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阿彌陀佛!我的妻》 / 喬軒 / 第9章 / 共14章

傍晚時分,樓適桓回到客房中,東方朔等人立即擁了上來。

東方朔首先開口問道:“適桓,事情怎樣了?找出是誰幹的了嗎?”

“當然。”一句話,精簡扼要!

“然後?”莫仲擎繼續問道,他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樓適桓苦笑:“還有什麼然後?”

“事情的後續發展呀!”令狐軫有些莫名其妙的說。

樓適桓躺在牀上,兩手放在腦後當枕頭,連鞋也不脫,直接蹺上膝蓋。

“然後嫌犯俯首認罪,靈月沉冤昭雪。”

莫仲擎與令狐軫對看一眼。這小子真有點奇怪!

莫仲擎坐在牀沿,看著他道:“你今天不對勁。”

東方朔機靈道:“你跟那小師太出了什麼問題嗎?”

“嗯。”他輕哼。“她知道我喜歡她,而她也喜歡我。”

莫仲擎笑道:“傻瓜!這是好事呀!”

樓適桓苦笑:“可是,她要我放棄她,只因她是尼姑。”

東方朔大驚:“然後,你就答應她了?你這傢伙”他忍不住咬牙切齒。

“沒有!”

“沒有?那就好!那就好!”東方朔險些被他嚇死。

莫仲擎道:“尼姑也是可以還俗的,更何況,她也喜歡你,不是嗎?”

樓適桓無力的笑笑。“那小女人不願意離開她的師父,因爲亦華師太對她有養育之恩。”

令狐軫一笑,“她倒是挺知恩圖報的,這樣的女人更不能放過!”

“不過,她既然有這樣的心意,喫苦受罪的就換成適桓了。”莫仲擎道。

喬馭道:“適桓,我建議你去找她師父談談。”

樓適桓坐起身,看著喬馭。喬馭繼續說道:“她不是不願意還俗,而是不願意離開她的師父。既然亦華師太視靈月爲己出,她當然也希望靈月過得幸福快樂。如果亦華師太知道她與你相愛,我相信亦華師太會很樂意將她交給你的;更何況,靈月離開白雲觀,並不代表她不知感恩圖報,你們一樣可以常回觀裏探視亦華師太,如此一來,所有的問題便迎刃而解。”

東方朔一邊聽,一邊點頭點得很起勁。“想不到馭成了名副其實的愛情顧問了,哈!”

對於東方朔的挪揄,喬馭本來就聽若罔聞,其餘三個人的耳朵,很自動地將東方朔那些沒營養的廢話給“過濾”一遍,然後直接左耳進、右耳出,當作沒聽見。

樓適桓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意,他拍拍喬馭的肩膀,感謝之情溢於言表。他抬頭環視一掃,想開口說點什麼,莫仲擎卻先一步截斷了他想說的話。

“如果你想說些什麼感謝不感謝的話,那我勸你省省肥!我們不接受口頭上的感謝,若想感謝我們,麻煩你儘早將靈月給娶回家,然後辦一桌盛宴款待我們。軫,你說對不對?”

令狐軫笑道:“對極了!”

說畢,大家鬨然大笑。

窗外,夜已深沉,樹梢上的月兒昏黃如夢,而東昇客棧的天字號房內卻揚起明亮的笑聲,五個如兄弟般交情的男子,在這寧靜的夜晚,感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更加濃厚……

★        ★        ★

臨安將軍府一隻純白色的鴿子翩然降落在一個美麗少婦的手指上。

這個少婦不用說二定是將軍夫人,莫琊姑娘是也。而那隻鴿子則是東方朔給他這童心未泯的嫂子弄來的,因爲她已嫁爲人婦,所以不能拋頭露面,隨著他們一行人去闖蕩江湖,可是,莫琊哪裏是這麼好打發的?當下,她立即擺出當大嫂的威嚴,荼毒、蹂躪兼虐待東方朔,東方朔原本還妄想他老哥──東方戟會拯救他,哪知道,東方戟有了“老婆”就忘了“小弟”,眼睜睜看著他被欺凌也沒出面說過一句好話。

難道結了婚的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真是無語問蒼天!

