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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偏偏動了心》 / 沈洛 / 第1章 / 共9章

臺北市,櫛比鱗次的辦公大樓間,一家約莫二十坪左右的咖啡館隱身其間。

咖啡館位於轉角處,正、側兩面靠道路的店面都鑲上擦拭得晶亮的透明毛玻璃。店裏擺放着數張由藤蔓製成的桌椅,別有一番風情;天花板上是一片花花草草,讓人猶如置身在一片大自然中。

嚴格說起來,這家咖啡館並無特別之處。若真要挑出一處特別的擺設,大概就是店門口那一塊小小的、不起眼的、看起來頗有一段歷史的古銅色銅牌上,鑿刻上那龍飛鳳舞的幾個字——“里昂咖啡”。

此時正值下午茶時間。

“里昂咖啡”門口不遠處,兩名手提公事包,特色各異的年輕女子說說笑笑地朝咖啡館走來。

“歡迎光臨!”女服務生替來客拉開大門,露出甜美的笑容。

兩名女子落坐在靠窗邊的位置,服務生手腳利落地送上茶水、溼紙巾,替兩位女客點好餐後退下,又轉到別處忙碌去了。

“薰,真希什麼時候纔會到?”

開口的女子戴着大鏡框的土氣眼鏡,身上是一襲中規中矩的深色系套裝,長髮盤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頸項。

“快到了吧!再等一等。”紀薰看了看腕錶。

她順手撥了撥一頭染成栗子色澤的俏麗短髮,眼神偷偷往吧檯的方向瞥去,眼波流轉間淨是媚態;這與她一身黑色褲式套裝,及被她擺在桌下的黑色硬材質的牛皮公事包利落幹練的打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紀薰收回戀戀不捨的眼光,被門口那抹亮麗的纖細身影給吸引住視線。她微揚嘴角,指着門口的方向,道:“瞧,真希這會兒不是來了?”

白雪沁轉過頭去,找尋好友纖秀的影子。

馬路上正在過街的女子,一頭棕色的及腰長髮帶着微微的蓬鬆波浪弧度,正隨風輕輕飄揚着。

白色無袖棉質T恤露出她嫩白纖細的手臂,下身搭配着一件今夏最流行的碎花蓬裙、腳上級着一雙粉嫩綠色的娃娃鞋;她手上也和紀薰、白雪沁一樣,提着一隻黑色亮皮的公事包。

雖然裝扮不似一般上班族中規中矩,但從她自信的臉蛋看得出來——她是都會上班族中的佼佼者!

當柏真希一進到“里昂咖啡”,許多道驚豔、讚賞的眼光全聚集在她身上,無論男男女女——這時,不時把目光偷瞄向吧檯的紀薰發現,就連吧檯裏那個總是一臉冷酷的男人也不禁將視線淡淡瞥向甫進門的真希。

雖然那道視線只是輕輕淡淡地一瞥便又立即移開,紀薰仍是敏銳地察覺到,那也是一道屬於驚豔的眼神。

瞬間,紀薰腦中靈光一閃!

接着,她邪邪地揚起嘴角,笑了。

對於那些欣賞的眼光,柏真希早已司空見慣了。她環視“里昂咖啡”的營業廳一圈,找到好友後,朝好友們的所在位置走去。

“外面熱得不像話。”柏真希自服務生手中接過MENU,單手在纖頸前扇了扇。

外頭真的熱翻天!

“真希,你辛苦了。”坐在柏真希身旁的紀薰殷勤地以手替她扇風,臉上的笑意甜得足以膩死人。

一旁看柏真希看呆了的白雪沁回過神,蹙蹙秀眉,不解地問:“薰,好奇怪哦!你和真希明明在同一個部門,爲什麼感覺真希比較忙?”

