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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雞腿美人》 / 沈葦 / 第3章 / 共10章

“悟軒,今晚和我一起去參加上官家舉辦的晚宴。”石敏華難得要悟軒與他一同出席宴會,但今天的宴會與往常不同。是上官牧白娶顏柔柔的婚宴。說什麼他都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親眼去看看痛失的孫媳婦。

“你去就好了,我不太想去。”悟軒不斷地批示公文,看也不看他爺爺一眼,

“什麼?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是顏柔柔結婚的日子,你怎能不去看看?”石敏華不滿地叫出聲。

“顏柔柔是誰?我怎麼沒聽過?”他頭也不抬,兩眼還是盯着公文看。

“你居然敢問我她是誰!她就是那個差點成了我孫媳婦的人。”一講到“媳歸”,還是讓石敏華有點心痛。

“爺爺,我壓根沒跟她講過話,連她長什麼德行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差點成了石家媳婦,我怎麼都不曉得?”他終於不耐煩地把頭由成堆的公文中抬了起來。

“反正你今晚一定要跟我去看看,我要你知道自己痛失了怎樣的機會,說不定你今晚去了,終幹可以替我們石家找到媳婦。”原來除了要悟軒看看顏柔柔,最主要的目的是要他找個老婆好交差。

“我對這種場合沒興趣,你自個兒去吧!”又不是喫飽了撐着,他還有許多公文與企劃案等着批閱,只有時間太多的人才會做這種元謂的浪費。

“今晚這場宴會將會是最盛大的,我聽說外頭封你爲最有價值的單身漢之一,今晚其中一名結婚了,其他的也都會到場,你不去,豈不是讓人說閒話嗎?”他實在看不出這個孫子有什麼資格當上最有價值的單身漢,除了很有錢,他可是什麼都沒有。

“你說每個人都會去?那李志常也會去噦?”石敏華的話終於引起他的興趣,他把手中的鋼筆丟下問道。

“今天是他的表妹嫁人,你說他去不去?”他都已經說每個人都會去了,悟軒怎麼還問一大堆廢話?他開始懷疑孫子的腦袋是否裝了一大堆漿糊。

“他表妹?好,我去!”一得知李志常要去,他馬上一口答應。

“咦!又願意去了?你在想什麼?”石敏華聽礎答應要去,又拉拉扯扯地說了一大堆,忘了剛纔自己一直要他去的動機,只是問他爲何會改變主意。

悟軒根本不理會他,心想,他得快點把這堆文件看完纔行。但不知爲何。他的內心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顯然非常的期待今晚!

上官家來了許多賓客,每個人都努力展現出最好的一面,像這種盛大的宴會,也是擇婿最好的機會。

“哇!真是可怕!”浚浚喃喃自語。

“對啊!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只差沒吐出來。”李志常眼中充滿恐懼地看着那些擁有血盆大口的女人。

“表哥,你不會怪我吧?”浚浚知道有許多人都對她露出感興趣的眼光,可惜在她眼中他們都贏不了她的最愛——雞腿。

“怪你什麼?哦!沒關係!反正大家遲早都會知道你是我表妹,而不是女友,我認了,只求那些女人不要蜂擁而上就好了。”

剛纔顏三郎已把浚浚介紹給衆人認識,大家一得知她的身份,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李志常還看到許多女人聽了這則消息後笑逐顏開,他幾乎可以預期自己未來的日子。

悟軒一踏人上官家就看到她了,在她失蹤近一個月後,他有預感今晚一定可以見到她,只是……她還是站在李志常身邊。

“三郎,恭喜你啊!”石敏華一見到顏三郎,馬上向他道賀。

“謝謝!您今晚大駕光臨才讓我感到榮幸呢!”顏三郎笑逐顏開,今晚他可說是最得意的人。柔柔就不用說了,她的美是大家公認的,如今又覓得好歸宿,而從未出現在人前的浚浚,今晚也得到大家的喜歡,教他這個做父親的怎能不得意?

