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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烏龍金釵》 / 蘇浣兒 / 第9章 / 共12章

水鴻揹着一個麻布袋從後門走進北靜王府,直接來到遠翠樓。

遠翠樓裏的燈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主屋裏還有微弱火光透出,水鴻想都不想便走了進去。

房裏,正對着鏡子照花容的婀荷玉看到了水鴻進來忙站起身,“鴻兒,你回來啦?”

水鴻靜靜瞪着婀荷玉,那眼神看似鄙夷又似痛恨,仇視中又帶着三分憐憫,同時還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在照鏡子?”

婀荷玉尷尬地低下頭,她是在照鏡子,因爲她剛剛竟然在鏡子裏發現了幾根白髮,這讓她驚覺到自己的青春已經不在。

水鴻譏諷一笑,“不必照了,再照,你能年輕二十歲,去和薛寶釵比嗎?”

“鴻兒,你……

“我問你,你真那麼喜歡水溶?喜歡到願意爲他背棄倫常,負天下罵名?”

婀荷玉抬起頭,錯愕地看着這個比自己高出不只一個頭的兒子,“我……”

“我知道你很喜歡他,否則不會爲了他拋棄爹,拋棄正室夫人不做,委屈自己來做一個老頭子的妾。”

婀荷玉驚訝極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意外是嗎?其實你不用意外,你和水溶的事,早就是金陵城裏一個公開的祕密。我只是很訝異,你既然喜歡水溶,爲什麼不嫁給他,反而嫁給北靜王做小妾?”

婀荷玉又垂下頭,“鴻兒,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瞞你。我是喜歡他,打我十年前在五鳳樓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他了。那年他只有十八歲,雖然身子贏弱,可他的笑容、他的風采卻深深刻印在我心中,讓我無法自拔地愛上他,成天只想着他。我不敢奢想他會喜歡我,畢竟我是個出身青樓、又生過孩子的女人,怎敢奢望他能接受我?

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想以母親的身份去照顧他。

可我想你也看到了水溶對我的態度,他打心裏就瞧不起我,不論我怎麼做,怎麼對他噓寒問暖,他就是不能接受我……”

水鴻打斷她的話,“我問你,如果有機會讓水溶成爲你的,你願意嗎?”

婀荷玉一愣,“我……”

水鴻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丟給婀荷玉,“把這藥給水溶喫下,不出一刻,他就會成爲你的男人。”

“鴻兒,這是……”

水鴻森然笑了笑,“不必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是什麼東西纔對。”

“可是水溶他根本不相信我,又怎麼肯喫我給他的藥?”

水鴻一扯嘴,蹲下身子扯開那口麻布袋,“你瞧這是誰?”

婀荷玉這才發現水鴻帶着一隻麻布袋,她低頭一看,赫然發現那竟是昏迷不醒的薛寶釵!

“你從哪兒將這丫頭抓來的?我聽下人說她和水溶大吵一架後負氣離開了,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水鴻沒有回答,從靴筒抽出一把匕首,抓起薛寶釵的頭髮割下一小綹,再取下她的髮簪交給婀荷玉。

“這是……”

“有了這兩樣東西,我想水溶不會不聽你的話。”

婀荷玉不解,“鴻兒,你不是一向反對我和水溶在一起嗎?怎麼現在……”

水鴻眼睛一眯,“就算我反對,你會因此離開他,因此而不愛他嗎?”

“不,我喜歡他,不論別人怎麼說我、罵我,我就是喜歡他、就是愛他。”

水鴻拉了張椅子大刺刺坐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纔想出這法子來幫你。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條件?”

“對,你要水溶,而我要王位。”

婀荷玉嚇了一大跳,“王位?鴻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否則我何必大費周章地宰了那老頭子,又何必派人到棲霞寺去暗殺水溶?”

婀荷玉更加驚訝,“你、你說什麼?王爺不是病死的,是你……”

“沒錯,我在那老頭子的食物裏下了毒,讓他一天天喫進身體裏,一天天中毒,最後終於壽終正寢,回去見水家的老祖宗。”

“那麼水溶之所以會跌落千佛巖底也是你……”

水鴻哈哈一笑,自在地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想要王位,就得殺了水溶,所以我那麼做,有錯嗎?這就和你爲了得到水溶,不惜殺了桂靈兒是一樣的。可見我們真是母子啊,目的不同,可是所用的手段卻大同小異。”

婀荷玉不禁渾身一顫,“你、你要我怎麼做?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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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丫頭怎麼辦?”婀荷玉看向昏迷不省人事的薛寶釵。

水鴻臉上浮起一抹陰沉,“我早說過,水溶淫人妻女,我也要讓他嚐嚐妻女爲人所淫的滋味。況且這丫頭真的很美,不是嗎?”

