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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戀人謝絕客串》 / 單飛雪 / 第8章 / 共14章

阮秀靜失眠,她躺在牀上一直沒睡着,窗外天空藍紫,清晨了,小芷還沒回家。小芷以前不會這樣的,阮秀靜輾轉反覆,情緒低落。阮小芷從小就有氣喘毛病,她在這女兒身上付出最多心力,而小芷一直也最聽話,要小芷用功唸書,她乖乖唸完大學;要小芷去阿姨的圖書館工作,儘管她已經應徵到某間美商公司企劃部,可是她仍聽話的去阿姨的圖書館工作。

大學時,阮秀靜就教她對男學生保持距離,男孩子血氣方剛容易衝動,女生要懂得保護自己。於是大學時期,阮秀靜從未接過任何男同學的電話,那時念國中的阮馨蕙已經交過三個男朋友了。

小芷就是這麼聽話乖巧,她最疼這個大女兒,以爲將來可以倚靠小芷,跟她相依爲命。

現在呢?這幾個月,小芷變了個人。晚上常不見蹤影,昨晚甚至沒回來!叛逆的馨蕙已夠讓她煩惱,現在連小芷都要造反?阮秀靜越想越傷心,離婚後她辛辛苦苦把兩個女兒拉拔到大,馨蕙老想往外跑,最終連這大女兒也要離開地嗎?

客廳掛鐘滴答響,五十二歲的阮秀靜覺得自己好慘,女兒沒一個可以倚靠,她們翅膀硬了就迫不及待要飛走……

臥室外邊響起輕微的金屬聲,阮秀靜豎耳傾聽,聽見有人嘗試開門。

阮秀靜閉上眼睛。她知道小芷回來了沒法子開門,因爲晚上她等不到小芷回家,一生氣就把門閂上了,看了看茶几上頭的螢光鍾。

六點?

很好,沒出嫁就已經在外邊過夜,接下來是不是乾脆住外邊了?

屋外,阮小芷用力轉動鑰匙,試了一陣,驚訝地瞪着門,不敢相信她被鎖在門外了。

薛東奇剛送她回來,現在她只想梳洗休息,趕着八點半上班。結果,竟然被鎖在門外,回家時她就猜到母親會很生氣,但萬萬沒想到她會狠心到將門反鎖了。

阮小芷不敢按鈴,正當不知該怎麼辦纔好時,門輕輕打開了。

“姊。”阮馨蕙鬼鬼祟祟冒出來,悄聲道。“快、快進來。”

姊妹倆溜回房裏,阮馨蕙迫不及待追問小芷。

“哇,你贏了!”

“嗄?”小芷困惑。

“你真猛的!一個晚上不回來?平時不吭聲,想不到你是個狠角色啊!”她激賞道。

阮小芷無奈地笑。“媽很氣吧?”

“不不不,媽很平靜。”馨蕙跳上牀晃着腳。“她不過敲破一隻木魚,大悲咒唸了五小時。”她嘿嘿笑,小芷忐忑。

“看樣子媽氣壞了。”木魚都敲破了。

馨蕙哈哈笑。“阿姨被她煩死了。”馨蕙揉揉眼睛,她等姊姊一晚沒睡。

“怎麼了?”

“媽問阿姨,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哦。”小芷露出心虛的表情,馨蕙眯起眼睛瞅住她。

“姊……哇x!”

小芷瞪她。“女孩子別說粗話啊。”

馨蕙眼睛一亮。“姊,你的脖子有、草、莓!”

小芷慌得立刻捂住左邊頸子,馨蕙眯起眼睛。

“姊姊,兩邊都有喔~~”

小芷跳起來找藥布貼。“這是……可能我過敏,我晚上喫了藥燉排骨……”

“屁啦!”騙肖喔~~

“馨蕙,你要洗嘴巴了你,真粗魯!”小芷拿藥布來貼,她對鏡子照,完蛋了,嗚,薛東奇真夠野蠻,吻痕明顯就算了,左右兩邊都有。難道要兩邊都貼藥布?這樣不妥當吧?