聞言,柏真希斜睨了眼紀燻,紀薰則是心虛地陪笑。

“雪沁,你想太多了吧?我也很忙啊!只是你那沒看見罷了!”紀薰睜着眼說瞎話。

柏真希、紀薰、白雪沁是大學同學,出社會以後,柏真希和紀薰進了同一家公司的業務部門;雖然白雪沁並不在同一家公司,可是她們的感情仍然不變。

“薰,我記得我剛剛接的CASE本來是你負責的,可是你卻硬賴在我頭上。關於這點,你怎麼說?”柏真希單手支着小巧的下顎說。悶熱好不容易散去,她整個人也變得懶洋洋的。

“那是……人家指定要你啊!”紀薰辯道。“你還記得嗎?在那一場慈善晚會上……”

“停!我懶得聽!”熟知紀薰善辯個性的柏真希伸手一舉,成功地阻止了紀薰的長篇大論。

白雪沁扶了扶過大的鏡框,看着眼前一對好友大眼瞪小眼的滑稽模樣,忍不住輕聲發笑。

“不然你想怎麼樣嘛!”紀薰一個噘嘴,又是風情萬種。忽然,她像想起什麼扯開話題的好辦法,賊賊地笑了。一把擁住柏真希的纖肩,低語道:“真希,回頭看看吧檯裏那個男人。”

柏真希狀似不經意地略側過頭,眯起盈亮大眼,。悄然打量吧檯裏那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距離有些遠,有點小近視的柏真希看得並不十分清楚。不過整體上來說,雖不及所謂的“極品”,但亦可算得上是“上品”了!

“還不錯……”柏真希回過頭來,看着紀薰臉上詭異的笑顏,銳利美眸一眯,挑明瞭問:“薰,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就直說了吧!”

紀薰捂着脣,笑得更加詭異了。

白雪沁看着對面同樣出色的好友,困惑地皺眉。

縱使她疑惑,她並沒有問出口,她深知自己因內向的個性使然,她通常用看的、用聽的,比用說的還要多,聚會里也屬於最少開口說話的那一個。

“真希,如果你要得到吧檯裏那個男人的名字和電話,要我幫你做什麼都可以,如何?”

她、真希、雪沁是不同的類型;所能吸引的異性自然也不同。她們也常故意搭訕那些看起來不錯的男人,但都只是打着賭好玩的。根據以往的經驗看來,她失利的對象,通常會喜歡真希或雪沁。所以她大膽猜測那個冷漠的男人應該抗拒不了真希這種混合着純真與魅惑的綜合體。

至於爲什麼不挑上雪沁,因爲這古板的小女人鐵定不會同意的,問了也是白問。

柏真希微微揚起水潤紅脣,開口就一針見血。“怎麼,你跟他搭訕過,卻沒成功?”

紀薰尷尬地咧咧嘴。“真希你真不是蓋的,這樣也能猜得中?”

“代價是什麼?隨便我開口?”這代價可真讓人心動!柏真希再次回頭看向那個男人,紅脣微微揚起。他竟然拒絕了薰?

“當然!”紀薰拍拍胸脯保證。“只要你開口,而又成功地搭訕到他,我絕對替你辦到。”

“OK!不過……目前我還沒有想到‘代價’,就先欠着吧!”柏真希喝了口水,瀟灑地站起身,往吧檯的方向走去。

“薰,這樣……好嗎?”個性古板內向的白雪沁咬着下脣,遲疑地問。如果要她這麼做,她鐵定辦不到。

“安啦!我們只要負責看戲就好了。”紀薰拍拍白雪沁的手安撫她道。

因爲老闆實在是個大酷哥,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讓人難以親近的疏離感。她得看看,這樣一個冷酷的男人遇上真希,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柏真希神情自若地坐上吧檯前的高腳椅,光裸的白嫩手臂擺放在吧檯光滑的玻璃臺上。她眨眨一雙慧黠的眼眸,以指輕輕敲了敲吧檯表面,成功地吸引了吧檯裏的男人。