“顏叔,您好!我是梧軒。”他禮貌的向顏三郎問好。

“好!不愧是石家的人,長得一表人才,石老爺,相信您己後繼有人。對了!我把另一個女兒介紹給你們認識。”顏三郎見到石悟軒之後,突然有股衝動,想把浚浚介紹給他認識。

“我……”悟軒原想拒絕,但顏三郎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只聽見他喚着女兒的名字,那個謎樣的女子就回頭了。悟軒的心漏跳一拍,難道她是顏三郎的女兒?

浚浚當場楞住,她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會在今天這種場合見到。其實她應該想得到纔是,每個商場知名人士今晚都會來參加宴會,他怎麼可能不來?

“浚浚,來,這是石爺爺,另外這位是他的孫予石悟軒。”顏三郎根本就沒去注意浚浚的表情,只是一味地幫他們介紹。

“你好!”悟軒眼中充滿笑意地看着浚浚,她還是那麼的美。

“石爺爺好!石大哥好!”浚浚整個臉都羞紅起來,原來他們是父親的朋友,怎麼會這麼巧?

“好好!”石敏華纔沒忽略他們之間的波濤洶湧,原先他是願意顏柔柔當石家媳婦的,但她現在己名花有主,或許顏浚浚也不錯。

“新郎、新娘來了!”有人大喊。

大夥的眼光全移到那對璧人身上,適時化解了浚浚的尷尬,她悄悄地吐吐舌頭。

這可愛的小動作沒被悟軒忽略。原來她不是李志常的女友,害他前陣子莫名其妙地發了好一嘰脾氣;既然如此,他更加不可能放她走。

石敏華看看上官牧白與顏柔柔,心想,還好顏三郎沒把顏柔柔介紹給悟軒,照他看,顏柔柔的個性不是悟軒欣賞的類型,他們在一起不會有幸福可言。在他的眼裏,顏柔柔是個完美元瑕的洋娃娃,但稍嫌沒主見,這樣的女孩不適合當石家人,反倒是顏浚浚還來得有個性些。顏浚浚的容貌一點鬱不輸給她姊姊,她們可說是各有幹秋,經過這一番比較,他立刻推翻之前的想法,中意顏浚浚成爲石家一員,最重要的是悟軒喜歡顏浚浚。

浚浚有股想逃離的衝動、她藉着看柔柔與姊夫的動作來掩飾臉上的紅暈,殊不知自己已被石家人相中,是他們勢在必得的目標。

“哈羅!恭喜美麗的新娘子!”何敏軒笑嘻嘻地張開手臂,準備給柔柔一個熱情的擁抱。

“恭喜我就行了。”牧白毫不客氣地張開手臂抱住何敏軒,他纔不會笨到讓何敏軒喫柔柔的豆腐。

“喂!你怎麼這麼小氣,好歹我們同學這麼久,老婆借我抱一下都不行嗎?柔柔,你說,你老公是否太霸道?”他噘着嘴想博取柔柔的同情。

“會嗎?我以爲牧白會霸道完全是針對個人,如果來個臉皮厚得趕都趕不走的人,他當然是很霸道啦!”她調侃着何敏軒。

“柔柔,你傷了我脆弱的一顆心,沒想到你會這麼沒良心,想當初我爲了你還曾和牧白大打一架,結果今天你居然狠心地拒絕我祝福的一吻,唉!”他邊說邊捂住胸口,一副受傷的模樣。

“少來了,我有自知之明。”她纔不喫他這一套。

“聽到沒,少來勾引我老婆!”牧白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既然柔柔認爲我不愛她,那麼親愛的小柔柔,請你馬上和牧白離婚,我保證立刻娶你。”他一臉“忠誠”地說。

“我可不想馬上就當你的媳婦。”

“何敏軒,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牧白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說,雖知好友是在開玩笑,但他就是忍不住會喫醋。