婀荷玉再也聽不下去,她拿起藥和薛寶釵的頭髮及髮簪,匆匆離開遠翠樓來到涵碧山房。

********************

涵碧山房裏一片寂靜,水溶在房裏走來走去,急躁不安地等待消息。他的臉色凝重,眉頭深鎖,嘴脣是蒼白沒有血色的。

這時,一名侍衛從外頭奔了進來,水溶忙停住腳步問:“如何?寶玉怎麼說?寶兒有沒有回大觀園?”

“稟世子,少夫人沒有回大觀園。”

“沒有?那麼她會去哪裏?”

就在水溶想不通薛寶釵爲什麼沒回大觀園時,另一名侍衛也奔了進來。

“稟世子,棲霞寺的住持說,少夫人並沒有上棲霞山。”

然後,派出去的侍衛接二連三進來回報,都說沒有找到薛寶釵。

水溶有些頭疼。該死!這丫頭會去哪裏?除了大觀園和北靜王府,她在金陵根本是舉目無親,她能去哪裏?

再說,他派人問過寶玉,查過幾個薛寶釵還在大觀園時常去的地方,可這些地方卻都找不到薛寶釵的人影,難不成……

她當真回六百年後去了?

不,不準,不準,不準!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妻,是他的女人,將來更是他孩子的母親,所以他絕對不准她離開,絕對不准她走。不論她來自哪裏,是現在也好,是未來也罷,他都要她,一定要找回她!

想到這兒,水溶跳了起來,“快,備轎,我要去棲霞山,我要去找寶兒……”

突然,婀荷玉的聲音響起——

“不必找了,我知道薛寶釵在哪裏。”

邊說的同時,婀荷玉已經走了進來,同時屏退一羣侍衛。

水溶瞪着她,“你知道?”

“沒錯,我知道她在哪裏。”

他根本不相信,“我不相信。寶兒討厭你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讓你知道她的行蹤?”

“是嗎?你瞧這是什麼?”婀荷玉把手伸到水溶 面前緩緩張開。

水溶渾身一僵,望着那一絡頭髮和一根髮簪,“這是……”

“頭髮也許你不認得,但這髮簪你總該不會不知道吧?”

水溶拿起髮簪細細一認,頓時整個人僵住,這是寶兒的髮簪,他在山谷裏曾經親手爲她梳頭,爲她插上這簪子,所以他怎會不認得呢?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着婀荷玉,“寶兒在哪裏?”

“你想見她?”

“她是我的妻子,我當然想見她。”

婀荷玉定定看着水溶,“我可以讓你見她,但是你得先喫下這藥。”

“藥?”水溶眉頭一擰。

“只要你喫了它,我就讓你見到薛寶釵。”

水溶想都不想,拿起藥便吞了下去,’‘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寶兒在哪裏嗎?”

見水溶如此,婀荷玉不禁有些傷心。

他那麼喜歡薛寶釵嗎?甚至爲了她,連藥都肯喫?也不問這是什麼藥?難道他不怕她下毒?

她忍不住問:“你不怕這是毒藥,不怕我毒死你嗎?”

水溶冷冷一哼,“廢話少說,快告訴我寶兒究竟在哪裏?”

婀荷玉又是嫉妒又是氣怒,“我就是不懂那丫頭究竟有什麼好的,洞房花燭夜喝得酩酊大醉,成親沒兩天就離家出走,這樣的妻子值得你這樣掛念她嗎?”

可水溶還是那一句:“寶兒究竟在哪裏?”

“你……”婀荷玉頓覺胸口一陣悶滯,她一咬牙,恨恨地說:“她在水鴻的牀上。”

水溶像被雷擊在頭頂上似的,耳朵嗡嗡作響,“你說什麼?寶兒在哪裏?”

婀荷玉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她在水鴻牀上,正和水鴻享受魚水之歡,共度巫山雲雨之樂。”

水溶怒極大吼:“你胡說!寶兒不是那種女人。

她不會對我做出這種事,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和水鴻兩人……咳咳咳!”

水溶氣得又咳了起來,而且咳得面紅耳赤,臉上青筋浮現,那模樣好不可怕。

婀荷玉忙上前輕拍他的背,“水溶,不要緊吧?要不要我請大夫過來?”

他用力揪住她的手,又喘又咳地問:“少……少來這一套!寶兒她……寶兒她究竟……”

水溶眼睛忽地睜大,一手按住胸口,“你、你讓我喫了什麼?”

