她切身有關的。

什麼叫“切身有關”?

定義是:私人內務。諸如洗澡、換衣服之類。

若菲聽完差點沒昏倒,敢情他是把她當成一個玻璃娃娃看待了嗎?

“抗議無效。你昨天晚上才溺水,今天又在外面逛了一天,你需要休息。”他這麼說。

他理直氣壯又專斷的模樣,讓若菲直想拿購物袋敲他的頭。

結果,她還是被他趕上樓休息。可是她覺得一點都不累,所以逛到他的書房去,決定賴在裏頭不出來了。

以一個男人來說,他收藏的書相當豐富,而且種類繁多。他似乎並不特別偏好哪一種書,而他的書房裏有一半是中文書,顯然他這個中國血統只有一半的孩子,比她這個完全中國血統的孩子還熱愛自己的傳統文學。

若菲隨手抽了一本小說,整個人窩進書房中那張大椅子裏開始看,一開始她很入迷,但不知道怎麼搞的,坐下來後,她才發現自己居然真的累了。抱著書、闔上眼,她本來想休息一下就好,結果她卻在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當川端澤也將買回來的食物分類放好,再處理完一些家務之後,才走上二樓,就從書房敞開的門裏,看見蜷縮在大皮椅裏睡着的若菲。

就說她累了,她偏不信。川端澤也好笑的走進房,抽走她原本枕着的書,她的頭立刻往旁邊滑,他連忙靠近椅子,讓她的頭可以靠在他身上。

這樣都沒醒,還敢說她不累?

川端澤也彎身抱起她,纔想抱她回房睡,他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他連忙替她移好位置,然後走到書房門外去接聽。

“喂,我是川端。”

“我是美和子。”電話那頭說道。

“松田小姐,有事嗎?”

“川端,我……”她吐吐吞吞,然後頓了下語氣。“下週末晚上的慶祝會,可以說是爲你而舉辦,你應該到場。”

“晚會的主角還有其他人,不缺我一個。”他壓低聲音回應,並注意着是不是會吵醒熟睡中的若菲。

“川端,你是出版社今年最暢銷的作者,如果你不來,那我們舉辦的發表會就沒有意義了。”她極力遊說。

“松田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不過很抱歉,我真的有事無法到場。”別說他不愛出鋒頭,現在若菲待在他家,他更不可能丟下她一個人。

“川端,看在我們合作這麼多年、平常我那麼幫你的份上,你就不能給我一次面子嗎?”她動之以情。

“我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但我仍無法參加公司的慶祝會。”

“爲什麼?川端,如果你真的不來,至少給我一個理由。”

“我不喜歡那樣的公開場合。”

“就因爲這樣!?”

“這就是原因。”

“如果只是因爲這樣,你不能勉強自己委屈一點,破例一次嗎?”

“松田小姐,我一直很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個人的意願。”這些人怎麼回事,個人喜好難道就不是拒絕的理由嗎?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社會變得開始不尊重個人自由了。

“我……”她頓了下。“川端,真的只有這個原因,沒有別的?”

“什麼意思?”

“例如……今天和你一同出現在百貨公司的那位小姐。”

“她?”川端澤也無聲低笑。“她是我的朋友,在日本沒有其他熟識的人,我招待她是理所當然,但這與我們討論的問題無關。”

“可是,你和她……”什麼樣的朋友會讓一個男人陪她上街,當從在內衣部買內衣?尤其那個男人是一向重視隱私的川端。

“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請原諒我要掛電話了。”他有禮的詢問。

“你真的不考慮來,就算是我拜託你也不行嗎?”美和子的語氣無比失落。“川端,難道我們這幾年的交情,比不上一個你認識不久的女人嗎?”

“你離題了。”他淡淡回道。

“算了,我晚上帶晚餐去你家,我們到時候再討論好了。”美和子決定遊說他到底。

“不行,你不能來。”他阻止。

“爲什麼?”她以前也不是沒去過,他何必這麼緊張?

“我有客人,不方便招待你。”

客人?難道……又是那個臺灣女人!?

“川端,你……”

“松田小姐,很抱歉辜負你的好意,再見。”川端澤也幾乎是無禮的直接收線。什麼時候開始,他連私人事務也得對出版社報告了!?也許,這幾年他真的是太過隨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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