俗話說,“天助自助者”,他這小叔只好摸摸鼻子,給嫂子弄來一隻鴿子,並答應她常飛鴿傳書告知她一些鮮事,這才牽制住莫琊,他們也才能在外頭逍遙似神仙。

待鴿子一降落在她纖纖玉指上,她馬上拉開嗓門,叫道:“東方戟!東方戟!

小朔朔回來了!”

不要懷疑,“小朔朔”正是那隻鴿子的名字!

她在屋內橫衝直撞地找尋親愛的丈夫,而她指上那隻小朔朔竟然“穩如泰山”,一點也沒有驚慌失措的模樣,想必是訓練有素,要不就是已經習慣莫大姑娘的殘忍對待。

早在莫琊喊第一聲時,東方戟便走了出來。

莫琊一見到老公,馬上很高興的要衝入他的懷抱,不過,她還是不習慣要跨過高高的門檻,一時失察,“砰”的一聲,她整個人便往前栽。

小朔朔馬上拍拍翅膀,免得跟女主人”同與地板親吻,並且免費得到土地公公伯伯奉送的滿天金條!

“莫琊!”

東方戟差點被她嚇出心臟病!他手一伸,讓她攬進自己的懷裏。

因爲知道親愛的老公從未讓她真的與地板接吻,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從他懷中站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是笑眯眯的。

“戟,小朔朔回來了。”

見她沒摔傷,他才鬆了口氣。

“我知道,你剛剛說過了。”他一臉鐵青,臉色不怎麼好看。

莫琊馬上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一摸,擔心地道:“你臉色不好呢!是不是最近太虛了?”

她的意思是“太虛弱”,因爲懶,所以簡稱爲“太虛”。殊不知這一字之差,意思卻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沒事。”他頭大地道。“朔在字條上寫些什麼?”

莫琊一向是很健忘的,他一提起飛鴿傳書,她就把東方戟的身體狀況拋到腦後,興高采烈地從小朔朔腳上把紙條拿下來,愈看眼睛瞪得愈大。

“咦?咦?這下可精彩了!”

“他寫些什麼?”東方戟也好奇的問。

她把字條遞給東方戟。“你自己看吧!”

東方戟看她一臉笑容,接過字條一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欲知詳情,下回分解’。”東方戟看著莫琊,沒好氣地道:“莫琊,他就寫了這麼四句,你就什麼都曉得了?”

莫琊莫名其妙的看著親愛的老公,點頭道:“是呀!難道你看不懂嗎?”

不會吧?她知道他的老公文韜武略,是當今世上少有的軍事政治奇才耶!

東方戟簡直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看著那張字條,他道:“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莫琊不知道東方戟軫嘛一臉想氣又氣不起來的模樣,一頭霧水的回答:“他這話的意思是說,有精彩的事情要發生了,如果要一參一腳,就要趁早。”

“朔真是這個意思?”他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真的嘛!”她嘟起小嘴,一雙妙目看著他,一副“不信拉倒”的樣子。

東方戟皺著眉,看著她笑了。

娶到這種老婆,要算他走了運,還是倒了楣?!不過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有答案。

莫琊看著親愛的夫君總算笑了,立即鑽進他懷中撒嬌道:“戟,朔說這次有好玩的

事耶!我可不可以去找他們?”

東方戟挑起眉。他就知道她腦中又有鬼點子了!

“你是將軍夫人,怎麼可以到外頭去拋頭露面?”

“東方朔是將軍弟弟,爲什麼他行,我就不行?”

東方戟捺著性子道:“朔的武功高強,更何況,他是男子!”

“我得到我師父喬馭的真傳,輕功出神入化,一遇到危險,我可以逃呀!誰追得上我?讓我去找他們嘛!好不好?不然──你跟我一道去?”她奸笑。

她的要求總是令他進退兩難,又拒絕不得,除非他想領教她的“哭功”。正所謂:太寵妻子等於是給自己找麻煩!

扯淡了這麼久,東方戟一點答應的跡象也沒有,莫琊終於要使出最後的手段。

只見她雙手往腰間一叉,乾脆地問:“去不去?一句話!”

東方戟最怕她這麼說,因爲若他不順著她的意,他就等著瞧她哭得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模樣,而他只要見她掉淚,他就會心疼,不管她的要求有沒有理,總之,他就是會覺得自己在殘害國家幼苗,是最、最、最不稱職的丈夭!