婀荷玉幽幽地道:“春藥。”

水溶連退好幾步,身子搖搖晃晃,極力和那從小腹不住往上躥、迅速周流全身、讓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熱的熱流對抗,“你說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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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大口大口喘息着,額頭上淨是大顆小顆的汗珠,他頻頻搖頭,努力想抗拒身體裏那不斷衝擊着他理性的原始慾望。“賤……賤人,快滾,快滾出北靜王府,否則否則我……”

婀荷玉緩緩走到水溶面前投入他懷中,仰起頭對他說:“我承認我下賤,不然怎麼愛上比我小十歲。

輩分又是我兒子的你?可是我沒有辦法,雖然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愛你、就是喜歡你。爲了你,我甘願下地獄。甘願被天下人唾罵,只求你能愛我,愛我這一次!”

“少……少做夢!滾,滾出去!” 水溶搖晃着,想推開婀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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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涔涔地流下水溶的瞼,他神情瘋狂,眼中滿是慾火,可那最後一絲的理智猶提醒着他:不行,絕對不行!萬一跨過這最後一道防線,不僅他自己將萬劫不復,連水家都永無翻身之日。

但婀荷玉是青樓紅妓出身,素來知道如何挑起男人的慾望,更何況是面對一個服下春藥、正當藥力發作的水溶呢?

她將水溶按倒在地上,褪去水溶所有的衣衫,主動跨坐在他身上。些時一道人影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衝向婀荷玉。

只見刀光一閃,一把匕首結結實實地插在煙荷玉胸口,鮮血不住流下,瞬間染紅了那雪白的胸脯,血流至水溶身上。

婀荷玉眼睛瞪得圓大,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鴻、鴻兒,你爲……爲什麼?”

水鴻帶着一絲冷笑,陰森森地道:“因爲你該死!”

“我……”婀荷玉喘息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既然……既然如此,你爲什麼還給我藥?”

水鴻縱聲狂笑,“不這樣做,我能得到北靜王位嗎?再說,我這樣做也是替爹報仇,誰教你爲了水溶,竟然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要了,害得爹鬱鬱而終。我恨你,也恨水溶,所以我要你們兩個爲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說着,水鴻轉身就走,婀荷玉趴在地上,痛苦地抓住水鴻的腳。後悔,已不足以形容她現在心裏的感受,而死亡的恐懼更深深地佔據着她。“鴻兒,不要這樣,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我,救救我……”

水鴻猛然停下腳,“救你?來不及了!當你從我手中接過藥的同時,你就已經親手把機會葬送掉了。”

他一腳踢開婀荷玉,又深深看了一眼墜入昏迷的水溶,然後走到門口大喊: “不好了,殺人了,殺人了!水溶殺人了!”

******************

食蔗居里,薛寶釵躺在牀上靜靜睡着,她身旁是一襲孝服的水鴻。

水鴻手裏端着一碗茶,輕輕用手指沾了幾滴,然後滴在薛寶釵臉上。

薛寶釵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嫂子,你醒了?”

薛寶釵迷濛地睜開眼睛,呆呆地看着水鴻,“你……我……我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嫂子昏過去了,我只好把嫂子帶回來。”

“我昏過去?我明明記得……”這時,薛寶釵看見了水鴻着孝服,“是誰過世了?爲什麼你一身孝服?”

水鴻滿臉哀慼,掩不住憤怒地道:“是我娘過世了。”

薛寶釵嚇了一跳,“你說什麼?婀荷玉死了?這怎麼可能?她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死?”

“是真的,是水溶殺了她!”

薛寶釵更不相信了,“我不相信。水溶哥哥手無縛雞之力,連抓條魚都抓不到,怎麼可能殺人?”

“我說的都是真的。水溶一向覬覦我母親的美色,你不是也親眼看到他們兩個曖昧不明的樣子嗎?昨天水溶趁我不在,嫂子又負氣離家,便要逼我母親就範,我母親不肯,他便殺了她。”

薛寶釵用力搖頭,“不,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水溶哥哥或許風流卻絕不下流,而且他身子弱,只有女人強迫他,他怎麼可能會去強迫女人,甚至逼奸不成殺人泄恨呢?”她瞪着一臉陰森的水鴻,“一定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從中做了什麼手腳,讓大家都以爲是水溶哥哥殺了婀荷玉,對不對?”

水鴻一動也不動地站着,臉上表情莫測高深。

猛地,他仰天大笑,“真是好個薛寶釵,好個賈府大小姐,說得好像你親眼所見一般。我問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殺了我母親,然後嫁禍給水溶?”

薛寶釵秀眉一皺,抓住他的語病說:“我並沒有說是你殺了你母親,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水鴻一愣,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猙獰。“好個聰明的小東西,竟然懂得套話。看樣子你比水溶聰明多了,難怪他會娶你爲妻,只可惜你的聰明現在也救不了水溶,因爲他昨天就已經連夜被遞解進京,送往天牢,皇上準備親審。”

遞解進京?皇帝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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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想都不想便跳了起來,“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水溶哥哥!”

