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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緋色佳人》 / 詩雅 / 第6章 / 共12章

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去誘惑倪寒星真是一大失策!月緋雅只要一想到就不禁懊惱地在自己的房裏來回踱步。

“小姐,你怎麼了?”

翠兒端着茶走進來,見到月緋雅反常的舉止,禁不住滿腹的疑惑。

“沒什麼。”月緋雅煩躁地回答,有些事情她無法告訴翠兒。

翠兒不死心地追問:“該不會是昨天倪少爺將你帶走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吧?”

仔細一想,月緋雅似乎是從倪家回來後才變得怪怪的,所以翠兒覺得自己的懷疑很合理。

“這……”月緋雅聞言,不禁俏臉一紅,她緊張地喝了一口茶。

“小姐,莫非你和倪公子已經……”

“你別胡說。”月緋雅急忙澄清:“我和倪寒星是清白的。”

“小姐,我又還沒說什麼,你幹嘛急着否認?”翠兒掩嘴笑着。

“你……”

月緋雅的臉更紅了,她作勢要打翠兒,就在這時候,翠兒卻像發現什麼似的……

“小姐,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麼了?”

月緋雅納悶地從鏡子裏看着自己的脖子,赫然發現自己的脖子滿了吻痕。

“你那好像是……”

“是蚊子……對!是蚊子咬的啦!”月緋雅有些心虛地說。

然而,翠兒仍舊懷疑。“不,這不是蚊子咬的,倒像是人咬的。這是吻痕對不對?我可不是無知的姑娘,小姐果然已經是倪公子的人了。”

“我說不是就不是。”

爲了不想讓翠兒大聲嚷嚷而驚動了其他人,月緋雅只好將自己和倪寒星那天發生的事告訴翠兒。

“沒想到倪公子還是個君子呢!”翠兒好羨慕月緋雅能得此佳婿。

雖然翠兒不是男人,但她也多少明白要男人在中途打住需要多大的自制力。

“他哪是什麼君子,我想他一定有什麼陰謀。”

翠兒卻持不同的意見,“人家倪少爺說不定是體貼小姐呢,因爲小姐害怕得哭了。”

“喂!翠兒,倪寒星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替他說話?”月緋雅不悅地道。

“我哪有……”

翠兒覺得自己只是就事論事嘛,

月緋雅不聽她的解釋,又繼續說:“還有,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因爲不瞭解狀況,所以才……”

無論月緋雅怎麼說,在翠兒聽來都只是強詞奪理罷了。

“可是,小姐哭了是事實。”

翠兒動不動就說她哭,這今月緋雅覺得相當惱怒,氣得她直跺着腳。“你也別取笑我了,下次我一定不會……”

“下次?”翠兒像是抓到月緋雅的語病,“原來小姐還希望和倪少爺有‘下次’啊?”

“我……”月緋雅乾脆豁出去。“如果我非嫁給倪寒星不可的話,我們當然會有‘下次’,我可不希望又像這次那樣,在倪寒星面前示弱。”

“小姐……”

翠兒忍不翻白眼,一般人家的姑娘絕對不會說出如此大膽的話;月緋雅果然還是月緋雅,如果不大膽的話,她就不是月緋雅了。

“其實,我跟你說這些話有什麼用?反正你也跟我一樣對於這種事情一知半解。”月緋雅嘆息地白了翠兒一眼。

都怪娘死得早,才讓她連詢問的對象都沒有,她總不能詢問爹或他那票兄弟吧?

聞言,翠兒忍不住抗議:“怎麼會沒用,小姐若是想問的話,就去問那些青樓女子吧!她們應該是最瞭解的了。”

“青樓女子?”月緋雅突然雙眼發亮,“對喔!我怎麼沒想到。”

“小姐,你該不會是想……”

翠兒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預感,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小姐該不會當真吧?

只見月緋雅興致勃勃地說:“翠兒,你說揚州城內哪家青樓最熱鬧?”