他抬眼,但僅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斂下,絲毫不被她的美色所惑。

說沒被刺傷自尊是騙人的,她柏真希還從沒被人忽略得這麼徹底過。不過要她因爲他的冷漠相待而更激起她的挑戰心,試着要馴服他的話……坦白說,這男人還沒有這麼吸引她。

不過,這一近看,足夠將他看個仔細了。

白色的頭巾下,是一張棱角分明、嚴峻冷酷的男性臉龐;濃黑的眉、銳利的眼、高挺的鼻、削薄的脣,自然而然形成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果然,稱不上極品,卻也算得上是“上品”了。

柏真希綻開笑顏,一雙美眸緊盯着他看,完全沒有半絲羞赧。

吧檯裏的耿聿洋專注於正在煮沸的咖啡上,心思卻悄然地脫軌了……

眼前這位亮眼璀璨的美女是他店裏的常客,他注意過她。可是,以他的觀察,她從未正眼看過自己,只除了現在——爲什麼她一副對他深感興趣的模樣呢?

被她熱切的眸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索性抬眼,直接對上她過分熾熱的眼。

據他痞子好友黎宣揚的說法是,嚴峻冷酷的他,只需一個厲眼就可以把小女人嚇得半死,包準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而他面前的女子那雙眼澄澈透明,卻又帶着點算計的狡獪訊息——耿聿洋眯了眯眼,確定了一件事——

她並不怕他。

不可諱言,只要是男人,很難不爲了眼前這像小貓般的女子心動。如果不是他心裏始終牽掛着一名遠在他鄉的女子,他真不能保證自己面對她時真的能夠心如止水。

連半句話都沒說過的一男一女,就這樣彼此直視對方,誰也沒有要先移開視線的打算。

過了約莫有半世紀之久,柏真希率先開口。

“嗨!”她笑得甜膩膩的,露出一口編貝般的白齒,是一朵讓男人招架不住的美麗笑顏。

耿聿洋冷睨着她,想自她眼裏看出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可惜,她太會掩飾了,一旦察覺他的探究,馬上一眨眼,那雙原先帶着點狡黠的美眸在彈指間變得透徹而純真……

這個女人……到底哪一面纔是真正的她?他不禁皺眉。

“有事嗎?”他的語氣平板,冷眼睨着她,試圖找出她的真面目。

“有。”柏真希像個乖孩子一般舉起手,嗓音嬌嫩。“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他的視線不太友善,於是她衝着他一笑,試圖軟化他冰冷的目光。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周圍的視線全圍繞在他和她的方向,讓一向不擅於面對羣衆的他有點焦躁起來。

他強迫自己專心煮咖啡,緊抿着薄脣,卻仍難壓抑下心底莫名翻湧的躁亂……如果她識相的話應該知道,他並不喜歡她如此搭訕。

可惜柏真希並沒有輕易地被他的冷臉給嚇跑,反而側着一張纖柔臉蛋,明知故問地道:“你不想理我嗎?”

這男人果真不買她的帳哩!

耿聿洋不着痕跡地作了好幾個深呼吸,維持着平淡的語調。“抱歉,我在工作。”言下的驅逐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忙到連告訴我你的名字都不可以呀?”柏真希微微噘起紅脣,澄淨的美眸漾着一片無辜,直勾勾地瞅着他冷硬的臉龐。

見他還是不爲所動湘真希聳聳肩,改以交換的方式道:“你好,我叫柏真希。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是否也該自我介紹呢?這是禮貌哦!”見他臉龐一僵,她小臉一垮,失望地低哺:“連你的名字也不肯告訴我呀?”

耿聿洋不得不承認,她那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的模樣,可以奪去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的心魂。

“那個男人會不會太傲了點?如果是我被這樣一個美人搭訕,我都來不及感謝天地了,還裝什麼酷啊!”不屑的男音揚起。

“可不是?真是不解風情!”附和批評的是另一道男音。

“有些人的外型就像是特種營業的紅牌,有女人主動搭訕根本就是家常便飯,當然會拿喬嘍!”這是混合着嫉妒與酸醋的口吻。

距離吧檯三步遠處,有一桌三、四個看來也是搞業務的上班族男人,正酸溜溜地大聲討論着,一點也不介意被當事人聽見。他們就是悶哪!爲什麼吧檯裏的大冰塊可以得到美女的青睞和主動搭訕呢?哼!