“好啦!好啦!我沒那個膽跟你搶老婆,你放心好了!而且就算我膽子很大,也不想有她這麼一個老婆。”他一臉小生怕怕地看着柔柔。

牧白聽了他的話,忍俊不住地笑出聲來。

“你!”柔柔氣得跺個腳,然後開始四處張望,哈!終於讓她找着了。她朝遠方某處使了個可憐兮兮的眼神,然後掉過頭,眼中含淚地看向另一方。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李志常馬上報到,動作快得連警察都要自嘆不如。

“我姊找我有事,對不起,失陪了。”浚浚在遠處都可以感受到她滿腹委屈,她一向把柔柔當成自己的責任,於是快速地走過去,看是誰欺負了她的寶貝姊姊;一方面也想讓頭腦清醒清醒,她還不知如何面對石悟軒。

悟軒根本來不及阻攔她,只好看着她走向新郎、新娘。

“怎麼了?玻璃娃娃。”玻璃姓娃是李志常對柔柔的暱稱,在他心裏,柔柔就像個美麗的玻璃娃娃。

“柔柔,你怎麼了?”浚浚也來到她身邊低問。她老覺得自己纔是姊姊,而柔柔是妹妹,所以很少叫她姊姊,都直呼她的名字。

“我……”她一臉委屈地含着淚,然後低下頭不看他們。

“告訴我是誰欺負你,表哥一定幫你出氣。”李志常一見她委屈的模樣,就氣得亂了方寸,一心只想揪出欺負她的人來教訓一頓。

“是啊!我也替你作主。”浚浚亦拍胸脯保證。

又開始了!牧白無奈地翻翻白眼,摟住她的細腰向衆人保證道,“柔柔她沒事。”

“真的嗎?”李志常一臉狐疑地看看牧白,雖然他已是柔柔的丈夫,可是李志常還是不太相信他的話。

“不會吧?”浚浚也一臉不信地看着牧白,好像他就是罪魁禍首似的。

柔柔無言地看了站在一旁、膽戰心驚的何敏軒一眼,然後“難過”地別過臉去;只見李志常和浚浚馬上轉移目標,瞪着何敏軒。

要不是因爲牧白今天是新郎,她纔不會讓他那麼好過關咧!別以爲父母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她就會沒靠山,敢在這個她擁有衆多靠山的日子欺負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柔柔,你別陷害我啊!快告訴他們我沒欺負你,你們今天的婚禮,我可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參加,你居然這麼陷害我,真是不仁不義!”何敏軒原以爲柔柔今天當新娘,不會與他計較,結果證明他錯了,她是不計較,但她利用別人來跟他計較,可惡!早知道他就不來了。先前進來時要力排“阻礙”——女人,現在又被雙面夾攻,真是苦煞他也。

“你敢說玻璃娃娃陷害你?”李志常一臉想扁人的表情。

“就是說嘛!善良的柔柔怎麼可能會陷害人?依我看,你陷害她還比較有可能。Ⅲ浚浚死命地瞪着他。

“是真的啊!不信你們問牧白。”難得衣冠楚楚,他可不想在今天這種場合與人大打出手,雖說不一定會打輸,但他還是比較習慣穿着醫帥袍打架;玫口果給他一件醫師袍,或許可以考慮。

火冒三丈的兩人看向牧白,只見他聳聳肩,表示不知道,他們繼續圍攻可憐的何敏軒。

“我又沒說什麼!柔柔小親親,求你跟他們伊釋解釋吧!”搞了半天,他根本已經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

李志常和浚浚又看向一臉“傷心欲絕”的柔柔。

“他說我不會是個好妻子。”忽地,由她眼中滾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李志常見了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準備掄起拳頭痛揍何敏軒一頓,而浚浚的眼神也說明了,她不會放過何敏軒。

“好了!我們得去招待客人啦。”柔柔滿意他挽着牧白的手臂。

“我得說敏軒非常倒黴地惹到你。”牧白搖頭笑笑。

“哼!剛纔他取笑我,你非但不幫我,還笑成那樣,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是新郎倌的份上,我一定打死你!”她嘟着嘴抱怨。