正當小芷臉紅耳熱,拿着藥布不知從何下手時,背後馨蕙涼涼道:“姊,別告訴我,你打算在脖子上貼滿藥布。”

小芷怔住。“呃……可是……”

“姊,老師有教過,“欲蓋彌彰”你懂不懂?你真那樣貼,我保證媽看了立刻知道你幹了什麼事,媽一知道你這模範寶寶做了什麼事,嘿嘿~~”馨蕙開始抖腳,年輕的臉龐露出老江湖的表情。“那就不是敲破木魚,念大悲咒可以解決的,我看……她會氣得剃度出家,往後咱要見她,就要去什麼寺什麼廟了。”

欲蓋彌彰?是啊,小芷垮了臉,就算扭到脖子也不可能兩邊都扭到吧?

“那……”小芷愣在鏡子前。“怎……怎麼辦?”

“怎麼辦?你不是說過敏?趕快去喫“敏肝寧”幹麼貼藥布?你到底是扭到還是過敏!”

“我……其實……”小芷滿臉通紅。

“其實是被親的啦!”嗟,馨蕙跳下牀。“你說,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老實說我就幫你。”她笑嘻嘻地挽住姊姊的手。

小芷瞥她一眼。“你有辦法?”

“當然。”馨蕙老神在在,搶下藥布。“拜託,你以爲我們都怎麼騙教官啊?”馨蕙右腳跨椅子,右手摸下巴,左手插腰,神氣道:“你妹妹我啊--我可是x信高中的大、姊、頭,人稱“十二妹”也。爲什麼不叫十三妹叫十二妹?爲什麼?因爲……電影洪興十三妹你看過沒?十二妹就是比十三妹更狠的意思--”

噗~~看妹妹那囂張模樣,阮小芷笑出來。

“ㄟ!”馨蕙指着她。“笑?你笑我?是,你不信吧?妹妹在外邊可是狠角色,很多小男生一看見我就要哭!”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給你聽……”

小芷拉妹妹坐下來,自從認識薛東奇,滿腹心事無處說,現下乾脆都跟妹妹講了。她告訴馨蕙怎麼認識畫家薛東奇,他們交往的過程,還有他帶她去鑲畫,也說了他經紀人的事。

不過當馨蕙追問他們到幾壘?小芷脹紅着臉不肯說。

阮馨蕙推推她肩膀。“好樣的你,大畫家ㄟ,幹麼不說啊?交男朋友很正常啊,你跟媽講啊~~”

“唉,媽不會喜歡他。”

“呵~~是。”馨蕙冷笑。“她只喜歡她的佛。可是你別管她喜不喜歡,是你跟薛東奇戀愛,又不是媽跟他戀愛。你告訴媽你跟誰交往,省得她老查你的行蹤。你只需要知會,不用理會她怎麼想啦!你出社會了ㄟ,不像我還是學生啊!”

小芷苦笑,拍拍馨蕙的臉。

“但是我要跟媽說了,就甭想開開心心戀愛了。”

馨蕙聽了,搔搔頭髮。“也對,跟媽說了,她就會開始盤問東啊、盤問西,然後管東啊再管西,然後媽再跟阿姨說,阿姨最愛囉唆了,你耳根子就甭想清靜了。還有,媽跟阿姨最討厭藝術家了,你偏偏又跟個畫家戀愛。”

“是啊,所以不能說。”

“那也不成,你永遠都不說嗎?薛東奇想娶你的話,怎麼辦?”

小芷微笑。“我不想結婚。”

“嗄?”馨蕙驚愕。“你不嫁?你不是愛薛東奇嗎?你不跟他結婚?一輩子不結婚,那還戀愛幹麼?”