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各種討論聲,使耿聿洋黑了泰半臉龐。

“耿聿洋。”他問聲道。他生性就不愛與人爭鋒,遇上有心人士的挑釁,也只能裝作沒聽到。

嘖!怎麼把她講得好像她常常光顧星期五餐廳似的?不過,看在那些男人無意中幫了她的份上,她可以裝作沒聽到。

達到目的後,柏真希緩緩綻開笑靨,那笑容甜得讓人直想嘗一口。

“耿聿洋?哪個聿?哪個洋?”她得寸進尺地再發問。

耿幸洋抬眼,嚴厲地眯起眼瞪她。她還以他一臉過分燦爛的笑顏,讓他不得不柔下眼神,耐着性子回答她的問題。

他懶得開口,索性將長指以水沾溼,迅速地在光滑的吧檯表面寫下“耿聿洋”三個字。見到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後,他撇撇嘴,別開視線。

柏真希雙手支托住小巧的下顎,微笑地問:“那……我可以要你的電話嗎?”

這個男人恐怕快要發火了吧?柏真希笑笑地想。

不過,在他剛剛以指尖書寫名字的時候,她發現他的手好大,簡直就像是巨人的手掌;那雙男人的手雖然巨大,可是很修長、很乾淨,是她喜歡的那種手。她極注重、極注重男人的手。

果然,一聽見她愈趨過分的要求,他一雙濃黑的眉宇糾結,黑到發亮的瞳眸危險地眯緊。

“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但我勸你最好就此停手。”耿聿洋涼聲警告她。

雖說他想要驅走她,可莫名的,他卻又想探究,天真和狡獪,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她?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哪種模樣纔是真正的她並不關他的事,他現在該做的是攆走她。

他平靜的生活不需要被入侵、被打擾。

“我並沒有在和你玩遊戲,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和電話罷了。”柏真希黯然地垂下美眸。其實是低着頭給剛剛出聲聲援她的那桌男業務員一個求救的可愛表情——幾個男個接收到她那俏皮的暗示,全都興奮地蠢蠢欲動。“不過是給個電話嘛!有必要擺這麼難看的臉色嗎?”首先開口的男人雖然說着刻薄的話,可癡望着柏真希的眼中卻疾射出無數顆紅色愛心……

“就是說啊!不過是支電話號碼罷了!”接着是一陣狂吸口水聲。

“大美女,他不肯給,我給你好了。哈哈……”奚落聲也跟着響起。

耿聿洋聞言,臉色加倍、加倍難看。

拍真希偷偷抬眼覷他,見他鐵青的臉色,馬上擺出無辜的表情,讓他一肚子悶氣無處可發。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耿聿洋壓抑着沉嗓,吐出一連串的號碼。

他本來就不是容易妥協的人,卻爲了眼前這隻小貓而一再容忍?他……他八成是着了她的魔!

柏真希慢條斯理的自吧檯上方拿來一枝筆,而後攤開左手,在掌心寫上他的名字與電話。詭魅笑意已然無法控制的染上脣畔……

在這短短的搭訕時間裏,她已經想好要紀薰付出什麼代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望着她過分瀟灑的纖細背影,僵着使臉的耿聿洋真的弄不懂這前後相差甚大的變化。

前一刻還專注於他的她,達到目的後,下一秒轉個身,便把他給徹底撇下?!

這……這女人!***

“喏!”柏真希朝兩位好友攤開手心,展示上頭的名字與電話號碼。

生性保守害羞的白雪沁不敢苟同地頻頻搖頭。這太瘋狂了!