“哦!要像上回在辦公室那樣打我嗎?那我得提醒你,別忘了要趁四下無人時打,否則可能又會被誤會。”他露出邪氣的笑容。

“你還說!那次全是被你害的,如果我不打你,老早就回法國去了,哪還用得着在今天當你的老婆。”想到那次,她不禁羞紅了臉,那可是她這生中最丟臉的一次。

“這樣纔好啊!我們得常常‘打架’,這麼一來別人纔會知道我們有多恩愛。”他故意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色狼!”她白了他一眼。

“不色怎麼生小寶寶?爸媽一直追問我,你打算什麼時候生寶寶?”他說得理直氣壯。

“慢慢等吧!”這敏感話題使她整個臉脹紅,煞是好看。

“可是我等不及了。”他無賴的用無享的眼神盯着她瞧。

柔柔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誰知他就這麼順勢地把她摟在懷中,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記大勢吻。

四周的人見了他們的表情,口哨與掌聲四起.原本打算教訓何敏軒的李志常和浚浚也看呆了;而何敏軒則是習慣成自然,這種場面他見多了,也免疫了,聰明的趁這個時候快快“落跑”。

他悄悄地逃離李志常與浚浚身邊,就在他以爲成功時,卻被一羣女人給團團圍住,何敏軒忍不住在心裏哀鳴,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今天諸事不宜!

柔柔冷眼看着石悟軒,他的眼神很冷酷,十分符合她曾對浚浚說過的“孤鷹”的形象。她可以看出他在讚歎她的美貌,但他的眼神只閃了一下就又恢復平靜,他似乎在尋找着什麼,柔柔好奇他看着他。

牧白對石悟軒並沒有敵意,雖然他們很少碰面,不過依石悟軒看柔柔的眼神,他知道石悟軒對柔柔沒興趣,因而很放心地接納他。

她和顏浚浚完全不同,她的美可以讓人無法忘懷,但在悟軒的腦海中,顏柔柔不過是一閃即逝的印象,倘若爺爺先把顏柔柔介紹給他認識,他相信自己依舊不會選擇她,因爲他元法想像每天去面對一個玻璃娃娃,在日常生活中得時時刻刻小心提防,以免傷害到她,這樣的愛戀不是他所想要的,那太累人了!

“牧白,恭喜你娶得美嬌娘。”牧白的高中同學餘詮威,也走過來向他道賀。

當餘詮威得知顏浚浚己出現,在看過她之後,暗自嘲笑何敏軒當初拒絕了顏柔柔的好意。幸好!幸好他曾要顏柔柔把妹妹介紹給他,否則今天會後悔死的。

“謝謝!”牧白驚訝地看着胖胖的餘詮威,奇怪!依他的個性,這時候應該是泡在食物吧,怎麼可能會放棄食物走過來呢?真教人匪夷所思。

被女人包圍的何敏軒好不容易突破重圍,下定決心先找柔柔算帳,所以他也走了過來。

“我說詮威,你怎麼會放棄美食跑來這兒?”何敏軒嘲諷地問。

“不關你的事。美麗又高貴的柔柔大嫂,希望你沒忘記我們的約定。”餘詮威一臉諂媚地說。

“什麼約定?”奇怪,她幾時和餘詮威有過約定,她怎麼沒印象?

“就是把你妹妹介紹給他的約定。”何敏軒極爲好心地提醒他。

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悟軒聽了,眼神冷冽地朝餘詮威掃了一記,隨即恢復正常的神色。

“哦,那個啊!你放心好了,我說到絕對做到,你不用急啦。”柔柔沒忽略石悟軒那一眼。哈!太好玩了,不知眼前這位大帥奇和浚浚有什麼關係,他該不會就是那個讓浚浚失神的人吧?