“就是想一直戀愛才不結婚啊!”小芷嘆息。“你也清楚,媽跟爸本來戀愛時也很好,阿姨說過,他們一結婚就完蛋了。”

“是這樣嗎?”馨蕙趴倒牀上揪住腦袋想。“喔,有道理喔。喔!”她翻身仰躺。“那要是我將來跟人家戀愛,我也不結婚嗎?噯~~”馨蕙苦惱了。“那你不結婚我不結婚,我們都不生小孩,哇!”她霍地坐起來,表情驚怖。“阮家要絕後了?!真是慘絕人寰啊,嗚嗚嗚鳴……”她呻吟,小芷哈哈笑。

“神經!你嫁人生子也是幫人家傳宗接代,又不是姓阮。”

“喔!對喔~~”

小芷蹲到地上,從馨蕙的牀鋪底摸出一隻黑罐子。

“喂,把東西藏在我牀下?”馨蕙震撼。“很狡猾喔!”姊姊果然是狠角色。

“就這個,黑松露巧克力。”

小芷打開請妹妹喫了一顆,馨蕙喫了,倒在牀上嗯半天,滿臉陶醉。她喫完,坐起來,命令姊姊。“叫他送一罐給我!”

小芷笑了。“怎麼可以跟人家要東西?”

“有什麼不可以?”馨蕙哇哇叫。“他要追你ㄟ,當然要A他東西,反正他那麼有名,肯定有錢得要命。哇!姊,你還是結婚啦,爲了妹妹,你結婚吧!”馨蕙陶醉地想。“姊,你勾引他、設計他,讓他忍不住跟你求婚,然後嫁進他家,再叫他把你可憐的妹妹救出去。”

“你哪兒可憐了?”小芷聽了直笑。

“我不可憐?我從頭到腳都可憐,我身世可憐,沒爸爸疼,媽又天天阿彌陀佛不準這不準那,一天到晚逼我念書、唸書,我不可憐?”講得她目眶紅。“我恨不得離開這裏,當初真該跟爸走!”

小芷將罐子放到桌上。

“馨蕙,別這樣說,媽很辛苦的。媽很愛我們……”

“亂講,她愛你還有可能,我呢?她討厭我,她覺得我丟她的臉;還有,她不是老說要遁入空門?她根本不愛我們,她纔不會在乎!”

“那只是媽講來氣你的。”媽只是不擅表達感情,小芷很清楚母親是疼愛她們倆的。“總之我沒想太多,我現在好快樂,只想把這次畫展辦好。”

“原來你桌上堆的那些資料,就是薛東奇要辦的畫展啊!”

“嗯。”小芷瞥了一眼時鐘,七點了。“馨蕙,我都說了,你快教我怎麼把這弄不見啊!”她指指脖子。

“哦~~”馨蕙跳下牀,走向對面姊姊的牀鋪,她彎身從牀鋪底下搜出一個箱子。

小芷驚呼。“你在我牀底下藏東西?!”

“是,我“也”在你牀底下藏東西。”馨蕙坐在地板上,打開箱子。“我還藏了一盒保險套。”

“嗄?”小芷瞠目結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小芷太震驚。

馨蕙陰陰笑。“嘿嘿~~要看嗎?可以借你,法國人的艾曼紐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什麼時候藏的?你怎麼搞的?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拜託,別大驚小怪,我都快二十歲了!”箱子裏全是化妝品,馨蕙拿出一瓶膚色乳膏,將它在小芷脖子抹了抹又拍上粉。“嘿嘿、嘿嘿,保證看不出來--”她得意地笑起來,又噘着嘴兒說:“喏,這瓶送你,你跟薛先生盡情啵啵啵,不用太感激,送我一罐黑松露巧克力就行。”

小芷瞪她一眼,轉身去照鏡子。

豔紅的吻痕不見了,她輕觸烙痕的地方,暗了眸色。

他……卻是在她身體永遠鑿痕,命中第一個男人,炙熱豔紅的愛漬已在體內深深烙印。

望着鏡子想起了今晚他在她身上做的事,阮小芷心情激動……

劉傑被開除了,這事在藝壇傳開,沒薛東奇庇廕,向來打着他名號騙喫騙喝,行走政商聚會的劉傑,到哪都得不到往昔禮遇,從前塞滿信箱的是請柬,現在是催款的帳單。

劉傑爲人輕浮,言語輕佻,這些年仗着薛東奇走紅,從中撈了不少油水,他逢高就拜,逢低就踩,讓很多藝壇人士土不齒。

現下他被開除了,他逢人就迫不及待訴苦,說盡薛東奇壞話,卻沒嬴得同情,反而讓大家當笑話看。

很快地,他窮困潦倒。上酒家,媽媽桑不讓他賒帳;之前揮霍欠下的信用卡帳款,他繳不出來,銀行也來催了。

劉傑這時才領悟到,長久以來,他只不過是薛東奇的影子,沒了薛東奇,他什麼也不是,大家看他潦倒了就避着他,媽的,現實!