紀薰則是雙眼發亮。

“真希,你真不是蓋的!我就知道找你出馬,鐵定成功。”

“可是……他可不被我的美色所迷惑哦!你不覺得嗎?”自己美麗的外表有多吸引人,柏真希再清楚不過了。而耿聿洋對於她的反應,不似一般男人那般垂涎——這她也看得出來。

“有嗎?如果不被你迷惑,他怎麼會給你名字和電話?我上回跟他要,他就擺着比剛剛對你更冷、更酷的表情耶!連跟我說句話都沒有哩!”紀薰一想起自己喫癟的那次,就不禁氣得牙癢癢的。

“如果不是旁邊那些男人幫忙,我看我八成要不到名字和電話。不管!總之,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對了,那個‘代價’我想到了。”柏真希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紀薰噘起嘴,不情願地說。“好嘛!你想要怎麼樣?”

真希臉上那抹笑美麗絕倫——與她不甚熟識的人會這麼覺得。可她們一干好友與柏真希自大學時代便相處至今,所以紀薰一見到柏真希這朵笑顏,全身的皮都繃得緊緊的。

在大學時代,人稱“百變魔女”的柏真希,平時狡詐得讓人防不勝防,偏偏在必要的時候卻又可以搖身一變成爲純真無邪的鄰家妹妹,讓熟識她的友人也拿她沒轍。

柏真希朝紀薰嫵媚一笑。“很簡單,你一定辦得到。”

真希那抹笑讓紀薰看得頭皮發麻。她吞吞吐吐地問:“你……你先說……說了我再決定我辦不辦得到。”

她點點桌面,呢喃似地說:“我想放長假。”

“長假?!”紀薰非常不敢置信地揚聲叫道。誰知道真希所謂的“長假”有多長?

她們公司一年也不過七天年假。再說,如果真希真要放假的話,真希原本的工作就會落在自己身上唉!這事……非同小可、非同小可啊!

“對,長假。我一直想去歐洲走走,嗯……一個月你說夠不夠呢?”柏真希託着腮,幾近前南自語地說。

“一個月?!”紀薰整張俏臉嚴重扭曲。柏真希她……她一定是故意的!

“這是你得付出的代價啊!”柏真希又擺出她招牌的無辜表情。

“不行!”紀薰激動地拒絕。她深呼吸、吐出,再深呼吸、吐出,情緒稍稍平復後才說:“你剛剛不過是要到名字和電話,就要索取這麼高的代價,怎麼說也說不過去吧?對不對,雪沁?”

白雪沁本就心軟,一瞧見紀薰丟給自己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就已經招架不住,開始幫紀薰求情。

“真希,你……你就想想別的代價吧!”

“嘖!”柏真希噘起紅脣,斂下美眸,心思百轉千回,抬眼。“我堅持這個代價。”見紀薰垮了臉,她又續道:“如果……如果我成功地馴服這個叫耿聿洋的傢伙,那薰你就要心甘情願付出這個代價,如何?”

其實她也沒有把握,畢竟剛剛耿聿洋對她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善。之所以會提出這個提議,不過是要讓紀薰心甘情願地同意讓她放長假去。

“那麼容易!”紀薰揚聲抗議。

“哪裏容易了?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他可不比一般男人,會被美色所惑哦!我有預感,他很不好追的。”柏真希回過頭去,看往吧檯的方向,卻不見耿聿洋的身影,她無謂地聳聳纖肩,將頭轉回面對好友。

“真的嗎?”紀薰非常懷疑地問。

唔……真希說得好像有道理耶!

以往,只要真希主動出擊,幾乎不曾失敗,也都在短短三分鐘之內便能成功地拿到搭訕對象的電話及姓名。而這個酷哥卻讓真希花了將近三、四倍的時間。仔細回想起來,剛剛那個酷哥的表情也沒友善到哪裏去……

耶——這麼一想,可以賭一賭唉!

“到底怎麼樣?”柏真希笑看好友苦惱的模樣。

“好!”紀薰豁出去了。

“成交!”柏真希胸有成竹地笑道。“怎麼辦?薰,我感覺歐洲在跟我招手了哩!”

“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結果。”紀薰不服氣地說。

“那就拭目以待吧!”柏真希瀟灑地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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