“你瞧,浚浚這不就走過來了?…說人人到,浚浚像是心有靈犀似地朝柔柔走了過來。

悟軒回頭一看,果然見她優雅地走了過來,身邊當然少不了跟屁蟲——李志常。

原先浚浚和李志常還在找何敏軒的下落,一見到他就站在柔柔身邊,基於手足之情,他們有必要防範他再欺負柔柔,所以兩人打算給何敏軒來個教訓。

而浚浚剛纔只盯着何敏軒看,根本沒發覺石悟軒也在場,當他回頭卸那一剎那,她着實愣住了,當下停住腳步,不再前進。

“你怎麼了?別忘了我們還要去教訓何敏軒。”

李志常一心只想替柔柔報仇,壓根就沒注意到浚浚的異狀。”你該不會是喫壞肚子想跑廁所吧?”

他總一發現浚浚有點檉異,卻傻傻的把它歸咎於喫壞肚子。

“我又不是你,沒事啦!走吧。”浚浚快被他給氣死了,難怪他會沒有女朋友,照他這種個性,會有女友纔是天下一大奇聞。剛纔會停下來是因爲她進退兩難,心裏很想見到他,卻又怕看到他,真是矛盾!不過經李志常這麼一激,使他下定決心繼續往前邁進。

靜立一旁的牧白只是眉開眼笑地觀看眼前的情勢,看來就有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基於個性使然,他決定隔海觀戰。

“浚浚,這位是餘詮威,牧白的高中同學,他說想跟你交個朋友。”柔柔很快地幫他們做介紹,她只想當個介紹人,卻不想加人戰局,趕緊加人“牧白國”當個中立者。

“別讓我再次當炮灰,我暫時加人你們。”何敏軒不是傻子,趕緊聲明也加人“牧白國。”

“你好,我是顏浚浚,很高興認識你。”既然聖是柔柔親自介紹的,浚浚當然不可能不給她面子,所以便很大方的和餘詮威打招呼。

“你好,我是餘詮威,打從知道柔柔還有個妹妹,我就要求她一定要把你介紹給我認識,很高興今天終於見到你了。”他在心裏樂翻天,直笑何敏軒不懂得把握,纔會讓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溜掉。

悟軒鐵青着臉,直瞪着餘詮威胖胖的手,恨不得馬上把他握住浚浚的手給砍了。第一次!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的臉上寫滿了妒意。

眼前的情勢簡直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就連少了根筋的李志常都感受到氣氛的不同,原本他是站在悟軒身旁的,但基於安全理由,他馬上投人“牧白國”的懷抱;至少他認爲那兒是陣容最堅強、最安全的地方,如果真要打起來,他們三個大男人一點都不喫虧。

“你們猜,他們會不會打起來?”何敏軒小聲地問。

“我看不會。不過如果餘詮威吻了浚浚,就會馬上打起來。”可伶的餘詮威,真是不知死活,柔柔搖頭看着餘詮威的胖手,他居然還敢緊握住浚浚的纖纖正手,他難道一點都不自覺有恨不得馬上殺了他嗎?

“你上回還說要把浚浚介紹給我,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拒絕了,否則平日除了要應付牧白,還得和石悟軒對打,教我不早死也難!”何敏軒拍拍胸膛,

彷彿逃過一劫。他可不想那麼早死,都還沒娶老婆賺回紅包本,豈能輕易“找死”?

“你說浚浚會不會把那個胖小子當成了炸雞腿?”李志常研究老半天,終於想出最有力的理由,能讓那個胖小子握住浚浚的手那麼久。

李志常話一說完,其他三個人都覺得他說了一個很爛的笑話,明眼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不只是石悟軒,就連浚浚都是一臉想揍人的表情,看來她對餘詮戚的印象是糟透了,就只有少了根筋的李志常會認爲浚浚正在自得其樂。

浚浚一直試着把手抽回,無奈餘詮威握得死緊,教她甩也甩不開,只好苦着臉對他露出假笑。

餘詮威卻認爲自己實在走運,浚浚一定很喜歡被他握住的感覺,看她一臉笑意就可以知道她深深陶醉其中;他的長相果然一點也不輸給所謂的“四大黃金單身漢”,或許己與他們並罵齊驅了呢。就在餘詮威自我陶醉待,他的手忽地被無禮地扯開了。

“喲!有人發飆了。”柔柔輕呼出聲。

四個人屏氣凝神,準備旁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浚浚不喜歡你握她的手。”悟軒冷着聲音,—字一句地說,他的眼神充滿了殺意,教人看了一眼之後不敢再看第二眼。

“浚浚,宴會結束之後,我們去欣賞夜景好嗎?”多管閒事!餘詮威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着,不握她的手沒關係,那就搭她的肩吧!