他摟住她。“我屈服了!小東西。”他嘆息。

莫琊開心地道:“真的喔?你答應了!你也要去嗎?”

他能不去嗎?與其放她一個小女人出去,不如他跟著去還比較放心。

“是,我會陪你去。”他無奈地道。

莫琊笑了,她伸出手,輕輕捧住東方戟英挺的臉龐。

“戟,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他輕嘆:“不對你好,對誰好?”

抬起她美麗的小臉,他輕輕地吻住了她。

莫琊──他的小女人……

★        ★        ★

樓適桓站在白雲觀門外,實在有點想打退堂鼓。跟一個一百零九歲高齡的老、老、老師太談他愛上靈月的事……想到就令人不寒而慄!

看見樓適桓那種欲哭無淚的表情,東方朔真想笑!

“進去吧!你站在外頭有一刻鐘啦!”東方朔推了他一把。

樓適桓冷不防被往前推了兩步,立刻又縮回來四步,繼續對著門口“站崗”。

這情形看得莫仲擎都想笑了。“適桓,你到底打算站多久?!”

破天荒的,樓適桓居然回答:“能站多久,就站多久。”

令狐軫奇道:“難道你不想娶靈月小師太了嗎?”

“當然要!”

這句話,他可是非常篤定的!

“你以爲你站在這裏,靈月小師太就會從天上掉下來,變成你的老婆嗎?”東方朔道。

“我……可是……”他當然想把靈月給娶回家,但是,要和一個前朝遺老般的老師太談這種旖旎浪漫的愛情故事,說實在的,那種滋味實在是“還可是?快去啦!”莫仲擎笑著將他推進白雲觀的玄關內,然後退到白雲觀外,朝他做了個“加油”的表情。

樓過桓只好摸摸鼻子,走入白雲觀。

正在佛堂禮佛的靈海一見到樓適桓,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把歡迎寫在她的臉上道:“咦?樓施主,您今天來到白雲觀,有什麼事嗎?”

他差一點就想轉頭溜了,可是,一想到靈月那張清靈如水的俏顏,他只好在肚子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想求見定閒師太。”

靈海有絲愕然。“樓施主,您……想求見定閒師太?”

“是的。”

很少人會求見定閒師祖的,因爲她不輕易接見任何人。不過,既然是樓適桓,她也就點點頭,說道:“請樓公子稍後,靈海馬上爲您通報。”

“謝謝師太。”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原本他還奢望能見靈月一面,可是沒有!老天竟然待他如此殘酷,居然連她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他佯裝鎮定的站在一旁,看似瀟灑寫意,其實光聽那些唸經聲,再加上心中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他簡直快要因過度緊張而休克了!

就在他等到快要睡著之際,靈海帶著笑容走過來了。

“樓公子,師祖願意見您,請這邊走。”

願意?該死!!爲什麼不拒絕呢?嘔,不!不能拒絕,否則,他跟靈月之間就沒戲唱了!

“謝謝。”

樓適桓在心底又嘆了口氣,跟在靈海後頭。

穿過彎彎曲曲的迴廊,走過主屋,越過一座庭園,再繞過一個池塘,靈海終於在一幢小屋外停了下來。

“這是師祖的起居室,她老人家不問世事已經很久了,所以,她搬出主屋,一直住在這兒。”

靈海恭敬地敲了敲門,從屋內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請進。”

樓適桓望了靈海一眼。靈海對他笑一笑,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了。樓適桓朝她作了個揖,開門走進屋內。

定閒師太的屋子內纖塵不染,一方陽光斜斜地從窗外射了進來,屋內繚繞著淡淡的檀香,而這個味道使他想起了靈月。

然後,他看到了定閒師太一個蒼老的婦人坐在蒲團上,一襲白色緇衣,雖然看起來有些老舊,但很乾淨。她的面容含笑,非常慈祥。

樓適桓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個禮。“定閒師太。”

“請坐,樓施主。”她的聲音慢條斯理,神閒氣定。

“謝坐。”他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聽靈海道,樓施主想見貧尼,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晚輩……”看著定閒師太,樓適桓仍然難以啓口。

“若施主有用得著貧尼之處,貧尼自當爲施主效勞。”

“定聞師太言重了!晚輩想向您講教一件事,是是關於”他頓了一下,終於勇敢的說了出來。“感情!”