翠兒勸道,“小姐,不管你心裏打着什麼主意,最好都不要實行。”

“我只是不想輸給倪寒星。”月緋雅道。

她心意已決,沒有人阻止得了她。

* * *

此刻,月緋雅和翠兒正站在揚州城最有名的青樓大門外。

翠兒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她知道自己得勸月緋雅打消那瘋狂的念頭。

“小姐,咱們還是快離開吧,這件事要是被老爺知道了,他一定會打死我的。”翠兒求饒似的企圖以哀兵姿態軟化月緋雅。

誰想得到,月緋雅竟異想天開的跑到青樓來,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就在門口,她們遇上了一件事。

有二名彪形大漢押着一名哭哭啼啼的少女走進青樓,月緋雅見狀便走過去。“喂!她好像不願意跟你們走,你們幹嘛要強迫她?”

“小姐。”翠兒急忙將她拉開,“咱們還是別惹麻煩。”

“是啊!小姑娘,這女孩家裏欠了咱們妓院的錢,當然是要賣身來償債。”二名大漢的其中之一如此說道。

月緋雅見不得有人欺負柔弱的女子,於是不顧翠兒的勸告。

“可是你們也不該強迫她呀!這樣太過分了。”

“你說我們太過分?”那名大漢輕佻地瞄着月緋雅一眼,“你若真想幫她,就代替她到妓院工作,否則就彆強出頭。”

月緋雅頓了頓,然後露出了笑容。

“好啊!我就代替她到妓院工作。”

“小姐。”翠兒聞言臉色大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妓院的工作是……”

“我自有分寸,翠兒。”月緋雅揚起嘴角道:“沒有人能欺負我,我保證。”

聽了她的話,翠兒除了嘆息還能做什麼?希望不要出什麼差錯纔好。

* * *

“真搞不懂,你們幹嘛特地約在妓院見面。”倪寒星擺着一張酷臉看向江崎和朱勝。

只見朱勝一臉無辜地道:“倪少,我們這麼做可都是爲了你,再過不久,你就要被迫迎娶那個恐怖的醜女月緋雅,能夠自由自在享受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誰說我是被迫的?”

倪寒星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而他不打算告訴他們,月緋雅其實是個絕色美女。

一想到月緋雅,倪寒星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她現在在做什麼呢?他似乎比想象中更思念月緋雅,希望她這次會乖乖的等着當新娘子。

“你就別隱瞞了。”江崎道:“老實告訴我們,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上?否則你這個揚州第一美男子怎麼會答應娶她。”

倪寒星搖頭。“我是真心想娶她!無論她的外表如何,我看重的是另外的東西。”

“另外的東西?”朱勝詫異地道:“難不成她的牀上功夫很好?”

“朱勝,你是討打是嗎?”倪寒星白了他一眼。

江崎則一臉認真。“我也想知道原因,可絮的心意你應該明瞭,她天天在家裏以淚洗面,讓人看了實在很心疼。所以我總該知道原因吧?”

倪寒星道:“月緋雅的個性很像我,和她在一起我一點也不會感到無聊,這就是原因。”

“所以,你只是想找一個像自己的人?你根本不愛月緋雅,你愛的是自己。”

也許是爲自己的妹妹抱不平吧,江崎的語氣很衝,氣氛也變得有點僵。

朱勝趕緊打圓場。“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們來這裏就是要開開心心的,聽說今天剛來了幾位美麗的姑娘,叫她們出來陪酒助興吧!”“我沒意見。”倪寒星喝了口酒。

於是,朱勝叫來老鴇,要她叫幾位姑娘來陪他們喝酒。

* * *

月緋雅忍不住拉了拉薄如蟬翼的衣裳,心裏想着:天哪!青樓裏的女子都是穿這樣的衣服誘惑男人的嗎?萬一着涼了怎麼辦?

“喂!你跟我來。”老鴇指着月緋雅。

“你是在叫我嗎?”月緋雅指着自己,她又不叫“喂”。

“沒錯,就是你,動作快一點,生意來了。”

說着,老鴇便帶着月緋雅和另外兩名女子走進一間華麗的廂房。

哼!走就走,她也想去瞧瞧,那些上妓院嫖妓的男人都長什麼樣子。

“唷!三位少爺,你們要的姑娘帶來了。”老鴇裝腔作勢地道。

月緋雅只覺得噁心,她吐了吐舌頭走進包廂,誰知裏面等着她的竟是倪寒星及他的兩個酒肉朋友!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你……”