可水鴻哪有可能讓薛寶釵走呢?他一把抓住薛寶釵,將她又摔回牀上,“想走?也得問問我肯不肯讓你走!”

“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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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用力踢打水鴻,用嘴咬,用手抓,甚至用膝蓋往水鴻胯下頂去。

水鴻壓根兒就沒想到薛寶釵會來這一招,當下一個不備,被踢個正着,疼得他腰都直不起來了。

薛寶釵順勢一滾,滾下牀,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奪門而出。

但她快水鴻更快,只聽得水鴻大聲一喝:“攔住她,不準讓她逃了!”

兩三名家丁立刻擋在門口,堵住薛寶釵的去路。

薛寶釵急得大喊,“你們做什麼?他想欺負我,你們沒看見嗎?讓開,快讓開!”

不過這些人原本就是聽水鴻差遣的,哪聽得進薛寶釵的哀求?

水鴻又是一聲命令:“把人給我押進來,把手腳都綁起來,我再看看你還踢不踢!”

薛寶釵拼命掙扎,可對方人多,任憑她學過什麼跆拳道、空手道,一旦遇到這種狀況,可真是毫無用武之地,一瞬間就讓水鴻命人給綁得動彈不得。

水鴻將薛寶釵推倒在牀上,一面用力撕扯着她的衣眼一面說:“你果真比那桂靈兒來得潑辣。來得有味道多了,這種女人我喜歡!”

薛寶釵呸的一聲,往水鴻臉上吐口水,“禽獸!畜生!我是你大嫂,你居然敢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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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桂靈兒生得千嬌百媚、國色天香,模樣和嫂子你比起來差不多,不過沒有嫂子潑辣就是。其實我並不想對桂靈兒下手,因爲她無父無母,很是可憐,但是當我撞見水溶和我母親的醜事後,我就再也顧不了許多,誰讓水溶先對不起我呢?”

“你做了什麼?你對桂靈兒做了什麼?”

水鴻不答反問:“你說呢?”

薛寶釵頓時臉色發白,“你……你強暴了桂靈兒,然後逼死她,對不對?”

水鴻哈哈大笑,“我承認我是碰過她,但我不是第一個,早在我之前,她就讓許多男人玩過了。別瞪我,我不是那種人,至少我還懂得憐香惜玉;但是如果對手是女人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女人嫉妒起來,是會把世間搞得天翻地覆的。”

聰明如薛寶釵,怎會聽不用水鴻的話?“是……是你母親,對不對?”

水鴻點頭,“對,我那嫉妒得快要發瘋的母親,見不得水溶對桂靈兒好,甚至想娶她爲妻,所以就找了幾個男人,趁着桂靈兒出外上香的機會強暴了她。至於我,不過是趁那幾個男人之便,分一杯羹罷了;誰知道那丫頭禁不起玩,竟然玩沒兩天就死了。”

聞之,薛寶釵不覺聽得渾身發顫。

這母子倆,一個淫蕩無恥、不守婦道、顛覆人倫、覬覦繼子;一個殘忍無情,爲了仇恨、爲了名利地位,殺母害兄淫嫂,無惡不作。這到底是什麼世界,什麼朝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水鴻又說:“嫂子,其實你也不需要害怕,我母親已經死了,再也不會有人以對付桂靈兒的方法來對付你,所以你只要乖乖聽話,做我的女人,我不會虧待你的!”

薛寶釵氣得口不擇言:“少做夢!你這沒有人性的禽獸,我寧可死,也不會跟你的!”

水鴻冷冷一哼:“是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

四名丫頭走了進來,“主人。”

“把薛寶釵的手腳綁在牀上,我要看看你這丫頭除了一張利嘴之外,還能做什麼!”

薛寶釵死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你這龜孫子、龜兒子,放開我,你敢碰我的話,我讓你不得好死!”

水鴻一扯嘴,看着薛寶釵被綁成一個大字形,“嫂子,得罪了,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更不想受傷,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他頭一偏,“把她嘴巴塞住,衣服脫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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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難怪水溶寧可做花下鬼,也要和你徹夜風流。不過無所謂,現在雖然沒有水溶,但還有我,我會代替水溶好好疼你的。”

話剛說完,突然,一根銀針從窗外無聲無息破窗而人,在水鴻還沒有察覺時,便沒人他的腰際。

但聽得水鴻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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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認得,她曾經在棲霞山谷裏見過這個人,聽水溶說,好像叫杜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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