樓適桓迎視定閒師太的目光,卻發現她並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驚愕。她只是含著笑意聆聽,好像她早就料到這是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可否說來聽聽。”

見她並沒有對他說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大道理,他安心了許多。

“晚輩喜歡的女子,既不是一位千金,也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她……她是一個女尼。”

定閒師太有絲驚訝,而後卻微笑了。“靈月?”

就算此刻讓他見著蟑螂倒立著走也不會讓他這般喫驚!

“定閒師太”他俊臉乍紅。

糗了!糗了!她怎麼會知道呢?

“樓施主,你不必如此喫驚,這只是貧尼的揣測而已。”她依然是一臉平靜。

“亦華銀貧尼提過,靈月那妮子近來瘦了許多。”

“晚輩……”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笑一笑。“你想娶她爲妻嗎?”

“是的,但她不願離開師祖與師父。”

她嘆口氣:“唉!她一向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她突然看向樓適桓,眼睛又亮又有神,“你之所以找出私藏袈裟的嫌犯,是不是爲了靈月?”

什麼事都瞞不過她老人家!

樓適桓承認了。“是!”

定閒師太笑了。

“那麼,把靈月交給你,貧尼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樓適桓心中湧進了狂喜!他很感動,非常感動,沒想到定閒師太這麼好講話,虧他之前提心吊膽了老半天,差一點腸胃鬧革命!

“謝謝您。”

定閒師太慈祥的看著他,道:“我會盡快找亦華談談這件事,我也會將這件事告訴靈月,問問那孩子的想法,儘快給你好消息。”她輕嘆:“靈月那孩子,和菩薩只有十七年的緣份,這是貧尼的師姊在看見靈月之後所說的,如今她走了,可是她的預言卻成真了。呵呵!這是天意,逃不掉的。”

樓適桓站了起來,朝定閒師太行禮。“定閒師太,謝謝您。晚輩告辭!”

“樓施主,貧尼不送了。”定閒師太微笑道。

樓適桓辭別了定閒師太后,退了出來。

今天天氣很好,鳥語花香,而樓適桓的心情在剎那間開闊了許多。

走出白雲觀,東方朔等人還在外頭等著他。

看見他走了出來,東方朔率先問道:“成功了沒?”

樓適桓露出朗笑:“還用說嗎?”

“那個定閒師太……”

“她老人家非常開明。”他想了想,覺得表達的還不夠好,於是再加上一句:“她很慈祥,就像我奶奶一樣。”

★        ★        ★

靈雲愣愣地看著靈月,一句話也不說。

靈月師姊這幾天真的很奇怪!常常一個人閉目打坐,誰也不理。她平常話就不多,今天卻更少,常常大半天都沒聽到她講一句話,連笑容也少了。

“師姊!”靈雲輕喊。

靈月睜開眼睛,笑了笑:“什麼事?”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靈月睜大眼睛。“不舒服?沒有啊!”

“還是有心事?”

靈月一怔,換她看箸靈雲。“你怎麼會問這些?”

靈雲擔憂的看著她。“我覺得最近師姊好像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我很好,你放心。”

她只是想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並且讓自己的腦筋不至於空白而已。

“可是……你最近瘦了很多,飯也喫得很少”

“是嗎?那我再多喫一點好了。”

看著靈雲憂心仲仲,如此關心自己,靈月真有說不出的感動。靈雲一臉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靈月微微一笑:“真高興你這麼關心我。”

靈雲搖搖頭。“師姊,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和!靈和師姊拿走師父袈裟的事有關?”

靈和是因爲嫉妒亦華師太比較偏愛靈月,因而才起了報復之心。

靈月揉揉額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過去的事。

“師姊?”看她臉色蒼白,靈雲嚇壞了!

靈月勉強一笑:“別擔心,我沒事。”

“可是”

門口傳來敲門聲。“靈月師妹!”

靈月忙打開了門,見著來人後喊道:“靈晨師姊。”

“亦華師父要你隨她老人家去向師祖請安。”

“是。”靈月回頭看了靈雲一眼,朝她笑一笑,而後離開了房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