倪寒星也看到了走進來的月緋雅,他的震驚絕對不比月緋雅少。

總之,他快氣炸了。

“你們還站在這兒幹什麼?趕快去幫三位公子倒酒啊!”老鴇催促道。

“知道了。”

月緋雅只好硬着頭皮走向前,不過,她當然不會自投羅網的到倪寒星身邊,而是在江崎和朱勝中間的椅子坐下。

“咦!姑娘,我覺得你很面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面?”朱勝盯着月緋雅問道。

他們當然見過面,不過月緋雅並不急着說破,她以嗲得不能再嗲的聲音說:“討厭,公子,咱們怎麼可能見過面。”

哎呀,她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快要掉滿地了,可朱勝卻很喜歡這種調調,幾杯黃湯下肚後,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姑娘,你的手好柔軟……腰好細,你的……”

月緋雅不動聲色的推開朱勝的手,而她也一直感受到有一道火熱的視線憤怒的盯着她;她當然知道那視線來自於倪寒星,不過此時此刻,她也只能當那憤怒的視線不存在。

誰知朱勝竟然借酒裝瘋,直摟着月緋雅企圖一親芳澤。

月緋雅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只是她還來不及採取行動揍得朱勝滿地拔牙,就有人先受不了了。

倪寒星忍不住將手中的酒杯奮力丟向牆壁,然後越過桌子揪起朱勝的衣頜。“她是我的人,不准你碰她。”

朱勝從來沒見過倪寒星生那麼大的氣,他有些倖幸然地道,“倪少,你又何必生那麼大的氣,只不過是個妓院的女子罷了。”

“她不只是妓院的女子,她是我的……”

“倪寒星!”

月緋雅阻止倪寒星說下去,現在公開她的身份一點好處也沒有,倪寒星也應該明白這一點纔是。

“你現在馬上跟我走!”

倪寒星說得咬牙切齒,他也不管在場的人有多麼驚訝,拉着月緋雅的手就往外走去。

* * *

此時,翠兒慌慌張張地迎面衝來,見到月緋雅立刻叫道:“小姐,不好了,老爺來了。”

“我爹?”月緋雅簡直不敢相信,似乎所有的事全在今天發生了,“怎麼辦?若讓爹看到我在這兒,他一定會打死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倪寒星白了她一眼。

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於是也顧不得太多,拉着月緋雅便躲進離他們最近的空房間裏。

“這房間安全嗎?”月緋雅問。

“放心,這是妓女和恩客休息時用的房間,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雖然幫了月緋雅躲開月遲,可倪寒星還是很生氣。

誰知月緋雅聽了他的話以後,反而酸溜溜地質問:“你倒是對這妓院很清楚,該不會是你常常來這兒走動吧?”她的語氣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似的。

令倪寒星不悅的是她竟然惡人先告狀,因此,他也立刻以戲謔的語氣反諷道:“妓女和恩客的關係,這不是和我們現在的情況很像嗎?”

“倪寒星,你想說什麼?”月緋雅跺腳問。

“我想說的是咱們就別浪費這個房間了吧!”倪寒星倏地摟住月緋雅。

“你就那麼想惹我生氣嗎?”月緋雅咬着下脣。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倪寒星抬起她的下巴,“你知道剛纔我看到你在這個地方時,心裏作何感想?”

“我……”月緋雅心虛地說不出任何話來。

“而且你竟然在別的男人面前穿那麼暴露的衣服。”倪寒星想到就氣。

“你以爲我喜歡啊!”

還不是因爲無法捉摸他的想法,她纔會來妓院見識一下。

倪寒星啞着聲音問:“要你乖乖待在家裏等着當新娘,真的有那麼困難嗎?”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會是個聽話的新娘。”月緋雅再次強調。

“噓!”倪寒星要她別說話,月緋雅聽到外面有聲音,似乎有人要進來。

“哎呀!糟糕了。”

萬一進來的是她爹呢?月緋雅來不及細想就拉着倪寒星往房內惟一可以藏人的衣櫃躲去。

結果,進來的人根本不是月遲,可是事到如今他們也無法突然現身。

就這樣,月緋雅和倪寒星被困在衣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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