他的房子要被拍賣,法院寄來好幾張催款單。走投無路之下,他託人求人,好不容易見到俞穎鵑。

他深信憑俞穎鵑雄厚的財力和勢力,可以幫他。

“你被薛東奇開除了,還找我幹麼?”

俞穎鵑抱着波斯貓,坐在大廳,腕上鑽表閃得劉傑眼花。她心情很好,老公聽了她的話,按照計劃正準備要去氣薛東奇。

“呃,我們哥倆有點誤會。”劉傑穿了他衣櫥裏最貴的亞曼尼西裝,可惜狼狽的神態卻怎麼也藏不住。

柳紹華靜立在一旁,正在幫俞穎鵑整理新買的一批珠寶,按顏色款式分類。

“誤會?”俞穎鵑掩嘴笑了。“喂,你不是老跟人說薛東奇多依賴你?怎麼,才一點誤會就把你開除?”

劉傑聽了臉色發青,她猝然笑起來,指着他。

“我說劉傑啊,你看你,嘖嘖,一身亞曼尼,可我左瞧右瞧,看起來就像條狗穿着西裝。我勸你,你啊,不適合搞藝術,這些年要不是薛東奇,憑你出身,也配出入那些高級場所?人家是邀請薛東奇,他不出現,你老兄倒是滿場蹭,好幾次看你擠在裏邊,活像小丑,你知道有多難看嗎?”

難堪尷尬,劉傑汗流浹背。他想撕了她的嘴,可硬生生忍住。

俞穎鵑又說:“你來見我是有事求我吧?”

“是,是。”

“是想借錢還是怎樣?”她露出不耐的表情。人人都想利用她、巴結她,這些人在俞穎鵑眼中,像搖尾的狗又像爬在身上的蝨,嗯心討厭。

“是這樣的,夫人。”劉傑將公事包打開。“我知道夫人一直想買薛東奇的畫,這是他作畫時擬的一些草圖,我把它收集起來,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歡?”他想賣個好價錢。

俞穎鵑對紹華使個眼色,柳紹華將那一疊草圖拿過來,俞穎鵑看了一下,驀地放聲大笑。

“天啊~~這是他不要的垃圾嘛!”只是一些塗鴉的線條,由紙張上不少的縐痕可以看出繪圖者曾將它揉掉,俞穎鵑笑岔了氣。“我的天,他丟掉的吧?你撿回來?我、我真服了你!”她笑得差點喘不過氣。

在俞穎鵑狂放的笑聲中!劉傑感覺頸間的領帶好緊、好緊,就快要勒死他了。

她繼續嘲笑他。“紹華,你看看,我的媽呀,好不好笑?”

柳紹華微笑。

俞穎鵑又指着劉傑。“你連他的垃圾都撿起來賣?幹經紀幹到這樣賣力,我真是大開眼界。這些垃圾要賣我多少錢?嘖嘖,我看你是窮瘋了,劉傑啊,劉傑,蠻幹到這種地步,你丟不丟臉?你還是男人嗎?好歹也混過上流社會吧?你這和外邊撿破爛的有什麼不同?”

爲了掩飾尷尬,劉傑只好陪着乾笑幾聲。“夫人真幽默--”

“放屁!”她抓了紙摔向他,紙團正中他的臉。俞穎鵑眯起眼睛斥道:“哼!我最討厭像你這種人渣,跟寄生蟲有什麼兩樣?成天就想沾王子的光,無恥到極點。我們養你們,然後你們盡幹些喫裏扒外的事,連垃圾都撿來賣?”下流!

劉傑臉色鐵青,彎身將草圖撿起。x他媽的,他受夠了!他將草圖塞回公事包。

“既然夫人沒興趣,劉某就不打擾了。”他扭頭就走。

“慢着。”俞穎鵑喊住他。

劉傑回頭,但見她嫣然一笑,甜滋滋地問:“劉先生啊,你又想將那堆垃圾拎去哪賣啊?”