“她不去!”悟軒直接替浚浚拒絕他,一拳就往餘詮威那張圓滾滾的臉揍去。

這一拳的勁道不小,只見餘詮威胖胖的身軀往柔柔那個方向飛去。

牧白一見餘詮威飛出的方向,連忙擁住來不及反應的柔柔,眼明手塊地往旁邊閃;而向來少根筋的李志常來不及反應,只好伸出一條腿,對準餘詮威的身子踢去,好讓他改變方位;結果下一個遭殃的人便是何敏軒,他連忙蹲低身子,好讓餘詮威由空中飛邊。本來何敏軒也想抬腿了事,但基於同學情份,纔不好意思把他當成皮球踢——儘管他長得很像皮球,所以只好委屈點、浪費點力氣,讓餘詮威凌空而過。

可憐的餘詮威被當成皮球般踢來踢去,好不容易終於要降落了,可惜他壯碩的身軀很不小心地飛往酒吧去,又很不小心地撞翻了桌子,只聽見乒乒乓乓一陣響,所有的酒都倒在他身上。

原本正在開心跳舞的紳士淑女們被吵鬧聲給打斷,大夥都好奇地看着倒在地上,滿身是酒液的餘詮威。

事情並不是這樣就算了,悟軒寒着一張臉,拉着浚浚就往屋外走。

“你……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浚浚長遠麼大,從沒遇到過這等陣仗,一時沒了主意,纔會讓他拉着走。待她回過神來,急忙想掙脫被他箝制住的雙手。

兩人在短短的距離中拉拉扯扯,其實也只有浚浚一直掙扎着,她的掙扎妨礙了悟軒的步伐,所以他很乾脆地停下來。浚浚見他突然停下來,一時之間也愣住了。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悟軒攬住她的纖腰一把就往肩上扛,瀟灑地離去。

在場的人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原先他們是對“四大黃金單身漢”站在一塊兒的場面感到好奇,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齊聚一堂,是很難得的畫面,淑女們更是用愛慕的眼神看着他們,可是過沒多久,突見一個人的身體飛出,也不知是誰出的手,不過照剛纔石悟軒的臉色看來,出手的人應該是他。

沒想到向來冷漠的石悟軒也會有失控的一天,今晚可是讓人開了眼界,雖然沒有記者蒞臨,但他們全都相信明天的報紙一定會有這麼一則消息。

“簡直是帥斃了。”柔柔感嘆他直搖頭,眼中淨是祟拜的神色。

“他這樣叫帥?”牧白覺得快嘔死了,結婚之夜他老婆居然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露出崇拜的眼神,教他這張臉以後往哪擺?

“你生氣了?真是好笑,幹嘛喫自己的醋?”她存心逗牧白,一隻手不安分地指着他快嘟起的嘴巴;原來他是這麼的好玩,也會氣得嘟嘴啊!

牧白根本就沒仔細聽她說些什麼,只是沒好氣地別過臉去,如果他聽清楚,老早就笑逐顏開,哪裏需要喝自己的乾醋?