“這您管不着。”媽的,臭婊子。

“呦~~”俞穎鵑瞥柳紹華一眼。“聽聽,他火了耶。”真好玩,俞穎鵑起身走向劉傑。

“放下,我買了。”

劉傑怔住,望着她美豔的臉龐,猜不透她的想法。

俞穎鵑嫣魅一笑。“當然,我是不愛這些垃圾,可是一想到薛東奇的東西讓你拎着到處賣,嘖嘖,我爲他心疼啊,紹華--”她命令。“拿支票過來。”

柳紹華立刻備齊,俞穎鵑寫了個數目,扔給劉傑。

“拿去。”支票落到地上,劉傑氣得握緊雙手。

俞穎鵑抬高下巴,刻薄道:“我現在真替薛東奇擔心,喂,你該不會改天拿薛東奇扔掉的毛巾啊、衣服啊,到處兜售吧?”

劉傑拾起支票,冷笑。“有夫人爲東奇操心,真是他的榮幸。”

“這句話倒是說對了。”俞穎鵑呵呵笑。

“可惜……”劉傑細長的眼睛直視她。“夫人這麼關心他,偏偏……”

“怎麼?”穎鵑面容一凜。

“夫人應該聽說了吧?那位小圖書館員阮小芷。”劉傑也踩住她的痛處。“薛東奇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呢,這次我會被開除也是因爲她。我惹那女人不開心,薛東奇就把我開除了。您有所不知,都是因爲夫人您,我才激怒他的啊……”

“哦~~”怪了,穎鵑問他。“你爲了我被開除?”

“是啊!薛東奇答應幫敬言展覽,我氣炸了--”劉傑激動地道。“我替夫人抱不平,我說夫人是何等人物?你不答應她,卻答應個什麼小圖書館員?薛東奇一意孤行,我氣得去找那個阮小芷,要她識相點取消展覽,結果薛東奇剛好來,他說……”劉傑忽然吞吞吐吐。

“他說什麼?你往下講!”

“他說,您的展覽他不在乎,爲了阮小姐就是得罪整個商界他都不在乎,只要阮小姐開心,那比什麼都重要。我聽了,罵他一頓,說他不識好歹,夫人比阮小姐好上千百倍,結果--”劉傑聳聳肩。“我就被開除了。”他說得跟真的一樣,反正薛東奇不仁在先,他也樂得不義。

俞穎鵑這時已氣得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快炸了。

“很好,好個薛東奇,好樣的!”新仇舊恨統統加在一起。

“媽的!他有眼不識泰山,我要是他,別說您邀我展覽,就是要我來幫您提鞋,我都跪着感謝老天爺。他真蠢,夫人邀他展覽他不要,跟他買畫他不要,可他呢?爲這阮小芷辦畫展,天天跟她約會喫飯帶地遊山玩水,她又沒您漂亮也沒您好,對了!”劉傑頓了頓。“我忽然想起來,薛東奇已經找到冬魅的模特兒,我猜啊,應該就是阮小姐吧?”

“他、他要畫那個阮小芷?”俞穎鵑美麗的五官扭曲了。

“應該沒錯。”劉傑拎起公事包,再狠狠踩一下。“這不是很怪嗎?他竟然想畫阮小芷,難道阮小姐真有什麼天大魅力?”說完,劉傑邁步離開。

“等等--”俞穎鵑咬牙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他媽的說謊就被車撞死!”他嚷。這誓常發,反正沒事,嘿嘿。

俞穎鵑氣得頭都昏眼也花,她跌坐沙發上。“紹華、紹華!”

柳紹華上前聽她指示。

“你帶劉先生填資料辦手續,我有工作給他。”

“是。”柳紹華收拾好東西帶劉傑離開,劉傑爽斃了。走了個薛東奇,現在又來個俞穎鵑當他靠山,哈哈哈,他樂歪了。

他們一走,俞穎鵑抓了杯子砸個粉碎。

瞪着地上碎片,眼睛綻出冷厲的光。

阮小芷--哼,她是什麼東西,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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