“我說老公啊!你剛纔保護我的樣子真是帥斃了,你是我的偶像,是我的英雄廠她並不在意牧白給她臉色看,反而笑笑地接着他說。

何敏軒輕咳一聲,別過臉去,又來了!每天都要上演恩愛鏡頭,他們不覺得累,他可看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我還是去看看詮威傷得怎樣了。”何敏軒喃喃自語着,走向被衆人圍住的餘詮威。雖說剛纔他有責任提醒餘詮威別太過火,但他的個性就是愛看戲,所以才很“勉強”的當了一次壞人,現在是他當“好人”的時候,誰教他是個醫生呢。

李志常看了正在親熱的新婚夫婦一眼後,決定趁這混亂的最佳時機“落跑”,他可不想被一羣女人包圍,當然是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原本這場婚宴應該是最完美的,卻被石悟軒給破壞了,所幸當事人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樂得不得了,難得出席這麼特別的婚宴,看來所有都不會忘記今晚的精采畫面。

顏三郎的妻子李夢蝶對跟前發生的情況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她早該料到有柔柔的地方就不得安寧,會發生事情是遲早的,只是她沒料到也把浚浚牽扯其中,看來浚浚也只好自認“識姊不清”了。

“你要帶我去哪?讓我下車。”浚浚有絲慌亂地叫嚷着。他這種舉動是否就叫作綁架?不過她現在沒心情擔心那個,他的車速快得嚇人,一個不小心,他們極有可能成爲車下亡魂。

悟軒悶不吭聲,他在嫉妒!他不許任何人碰浚浚,就連看她也不成,也不許她對任何男人微笑,只要一見她對其他男人微笑,他就會有心痛的感覺。既然見不得別人對她好,也不願見她對別人好,又不想再有心痛的感覺,所以他決定把她帶走,不讓她再接近任何男人,她的眼中只能有他,其他人都滾一邊去!

“我……我又不認識你,快停車!”浚浚看着他冷冽的眼神,渾身充滿寒意。

“石悟軒!”他冷冷地說出自己的名字。沒想到她的記性這麼差,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牢記他的名字,一刻也不能忘。

“什麼?”她一時愣住了,她當然知道他叫石悟軒,他幹嘛要重新告訴她他的名字?哦!她知道了,他一定是爲了那句不認識才又說一遍。不過他也太奇怪了,就算知道他的名字,又代表什麼?她依舊不認識他,他對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啊!

“你這麼做是不對的!你這樣做妨礙了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的,讓我下車。”她試着跟他講理。

“你儘管去告我,我不在乎,要不要我現在就載你去警察局?”他的口氣好像在說一件與他不相干的事般不在乎。

“你……你……”她真的是同到元賴了,由他腳表情可以得知,他根本就不怕她上警察局告他,浚浚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緊握拳頭,以免控制不住自己而往他那張俊臉揮去。

“要不要下車?”他把車停在警察局門口,轉頭看她。

“什麼?要!”浚浚以爲他肯讓她走,連忙開了車門衝出去,結果一下車,卻發現自己站在警察局門口。

他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居然真的載她到警察局來。

悟軒也開了車門下車,他把雙手插進口袋,盯着她看。

浚浚被他看得不知所措,要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似乎又會被看扁了,她猶豫不決地看着他。

“你根本就不瞭解我,爲什麼把我從宴會中綁架出來?如果你是想拯救我免於餘詮威的狼吻,我在此謝謝你。”她好不容易找回聲音,打破彼此的沉默。

“不許你提他的名字!”餘詮威只不過是握過她的手,她就馬上記住他的名字,這讓悟軒火冒三丈。

“什麼?誰?哦!你是說餘詮威,我爲什麼不能提他的名字?嘴長在我臉上,我愛提誰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怪了,他有什麼資格管她顏浚浚的事?瞧他說得好像她是他的私人物品,她纔不喫這一套!

“是嗎?”他寒着臉,緩緩地走向浚浚!她心裏一驚,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就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強吻了她。

浚浚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她怎能平白無故地被一個陌生人強吻?於是使頸想推開他,可是悟軒摟得緊緊的,無論她怎麼推就是推不開,一氣之下,她用力地咬了他的脣。

他並沒有如她所預期的馬上放開她,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開她;浚浚被這強烈的一吻震撼住,呆呆地看着他用手把嘴邊的血絲擦掉。

“你是我的,你跑不掉了!”他向她宣稱,在浚浚還呆愣着時,用力把她拉上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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